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方葉皺了皺眉:“調查我幹什麼?還有這些人誰派的?”“總局那邊沒有說。”李福軍如實的說道:“不過總局最高首長讓我給局長帶句話,說這件事你不必參與,上面會處理。”
方葉點了點頭,他明白這事看來確實沒那麼簡單,不過想來想去,他在高層裡也沒得罪什麼人啊,如果真要算的話,也就上個月在北京時,沒給高岡面子,不過就這麼點事,不至於讓他派人來調查自己吧,堂堂高層政要,用得著這麼小肚雞腸,對付他一個平民麼。
然而,政治鬥爭的手段,遠遠不是方葉想的那樣,自己沒給高岡面子,確實犯不著人家派人來查他,即便他是國務參事,甚至成為了國家政策顧問,高岡也用不著花手段對付他這麼個小卡拉米,只是方葉不知道,自從他被劃到的劉—派,事情就已經不是他所想的那樣了。
方葉這邊在討論這件事,而遠在千里之外的中南海里,高岡受到了主席的召令來到了菊香書屋,這讓他興奮不已,要知道能即便他這樣的高層,也不是想見就能見到偉大領袖的。
高岡剛踏進房間,主席便笑著與他打起了招呼:“噢,高岡來了啊。”
“主席,您身體安好。”高岡回道。
主席笑著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說道:“都還好,來了就坐。”
高岡坐下,主席拿起煙抽出兩顆扔了一支給高岡,這讓他受寵若驚,雙手接過,而後擦著火柴給主席遞了過去,兩人點上煙,主席吸了兩口,才說道:“找你來,是想了解一下,全國農業的發展情況,你是負責這方面的副總理,只得讓你來一趟了。”
高岡早有準備,連忙將一份報告雙手遞了上去,主席接過翻j閱了起來,就見高岡彙報道:“我也正要向主席彙報一下全國農業工作的情況。”
1959至1960年是全國自然災害最嚴重的兩年,而由於國家應對得當,雖然全國不少地區出現了大面積的減產,但並沒有出現大規模餓死人的情況,到了1961年,全國20餘個受災省份開始進入恢復時期,截止1962年夏收結束,全國受災最嚴重的幾個省都已經恢復。
同時,隨著新糧種在全國多數地區全面推廣,1962年夏收結束時,經統計全國糧食總體產量較大規模災害前的1957年翻了近五成有餘,這是中國歷史上史無前例的偉大成績,這其中安徽、江蘇、浙江、湖南、湖北、廣東、江西七省,今年全面採用了新稻種和麥種,糧食產量較1957年翻了近一番,全國人民終於不再缺糧了。
“形勢喜人啊。”主席滿臉笑意的翻著報告,他對於這個成果是十分滿意的,特別是對於中國這樣人口眾多的國家來說,端好飯碗比什麼都重要,有餘糧就是盛世,沒餘糧就是亂世,歷史已經無數次揭示了這個真理。
“這都是在主席的英明領導下取得的偉大成就。”高岡不適時機的說起了奉承之語。
主席朝他看了看,吸了口煙說道:“這些話就不要說了,在自己的崗位上將工作做好才是對黨對人民負責,特別是現在新糧種推廣,新農業技術普及工作更要跟上。”
高岡點頭,答道:“請主席放心,我已經指派農村工作部派出工作組到了最早推廣新糧種的同安縣進行農業技術相關方面的考察總結工作,爭取儘快將那邊的新型種植技術推廣到全國。”
主席認可的點了點頭說道:“這就很好,工作要做在前面,這個考察組派得好。”
高岡見主席稱讚不由得滿心歡喜,說道:“這都是我們該做的。”
主席目光定定的看了高岡一會,這讓高岡一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就見主席說道:“既然派出了考察組考察農業方面,那就好好的考察,也不要拿什麼中央的架子,更不許騷擾地方,要記得做好本職工作。”
