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哈哈。"主席哈哈一笑:“行,這個面子夠大了。”
朱老總笑著說道:“當年我入黨時,還是蒽來當的介紹人,這一次我也當一回。”
朱老總當年入黨也是一波三折,剛開始陳獨秀婉拒了,後來還是總理和張申府作了他的入黨介紹人,總理的這個決定,可以說直接影響了中國革命的發展歷程。上午時分,菊香書屋裡,主席讓李銀橋打了盆水,仔細的淨了手,而後在桌上鋪開紙張,壓上鎮紙,便又抽出一顆煙點了起來。
一旁的雲鶴在磨著墨,她邊磨邊說道:“今天怎麼有心情寫書法了。”
主席心情不錯,他呵呵笑道:“好久不寫了嘛,今天來練練。”
雲鶴將墨細細的研了一遍又一遍,只到硯臺之中墨跡濃烈,她才說道:“好了,今天打算寫些什麼?詩句還是章句?”主席笑了笑,將菸蒂按進了菸灰缸裡,說道:“都不寫,今天要寫點別的。”
主席拿過一張稿紙,在上面寫了兩個字,而後才重新添墨,舒了一口氣,就見他刷的一下落筆,似有千均之力,一橫一豎一撇,而後又是三橫。一旁的雲鶴已經知道了主席第一個字是什麼了,她讀道:“蘋”。
再見時,主席已經筆走龍蛇,寫出了第二個字,她又跟著念道:“昌"。
主席再度落筆,第三個字也被寫了出來:"概',主席添了添墨,揮毫之間,'黿'字也被寫了出來,而後筆桿搖曳,力透紙背,"公司'二字一氣呵成。
落筆,看著桌上的字,主席滿臉都是笑意,他抽出一顆煙,點了起來,待墨跡稍幹,便又拿起認真的看了看,這才點了點頭,說道:"雖有生疏,但勉可一觀。”雲鶴笑道:“這字可比之前寫得都好,就是這公司得有多大的面子,還要主席親自提筆啊。”
“唉!~"主席放下紙擺了擺手說道:“左右不過一幅字,可要說面子,我毛某人和國家都欠人家的人情啊,這幅字當得起。"雲鶴眼神中滿是不解,這公司什麼來頭,她之前根本沒有聽說過,而且何人讓主席欠人情,這種事她更是完全沒有聽說過,只是主席在那裡抽著煙並不解釋。就在這時,岸英走了進來,他看到主席的桌上沒有擺檔案,卻擺了一些紙,便好奇的問道:“爸,您這是?”主席呵呵一笑:“岸英,你來了啊。”
岸英走過去一看,見上面寫的是一家公司的名稱,便問道:“爸,這公司在哪裡啊,怎麼沒有聽說過。”“在安徽。”
“安徽?“岸英不解。
主席也沒再說,而問道:“今天來是有什麼事?“岸英回道:“爸,我今天來是想請爸爸同意讓我到基層去,在克農首長身邊當翻譯雖好,但是容易脫離群眾。"主席的臉上一時間滿是笑容,他顯然是十分高興的,但還是問道:“這是你的真實想法?”“真的!"岸英點頭,認真的答道。
主席定定的看著岸英一會,才說道:“好,那就去基層鍛鍊一下。”他看了看桌上的字,又問道:“你打算去哪裡?”“我想去工廠,為新中國的工業建設出一份力。”“找好地方了嗎?“主席問道。
岸英搖了搖頭:“暫時還沒有,不過組織安排我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主席又看向了桌上的字,而後收了起來,他將手裡的紙微微抖了一下,思索了一會說道:"派你到很遠的地方,你去不去?"岸英立即雙腿併攏,回道:“去!爸爸讓我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主席將手上的紙遞了過去:“那你就去安徽,帶上這幅字,送給一位叫方葉的同志。”
岸英立即雙手恭敬的接過,看了看上面的廠名,便笑著將頭猛的一點,興高采烈的說道:“謝謝爸爸,我這就出發。”
說完,轉身就要走,卻被主席一把拉住胳膊:“毛毛糙糙,中午叫思齊來一起吃個飯,等家裡安排好了,你們再出發,還有思齊也帶上“帶她幹什麼,我是去工作的,又不是旅遊。”
