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擺地攤 第256章

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而國內的其它建設,短期內其實是可以不需要國外資金的,內部生產內部消耗沒有問題,當年蘇聯就是這麼幹的,只是新中國的工業底子和農業底子都薄弱,這才不得不出此策。

  所以擺在新中國面前的路子就沒得選了,得先完成工業化,然後減少或降低外部依賴,重點搞內迴圈,這在二五計劃後就可以著手實施。

  至於三五最多四五計劃完成後,就必須開放,這也是方葉給國家的建議,而從當前的國家戰略看,應當已經接受了他的這番建議,這一點方葉從國家解禁個體戶就能看出來,而這點對於他個人或是國家來說都是好事,走在了條正確且通天的大道之上

第340章 你們氣得我一宿睡不著

  科學院一處通訊室內,許滌新的電話掛在耳旁,就聽他說道:“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昨晚財經委員會打來電話,問我們小組對此有什麼看,現在我們三人,就我一人在北京,張培剛和你都在安徽,我便打電話問你,待會還要給張同志打一個。”

  另一頭,同安縣華昌辦公室裡,方葉扶掛著電話:“你讓我想一會啊”說完便在桌上抹出了煙點起抽了一口,沉思片刻,便說道:“這個事情其實也不難解決,就我個人的看法,上海那邊搞得太過火了,不管肯定是不行的。現在生產資料都是國家手中,我看可以分三步走。”

  “你說說看。"許滌新立即翻開記事本,拿起了鉛筆。方葉說道:“首先為了避免週期性的通脹上漲,適當加大一些物質供應是需要的,不過考慮到國家農業產出的定數限制,可以在別的地方想想辦法,比如適當加大輕工業品的供給,像布料、小五金、日常用品、日用化工品都可以增加,這樣一來既維持了那些個體經營的困難問題,又可以增加地方財政收入。”

  “其次,控制個體營業執照的下發,不要來申請的就給,這種方式是不可取的,必須具備一定條件的人才能獲得經營執照,比如有經營地點、經營登記保證金、必要的經營工具等,且有地方街道或鄉鎮管理部門證明才能申請,也就是控制個體經營數量。”

  許滌新點了點頭說道:“這兩點我也想到了,還有嗎?“方葉說道:“第三個就是稅收,達到一定經營額度的就需要繳稅,商鋪與定點攤位的稅收方式不同,商鋪的按國家標準收,但對於有商鋪但不滿足年度經營額度的,可以以其它名義劃定一個基礎繳費,這樣也可以增加財政收入。”

  “至於定點攤位,規定攤位大小、區域,當經營額度達到一定數量的需要繳稅,不滿足的則收取必要的攤位費、衛生管理費、城市建設費諸如此類,不過這個繳費要低,比如一個月三五塊錢。”

  “那臨時出攤的呢?”“臨時出攤,要看位置了,如果在城市、鄉鎮重要街道、重點區域,非規定區域或未取得臨時出攤證的,則是不許出攤;至於其它位置則進行規劃管理,設定區域,收取一點衛生管理費,做好日常管理,其餘的就不要管了。”

  許滌新思索片刻說道:“可這樣一來,擺攤數量的問題還是沒解決啊。”

  方葉笑道:“我個人認為,我們要解決的不是擺攤數量,而是個體登記數量,要知道能夠滿足個體經營的人,他們才是資源消耗增多的主要源頭,控制好這個數量,物質的消耗總量就會降低,至於擺攤,他們賣不了多少大宗商品,而且由於已經進行了管理,數量和規模也都是被限制的。”

  “作個比喻吧。"方葉說道:“個體經營就像人體的血管,擺攤就相當於血管血末梢,擺攤的物質大多數要麼出於自家產出,要麼出於個體經營戶,個體經營被限制,擺攤就等於受到了限制。”

  許滌新略作思索說道:“有道理,如果按同安縣的方式,個體經營的貨品來自供銷社,那麼這個限制條件就能起到作用了。”

  方葉握著電話點頭道:“大體上按照同安現有的方式適當調整就可以拿去其它城市用了,個人看來不算什麼太複雜的問題。”

  計滌新接著問道:“你對上海那邊的事怎麼看?才一個多月,就冒出了十四五萬家個體戶,太嚇人了。”

  方葉回道:“上海現在的情況實質上是在鑽空子,搞無序經營、無序管理,不能讓這種情形繼續下去,否則整個城市到時會顯得亂糟糟,因此該限制就限制,相關的管理條例、經營政策最好立即推出來。”

  兩人又交談了一會,方葉便掛了電話,只是不過一會電話又響了起來,方葉拿起了電話一聽,原來是縣委秘書李玉明打來的,他對方葉說道:“張書記讓我問問你,我們同安縣的《個體經營管理辦法》如果放在上海能不能用。”

