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擺地攤 第325章

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我得提醒你們一下,你們那個調查手段是非法的,而且後果很嚴重。”方葉夾著香菸,朝三人點了下。

  三人面面相髻,一直沒開口的女同志,見方葉如此囂張,心裡有些氣不過,說道:“你太狂了。”

  她話剛說完,就被主位上的審訊幹部攔了下來,方葉朝她呵呵一笑:“狂不狂不知道啊,但你們準備好做檢討吧。對於你們這些小卡拉米來說,這個結果算是不錯的了,所以我勸你們最好不要再審了,否則就不是檢討的問題了。”

  對方沒回答,也不明白‘小卡拉米’是啥意思,不過看方葉的態度,大該不是什麼好話,不過也沒在糾纏這些問題,而是繼續說道:“我還有一些問題…。”

  “不要問了,再問你們沒法收場。”方葉說道:“我做以下宣告,接下來的任何問題我都不會回答。”

  “你!”女同志被氣到了,抬手指了下方葉。

  就見陳克俊橫了她一眼:“你們的審訊正在涉及國家機密,你們無權審問!”一句話徹底打死,三人立即閉嘴,真假也不管,但陳克俊國防部總參的身份沒有任何問題,現在人家都說了‘國家機密’了,公安人員確實根本沒權審問,三人臾了一肚子火,但是也只好收拾收拾離開了房間。

  “這抓了個什麼人啊。”出了房間,女同志氣呼呼的說道。

  審訊組長拉著個臉,只是擺了擺手說道:“該問的問,不該問的不要問,我們走。”

  清晨,太陽的光輝從一片湛藍的蒼穹升起,方葉還在床上呼呼大睡,而他不知道的是,機場之上一架軍機已經落地,幾名軍委中央調查部的軍官和五二六總局的同志一同下了飛機。

  而在上海市委的住所裡,柯市長也正手握著電話,表情卻是一臉的嚴肅,就聽電話裡傳來了帶著淮安口音的普通話:“華昌集團是國家重點企業,方葉同志是國務參事,他對國家有很大的貢獻,在抓捕這樣的同志時,是不是需要通知一下中央?你們怎麼能不經中央同意就抓人呢?”“是是是。”柯青施握著電話,只覺得手腳冰涼:“是我們的工作沒有做好,這個情況我也是昨晚才瞭解,市委沒有下達讓上海市公安局抓人的命令,待我瞭解情況後,再向總理做詳細彙報。”

  “這個事情,你們要好好的查一下,是誰讓抓的人?透過什麼證據來抓的人?中央等你們的彙報,就這樣。”挎的一聲,那頭的電話結束通話了。

  另一邊,上海警備區司令部,王畢成司令剛起床沒一會,家裡的電話就響了,秘書—聽是軍委打來的,連忙便叫來了司令員。

  電話裡,朱老總與他閒談了一會,而後說道:“中央調查部有幾位同志到上海公幹,要接一位被上海公安局扣押的重要同志,這個事情還是要通知一下你這位地方首長啊。”

  王司令員連忙問道:“不知道是哪位同志,出了什麼事?”“也不是什麼大事情,就是華昌集團的董事長,國務參事方葉同志,昨天他被上海市公安局拘捕了,軍委知道了情況,所以派人過去接一下。”朱老總笑呵呵的說道。

  朱老總說得唤y,但王司令員是什麼人,他已經得到了重要資訊,昨天被抓到上海,今天一早軍委首長就親自打來電話,老總還說事情不大,那還有什麼事情大的?