主席面色微沉,佯怒道:“誰說帶上家屬就不能工作的?這是什麼道理?“一旁的雲鶴見主席要發怒,便也輕輕的挽起了岸英的胳膊說道:"別讓你爸生氣,聽話,讓你帶上你就帶上,這一路遠隔千里,沒個人在身邊也是不成的。”一家團聚,主席很高興,不僅多吃了一碗飯,還破例讓岸英倒了一杯酒,說是給他餞行,只是午餐剛過,他就被主席拉到了書屋,單獨交談去了。
書屋中,主席讓岸英坐下,這才嚴肅的說道:“你過去那邊,不要告訴別人你的身份,還有工作上要努力,要敏業,不許擺架子不許拿腔拿調,要多學習,特別是要跟著方葉同志身邊多看多學,你倆年歲差不了多少,應當能有許多話聊。”
“另外,方葉同志與別人不同,他的許多觀點,你要是不認可,也不要反駁,還是那句話,多聽多看多學。"岸英認真的點著頭,說道:"爸,請您放心,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工人,我會和其它工人同志一樣,努力工作,絕不給您丟臉。”
主席點了點頭,他從煙盒裡抽出一顆煙點了起來,吸了一口說道∵"具體做什麼,到時讓重工業部來安排,那邊是機械廠,又還在建設,安全的問題也不可馬虎,沒事不要到處亂間,都要記得。還有,要多寫信,向我彙報你的工作情況。”
“好的,爸爸。"岸英答道。
岸英離開,主席看著他的背影,吸了一口煙,卻見嚴肅之情一掃而光,滿臉都是愛意。
只是不過一會,總理就走了進來,原來是他在路上碰到了岸英,見他手裡拿著紙,一問之下才知道主席要派他到安徽,原本這件事是好事,但是安徽畢竟那麼遠,總理還是打算勸一勸。“主席,讓他留在北平就好了,那麼遠,安全的問題也不好解決。"總理勸道。
主席笑了笑:"孩子還年輕,就要多歷練,這也是他的本意,他想去便讓他去,要說安徽那裡危險,就我看遠比在這北平城安全得多總理又勸了起來,見勸不動,也只好作罷,回到西花廳,他第一時間就給陳芸打去了電話,陳副總理瞭解到情況之後,也是被嚇了-跳:“怎麼跑那麼遠,這事,總理得勸勸啊,現在全國還不安定。”
總理說道:"勸過了,主席不同意。華昌機電在重工業部之下,所以他的工作要你這邊來安排,另外我會同情報部、皖北軍區交待清楚,同安那邊的防衛防諜工作要重點控制。"陳副總理也很無奈,他不知道這個‘華昌機電'是什麼來頭,甚至之前都沒有聽說過,只到總理介紹了之後,他才知道自己的工業部門,居然又添了一坐大廠,而且主席還給題了名,那這個廠的情況就非常值得重視了。
陳副總理想了想說道:“那邊既然新開,組織架構也沒有立起來,我看就讓岸英去那邊當黨委書記,這個工作最合適。"總理略一思索,便點頭道:“好,那就這樣安排。”
陳副總理離開了總理的辦公室,又跑到了主席那裡彙報商議情況,而後便走向了岸英的住所,卻見他已經在家裡收拾了,陳副總理嘆了口氣,將他拉到一旁,然後細細的眼他交待了起來。兩日後,岸英在保衛的護送下,坐上了南下的火車。
第32章 交底
青磚石板之上,一雙皮鞋交替,腳步鏗鏘有力,步履匆匆,只到門前卻見踏步立正,就聽一個低沉雄渾之聲,問道:“主席現在有時間嗎?“彭老總一身挺直軍裝,手提著一個公文包,在菊香書屋的階下朝李銀橋問道,就見李銀橋已快步走下臺階答道:"主席已經在等您了,快請進。"彭老總朝他點了點頭,而後便拾階踏步而上,走出一陣踏踏之聲,院中葉子龍正站在那裡,他抬手看了看手錶,時間差不多,見彭老總走了過來,便立即迎向前去∵"彭老總,主席正在書房,請隨我來。”
"好。"彭總沒有二話,事實上,他到現在還沒有搞清楚究竟是什麼情況,兩天前,他正在西北主持工作,突然就收到了軍委的來電說主席請他到北平來一趟,至於談什麼他完全不知道,不過他猜測可能中央要了解西北的情況,因此帶了報告過來,準備向主席彙報。