“是的主席,我一定將您的指示傳達下去。”高岡連忙拿起鋼筆在記錄本上,將偉大領袖的‘指示’記了下來,顯得認真而專注。
主席點了點頭,隨即又問道:“你派的那個考察組考察的情況如何了?”“已經到同安半月左右,那邊的工作正在進行中。”“派了幾個人啦?”“—共五人,都是從農業部門抽調的具有農業專業知識的同志。”高岡答到。
主席臉上的笑意收了起來,一臉沉寂的將煙抽了兩口,這個表情卻是讓高岡一時忐忑了起來,難道自己說錯話了,或者說自己搞的事情被主席發現了?但隨即又想到,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他這個‘農業考察組’可是秘密組建的,根本就沒有公開,主席怎麼可能知道。
“難道是那邊露出了什麼馬腳?’高岡再次想到,但想來想去,又覺得這同樣不可能,他們只是進行秘密調查,而且還在兩千裡之外,那方葉是能進中南海,可他又不是什麼神人,還能時時與領袖聯絡不成,再說即便真的露出了什麼馬腳,對方也沒有證據啊。
所以高岡心裡有了判斷,露馬腳的事基本排除,但主席的表情分明有些不高興了,就在他腦海裡不斷進行假設之時,卻見主席說道:“你這個考察組寫的總結報告我要看。”
高岡心裡一怔,不過表情上卻是認真的回道:“是,我會將報告上交國務院,並請主席批示。”
主席彈了下菸灰,說道:“要認真的搞好農業調查研究工作,不要三心二意,這是我對農業工作最大的期望。”
“好的主席,我一定遵從您的指示,不三心二意,認真搞好農業調查研究工作。”高岡立即回道。
兩了聊了一陣別的,高岡離開了中南海,而後第一時間讓人去農村工作部,叫來了陳正仁副部長。
之所以找他,原因也不復雜,當年高是陝甘寧邊區政府主席,陳就在他的手下工作,後來抗戰勝利後和解放戰爭時期,陳又在高手下工作過,所以兩人是有著不錯交情的,何況陳雖是副手,但現下是農村工作部真正的負責人。
高對陳說:‘偉大領袖指示,搞農業技術推廣工作要認真的調查研究,不能三心二意,他覺得同安縣的農業技術調查工作人手還是不足,要求他立即派出更加專業精幹的成員到同安縣,給他最多半個月時間,完成一份調查報告工作,且務必做到認真嚴謹,還說偉大領袖要親自審閱。’這個大旗扯的讓陳副部長根本不敢怠慢,接到高的指示之後,當天就在農村工業部召集了相關人員開會,而後親自指定了幾位農業專家,要求他們當天出發,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同安示範縣開啟相關調查研究工作。
幾名農業專家,接到指令,第一時間奔回家中,很多同志連給家人打個招呼的時間都沒有,只留下了一張出差的字條,便拎著旅行包出發了。沒辦法工作緊任務重,又是偉大領袖‘親自’指派的工作,對於他們來說,能接到這樣的指令,那是無尚光榮的。
另一頭,許平的調查組調查工作已經來到了新高度,雖然對方葉及其周邊人物的調查進展不大,但是對於同安示範縣的調查卻查出了許多問題,多到了讓許平這位調查組長寫都寫不完。
同安示範縣是中央成立的不假,甚至偉大領袖還來到了這裡考察了,但在許平調查組看來,這裡分明欺騙了偉大領袖,同安縣搞的‘一般性市場經濟’實質就是在走‘資本主義道路’,而且還不是一般的走資,是‘極其嚴重的走資’,這裡有一群‘反佟�
街上的標語就是罪證,萬戶元就是罪證,同安縣裡的‘投機倒把’更是極其猖獗,而且慶州那邊並不是示範地,那裡卻也在私下搞同安示範縣這一套,這完全是在顛覆‘黨的政策’、顛覆社會主義,顛覆國家計劃經濟體制,是嚴重的破壞了偉大領袖‘過渡時期總路線’的總方針。