  “請首長放心,這件事我親自過去了解情況。”王司令員說道。

  朱老總說道:“你工作也忙,也可不必跑一趟,事情知道就行了。”

  “是。”王司令員滿口答應了下來,只是電話結束通話之後,他立即就親自將電話打到了市政府,柯市長接到電話後,直覺這下真的捅破天了,這方葉什麼人啊,總理親自打來電話,現在朱老總也打來了,他知道這事很大,後果極其嚴重。

  上海市公安局長黃赤泊,只覺一個頭兩個大,他昨天確實接到了張春喬副書記的電話,當時也沒多想,無非是到外地去抓一個反動罪犯,可他萬萬沒想到,這個人背景硬到了這個地步,就在剛剛,柯市長打來電話,劈頭蓋臉對著他就是一頓罵,說他亂抓人。

  警備區王司令員很快就派人將中央調查部的同志從機場接了過來,瞭解情況之後,便乘上吉普車,身後還有一輛卡車,載著滿滿一車解放軍戰士便朝著閔行區公安局駛去。

  而柯市長再瞭解到拘押之地後,也立即叫了車,然後親自趕了過去,兩支隊伍前後出發,但幾乎同志抵達。

  車子停下,一大群士兵持槍跳下了車,而後便將招待所警戒了起來,柯市長見此情景臉都綠了,而這並沒有結束,在王司令員的介紹下,他才知道昨晚北京中央調查部(軍委情報部)還有一個特殊部門,聯合派人緊急趕來了上海,這事真的搞大了啊。

  五二六北京總局的同志是認識陳克俊的,雙方一打招呼,才知道方葉還在床上睡大覺,不過現在地方軍政一把手都來了,他方葉自然也是要臉的,便迅速穿好衣服爬了起來。

  “這位就是方葉同志。”陳克俊給雙方做起了介紹。

  柯市長一臉笑容燦爛的握著雙方的手,說道:“不好意思,是我們工作的失誤,讓你受苦了。”

  “沒有沒有。”方葉回道:“讓市長您請自來一趟,實在是不好意思。”

  待王司令與方葉認識後,柯市長便當場宣佈對方葉的拘捕沒有經過市委批准,逮捕令正式廢除,方葉無罪釋放。

  事情當然沒有結束,中央調查部的同志再與五二六局的同志確認之後,便立即找到了王司令員,請他配合抓捕‘竊取國家機密’的一干嫌犯。

  王司令員自然應允,只是這個反轉卻是讓柯市長有些摸不著頭腦,這人也放了,罪也沒了,怎麼又來了個‘竊取國家機密案’了。

  中央調查部要抓的自然不是上海市公安局裡的一干人,而是高岡成立的那個非法調查組,當然閔行區公安局派出的逮捕幹警也受了無妄之災,幾名到同安的抓捕組成員全部上了逮捕名單。

  “你就是許平?”同一個招待所,不同的房間,昨晚許平也住在這裡,他並沒有離開,剛剛他看到了樓下來了一群解放軍只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現在他知道了,這些人是來抓他的。

  “你們是什麼人?”許平倒是沒有慌張,反而覺得自己給中央做事,他是正義的一方。

  中央調查部的一名工作人員掏了證件展示了一下,沉著臉說道:“你及你的非法工作組,企圖竊取國家機密,軍委指示,將你們全數逮捕。”

  “這不可能!”許平震驚了,可是並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兩名手槍56式半自動步槍的戰士,上前就將其反押了起來。

  許平大叫:“你們搞錯了,我也是中央派來的秘密調查組,你們搞錯了!”“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你們是中央派出來的?”中央調查部的同志問道。

  “我們是高副總理派來,查反動分子的,我們是中央派的,你們不能抓我!”許平大叫。

  “讓他閉嘴!”中央調查部的同志冷著臉下達了命令。

  卡卡,一隻大手直接將他的下巴拆脫了臼,這下他是真的說不了了。

  看著這一幕,王司令員和柯市長都不由得心裡咯噔一下,很快就明白了過來,怪不得軍委和總理打來電話了,看來這是上面的神仙在打架啊,惹不起,惹不起,趕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二人重新安撫了一番方葉,而後便頭也不回的走了,要多快就有多快。

