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擺地攤 第300章

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曾經的中國就是這樣,到了九六年臺海大演習時,中國一下子知道了晶片後門的問題,但是即便知道了又怎樣?該用不是還得用,全國的計算機、控制系統,無論政府還是民間,清一色的美國INTER,這種情況一直到21世紀20年代才慢慢的改變了過來。

  所以,面對美國人透過香港公司秘密採購的事,四機部根本沒打算管,美國人可能會因為使用了中國的晶片和儲存器,一時間武器的效能得到極大的提升,但是越是如此,美國人對於這些半導體器件的用量就會越大,這樣反而會提升中國民用電子產品的銷售量。

  你買我就賣,所以方葉立即給華為下達了任務,加大對香港地區的出貨量,過去一個月出貨只有幾千臺,現在無論是打字機還是計算器,都是上萬的加貨,而香港的那家叫'冠世’的貿易公司的採購量也越來越多。

  剛開始一個月一千多臺,到後來兩千,三千,一直到1962年年底,採購的高峰到了,最高的一個月,僅打字機就採購了近萬臺,計算器採購量更是達到了一千餘臺,僅僅這一年,華昌透過另類操作,就從美國賺回了六千多萬美元。

  而這只是一個開始,到了1963年,隨著美國對於中國的晶片和記憶體儲器的應用,發現其效能非常出色,完全找不到替代品,因此採購量更是瘋狂上漲,以至於到了後來,隨著需求的大規模增長,美國人終於發現這樣方式太麻煩,美國自己都將那個'巴統禁令’扔到了一邊,開始想著法的從中國採購計算機晶片,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不過就在中國半導體產業蒸蒸日上之時,國內的政治生態卻迎來了一次挑戰,四月份遲到了一多年的第二次'廬山會議"終究還是召開了,接著方葉就得到了一個訊息,這次大會展開了對彭老總的激烈批判,說他是黨內右傾,是具有國際背景的“右傾反黨集團首腦’。

  隨即所謂的'彭黃張周右傾反黨集團”案爆發,看著人民日報上的報道,方葉不由得嘆了口氣,有些事終究是逃不過的,這不是個人能決定的,在國家政治生態治理和權力分配上,他即便提供了先知先覺,但依舊無法避免。

  而至於彭老總的命撸饺~想起了歷史上一的個人,他覺得明初的藍玉以及所謂的“藍玉案”與這個所謂的'右傾反黨集團'案,在某些層面上有著極其相似之處,他們都是權力重新分配下的犧牲品,這一點並不以歷史的提前昭示而改變,事實上也無可改變。

第397章 塵埃落定

  '人的性格究竟是天生的,還是後天養成呢,或許兩者皆有之’,這是一個難得清閒的週末,方葉靠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報紙愣在那裡,似是出了神,只到樓上傳來一陣喝罵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三年級了,你都三年級了,你看看這字寫的像個什麼樣!雞爪子撓的都比你寫的好看!昨天的數學作業做完沒有?拿來我看看。”

  “18除以括號幾等於3?這麼簡單的算術還做錯了,乘法口訣幾乘幾等於18?"“方遠,作業做完了嗎?做完了?那還不去練鋼琴!"聲音有些咆哮,樓下的方葉聽得很是真切,不過對於這種事,他向來不怎麼過問,他明白一個道理,人的智商天生,學業也只是人生的一部分,雖然他很重要,但相對於如何成為一個完整的'人,這遠比學業重要得多。

  古時,蒙童開筆第一個字就寫"人’,曾經的方葉是不理解的,但後來他才明白先賢的偉大,人的一生都在努力學習和做好這個'人'字,所以他對孩子的期望,就是成為一個品格與品德健全的人,至於學習,如果智商不夠,那就不要硬湊,自己累孩子也累,更何況他方葉不缺錢,將來孩子也是富豪,他們所需要的知識與尋常百姓是不同的。