如果方葉看到他們的報告,—定會認為這群人怕不是有神經病,同安縣是中央成立的示範縣,偉大領袖還來考察過,偉大領袖都沒有說話,他們這群小卡拉米發什麼顛,然而在這個政斗的時代,一切對己方有利的,都會成為對方的黑料,是好是壞,全看對誰有利。
其實真正的極左時代,遠比現下許平這個調查組更難以理解,那些偉大領袖曾經親筆題字稱讚過的人,照樣被劃成右派,各種批鬥更是從未停止,而給出的理由也如出一轍―—欺騙偉大領袖,現在他們不過是有樣學樣罷了,真的不算什麼。
當然,許平幾人並不知道,他們早就已經被國家安全保衛機關給盯上了,他們在同安縣的一舉一動,都受到了全方位的監控,他們見過什麼人,說過什麼話,做過什麼事,甚至在編造什麼,都被查得一清二楚,至於抓不抓他們,如今只需要上級—個命令。
不過,有些地方也確實是事實,比如慶州市,如今私下裡搞同安縣這一套,就是來自於省委鄧書記的授命,這是一個在省裡不公開的秘密,它既沒有中央授權也沒有經過省委人大討論,完全是鄧書記故意放縱。
去年,鄧書記將同安縣委書記張安國調到了慶州市委任副書記,就是為了推行同安縣的一般市場經濟,當時張安國在上任前,被鄧書記叫到了省委,並與其閉門談了整整一日,也許是為了做通他的思想工作,也許是談別的,而這些只有兩人才知道。
但張安國走馬上任之後,也確實是按照鄧書記要求做的,他一到慶州,便放了三把火,先是將慶州的個體戶按同安縣的方式全面解禁,而後要求公社的個人留糧,以備荒的名義從320斤提高到了420斤,這些變動都還不大,最大的是政府內部—系列政策的變動。
慶州成立了供應銷批發公司,其經營體制為‘自負營虧’,並且改變了過去對個體商人的諸多限制,允許自由經營,成立了農貿市場,允許農民自留地產出自由交易,而公社和生產隊也進行了調整,雖然公社依舊存在,但是私下實行了‘責任田制度’,改變了農業生產關係。
如果說其它的方面最多受到批評,但‘責任田制度’的私下推出,這完全是在與中央對著幹,這件事若真的被人捅了出來,張安國鐵定沒有好果子吃,至於他心底究竟怎麼想的不知道,但他確實在鄧書記的授意下這樣做了,因此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賭上了個人的政治前途。
其實偉大領袖堅持搞公社化,走集體體制,除了國家當下的建設需要外,還有一個原因,偉大領袖認為,只有集體體制才能快速的實現農業機械化,而責任田制度,則無疑會減慢這一過程,甚至需要更長的時間,才能實現農業機械化。
這個理論的根據在於,由於國家長期貧困,加上國家的經濟建設需要,個體農民無法在短期甚至相當長的時期內,實現個人家庭機械化耕作,唯有采用集體的力量才能解決這個問題。
對於這個觀點,無論是現下,還是未來爭論都非常大,支持者認為鄧是反�,是他搞了‘家庭聯產承包制’,才使得新中國農業機械化程序緩慢了下來,而反對者則認為,以當時的國家經濟體量,無論是公社還是個人家庭根本不可能有錢來買昂貴的農機,所謂的集體農業機械化,不過是一個美好的幻想。
誰真誰錯,這場爭論哪怕到了21世紀,中國農民的農業機械化已經大部分實現了,卻依舊在持續,支持者認為如果不是鄧瞎搞,中國農業機械化九十年代就能實現,反對者則認為這是在扯淡。
其實無論是支持者還是反對者,他們的共同點都一樣,一致了忽略了分配製度在其中的決定性影響。
公社化始於1958年,終結於1983年,在過去的25年間,全國實現機械化種植的成績是多少呢?