  半個小時後,許平‘調查組’的其他四名成員全數被抓,隨後被直接押上了飛機帶走,而當地前往同安抓捕及審訊方葉的一干公安幹警同樣被隔離,接受中央調查部的審查,老實說他們啥都不知道,只是奉命行事,確實很冤,但組織程式就是如此,在這張網上的,誰也跑不了。

第429章 處理

  北京,中央調查部,一號審訊室。

  許平坐在審訊椅上,兩隻手被反靠在身後,雙眼也被蒙著,他什麼也看不見,只讓他有些害怕,只到一陣腳步聲靠近,一隻手出現在了他的腦後,而後蒙著眼睛的布條被取走,他才漸漸看見的周圍的情況。

  這是一間審訊室,他的前方放著一張桌子,桌前坐著兩名身著軍裝的男子,右邊靠牆的位置還有一張桌子,放著一臺錄音機還有一名記錄員,他坐在審計室的中央位置,至於身後是什麼他看不到,但能猜測到身後有持槍的戰士。

  “開始吧。”一名軍官模樣的人向邊上的另一位軍官說道,就見那人點了下頭。

  軍官似乎是主審,他朝許平看去,表情並不嚴厲,但是語氣卻沒有一絲感情,說道:“說說吧,你和你所謂的調查組都幹了些什麼。”

  許平的嘴巴似乎有些不太靈活,他下巴左右移了下,而後反問道:“你們是什麼人,可知道我們是什麼身份?”“你們是什麼身份?”軍官橫起眼。

  “我們是中央派的調查組。”

  軍官:“我現在可以告訴你,你說的這個調查組不存在。”

  “這不可能。”許平說:“我們秘密調查組,你們不知道很正常,但只要你們向首長請示,就一定會知道。”

  “你說的首長是誰?”軍官問。

  “高副總理。”許平答。

  “這個我們會核實。”軍官明顯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深入,而後繼續問道:“那你們的任務是什麼麼?”“我不能告訴你,到現在為止,我還不知道你們是什麼身份。”許平說道。

  提問軍官差點笑場,但還是忍了下來,而後點了一根菸,說道:“你想知道嗎?我可以告訴你,這裡是中央調查部審訊員。”

  許平的雙肩猛烈一顫,他雙眼瞪大不可思議的看向了審訊的兩名軍官,就見軍官繼續說道:“你恐怕還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如果你現在坦白,也許還能從輕發落,若頑抗到底,別說沒提醒你,結局將是嚴厲的。”

  “我,我們只是按中央首長的要求,接受指令對可疑敵特分子進行調查,我們也是秘密調查組,這個上級可以為我們做證!”許平心裡有些害怕了,中央調查部是幹什麼的,自然不用多說,老百姓可能知之甚少,但公務體制內,多少都是聽說過的。

  “你說的可疑敵特是指哪些人?”軍官問。

  許平說道:“我們接到的任務是到安徽省同安縣對華昌集團董事長方葉進行調查,上級說他背景不明,可能是國外派回來的反動特務。”

  “你說的這個上級又是指誰?”“我平時與高副總理的齊秘書進行聯絡。”“你說的齊秘書叫什麼名字?”“不清楚,只知道姓齊,年紀大約三十五六,頭髮四六分,平時穿著一身黑色的中山裝,胸前喜歡別兩支鋼筆。”許平的話被記錄人員一字一句完整的記了下來。

  軍官繼續問:“去年8月24日到10月16日間,你和你的那四名組員在哪裡?”許平張了張嘴,他只感到自己頭皮都要炸開,全身寒毛直豎,一瞬間整個人都有些佝僂了起來,沉默片刻後,他放棄了所有的幻想與抵抗老實回道:“我們奉命以農業技術推廣考察組的名義在同安縣展開對方葉的調查。”

  “中間接觸過哪些人,都調查了誰?”“我們調查了方葉本人,他的妻子陳董潔、還有他的大舅子陳克俊、妻子秦瀾,以及陳克俊。接觸了方葉的小兒子方遠和他家裡的保姆王阿姨。”