才走進二進院,就看到主席已經站在門口了,就見主席走下臺階,老遠就朝他伸出了手,笑著說道:“老彭啊,有些日子沒見了。彭老總趕緊加快了腳步,迎了上來,握起了主席的手,回道:“主席,是有些日子沒見了,身體可還好?"主席揮了揮手:“老毛病了,不去管他,來來來,我們到書房談。"說完就拖著彭老總的手往裡走。
書房之中,葉子龍上了茶,主席便讓他到外面看看,非必要儘量不要打擾,葉子龍知道主席和彭老總這是有十分重要的事要談了,他便直接到了大門口和李銀橋守了起來。“老彭啊,突然將你叫過來,確實是急了些,還望不要見怪啊。"主席抽出一顆煙給彭老總遞了過去。
彭老總接過,主席又擦著火,再次遞了過去,彭老總起身接過,兩人點了煙,就見彭老總說道:“主席召我,一定是有要事,只是因為天氣的關係,來晚了些。"主席笑了笑,說道:“無妨。”
而後卻是沒有再說話,將煙抽了好一陣,才開口說道:“老彭,朝鮮的戰局你怎麼看?”彭老總不由神情一怔,他抽了一口煙,思索了一會才說道:“目前的戰局看,朝鮮的同志已經拿下了漢城,統一的趨勢明顯,不過我認為可能沒有那麼容易。”“說說看。"主席笑道。
彭老總回道:最近美國佬一直不老實,6月27日,美軍飛機飛到了朝鮮上空,並對三八線以南進行了轟炸,這明顯是要介入這場戰爭了,所以我的看法,金日成同志現在信心百倍,認為必能統一朝鮮,可能有些高興過早了。”
主席吸了一口煙,濃烈的煙霧瀰漫在眼前,他微微點了點頭,對彭老總說道:"老彭,你的分析沒有任何問題,事實上兩天前,即6月27日美國就已經決定出兵朝鮮了。"“什麼!?“彭老總驚了一跳,他不是因為美軍參戰的問題,而是美國居然這麼迅速的做出了反應,這根本不像是美國一貫的作風。
主席站了起來,在書房中踱了幾步,說道:"這個訊息也是意料之中情理之外嘛,美國的那位杜魯門,此人本就是一個個性化的人,他的出兵決策,也沒有經過國會的批准,據可靠情報,他甚至將這次出兵,說成是′警察行動'。”
“當真是狂妄!"彭老總吸了一口煙,沉思了一會說道:"主席,一旦美國出兵,朝鮮的同志絕無統一朝鮮半島的可能,金日成同志究竟是怎麼想的?"主席笑了笑:“怎麼想?“他將雙手一攤:“連戰連捷啊,勝利指日可待了嘛。”
"我昨天約見的李相朝同志,讓他向金日成同志,轉達我的觀點,我認為要放棄城市,儘快的佔領城市周邊,迅速擊敗南朝鮮份軍,李相朝同志是滿口答應,但我看不會有什麼效果,他們不吃虧是不會認識到事情嚴重性的。”
彭老總想了想說道:美國有強大的海軍,他可以隨機選擇登陸地點,就從朝鮮當前的局勢看,人民軍的戰線拉得太長了,一旦美軍從半島中部登陸,南方的人民軍將陷入災難性的後果,金日成同志難道看不到這一點嗎?”主席走到書桌前,彭老總立即遞上了一根菸,主席就著菸蒂續了起來,他將菸蒂按到菸缸中說道)我還提出,如果可能,解放軍願意出兵幫助朝鮮,但是沒有收到回覆,朝鮮的一些同志,認為憑自己的能力就能夠統一半島,現在又一路高歌猛進,想必是不會同意的。”
事實上朝鮮內部的鬥爭也很激烈,延安派與本土派在統一戰爭的問題上,有著不同的看法,以武亭為首的延安派認為,中國的看法是正確的,應當按照中國的建議進行,但是本土派卻認為戰事打得這麼好,中國的建議根本沒有多少價值,應當快速的統一朝鮮半島。
此時的中國和蘇聯都不反對朝鮮統一半島,甚至斯大林和毛主席都是支援的,中國更是多次向朝鮮明確表明,中國願意出兵協助收復朝鮮半島,然而朝鮮有朝鮮的考慮,在統一祖國的過程中,本土派不希望有外力參與,從民族主義的角度看,這也無可厚非。