截止1980年,新中國農業機械化取得了較大的發展,每萬頃擁有大、中型拖拉機75臺,小型拖拉機189臺,農用載重汽車13.5輛,全國擁有農機約74萬臺,其與2022年國有農場農機數量相當,約佔該年全國農機2100萬臺總量的三十分之一(約每500畝一臺農機)。
這—資料如果相比於1949年時的中國農業,無論是生產力水平還是機械程度,無疑取得取翻天覆地的變化,這是偉大的成績,也是無可置疑的成績。
但是同時也要看到,純粹的農業生產並沒能讓農民富起來,事實也不可能富起來,隨著國家人口的不斷增加,農業產出相較於過去也確實在大幅度增加,但人均分配量被人口所抵消了,分配並沒有增多。
而且,隨著大量國有工人,佔據著消費的主力,國家需要保證經濟的正常咿D,這就意味著國家資源必然向他們傾斜,再加上國有工廠的諸多限制,比如不能倒閉,這樣一來,其執行所需承擔的資金又再一次轉嫁到了廣大農民的頭上,無疑加重了農民的負擔。
可基於分配體制,工人相比於農民確實條件很好,但也只是相對的,事實上由於整體分配製度的不協調、不均衡,隨著工人消費飽和後,市場便開始了萎縮,工人生產出來的東西沒地方賣,而農民想買買不起。
國有工廠看著堆積如山的貨品發愁,農民看著滿倉庫的商品淌口水,至於這種情況的發生,正是因為分配製度造成的矛盾,而要解決這個矛盾,就需要讓包括工人、農民在內的各個階級富起來,這樣才會形成新的消費力量。
農民要有消費能力,就意味著國家需要從工人階級處拿出資源進行分配,於是工人階級的好日子就此結束了,工人階級確實苦了一陣,以至於怨聲載道,但是他們沒有想過,農民階級苦了幾十年,從來就沒有過幸福的時刻。
國家正是透過對經濟制度和工業化進行了一次前所未有的改革,這才使得生產力得到了解放,新的消費群體出現了,從而催生了更大的市場,國家的經濟由此迎來了高速增長的局面,社會的各行各業也因此發展了起來。
所以,若是在工業發展到一定程度後,過去的分配體制依舊不加以變化,那麼無論是走公社化(計劃經濟)或是搞市場經濟,其實農業機械化都不可能快速的發展起來,因為無論如何發展,最後都會被舊有分配體制進行‘重點’(不對稱)分配,從而使得貧富差距愈發加大。
到了那時,城市可能建設得非常繁榮,工人階級如同生活在天堂一般,而農民階級依舊在土裡刨食,而這種情況世界上不是沒有例子,曾經的南斯拉夫、巴西,後來的阿拉伯聯合大公國都是如此,迪拜再繁華也改變不了,迪拜農民掙扎求生的現實。
當然,這裡涉及的問題很多,不僅僅是農業機械化上,還體現在國家總體經濟體制上,體現在國家工業總體發展上。總之,天下大同的理想沒有錯,這是純粹而高尚的,但如何認清實現理想的途徑,尋找—條符合時代發展的道路,這才是最核心也是最關鍵的地方。
否則,僅僅用‘烏托邦’來構建整個國家的制度,並且不對現實問題進行客觀、理性的分析,一味的堅持‘理想’,實際上已經脫離了實際,只成為了一個‘美好的願望’。
第421章 U2宿命(承接章可不訂)
五二六局接到了總局的指示,方葉便已經猜到了這與高層的一些事情有關,因此他並沒有再管同安縣裡‘敵特’的事,相比於這些破事,他還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花開兩頭,各表一枝,新中國的國防壓力雖然隨著原子彈的成功爆炸在整體上取得了明顯的改善,但是在應對具體威脅之上,依舊還有著許多不足,特別是臺灣老蔣的空軍,就像蒼蠅一樣讓人不厭其煩。
1962年上半年,國民黨空軍的美製U2高空偵察機11次侵入大陸,我地面防空部隊在前幾次的侵入中進行了多次攔截,然均未獲成功,收到情報彙總的軍委首長大怒,下令為數不多裝配了PL2的殲六戰機轉場截殲U2。