  “詳細講述一下。”軍官說道。

  許平老老實實的講情況基本都講了,不過也有沒講的地方,比如李書萍偵察五二六局的事,這個事情他是真的不敢講,畢竟那可是軍事保密單位,窺探那裡的事一旦暴露,那就真的可能要死球了。

  “都說完了嗎?”軍官問。

  許平點了點頭:“都交待完了。”

  “你確定沒有漏?”軍官表情表嚴肅的看向他問道:“9月17日晚上,你的組員李書萍在做什麼?”許平聽完,整個人都顫慄了起來,他結巴著答道:“那,那,那個,我們真的不知道那裡是,是,是機密單位,但我發現後,就立即停止了調查,這個李書萍可以做證。”

  “你們為什麼要調查方葉?”軍官繼續問。“上級說他可能是國外潛回來的敵特。”“你好好想想,這個說法你自己信嗎?”許平又是沉默,而後回道:“也曾懷疑過,我在同安縣瞭解到,方葉在那裡做了許多事,創辦了大工廠,建設學校,給當地捐助了許多小學,還為困難學生送學習費用,幫助當地困難群眾,他在同安縣的名聲非常好,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特務能做的事。”

  “他非常的有錢,若我有他那麼多錢,還當什麼特務啊,不過上級說他可能是特務,我們接受了任務,就得繼續調查他。”

  這時一旁一直沒有開口的五二六局的審訊軍官問道:“你的組員李書萍肆機窺探國家機密,是不是你的指使?”“不是!”許平矢口否認:“我確實下令讓他跟蹤陳克俊的妻子秦瀾,打聽下她的工作單位和基本情況,完全沒有令他窺探國家機密。那天晚上,他發現‘軍事單位’的禁止牌後就回來了,我讓他以後不許在查秦瀾。”

  “你確定李書萍沒有潛入軍事禁區?”“我能確定的是,我沒有讓他潛入,後來他有沒有再去那我就不清楚了,如果不信,你們可以調查,若是我下達了這樣的指令,願受黨紀國法的任何處分!”審訊在繼續,許平在一號審訊室接受審訊,而在其他幾個審訊室裡,所謂的‘調查組’其餘四人,全部再接受審訊。

  這些人在面對國防部軍事保密單位的審查時,完全沒有抵抗力,老老實實將自己知道的、參與的、做過的事從頭到尾全部都說了出來,他們沒有隱瞞,也不敢隱瞞,因為他們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特別是當他們知道自己的‘調查組’是假的後,一時間只覺天都塌了。

  審訊工作十分的順利,僅僅兩天的時間,許平一行人將該交待的都交待了,隨即一份涉嫌竊取國家重大軍事機密的報告提交到了羅瑞清總參珠L處,由於事涉五二六工業工程局,作為中央高層為數不多瞭解內情的同志之一,他第一時間便將報告遞送到了軍委。

  作為軍委當下的二把手,報告自然繞不開林標,只是但他看到報告之後,心中不由大驚失色,他向前來遞送報告的羅總參珠L問道:“這事怎麼又扯上高岡副總理了,調查的結果可靠嗎?”羅總參珠L點頭如實答道:“調查結果是可靠的。”

  林標拿著報告陷入了思索之中,高岡作為自己的政務階層唯一的盟友,他的作用是不可估量的,可現在出現了這檔子事,這件事怎麼平息下去才好?他一時間也沒有想到好的解決辦法。

  於是只好繼續看起了報告,試圖從中間找出破綻來,很快他就發現了一個不—樣的地方,於是指著報道又問道:“這個五二六工業工程局是幹什麼的?它屬於哪個單位?”“噢,這個單位啊。”羅總參珠L略一沉吟說道:“這是一個國防重點工程建設單位,隸屬於國防部。”

  “之前沒聽說過。”林標說道。

  羅總參珠L點了點頭:“這幾年成立的單位有些多,代號不少,不說林總沒聽過,有些我都沒聽過。”