  叮咚,叮咚,一陣門鈴聲響起,一連想了好幾下,方葉這才起了身,走過院子開啟了院門,原來是補課老師到了這是他們家第一次請的數學家教,是給老大方曾請的,主要是這孩子數學成績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

  “餘老師好,歡迎歡迎。"方葉十分客氣的與面前的這位家教女老師打起了招呼,而對方則顯得很正式的向方葉講述自己來此的工作。

  兩人進得客廳,方葉在樓下喊了一聲,樓上的咆哮聲才停止了,見此方葉有些尷尬的指了指樓上,對面前的這位十七八歲,長得斯斯文文的年輕女老師說道:“孩子成績不太好,你看給他娘氣成了這樣,每天都是這種噪音,讓你見笑。

  餘老師笑了笑:“孩子剛剛學習數學都是這樣。”

  “您請坐。"方葉請對方坐下,見餘老師落座便問道:“老師喝些什麼,茶還是咖啡。

  白水就好,謝謝您。“餘老師回道。

  這年月'遵師重道’的傳統還在,老師的社會地位也非常的高,不要看方葉在同安,甚至如今在整個安徽省都是大名人,但老師就是老師,一旦涉及到教育的問題,別管社會地位如何,老師該說的都會說,並不會因為這些而受到影響。

  方葉端著茶杯剛放到餘老師面前時,說聽到一陣腳步聲傳來,陳革潔快步的下了樓,一連向面前的這位老師道了幾聲好,一番感謝的話語之後,卻是指責起了方葉:“老大數學這麼差,你也從來不管,我都不知道這孩子是不是你的。"方葉眨了眨眼,卻是坐在沙發上,拿起報紙抖了抖說道:“這不是有你了嘛。

  “你!~“陳堇潔氣壞了:“你就作吧,作吧,將來老大考不上大學,看他怎麼辦?

  “能怎麼辦?"方葉拉開報紙一攤說道:“孩子有孩子的人生道路,父母做好指導,不要讓他做錯事,走錯路就成,什麼事都管那麼寬幹啥?

  這一句話可是不得了,似是捅了馬蜂窩了,陳革潔頓時抱怨了起來,還拉著這位餘老師請她評評理,看得出來兩人似是早就認識,至於這位老師,自然也是她請來的。

  那位餘老師也是個精明人,她並不參與方家的家務事,只說教育的問題,於是兩個女人聊了起來,而方葉則依舊看起了報紙。

  不過方葉心裡卻是感嘆,以前自己一個人多好,哪有這些勞什子破事,現在家裡兩個小子,加一個女人,自從孩子上學以來,那種安寧的生活就沒了,整天雞飛狗跳,特別是孩子做作業時,更是不得了了,平時還挺斯文的老婆,如同惡婆附體,各種咆哮聽得方葉人都麻了。

  方葉將人民日報上的那篇文章又看了一遍,文章中倒是沒有點名"彭老總’,不過卻是說黨內高層有一個'右傾反黨集團’,有一個頭頭,有一個組織,這個頭頭不僅掌握著軍隊大權,而且還不聽從主席的指令,與主席唱反調,是有'刺’(小資產階級狂熱性)的。

  方葉根本不用多做思考,他就知道彭老總著道了,至於這場會議上究竟發生了什麼,因為歷史已經改變,他不得而知,不過這樣涉及到權力分配的問題,大概也只需要一個明確“錯誤”的理由就足夠了。

  而歷史上,彭老總就是給了這個'錯誤’,曾經的那場廬山會議,剛開始還是開著好好的,後來臨近結束之時,彭老總見討論的問題,沒有觸及核心,便心裡很是擔憂,於是他提出要給主席寫信。

  而當時,負責進行會議紀要記錄工作之一的周小州就對他說,讓他不要給主席寫,有什麼話可以找主席聊,彭老總聽了這個建議,於是便去找主席,只是當時主席已經睡下,他並沒能見到人,因此回來後,便提筆寫了一封“信’。