  “出了啥事?"方葉問道。

  “是這樣,之前的姚書記不是調到楊浦當區長了嘛,現在上海也搞個體戶了,他打電話來同安,想將同安縣的工商局局長調到他那裡去,幫助搞好楊浦的工商業管理。”

  “縣裡答應了?”“還沒有。"李玉明說道:“這個事情需要省、地委組織部和上海市委組織部批准,只是他既然來要,大機率已經做通了上海市委的工作,如果那邊真要,省委也不會拒絕的。”

  方葉想了想說道:“你回一下張書記,同安縣的《個體經營管理辦法》及相關的管理架構、要素,都可以在上海施行,放在其它幾個試點城市同樣可以施行,不過有一點要注意,我們這裡只是一個縣,到了大城市還是需要應地制宜適當的調整,不能完全照抄。”

  “好,我現在就報給書記。”

  要從同安縣調人,省裡同意放行,不過地委卻是有些老大不願意,因為他們也正有計劃將人調到慶州去,結果官大幾級壓死人,而同安縣的工商局長則是喜從天降,不過幾日時間,上級就來了工作調動通知。

  花開兩頭,各表一枝,中央在處理個體經營過火的問題,而另一邊又來了一件凡心事,雖然中央早有準備,當事情還是如歷史上一樣發生了。

  七月下旬的一日,蘇聯駐華大使尤金緊急請求與主席會面,他給新中國帶來了一個訊息,赫魯曉夫希望與中國共同組建聯合艦隊。

  此刻,豐澤園裡,尤金在主席和少其副主席、總理轉述了赫魯曉夫的想法,只是他的話一說完,就感覺到了氣氛不同尋常了起來。

  他設想的中方熱情回覆並沒有到來,而是出現了冷場,少其副主席和總理看都沒看尤金,陷入了思索,而主席則是將煙抽了一口,反問道:“是不是又要搞合作社?”主席所說的'合作社'其實就是一九五零年時,斯大林強加給新中國的四家合營公司,它們分別是:中蘇有色金屬公司(新疆)、中蘇石油公司(新疆)、中蘇造船公司(大連)和中蘇民用航空公司(大連)。

  蘇聯與新中國搞這些公司的目的也很明確,就是從中國獲得自己所需的資源,但從另一個角度看,這次的合作,也為新中國利用外資促進本國工業,提供了一次嘗試。一直到斯大林去逝,時間來到一九五四年,新上任的赫魯曉夫放棄了這四家公司,將股份全部歸還了中國。

  尤金見氣氛不同尋常,便沒有再敢接話,然而主席沒有放過,繼續追問道:“是不是搞'合作社',你們才幹?是不是由蘇聯指揮這個艦隊?“尤金自不敢答,要知道自赫魯曉夫否定斯大林之後,主席在社會主義陣營的威望瞬間就起來了,面對主席的質問,他只好回道:“我只是向您轉達赫魯曉夫同志的意見,並且希望中國派人到蘇聯詳細談。”

  這場會面在熱情中開始,最後以冷場結束,整個過程不過十幾分鍾,尤金離開以後,主席沉默半晌,而後看向少其和總理說道:“該來的還是來了。”

  少其副主席點了點頭說道:“這是中蘇關係的轉折事件,雖然我們很期望保持好中蘇兩國的友誼,但赫魯曉夫欺人太盛,這種要求完全是在損害新中國的主權。”

  總理輕吁了一口氣,說道:“方葉同志有說句話得不錯,這個赫魯曉夫政治水平太差了,這種設想他是如何敢提出來的。他一面要與中國搞共同艦隊,一面又對美大搞妥協和平外交,我都有些想不通。”

  主席吸著煙緩緩說道:“他們這是老子黨作風,當慣了老子,學不來平待相處之道。”

  主席看向二人說道:“將中央的幾位同志都召來,我們聊—聊。”

  總理點了點頭,不過卻是對主席說道:“弼時同志恐怕來不了,他最近身體狀況很差。”

  “哎。”主席嘆了口氣說道:“那就好好休息吧,開完會後,總理帶我去看一看,順便將會議的結果告知弼時。”

  說完,三人皆是默不作聲,大家對於弼時現在的身體情況都是瞭解的,能不能活得過今年都不好說。

  第二日一早,一場會議就此召開,會議迅速的做出了決定,由於蘇聯趁著對中國援助的時機,提出政治條件,這是不可接受的,—致決定撤銷請蘇聯幫助建造核潛艇的請求。

  尤金再次來到了豐澤園,這一次主席直接開門見山的將早上會議的決定告知了他,而後嚴肅地看著他說道:“你們就是不相信中國人,只相信俄國人,俄國人是上等人,中國人是下等人,毛手毛腳,所以才產生了合營問題....…”

  主席越說越氣,然後便歷數起了斯大林時期,蘇聯對中國的種種傲慢,主席直言道:“你們有些人,把蘇中兩黨關係看成父子黨,貓鼠黨關係。”