然而本土派的最大問題就是,對戰爭局勢過於樂觀,主席建議的放開城市、佔領周邊、快速進兵,打敗偽軍的戰略,朝鮮人民軍只採用了一半,他們的進軍是很快速,不過卻認為佔領城市更重要,於是在6月28日拿下漢城之後,不僅沒有一股作氣,反而開始分兵。
其時,人民軍擁有10個步兵師,1個坦克旅和1個摩托化團,加上海、空軍及內務省的警備旅兵力達20萬人左右。
南朝鮮偽軍有8個步兵師22個聯隊(團),加上機甲炮兵聯隊共24個聯隊,以及其它特種兵,海、空軍,總計10.5萬多人,另有非正規軍和武警5萬人,因此,人民軍擁有較大優勢。
6月25日拂曉,朝鮮人民軍突然越過三八線,南朝鮮偽軍毫無防備,因此被打得丟盔棄甲,李承娩也在開戰第二天就棄漢城而逃,朝鮮人民軍一路高歌猛進之下,心態已經飆了,再加上戰略決h錯誤,事實上結局已經註定。
彭老總續了一根菸,說道:“主席,一旦美軍登陸,朝鮮局勢必將逆轉,到時就不是北邊統一南邊的問題了,而是朝鮮民主主義共和國生存的問題。"主席點了點頭:“到時美國人兵推鴨綠江,大炮抵在我們的國土之畔,我們又當如何?”主席說道:東北是我國主要的重工業基地,也是接收蘇聯支援的重要視窗,到時候大炮架到了臉上,我國的國防安全如何保證﹖國家經濟和工業還如何發展2這件事不得不考慮啊。"主席這樣一說,彭老總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中國不會坐視朝鮮局勢崩壞而不管,但他還沒有想到其它的問題,畢竟這個話題很大並不是一兩個人就能定下來的。
“主席的意思我明白了,為了我國安全,也為了朝鮮人民,我國到時不得不出兵了。"彭老總說道。
主席點了下頭:是啊,這場仗是真不想打啊,國家百廢待興,我們只想安下心來,好好的發展,可是美帝國主義不給我們這個機會啊,事到如今,我們他已經沒有了多餘的選擇,就是這件事老彭你怎麼看?”彭老總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認真的思索了起來,直直抽了半支菸,他才抬起頭來回道:生主席,這一仗不想打恐怕也得打了,不打國家就沒有安全,人民就不得安寧,只是美國軍力確實強大,要出兵的話還需要認真的考慮周全。”
主席吸了一口煙說道:“出兵的事,現在也不是我倆在這樣就能下決定的,有些人是害怕美帝國主義的,認為其難以戰勝,所以出兵的事,我看爭論是少不了的。"“老彭你的看法呢?“主席最後問道。
只見彭老總,將煙猛抽了一口,聲調頓時高了八度:"什麼他孃的難以戰勝,我就不信這世界上還有打不敗的軍隊,美帝國主義是強但絕不是什麼不可戰勝,打都沒打,就先慫了,這是磊種!”哈哈!"主席哈哈一笑,朝彭老總伸出了手,彭老總趕緊站了起來,與主席握到了一起,就見主席說道:"這才是我們的彭大將軍!這股子氣勢,別人是學不來的!"主席握著彭老總的手,用力的搖了搖,只見彭老總面色嚴肅的說道:“從跟著主席起,多少千萬難險,什麼樣的強敵沒有遇到過,現在共和國建立了,部隊擴編到了幾百萬,戰士們作指經驗也十分豐富,我們完全可以利用朝鮮的多山地型與美國人較量一番,鹿死誰手打了才知道。”
“好!“主席輕喝一聲:“要的就是你彭老總這句話。”
主席將彭老總按到椅子上坐了下來,而後說道:"你等等,我這裡有一份資料你先看看,看完後有什麼想法到時我們再交流。"主席開啟抽遞將一份檔案遞了過去,彭老總雙手接過,一看標題,不由得嚇了一跳,只見上面寫著1950-至1953年抗美援朝戰爭及五次戰役作戰全過程分析下面是編制人∶鄧華。“這是?!“彭總以為自己看錯了,他又低頭看了看,日期沒錯啊,寫的確實是1950-1953年,這是什麼情況?