  那封信對當時·過渡時期的路線'執行中存在的一些問題,提出了批評,比如'反冒進’、'大躍進'以及公社化等問題,彭老總都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他原本的想法是,實事求是的寫出自己所想,期望國家改正,以便更好的建設國家。

  可是他並不知道,他犯了一個重大錯誤,雖然他是黨的高層,有治政議政的權力,但他所寫的信,卻將矛頭直接指向了主席,說是'左傾冒進主義·,直接挑戰最高領袖的權威,這是不能容忍的。

  甚至在信件公開以後,他還在一次會議結束之時,在門口擋住了主席,希望就信的問題請主席發表看法,而當時主席只是看了他一眼,抬步就走,彭老總拉了主席衣袖一下,主席卻是直接甩手離開,並沒有理會他。

  在主席看來,他並不認為,也不承認自己領導的'大躍進’、人民公社化邉渝e了。相相反的,他錯誤地認為黨內外出現的批評意見,是一股很大的右傾思潮,是同國際上赫魯曉夫對我們的批評和美蔣對我們的攻擊相配合的'內外夾攻'。

  而這也就是所謂的彭老總具有'國際背景”的由來之一除此之外,彭老總在國際交往之中,也確實存在一些問題,他是國防部長,卻曾在國外會見外國領導層時,談論國家治理的問題,這是明顯的涉政了,他沒有搞清楚自己的位置。

  彭老總是驕傲的,這個評論並非空穴來風,廬山會議期間,曾經有兩位老同志,知道他給主席寫的信內容後,便找到了他,說他太過驕傲,連主席都看不起,誰還能讓他看得起?偉大領袖還健在,你都已經這樣了,要是偉大領袖不在了,你還得了?

  作為黨的領袖群體,掌管著國防部,手握幾百萬大軍,功勞甚偉、名聲甚響,這樣的人物出來,帶頭反對偉大領袖,說他以前做的工作錯了,這還得了?這是政治上的巨大錯誤。

  何況彭老總本身人緣就不算好,軍隊內還能找到一兩個朋友談談心,而在政工圈子裡,他幾乎沒有什麼朋友,所以當主席反擊時,對他的批判來得猛烈而急促,幾乎是一邊倒的聲音。

  政治圈子裡的人批判他就算了,軍隊圈子裡的人同樣也在批判他,不得不說,這與他早年的一系列政治站位有關係,於是翻舊賬的事自然也就少不了。

  當年大革命時期他沒有選擇站位主席是一'罪”,包括後來的'立三路線'和'王明路線'上,他都有錯誤,他與高岡之間的問題也不少,五馬進京後,發生的高饒事件他有'參與'又是其中之一。

  1958年國防部與總參職責劃分的問題上,他爭權爭得比較厲害,認為總參應當歸國防部管,而他管理下的國防部,水潑不進,針扎不進,這個問題更大。

  一個正常的政府,不可能允許這樣的行為存在,否則就是可能變成“軍政府’的風險,所以彭老總必然要下,不僅他下,他提拔的一干人等都要下,這是權力分配的問題,而那把刺向自己的劍,是他自己遞過去的。

  通常在政府體制裡,國防部主要負責國防制度建設,制定國防戰略規劃,國傢俱體防務工作以及國防外交等工作,並不具有軍隊指揮權。

  而總參植縿t是制定具體的作戰計劃,包括兵力部署、根據指令調集全國武裝力量,負責指揮和執行具體作戰計劃,然而彭老總時期的國防部卻不是這樣。

  這個部門不僅管理著全國軍隊,有調動權,而且還負責國防科研、軍事工程、甚至一度武裝訓練都直接插手,權力極大,已經不是一個正常的國防部該有的樣子了。

  在具體部門管理上,作為機關首長,他更是以權威壓搞威權管理,不服的就幹,有那麼點'一言堂"的實際情人,況。

  他先幹蕭刻、李答後幹粟域,一眾人都被他整得丟官去職,提拔黃克成當副手,目的也只是聽話能配合自己做好工作,而對於這一切,主席之前都選擇了容忍,只到廬山會議上,那封信對於主席來說,是直接向自己進攻了,他再也無法接受了。