1962年三月至五月,我人民解放軍空軍在浙江、江蘇、江西空域,三次使用紅外自動追蹤的PL2導彈將美蔣的U2給幹了下來,—時間不僅引得臺灣空軍不敢出動,更是讓美國震動不已。
但隨即,美國人對U2偵察機連續被擊落進行了總結,他們也從中發現了規律,中國的殲六戰機只能飛到1.7萬米的高空,並以仰角姿勢向己方射擊,而且他們還發現了中國戰機的雷達探測距離不行,預計只有六到七公里(實際6.5公里)。
隨即,美國對U2偵察機的戰術進行和一系列改進,不僅增加了雷達探測距離和預警裝置,而且增加了干擾裝置,並將飛行高度始終保持在2.3萬米以上,這樣即便中國空軍發射了導彈,但由於其導彈角度和速度的關係,U2只需要即時提升高度,便能順利的逃脫。
這一次改進是有效的,在隨後U2的一系列出擊中,我空軍殲六再次出擊,併發射了多枚空空導彈,但美軍U2發射了大量熱源干擾彈,成功的引誘了我方導彈。
於是美蔣的U2再次囂張了起來,自八月開始,國民黨空軍的U2偵察機僅在一個月內,就連續兩次侵入大陸,我方均未能成功攔截,收到了訊息的老蔣和美國一時間彈冠相慶。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美國人的改進,人民解放軍空軍也沒有停下腳步,自美蔣改變戰術成功規避了我方優勢後,航空六院、南京電子研究所聯合華昌展開了一系列改進。
首先針對CL2測距雷達距離過短的問題,進行了第三次升級,但由於殲六戰機結構限制,它無法在前部裝配雷達,這使得雷達的功效和安裝空間受到了極大的限制,不過經過數月努力,CL2-甲改進行雷達的探測距離還是達到了10.5公里,這使得戰機能夠在最高空時依舊能探測到2.5萬米的高空。
第二項改進便是PL2被紅外干擾的問題,當時PL2因為是緊急開發,所以考慮得確實不夠充分,61年12月與印度空軍作戰時就發現了不少問題,比如系統不夠穩定,導彈發射故障,飛行故障等一系列問題,這些問題都屬於後續改進之列。
針對U2拋射的紅外干擾彈問題,導彈研究所給出的第一個解決方案,便是在紅外導彈頭前方加裝一個濾光片,這玩意而技術簡單成本也相對較低,而方葉瞭解到情況之後,便提出了新的技術方案。
第一步將過去單引頭紅外鎖定,便為雙引頭紅外鎖頭,兩個紅外導引頭在導彈內呈斜向並列,這樣可以從不同的角度同時探測到訊號,同時他要求紅外研究所,增加計算機訊號處理能力。
第二步,採取熱源幅射強度分析,由於紅外導引頭接受到訊號後,不同的熱源發射的紅外訊號是不同的,所以這就需要一套新的分析分處理技術。
第三步,開發邉榆壽E定量分析技術,誘擾彈發射後在空中拋散,但隨即便會呈下降狀態,因此戰機的邉榆壽E與誘擾彈是完全不同的,完全可以透過計算機來處理,而這需要更強的計算能力,因此方葉要求將現有的五千次每秒的IC及10KB記憶體應用於空空導彈上。
第四步,影象跟蹤技術,戰機與紅外誘擾彈在空中成不同的飛行形態,雖然目前殲六無法搭載先進的積體電路作業系統,而這個系統的開發也需要時間,但可以透過導彈自帶的計算機系統,進行原始的點陣影象技術分析。
這個技術原理也不復雜,但敵機發射誘擾彈之後,導彈雙導引頭檢測到訊號,而後透過計算機訊號處理系統,快速形成點陣影象訊號,再傳輸給訊號處理系統,形成適時點陣影象訊號,而後展開訊號分析,因此導彈內部需要搭載—塊影象訊號處理模組。
積體電路的優勢也在這時發揮出來了,如果換在以前電子管技術上,這將是一套不論體積還是功能、處理都非常複雜且可靠性低的電路系統,而現在採用積體電路後,需要什麼功能模組,便可以在積體電路上搭載。
這些模組都是在半導體晶圓上光刻而成,省去了過去—堆的電路、線束和電子元器件,其體積更是無法比擬的縮小了,且功能更加多樣化。