  兩人交談兩句,便啞了火,林標本身話就不多,而羅總參珠L也知言多必失,畢竟五二六局的情況那需要書記處授權才能告知,就現在林標的表現看,他分明是不知道的,而這也讓羅總參珠L心中有了一些不言自明的東西。

  林標作為軍委二把手,在軍隊之中的權力僅次於主席之下,以他這個級別不應該不知道五二六局的情況才是,可現在書記處居然沒有告訴他,那這個事情就有值得思考的地方了。

  林標收下了報告,但卻沒有第一時間遞上去,他一直想到了深夜,最後還是打算提醒一下高岡,於是派秘書親自登門將訊息遞了過去。

  時值深夜,高岡收到訊息後,便在房間裡急得團團轉,他沒想到自己的秘密調查的事暴露了,而且現在還被定性為‘竊取國家軍事機密’,他想了許多中情況,唯獨沒有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那方葉是什麼人,他不就一個公私合營企業的董事長嘛,了不起出入中南海算得上政府的一個顧問,就算調查了他又怎樣?可如今卻被搞成了‘竊取國家機密’,所以這事在他看來沒那麼簡單,很可能是劉在背後使壞。

  報告現在的國防部長林標那裡,而一旦遞交到軍委,那他就真的百口莫辯了,所以他必須得想出對策,可他長於關係,短於計郑钺釠]辦法了,深更半夜給康升打去了電話。

  接到電話瞭解清楚原委的康升,也被這個結果嚇了一大跳,不過玩計�,康升的水平明顯比他高得多,何況二人現在是盟友關係,這個關若不過,一旦高岡破罐子破摔,自己這個出謩澆叩娜艘驳孟葸M去。

  “你不要急,這個事情也不是沒有辦法。”康升握著電話說道。

  “報告明天估計就得交上去了,裡面的結果對我們很不利,我打電話就是來問一問,你有什麼好辦法。”高岡用了‘我們’,這就是在告訴康升,他要倒黴就不是一個人。

  康升當然聽出了弦外之音,沉思片刻而後說道:“這個事情咬死不認,你不是分管農業嘛,就說派他們過去是考察農業技術推廣的,至於那些人私下的調查,你不清楚。”

  說完,康升問道:“你沒有留下什麼把柄吧。”

  電話中沉靜了數秒,就聽高岡說道:“沒有,那個考察組長許平我只見過一次,前兩日派他去上海時,也是由秘書代為轉答的。”

  “沒留下把柄就好。”康升說完,便又沉思了一會,說道:“現在關鍵是你那個秘書,這是一個直接的證據。”

  “你的意思是?”高岡驚駭。

  “我沒什麼意思。”康升道:“你自己看著辦。”

  電話中又沉默了起來,就聽康升說道:“你自己想清楚,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房間裡,高岡不由得打了個冷顫,複道:“當斷不斷,反受其亂。。。'電話結束通話,高岡在房間裡一連抽了幾根菸,而後披著衣服來到了電話機前:“喂,秘書處嘛,叫齊秘書來一趟。”

  齊秘書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首長連夜叫自己,那一定有重要的事務,他—刻也沒有停留,便穿戴整齊的出現在了高岡住所的書房裡。

  “小齊啊,你跟我十來年了吧?”齊秘書立即回道:“有十二年了。”

  高岡點了點頭,給他遞了根菸,齊秘書栈陶恐的接過,而高岡前所未有的擦著火柴給他點了起來,這讓齊秘書備感榮幸,但同時也感到了一絲不安。

  兩人抽著煙,良久後高岡說道:“你家裡情況怎麼樣啊?聽說你有三個孩子了。”

  齊秘書答道:“嗯,大的上初中了,小的才上一年級。”“妻子幹什麼呢?”“她在北京國營單位上班,目前是職工。”