  廬山的那次會議上,張文天支援了彭老總的觀點,而緊急被召來參會的黃克成,因為在前一次的分組會議上,主席公開批評了彭老總,說他講"小資產階級狂熱性’的說法不對,是'黨外右派,黨內的一批人’,是反對黨的總路線。

  主席批評說:…無非是講得一塌糊塗。神州不會陸沉,天不會掉下來。無非是一個時期蔬菜太少、頭髮卡子太少、沒有肥皂、比例失調、市場緊張,什麼人都緊張,搞得人心緊張,據我看,沒有什麼緊張。’主席在大會上公開批評彭老總,講了許多話,這使得主席周圍的人頓感憂慮,周小洲、李瑞、周匯都感到不能接受主席的觀點,周小洲更是說:"主席的講話是否經過常委會討論,還是一個人的意見?按照講話精神發展下去,很像斯大林後期....周匯也說:'主席年紀老了,有些問題的結論是否變得很快?"隨即三人到了黃克成的住處談了自己想不通的心情,雖然黃勸說了三人,但是這件事還是很快就被主席知道了,於是後來幾人的會面就成了"非組織活動’,以至於黃為此坐了幾年的牢。也因此所謂的'彭黃張周右傾反黨集團'就此形成。

  方葉每每回想起那些歷史,他就覺得這個'反黨集團'案與明初的'藍玉案’十分相似,如果說藍玉沒問題,那是不可能的,他確實存在著很大的問題,但藍玉冤不冤?這要看怎麼看了。

  從個人的角度來看,藍玉案無疑是一個冤案,但從政治的角度上來看,就不存在"冤不冤"的問題,政治上只有權力平衡,誰打破了這個平衡,誰就要為此負責任。

  不僅如此,新生的共和國初期與明初在一些問題上十分的相似,都是被胡虜長期統治,國家思想混亂,百姓民不聊生,文化思想長期流毒,官員階層一大批人,無論是自己人,還是前舊政府的人,他們都有一個思想落後、不適應新時代的共同特徵。

  明初朱元璋見舊官僚舊思想舊階級的人把持著國家的文化與思想建設,於是一怒之下,禁止了科考長達十五年,以期希望新培養出來的人上任,來建設這個新朝廷。

  事實上主席在這一點上也與朱元璋有著相似的心路歷程,他提出用十年時間來培養一批新人的設想,而這也是為什麼,第一屆領導集體,包括地方官員執政時間都長達十幾年,甚至終生的原因。

  方葉在看人民日報,菊香書屋裡,主席也在看這份報紙,只見主席看完後放下了報紙,默默的抽起了煙,一直到一支菸抽完,他才叫來了葉子龍。

  “主席。“葉子龍走了進來。

  主席將菸蒂按到了菸灰缸中,緩了口氣說道:“你將陸玎一還有胡樵木叫過來,我要和他們談一談。”

  “是。"葉子龍離開了房間,約摸一個小時後,陸部長和胡總編來到了主席的房間,兩人知道主席找他們肯定是因為報道的事,心裡都不由得感到有些忐忑不安。

  “那個文章,誰讓你們寫的?發文前為什麼沒有報到我這裡來?"主席開口便直截了當的問道。

  陸部長心裡一突,頓感大事不妙,但還是很坦白的說道:“這篇文章是康升同志給的指示。

  “他也能做指示了?"主席緩緩轉頭看向了陸部長。

  卻見陸部長大氣也不敢出,主席吁了一口氣又看向了胡橋木,胡總編答道:“發稿前,我也覺得這個文章沒有經過主席您批准,因此便問康同志是否要請示您。

  “他是怎麼回答的?