要知道以導彈的體積,裡面加裝一套能執行五千次每秒的計機系統,都已經非常困難了,若再整合其它功能,那麼每加一樣,就需要一套電路系統。
可導彈根本裝不下這麼多電路板,即便蘇聯的電子管技術如此發達,再怎麼縮小,沒有一個行李箱也裝不下,但積體電路技術不需要這麼大的空間,只需要幾塊積體電路板就能搞定。
當然,積體電路也有它在時下看來的一些劣勢,比如抗干擾能力低,蘇聯也正是因此走上了一條歧路,不過這對於方葉來說都不是問題。
作為軍用抗干擾級別的電子元器件,華昌的研究所早已經結合未來抗干擾技術展開了相關的研究,小到米粒大的電阻,大到電器、電阻、電感這些電子零件及線束,全部採用了電子遮蔽技術,另外還增加了一系列干擾電路技術。
電路系統中增加濾波器、設定去耦電路和旁路電路,雖然這些電路技術水平相對於21世紀只能算基礎水平,但對付時下的美軍電子干擾技術足夠了,在方葉看來,這至少領先了美國8到10年的水平。
1962年8月初,加裝了CL-甲型測距器和PL-2甲的殲六戰機展開了測試,戰機在極限1.7萬米的空中,向更高的2.5萬米的高空中發射了導彈併成功的命中搭載了紅外干擾彈的測試氣球。
相關單位隨即展開了緊急生產,至8月底,兩套新型測矩雷達和12枚PL2甲導彈被生產了出來,9月初三架戰機完成了全部改進任務,然而就在戰機改進期間,美蔣的U2又來了。
8月25日,解放軍遠端雷達部隊監測到偽蔣U2偵察機侵入大陸,人民空軍展開了英勇反擊,但並沒有對敵機造成任何傷害。
9月9日,偽蔣空軍王牌飛行員陳懷,再次駕機侵入大陸,一路從福建往浙江飛,如入無人之境,只是他不知道等待他的將是另一個不同卻又相同的結束。
人民防空導彈543部隊,經過分析認為這架飛機還會和之前一樣經過南昌,然後飛往大陸縱深,因此提前再次埋伏,不過經過多次失敗的偽蔣空軍也學精了,U2始終飛行在2.3萬米以上的高空,而對於射高只有1.9萬米的SA-2導彈來說,完全無能為力。
偽蔣陳懷這一次的偵察目標之一,就有合肥的科技城,這是老蔣的要求,也是美國政府的要求,美國人對這個科技城充滿了好奇,他們很想看一看,這裡究竟在搞什麼研究,是否與新中國的軍事研究有關。
福建的預警雷達第一時間偵查到了U2正朝大陸飛來,立即就進行了上報。
時值深夜,劉亞婁司令員已經睡下了,他被床頭的電話吵醒,拿起電話一聽,頓時就怒了:“他M的,這才幾天又來了,真當我們的領空是菜市場了。”
隨即又問道:“那三架新改進的戰機現在到了哪裡?”值班參衷陔娫捴谢氐�:“報告司令員,有兩架已經到了上海,另一架在北京。”
“確定U2的航向了嗎?”劉亞婁問道。
“目前敵機的航向正向西北飛行,如果航向不變,預計將在一小時二十五分後進入浙江境內,我們預測其目標可能是上海。”值班參终f道。
劉亞婁思考了下,隨即下令道:“命令,蘇浙皖滬閩粵贛各區防空部隊及空軍進入一級警備,命令上海的兩架新式殲六戰機立即飛往南京待命,如果時機合適伺機殲滅來犯之敵!”“是!復令…!”值班參謴土钺岜憬Y束通話了電話。
僅僅五分鐘後,上海的兩架新型殲六戰機在黎明前的夜色中,拖著長長的烈焰飛入空中,僅半小時後,三架戰機便飛到了南京,地勤人員緊急給戰機新增燃料,而飛行員甚至連飛機都沒有下,時刻在機艙中待命。
劉亞婁這樣安排,其實是非常妥當的,合肥、南京、上海、杭州呈‘口’字型分佈,而南京的位置剛好處於中間,距離其它三地都在三百公里之內,而且若敵機走直線前往北京的話,這三個區域也同樣繞不開。
夜幕沉沉,但在高空之中,卻是滿天星晨,不過此時偽蔣空軍王牌飛行員陳懷並無心情欣賞這番美景,他心裡還是十分忐忑的,雖然上一次U2成功進入大陸完成了偵察,但是上半年可是有整整三架U2被幹了下來,飛行員全部死亡,所以這種巨大的恐懼始終縈繞在心頭。