  “我看可以提一提嘛,職工還是低了些,起碼也是得一個主任,如果做得好,副廠長,甚至廠長也是做得的。”

  “這,能行嗎?”齊秘書很高興,但也很驚訝,要知道首長可從來不會跟他說這些,到於封官許願那更是不可能。

  作為秘書,而且還是中央首長的秘書,齊秘書自然明白這些許諾背後是要付出的,於是說道:“不知道首長有什麼吩咐。”

  高岡抽著煙沉默以對,忽然間他看向齊秘書說道:“你的事發了。”

  “我的事?發了?”齊秘書懵了,他做了什麼事啊,他啥也沒幹啊。

  高岡說道:“我讓你派的那個工作組,那些人在地方上瞎搞,不知道怎麼調查起了國家保密單位,這件事現在被軍委中央調查部查到了,報告現在就在軍委,定的罪名是‘竊取國家重大機密’。”

  齊秘書—臉驚駭,而高岡則繼續說道:“一個反革命分子,竊取國家重大機密的罪名是跑不掉了,你要倒黴,我也要受到牽連,當初我跟你說,讓他們不要露出什麼馬腳,你是怎麼安排的嘛,現在搞成這樣,我很難辦。”

  “首長!”齊秘書震驚不已,驚嚇加上恐懼,讓他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然後一把跪到了地上:“首長,這,這,我是按您吩咐做的啊。”

  齊秘書眼淚都被嚇了出來,他就那樣跪在地上,高岡卻依舊坐著,一臉的悲絕可惜之色:“你跟了我這麼多年,我是真的不想讓你到臨了,還揹著這麼一個反革命的罪名,你說,我能怎麼辦?我想救你,可怎麼救啊,這事—旦中央真的要下決心查,我自己都跑不了了。”

  “首長!您!,您!”齊秘書哭了起來:“首長,您救救我,這麼多年,我一直聽從您的吩咐,從來沒有私做過任何主張。”

  “你告訴我要怎麼救?”高岡一臉沉痛:“你以為只有你嗎?一旦反革命的罪名坐實,你是鐵定跑不了了,你的家人,孩子到時候就成了反革命家庭成員,現在你還在想你個人的問題,還是多想想怎麼給家裡人忠粋好的結果吧。”持續-更新q@q@群@書@合集@81317*5933“首長。”齊秘書淚水連連:“首長,我,我怎麼辦啊。”

  高岡起身在房間裡踱著步,來來回回走了好久,突然站定說道:“怎麼做,民間有一個人死債消的說法,對這句話,你是怎麼看的?”齊秘書的抽泣,頓時哽住,他滿眼驚恐的看向高岡,卻是不發一言,而高岡的臉色一沉,聲色俱厲的說道:“你想好了!你要不做,那一家人都沒有好果子吃!”“首長,我為您做了這麼多事,您怎麼能這樣。”

  “你可以不做,甚至可以將責任全部推到我身上來,到時你看看,上級是信我,還是信你,別到頭來,自己落不著好,還將一家人都搭進去。”高岡接著說道:“你要是做了。你放心,你的家人我保了,今後我會給他們安排好一切,讓他們過上很好的生活。”

  “首長。。。”齊秘書陷入了絕望。

  事到如今,一不做二不休,已經沒得選了,高岡從披在身上衣服的口袋裡,抽出鋼筆往地上一丟說道:“想說什麼現在就寫,寫好了,你自己知道怎麼辦。”

  是夜,凌晨四時許,高岡秘書在住所上吊自殺。上午九時,林標將調查報告遞送到了主席處,主席看後沒有發表任何看法,一切風平浪靜。

  一週後,某日葉秘書來到了主席的書房,他向主席彙報了另一個情況。

  “去年八月,方葉來到北京,他到主席這裡的訊息是田加英告訴高岡的,其中包括這幾年來,方葉來京的一些情況,還有岸英在華昌的情況,他也一併告訴了高岡。”葉自龍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