  “康同志說”彭黃張週四人的右傾反黨集團”是主席您在廬山會議上的公開講話,對於這樣的反黨、反領袖的反動集團,是定了性的,必須要狠狠的揭露、批判,撕開他們罪行的真面目’,這是他的原話。

  主席刷的一下起身,用略帶憤怒的口吻說道:“我什麼時候說過'彭黃張周右傾反黨集團’了?我的原話是,"黨內外可能存在著那麼一個右傾反黨集團,他們反對黨的總路線,他們是有人指揮的,有一個頭頭,有一個組織',我什麼時候說過這四人是反黨集團了?"彭得槐同志的思想是需要進步的,他在國防部的工作上,也確實存在一些問題,他的一些觀點還不夠認清事情的本質,還需要進步,一些錯誤需要批評,需要檢討,這一點我是公開批評和有要求的,但我什麼時候說他是反黨頭頭了?”主席真的生氣了,他一把抓起煙盒,抽出一顆煙點了起來,一連吸了兩口,而後繼續說道:“搞吧,搞吧,你們就搞吧,今天搞這個,明天搞那個。"主席指著桌案上的報紙,憤怒的說道:“我從廬山一回來,你們就給我看這個,現在我還在,你們就這樣了,哪天我毛某人不在了,你們是不是想怎麼說就怎麼說?國家公器是用來搞這些的嘛?亂彈琴!

  主席口若懸河的說道:“你們兩個說,這麼大的婁子怎麼平?是將人綁了關起去,還是拉出去打了靶了?!這麼大的事情,為什麼不事前告訴我?一個反黨集團的帽子扣下來,坐實所有人的罪行,那這個罪行,經過誰討論了?是你們討論的,還是黨中央討論的?"陸部長大氣不敢出,胡總編瑟瑟發抖,不敢直視主席,但問題已經提出來了,就得回答,就見陸部長鼓足勇氣說道:“這是我工作的過失,文章發表前,我應該認真稽覈,報請主席批准,我向主席做深刻檢討,在這件事上,我犯了經驗主義的錯誤,對黨的事業造成了破壞,請求主席處份。N主席將手一揮說道:“人家讓你發,你就發。

  “我以為…。”陸部長有些糾結的說道。

  “是不是以為是我的授意?R陸部長沒敢回答,主席長呼了一口氣說道:“什麼時候,我們的同志都變成這樣了,不再按組織規定和程式做事,而是開始看人臉色,靠猜測來行事了?"兩人灰頭土臉,甚至此刻他們幾乎肯定了自己的政治生命即將結束,不過再接下來的談話中,主席又說道:“這件事我還在想怎麼收場,今天的談話,你們就不要外傳了,以後關於彭得槐同志的事情,沒有組織的批准,不許在擅自發表觀點,還有今天的事,你們要向組織做出深刻檢討。"“是。“二人聽此如蒙大赦。

  與菊香書屋裡嚴肅的氣氛不同,高岡與康升二人此刻卻是對於報紙的內容十分的滿意,這東西畢竟是他們商量出來的,雖然這種手段風險很大,但是俗話怎麼說來著,風浪越大,魚越貴,因此獲得的利益自然也很大。

  他們之所以敢這麼做,一方面是對主席在會議上對於彭老總進行激烈批判的事實,等於是藉此機會利用了主席一把,哪怕這個事情沒有經過組織公開定性,但是大會上主席的發言,在時下也算是一種'公開定性’了,所以二人頗有那麼一點彈冠相慶的味道。