“你先看,就在這裡看,看完再說。"主席坐了下來,便自顧抽起了煙。
這一看,兩個小時就過去了,彭老總揉了揉眼睛,從震撼之中回過神來,此時屋裡已經是一片煙霧繚繞,菸灰缸裡滿是菸頭。主席將一份檔案批閱完,見彭老總合上檔案,便說道:“感覺如何?““主席,這是誰編的話本?究竟是怎麼回事啊?“彭老總滿眼都是疑惑。
主席紿彭老總遞了一顆煙,說道:"這不是話本,而是今年就將真實發生的歷史,這件事說起來有些違反唯物主義,也難以用科學解釋,但確實是存在的。"說完,主席按了一下桌上的電鈴,沒一會葉子龍推門走了進來,主席對他說道:“請朱老總來一趟。”
“是!“葉子龍立即轉身離開了。
不過三五分鐘,朱老總就走了進來,坐下之後,主席便詳細的說了起來:“這件事,還要從去年12月份說起,當時安徽的慶州同安縣來了一位叫方葉的人.…"主席詳細的將整個經過講述了一遍,中間朱老總偶有補充,整個事情便完完整整告知了彭老總。
彭總感覺非常的不可思議,卻見朱老總說道:"老彭,這件事你不要懷疑,這位方葉同志,我們已經證實了,他確實來自2025年的未來,整個抗美援朝戰爭的歷史資料也是他提供的。"“不僅如此,他還為了將來的戰事,做了許多的貢獻。”
'40萬套棉服中的15萬套已經全部送到,另有冬季優質棉鞋20萬雙,12月底之前,將會有40萬雙送達。為了克服軍糧營養不足的問題,前些時日,他還弄了一套美軍的軍用壓縮說幹技術和相關的生產裝置,包括5千噸優質紐西蘭奶粉。”
主席補充道:"不僅如此,為了對付美軍的坦克,他搞了一些武器的圖紙過來,包括40毫米火箭筒,78式無後坐力炮,107火箭炮,目前火箭筒已經研發成功,兵工部正在全力擴大生產。包括生產的鋁材都是他哌^來的。”
“簡直、簡直不可思議!“彭老總眼珠瞪得塞大。
主席給他遞了一根菸,笑道:“確實不可思議啊,現在他就在同安,正在建一座機械工廠。"主席掰起了手指,一根根的說道:“戰場所需的青黴素一噸,為防夜盲症和醫療物資不足的問題,又準備了200萬片的維生素片,一千噸繃帶,還有手術器械等等,他為了將來志願軍減少傷亡,獲得勝利,做了極其重大的貢獻。”
朱老總看向主席,點了點頭,也對彭老總說道:“如果按現在的價格估算,他這一次搞過來的物資總價值有五千多萬美元。”
彭老總拿著煙並沒有點,而是陷入了思索,主席見狀拿起火柴擦著遞了過去:“老彭啊,所以這場仗我和朱老總商量了一下,還是得交給你。"彭老總接過火吸了一口,想了想,而後一巴掌按到了桌上,站了起來,向主席和朱老總敬起了軍禮:"請主席、副主席同志放心,彭得懷接受軍委指令,隨時準備入朝作戰!請軍委下令!"主席和朱老總都站了起來,回了一個軍禮,主席再次抓起了彭老總的雙手,握著他說道:方葉的事,目前只有你,我、朱老總、總理、克農、鄧華幾位同志知道,我們也不打算再擴散,還請做好保密工作。”
朱老總的手也放了上去,三個人三雙手緊緊的握在了一起,就見朱老總說道。"事關重大,還請老彭你不要誤會我們現在才告訴你,對於方葉同志,我們也一直在考察,這兩個月才正式的確認了下來。”
彭老總回道:“請主席、副主席同志放心,我一定保密,這件事確實重大,不可思議,首長們保密是應當的。"主席又將五二六局的事跟彭老總說了一下,而彭老總思考之後,向主席發起了一個請求:“主席,如果有可能,我想見見那位方葉同志,感謝他為志願軍所作的貢獻。"主席和朱老總相視一笑,就見主席點頭道:“好,不過方葉暫時來不了北平。”
“沒事,我過去見他就是,志願軍現在還沒有組建,時間上也沒有任何問題。”