飛行在空軍的陳懷此刻同樣有一種有來無回的預感,特別是離開前,老蔣親自接見了他,還為他壯行,這怎麼看都像是一場送死之舉,他很反感這種行為,但是蔣總統親自出面,他也不得不參加。
飛機在高空中以830公里的時速高速的飛行著,根據航空地圖的測算,他目前正離開福建進入了浙江境內。
“滋,這裡空軍是塔臺,請報告你的情況,OVER。”通話器裡傳來了塔臺女通訊員軟儒儒的聲音。
陳懷開啟了應答機,看了向儀表,回道:“當前高度23000,航向西北,速度830,我已進入浙江境內,正往安徽飛去,目前飛行狀態良好,距離目標預計還有600公里,OVER~。”
“塔臺收到,請保持當前航向,繼續飛行,OVER。”
“收到,OVER。”陳懷結束通話應答機,這是每半小時一次的應答,除此之外都要保持無線電靜默,這是基本的操作,不過在這個沒有隱身戰機的年代,其實沒啥用,解放軍遠端預警雷達早已經發現了他,只是防空兵器落後打不下來罷了。
與此同時,劉亞婁也已經來到了空軍司令部,就見整個作戰值班室裡一片忙碌,各地防空單位及空軍航空兵部隊的指令不時的傳來。
“敵機航向修正10度,預判目標安徽。”指揮戰位上,一名解放軍軍官報道。
“安徽?”政委吳法先說道:“去安徽幹什麼?那裡沒什麼重要目標啊?”作戰地圖前,劉亞婁拿著放大境沿著防空單位上報的航向一路查去,最後他將放大鏡的中心對準了合法,而後又用放大鏡繞著合肥和慶州—劃,說道:“怎麼沒有目標,慶州的軍用機場不是目標?合肥的科技城、發電廠不是目標?”吳法先看了下地圖說道:“但敵機航向進行了修正,可以看出它是要繞過慶州了。”
劉亞婁點了點頭說道:“基本可以確定,但具體還要看它接下來怎麼飛行,如果進入安徽境內,那麼基本可以確定,要麼經安徽往西北飛,偵察我西北重要目標,要麼偵察安徽境內重要目標。”
“不過,從目標的航向來看,應當是偵察華東或中原地區,否則敵機就得走南昌了,那樣到陝西更近。”劉亞婁補充道。
這是多次與敵機交鋒的基本分析,上半年敵機來了十一次,其中八次都經過了南昌,當然這一次改變航向也是有可能的,不過那下好中了劉亞婁的心懷,走這條路無論如何也避不開南京,即便敵人繞南京走合肥,那南京的戰機同樣可以出擊。
事實上劉亞婁的判斷是正確的,敵人確實沒有直飛南京,其在離開浙江進入安徽境內之後,再次修正了航向,直接朝著合肥飛去,南京的航空兵部隊接到了上級指令,要求在合肥境內向敵機攔截。
陳懷又飛行了四十多分鐘,終於抵達了他今天偵察的第一個目標地域,就在降低了飛行高度,開啟偵察裝置,進行偵察之時,突然雷達螢幕上出現了兩個小點正急速的朝自己飛來,陳懷被嚇了一跳,他第一時間收回偵察照相裝置,而後迅速拉昇高度,一直拉到了2.5萬米,這一下他覺得非常安全了。
陳懷舒了一口氣,而後透過駕駛室舷窗向右側來前方向看去,不一會就見下前方兩個拖著長長尾焰的戰機出現在了夜色當中,見此情景他不由得一笑,自語道:“打不著吧。”
此時,殲六戰機裡,解放軍兩名飛行員正在交流著,飛行大隊長說道:“敵機六點鐘方向上空,雷達高度2.5萬米,我們必須將高度拉到1.5萬米,距離迫近到八公里以內,採用仰姿射擊,我們的射擊區間只有兩千米,時間為五秒。”
殲六戰機一秒鐘飛行約四百米,兩千米的距離只有五秒,雙方他高我低,所以戰機需要仰姿射擊。
“收到。”僚機報道。
大隊長看了下飛行儀表,當前高度1.1萬米,根據戰前參植恐朴喌膽鹦g,他們需要在看到戰機後,逼近至15公里以內,然後仰姿向前飛行至1.5萬米,並完成鎖定,從1.5到1.7萬米內完成發射,整個發射時間只有五秒,一旦錯過了就得重新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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