  他們的目的也很明確,將彭老總搞下來,將林標推上去,這樣一來,他們二人自然也就水漲船高了,說白了,其實就是三人互捧,組成了一個分割的利益集團。

  隨著文章的公開發表,一時間黨內外,展開了對彭老總四人的激烈批判,有人說他恃功而傲,有人說他反對偉大領袖,各種批判小組紛紛成立,這讓彭老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家中,彭老總坐在窗邊的桌前,看著窗外的景色發著他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他甚至都來不及做出反呆,暴風驟雨就鋪天蓋地而來,而他也想起一件事。應,那是1953年,剛剛結束朝鮮戰爭,他回到了北京,也是那一年方葉第一次進京,那時方葉就曾提醒過他,不要對於政治發表過多的觀點,軍人還是要簡單一些,只是那些話,他覺得應用到自己的身上並不合適。

  過去這些年,他覺得自己對於國家經濟建設和政治的問題,也沒有發表什麼過多的看法,無非就是這一次,在總結過去國家治理的問題上,那麼多同志都沒有說到根本,他才忍不住發表了一下觀點,可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想不通,他實在有些想不通,他甚至覺得,作為一名黨員,革命戰士,應當堅定自己的黨性和原則,錯就是錯,對就是對,明明做錯了的事,為什麼就不能指出來,為什麼要看著那些錯誤繼續發生,他認為這不是一名合格的黨員應該做的事。

  只到某一刻,他突然眼神微微一睜,他似乎在這一刻,想明白了所有事,他在會議上指出的那些問題,從根本上就企已經嚴重干政了,而且還是對主席和過去總路線的反對,這已經觸犯的政治底線,就如同方葉當年所說,軍人犯政,不會有好結果。

  現在這個結果終於來了嗎?彭老總想大概這就是自己犯的最大的錯誤吧,如果他在會議上保持沉默,或者給予支援,那麼結果一定不是這樣,但他作為一名光榮的黨的高階幹部,他的黨性和他的原則,讓他無法做到這一點。

  性格決定命摺@句話也許他沒有聽說過,但是就這次行為來說,他確實符合了這句話,所以他受到了嚴重的批判。

  彭老總將自己關在屋裡,一整天不吃不喝,他也想了一整天,一直到夜半更深,他才終於提起了筆,開頭便是三個字“檢討書’。

  通宵旦達,他將自己從革命以來,所有發生過的事情,全部做了檢討,那些歷史中出現的事件,他都一-進行了深刻的檢討,沒有避諱任何問題,甚至將當時自己的心路歷程都寫了出來,可以說他是真的在做深刻的檢討。

  第二天,他頂著黑眼圈,將檢討書遞交到了書記處,康升作為書記甚至都沒有見他,只是派了一名秘書接下了檢討書,而看過之後,他卻是大喜過望,這份檢討書一旦遞交上去,那麼彭的政治生命基本就完了,甚至坐牢都是有可能的。

  因此,康升十分積極,他看完彭老總的檢討書後,第一時間就將其遞到了主席那裡,不過他卻並沒有等到主席的回覆,不過就在當日,他又接到了一個好訊息,就在彭老總離開書記處後,又去了軍委書記處,向那裡遞交了一封“辭職書’。

  終於,一切塵埃即將落定,大功即將告成。

  在又一次的中央書記處例行會議上,主席和三位書記稽覈了彭老總的檢討書,只是關於彭老總的問題,其它三位書記一開始都沒敢發言,還是主席親自定了性,說了一句:'彭老總對於革命是有很大功勞的’,這個事情才總算有了一個好的開頭。

  書記處接受了彭老總的檢討書,隨即新一輪軍委擴大會議召開,彭老總在大會上做了公開檢討,只是那份檢討書並不是提交給書記處的,原因是主席看過後認為,有些東西已經過去了,不宜再公開討論,否則沒完沒了。

  軍委擴大會議上,透過了彭老總的檢討書,同時同意他辭去'國防部長'等一應職務,並根據組織規定和國家政策,給予他光榮退休的一應待遇。

  與此同時,受牽連黃克成、鄧華被免去了相應職務,黃調到南京軍事指揮學院當副院長,成為了劉帥的下手,而鄧華則離開軍隊,到四川去當了副省長,周小州則離開了湖南一把手的位置,調到中科院下屬分院當起了負責行政工作的副院長。