主席沒有反對,只是說道:為了不打亂歷史程序,從而弄巧成拙,我們打算還是按原計劃進行,八月份調13兵團組成東北邊防軍,但九月份會將9兵團秘密調往東北集結待命。"九兵團原本要到十月才會秘密前往東北,現在等於提前一個月了,因此對於援兵的事,彭老總自無不答應,離開豐澤園,彭老總回到了國防部,只是剛剛在椅子上坐下,想想心裡就有些不爽,便拿起電話拔了起來。
—番轉接,電話終於打到了廣東十三兵團司令部,只見彭老總抓著電話喊道:“喂,鄧華嗎?”電話中傳來聲音:“彭老總好,我是鄧華。”
“哼~,好你個鄧秀才,瞞得我好苦!"一句話說完,叭的一聲電話就掛到了座機上。
那頭的鄧華抓著電話,一臉懵,眨巴了下眼,想了想,隨即裂嘴一笑,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齒。
與此同時,同安縣的建築工地上,一面面紅旗正映著紅日,迎風招展,解放軍工兵和工人們,推著斗車、挑著擔子,正組成一隊混凝土咻旉牐缈棸阃奠督ú膱觥S房工地和攪拌站之間。
一輛輛攪拌車,咚咚隆隆,一隻只震動拌,在工兵戰士們的手中,發現嗡嗡之聲,工地上塵土飛揚,一片繁忙景象。一堆石子邊立著一根柱子,柱頂綁著兩個大喇叭,正在那裡播放著歌曲,歌聲宏壯而又悠揚,傳遍了整個施工廠地。
“我們的隊伍來了,浩浩蕩蕩,引馬長江,偉大莊嚴的紅旗飄揚,不怕你山高水又深,不怕你碉堡密如林,我們的隊伍要渡過長江,橫掃千軍。"一首《我們的隊伍來了》剛剛結束,就聽到喇叭裡發出一陣刺耳的鳴叫聲,接著一個鏗鏘的女聲,報幕了起來:“工友們、戰士們,你們辛苦了!~“話剛落音,就聽到工地上爆發出一陣熱烈的回答:"不辛苦!"我們不辛苦,繼續幹!",一名正在挑石子的工友,對正在鏟石子的工友說道:"多上一鍬,挑得動!"而在推斗車的戰士也在說道:“裝滿,今天的任務必須完成!”然而刺叭裡的聲音並未停歇,卻聽她繼續說道:“在偉大領袖毛主席的指引下,我們勇往直前,努力拼博,建設我們嶄新的祖國。工友們,戰土們,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我們的工地一天一個樣,日新月異,謝謝你們的辛苦勞動。”
“現在,請聽下一首歌:《解放區的天是晴朗的天》!“隨著音樂聲的響起,整個廠區都被悠揚歌聲所覆蓋,而在一車間裡,我們的方葉同志也正跟著音樂哼著歌:"解放區的天是晴朗的天解放區的人民好喜歡...”“嗯嗯,嗯嗯,嗯嗯嗯。"方葉一下子記不住歌詞了,只得哼了起來,直讓他邊上的陳堇潔白了一眼,而陳克俊也眥牙笑了起來。
方葉展開圖紙看了看,然後便朝不遠處來自慶州機器廠的徐亦安經理喊道:“老徐,你過來一下。"徐經理今年四十二歲,年紀不大,但卻是一副飽經滄桑的面容,頭上甚至都生出了不少白頭髮,他正在組織工人挪機器,聽到方葉叫喚便跑了過來:“方同志,有什麼事?"方葉指了指圖紙,又指了指前面不遠處的一臺機器,說道:“所有機器橫豎都要擺成一條直線,那臺機器有些歪了,到時糾正過來。
徐經理跑過去左右看了看,而後又跑了回來,有些不大情願的說道:那個,方同志,一整天就擺了六臺機器,進度已經很慢了,那裡就差一點,幾乎看不出來啊,還需要糾正嗎?"卻見方葉臉色一沉,低聲厲色道:“不行!差一點都不行!機器擺完之後,我還會拉線,超出五毫米就給我糾正!"徐經理為難的嘀咕道:“這,這也太嚴格了,擺偏了一點也不妨礙生產啊,有這必要嗎?”方葉看了看他,心裡想道,自己已經給了很大的空間了,要知道21世紀的車間,擺裝置都是投線儀定位的,每一臺機器都會擺在一條線上,哪裡允許你這麼大的誤差。
要知道方葉以前的公司,一個加工車間的CNC就三百多臺,所有裝置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在一條直線上,視覺上絕對看不出明顯的歪斜現象,現在方葉一眼就看出擺歪了,可見這誤差都不是一兩個釐米的事了。
擺裝置只是第一步,之後車床還要較平,然後校準。校平相對簡單,只需要用水平儀加水平尺在導軌上確認調整水平就行,而校準則要複雜得多,需要用千分表,對導軌、夾盤、絲桿,以及試機執行時,進行各項校準。
具體的校準方法,方葉有資料,也有國標的相關標準,雖然沒有親自上過手,但是以前也看過新車床的較準方法,到時跟著後面弄就成了,不算什麼克服不了的困難。
聽到徐經理這樣說,方葉卻是很不高興的,他說道:“作為一一個機械行業從業者,如果對於誤差的把控意識都缺乏,這就是對自身行業的一種侮辱,難以做到是-回事,但是不糾正又是另-回事,前者是技術或者技能問題,後者是態度問題,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方葉的話說得很不客氣,但他還是說了,他知道以後這種狀況會更多,要將一群沒有經過製造業薰陶培養,形成工作紀律、工作態度、質量意識的人,培訓成一名合格的工人,甚至達到後世那種敬業的態度,這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
21世紀的工人,你給他丟一-張圖紙過去,後面的事基本不用操心,他會認真的做完,並且進行復核,保證達到圖紙的要求,這件事看似很平常,事實上這些都是經過長期製造業培養,才會形成的良好意識,指望現在這個年代,達到這種水平,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
徐經理的臉色-陣紅,他抿著嘴低頭點了點,而後轉身就跑了回去,對正在工作的工人喊道:“都停下,將那邊的機床調整一下,都擺歪了!”方葉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這組織水平也是沒誰了。”
陳克俊不解的問道:“他不是在安排人手糾正了嗎?這有什麼問題?
"輕重主次分不清。”方葉說道:“如果我來組織,我會先將機床按類別,--擺進來,然後再進行初調整,將位置都定下來,最後再安排人精調,這樣一來先後順序有了,會增加工作效率,減少工作時間。
“方同志,既然有好的方法,為什麼還看他這樣一臺臺的弄進來,一臺臺的調,怎麼不說呢?“陳克俊更加好奇了。
方葉回道:“什麼都說,將來就會什麼事都來問你,一點主見都沒有,而且一旦形成這種習慣,人就不會再動腦子,就會形成依賴,甚至出了問題,就會甩鍋給別人這種同氣一旦在機械這種要求專業、認真、嚴謹、紐致的行業傳播開來,那將是災難性的,所以我就是要讓他忙兩天長長記性,之後再告訴他,如果條件合適,會慢慢的培養成一名管理者,具體是在基層還是中層,那要看他的能力和本事了。”
方葉也很無奈,他是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畢竟現在手上沒人,他除了親手培養外,別無他法,至於諸教授帶過來的那些學生,他們將來只會從事技術管理,不會安排在生產管理上,方葉可不想浪費這群難得的人才。
於是方葉就這樣看著車間裡的這群工人,從早忙到晚,忙了一天,才擺好了六臺機器,他也不生氣,也不多話,只是提出自己的要求然後讓徐經理去安排,當然對於方葉來說,也是對其能力的一種考驗。
第33章 你好,我叫楊永福(上)
方葉在廠區一直待下夕陽西斜,才帶著陳克俊兄妹二人,開車回到了家,不過他現在的家裡十分的熱鬧,隨著一萬二千多名施工工人進入同安縣,這座小的縣城一時間差不多被擠爆了,住房變得十分緊張。