  而國防部長一職,正式由林標接任,並在隨後的軍委會議上,被提名為“軍委二把手’,權力僅在主席之下,一時間威望日盛。

第398章 技術與發展

  人民日報上報道了林標接手國防部,彭老總退休的相關訊息,對於林帥的任職方葉幾乎沒感到什麼奇怪,但是彭老總直接退出了權力角逐,而且一退到底,直接選擇退休,這還是讓方葉頗感意外。

  歷史上彭老總確實坐了一段時間的冷板凳,那段時間他住在京郊,哪裡也不能去,但六年之後,他又被主席重新啟用,前往西南進行大三線建設工作,只是僅僅一年時間,他就又受到了批鬥,所以方葉覺得,現年已經64歲他,這一次完全的退出來,也許是一件好事。

  對於現在這個時空來說,1962年無論是對於中國,還是世界都是一個不平凡的一年,特別是在科技發展領域,中美蘇三國實際上在半導體領域已經展開了競賽,這使得一眾歐洲國家和其它一些國家都被捲了進來,而這也確實造成了科技大爆發。

  其中,最顯著的一個就是鐳射領域,1962年一月到五月間,中美兩國傳出了一系列新發明,幾乎在同一時期內,中美兩國第一代多種鐳射器幾乎同時宣佈研發成功。

  1月19日,美國宣佈第一代氦氖鐳射器研發成功,一週後,中國人民日報上同樣宣佈成功;2月25日,美國宣佈第一代釹玻璃鐳射器製造成功;隨即在五日後,中國宣佈同型別鐳射器研發成功,4月21日,美國宣佈第一代砷化鎵鐳射器製造成功,光譜峰值波段達到800NM;功率1.2瓦;4月23日,中國宣佈同型別半導體鐳射器研發成功,光譜峰值波段1610NM;功率5瓦。

  然而這還沒有結束,僅僅兩日之後,人民日報上再次報道,新中國第一代中程彈道導彈'東風2號'試射成功,射程達到了1300公里。

  中美兩國在鐳射領域展開了鬥法,而蘇聯也不甘示弱雖然他們在當下鐳射事業的發展稍稍落後一點,但是自三月開始,蘇聯也陸續開始追趕了上來,其氨氖鐳射器和紅寶石鐳射器宣佈成功,但是在半導體砷化鎵鐳射器上,卻並沒有獲得成功。

  整個世界都知道,三個國家展開了科技競爭,特別是鐳射領域,一時間在世界掀起了'鐳射'熱,英國、法國、日本等諸多國家都展開了各自的鐳射專案,只是鐳射這種新生科技對於他們來說還是有些遙遠。

  中國在鐳射領域的成功,美國人一開始是不相信的,他們覺得這是中國人釋放的假訊息,然而隨著中國相關論文的公佈以及新型鐳射器裝置照片被放了出來,美國人終於知道,中國人是真的搞了出來,而且這些技術,中國人大機率早就已經實現,只是美國公佈了,他們才進行的公佈。

  這給了美國鐳射研究專案巨大的壓力,於是美國政府還是增加對於鐳射專案的投入,他們原以為中國也會加大投入,不過美國人卻並沒有看到這方面的新聞。

  事實上,自1957年,新中國第一臺紅寶石鐳射器研製成功之後,中國對於鐳射領域的投入一直就不小,每年的政府拔款達到了五百多萬人民幣,另外華昌集團自58年開始,從過去的每年二百萬增加到了六百萬,因此無論是長春光機所,還是上海、西安所其實並不缺錢,專案資金十分的充足。

  有了錢,有了未來鐳射技術書藉、論文資料和技術發展歷程的加持,三大光機所分別承擔了氣體和固化鐳射器的研發,而在關鍵技術攻克上,彼此相互協作、共同研究,所以新中國在鐳射領域的突破是迅速的。的與此同時,華為在1961年也成立了自己的鐳射研究專案,由積體電路研究所的王守武負責專案管理工作,他們的任務是研發基於砷化鎵的C02高功率鐳射器與鐳射通訊專案,僅僅一年的時間,華為鐳射研究小組就突破了兩項技術。

  1962年五月初,華昌機電第一代C02高能鐳射數控切割機成功下線,這是世界上第一臺鐳射加工機床,可用於5毫米以下的薄鋼板打孔與切割加工。

  同一時間裡,長春光機所與哈工大合作的鐳射精密干涉儀專案獲得成功,得到這一訊息的方葉,隨即將鐳射專案小組與從積體電路研究所分離出來,成立了"應用鐳射研究實驗室”這個實驗室分成兩個研究小組,一個負責鐳射通訊專案,一個負責高能鐳射專案,為接下來的鐳射通訊機和基於鐳射在半導體與數控領域應用專案的研究打下基礎,為此鐳射實驗室成立了多個課題小組。

  鐳射通訊領域,成立了鐳射無線通訊和鐳射光通訊應用課題組,主要責無線通訊和玻璃纖維通訊研究。

  高能鐳射專案組則成立了高能鐳射應用課題組,主要負責光刻機高能光源專案,以及基於鐳射干涉技術的三座標測量儀及鐳射類技術在數控領域的研究應用課題。

  “中科大、中科大,這裡是華為,能聽得見嗎?"合肥華為光通訊研究室裡,一名研究員調整了一下面前的一臺鐳射通訊機而後拿起電話講了起來。

  “這裡是中科大鐳射研究實驗室,我們能聽到你的聲尚為清晰。"話筒裡傳出了清晰的聲音。音,“好,請記錄本次測試數值,發射距離兩公里,鐳射發射功率7瓦,請通報你方接收數值。

  “請記錄,經接收端測算,通訊距離為2.15公里,接受功率5瓦,損失兩瓦,完畢。”

  1962年5月5日,人類第一次鐳射無線通訊實驗在合肥展開,並取得了成功,這又是一項劃時代的新技術。

  這項技術在原本的歷史上實現了,但是當時這項技術並沒有引起長春光機所領域的重視,不過方葉自然不會放過,對於他來說,研究專案適不適用是一回事,而研不研究又是另一回事。

  鐳射技術無論在軍用領域還是民用領域的應用都十分的廣泛,軍用領域的鐳射制導、鐳射雷達等,民用領域的光刻機、鐳射切割機、三座標測量機床等都是精密加工必不可少的技術。

  比如三座標測量機床,它的研發需要光柵技術,1958年,長春光機所在張泰的帶領下,成功的研發成了精密光柵技術,這對於機械和電子領域的精密加工和測量都是極其重的基礎技術,有了他才能實現光刻蝕機和三座標精密光柵測量。

  隨著1961到1962年,新中國在鐳射領域取得了一系列的成績,方葉正式開始了華為自己的鐳射應用研究,三座標測量機床就是在這一研發成績的基礎開始應用研究。

  對於他來說,新技術要更好的應用於國防,它的前題就是在民用技術上進行市場化,然後再將取得的成績,應用到軍事領域上,從而形成一個閉環。

  半導體晶片要想加工得更精細,就需要鐳射光刻機,而光刻機又需要精密製造,對於製造業來說加工機床和測量技術都是必不可少的,所以三座標測量機床、光柵電子尺必須搞出來。

  目前在光柵電子尺領域,聯邦德國的Heidenhain(就是大名鼎鼎的海德漢)公司取得了不小的成績,而他們之所以進步得這麼快,主要還是其市場化做得好,他們生產的光柵刻度尺效能好且價格低廉,如今已經是世界上在該領域的傑出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