城裡幾乎每戶人家都借住著工人,這些工人的住宿費用,按月結算,由院北行政公署一力承擔,但即便如此,還是住不下,至少有四千多人,住在廠區已建好的廠房和搭的窩棚裡,條件相當的艱苦。
在這種形勢下,方葉一個人住獨立小院就顯得很奢侈了。
昨天,諸教授到他家來做客,發現方葉這裡不僅有院子,還有空房間,於是便希望能將自己的設計部門搬過來,倒不是要霸佔房間,而是方葉在同安縣政府的獨立辦公室,根本就容納不了他和學生那麼多人同時工作,方葉二話沒說便答應了下來,今天剛回到家,就發現院子裡擠滿了人。
此時院子裡,兩張桌子拼成了一張大長桌,桌上擺了木製三角板、直尺,圓規這些繪圖工具,方葉走了就進來,就看到諸教授撲在桌上正在畫著什麼,而其它的學生也在各自忙忙碌碌。“方先生。"一名學生看到方葉便喚了一聲,其它正在伏案的學生,也紛紛起身打起了招呼。
方葉抬手示意了下,笑道:“你們忙。”
諸教授抬起頭朝方葉看了看,推了下眼鏡,笑著說道:“不好意思啊,佔了你家的院子。”“別,我也是借住,院子是政府的,要感謝去感謝縣政府。"方葉走上前來回道。
諸教授點了點頭,隨即拿起一份繪好的圖紙,遞給了方葉:“你看看,能不能看得懂。”
方葉接過一看,是一份電路原理圖,他對複雜的電路圖,確實只能看個大概,但基本的原理圖還是能看得懂的,便回道:“這是一個原理圖,不過用於做什麼,我看不懂。"諸教授伸了一下腰,站了起來,笑了笑:“那你要加強學習了,這個原理圖很簡單,如果有專業的電工學知識,應當一下就能看出來是用在哪裡的。"他接著說道:“這是電機定子變壓原理圖。”
“這就設計出來了?“方葉感到驚訝,果然專家就是專家,厲害厲害。
諸教授推了下眼鏡,笑道:"“我們將三款電機都拆了,看了下基本搞明白了它的電路原理和工作原理,現在第一步要畫出原理圖,然後就是大量的計算,搞清楚它的電流、電壓、磁場等設計引數,確定銅線和線束的平方量,最後就是繪製出系統電路圖和接線圖。”
這些方葉也是知道的,但他不知道要怎麼弄,他朝桌上看了看,桌子並不平整,坑坑窪窪,繪圖員不一小心就將紙給扎穿了,各種給圖工具也是臨時製作的,特別是那個圓規,直接就是兩根木棍綁了一支鉛筆,規尖用的是縫衣針。
“沒有工具為什麼不跟我說?"方葉有些沉默著問道。
“也不能事事都麻煩你啊,能克服的還要自己克服,不能養成伸手要的毛病。”
方葉嘆了口氣:“諸教授,這個觀點我不同意,工具是勞動的先決條件,雖說這些製圖工具不是啥高科技,也能從外地買過來,但需要很多時間,影響大家的工作啊。"“克俊同志。"方葉喊道。
就見陳克俊走了過來,方葉說道:“將我房中的那臺相機拿來。”
陳克俊點了下頭,便快步走進了方葉的房間,那裡有方葉淘來了一臺萊卡膠片相機,方葉拿到相機,便對院子裡說道∵"各位都停一停,我要為大家拍個照,告訴將來的人們,這就是這家工廠建立時的歷史。”
“都停停,來來來,一起拍個照。"諸教授按了按手,高興的喚道。
諸教授和學生們立即整理好衣服,各自站在自己的工位前,方葉拿起相機放到了眼前,只是他的眼眶突然間有些溼潤了,取景象裡那一張張年輕的臉,還有諸教授那專法的神情,桌面既凌亂而又有序的圖紙和各種工具,這副場景在他的心底有種深深的感撼。
共和國的工業,就是面前的這些前輩們,在各種艱苦的環境下一步一步走出來的。方葉迅速的擦了下眼睛,然後便說道:“都看過來,一、二、三!”按下快門,卡的一聲,傳來一陣快門的機械聲:“都別動再拍兩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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