  不過尤金任務再身,他還是硬著頭皮對主席說道:“蘇聯認為中蘇兩國是可以建立同共艦隊用以在亞洲抵制美帝國主義的侵略,而且這個艦隊,蘇中兩方各有一半的主權....。“”他的話剛落音,主席便揮手道:“你們建議搞海軍'合作社',怎麼向全世界講話?怎麼向中國人民講話?你們昨天把我氣得一宿沒有睡覺。”

  尤金的話顯然將主席氣壞了,他看向尤金質問道:“為什麼要提出所有權各半的問題?這是一個政治問題。要講政治條件,連半個指頭都不行.......保衛國家的軍事力量必須掌握在我們自己手中,核潛艇你們有,我們也要有,你們不給,就算一萬年,我們也要自己搞出來!”主席夾著煙的手伸向空中,指了指說道:“請你照樣告訴赫魯曉夫同志,我怎麼說的,你就怎麼講,不要代我粉飾。他批評了斯大林,現在又在搞斯大林的東西。”

  尤金見主席震怒,而與會的中國領袖們,皆表情嚴肅,這番場景他已經知道事態的嚴重性了,因此會談一結束,他回到了大使館,並連夜起草電報發回了莫斯科。

  克里姆林宮裡,接到電報的赫魯曉夫,整個人頓時就愣住了,他沒想到自己只是提了一個'小小的建議',而中國同志的反應卻是如此之大,他完全無法理解。

  當下的赫魯曉夫,由於上任以來,一系列的對內對外政策,使得他面臨著內外部諸多壓力,特別是上一次選舉,如果不是作弊,更是讓他直接滾蛋了,而現下若他再將蘇中兩國關係給搞壞,那麼恐怕真的有可能這一任都幹不滿。

  基於各種考慮,赫魯曉夫認為當下鞏固與中國的關係,對於他十分的重要,於是隨即取消了出訪美國,並向中國提交了秘密訪問的申請,中國自然沒有答應。

  七月的最後一日,赫魯曉夫抵達了中國,雖然主席前往了迎接,但是沒有紅毯,也沒有了過去的熱情,迎接一結束,彼此都沒有來得及休息,便展開了會談。

  會議一開始,赫魯曉夫便將責任推到了尤金身上,他非常恭敬向主席的說道:“聽說您因為共同艦隊的事,一晚沒有睡好,接到電報之後,我也一晚沒有睡好。這個事情是具體辦事人對我的話轉達不正確,蘇聯並沒有侵犯中國主權的想法。”

  主席一聽,隨即不斷的質問赫魯曉夫,是不是不搞"合作社"就不幫助中國建設海軍?在主席的質問之下,赫魯曉夫頓時如同一個受訓的學生—般,既尷尬又不知該如何解釋,只好又將尤金拿出來做擋箭牌。

  因為'共同海防'的問題,雙方談得很不愉快,甚至在會談中,氣極了主席出口罵了一句赫魯曉夫,不過翻譯沒有給翻過去,而赫魯曉夫自是感覺到了什麼,他問翻譯,主席剛才是不是在罵他,得到否定回答後,他也罵了一句俄文,翻譯同樣沒有翻過去。

  其實主席是有些不太看得起赫魯曉夫的,在後來的一次內部會議上,他更是點名批判赫魯曉夫,譏諷他是“不讀書不看報專靠以勢壓人竊取黨的名譽的大黨閥"。

  現實是,就時下而言,中蘇兩國經過歷年相處,其實已經有著許多不同觀念的衝突,赫魯曉夫向主席表達,他無法理解中國′總路線、人民公社′的搞法,而主席也向他說出,中國再解不了蘇聯要與美國搞和平外交的思路。

  不過當下歷史已經公開,考慮到中蘇關係的重要性,主席與歷史上表述有所不同了,他決定給赫魯曉夫好好上一課,於是便說道:“以美國為代表的帝國主義,我們永遠不會與它‘和平共處',我也提醒一下赫魯曉夫同志,與美國人搞和平外交,這是與虎制ぁ!�

  一旁的翻譯顧達濤將主席的話翻了過去,不過赫魯曉夫對於中國的成語不是很熟,便問道:“要老虎的皮幹什麼?”主席一聽,頓時就笑了,他跟顧達濤說道:“你給赫魯曉夫說一下這個成語故事。”

  顧大濤便隨即解釋了起來,很快赫魯曉夫便聽明白了,不過他還是說道:“我不認為這是要美國這隻老虎的皮,事實上社會主義國家與資本主義國家是可以和平相處的。”

  “你那是在做夢。"主席彈了彈菸灰毫不客氣的說道。“我雖不贊同您的觀點,但還是想聽聽您對此的看法。"赫魯曉夫見雙方剛剛的爭論有所緩和便抓住機會,擺了一副請教的表情。

  主席朝他看了一眼,吸了口煙開始給赫魯曉夫上起了課,他說道:“二戰以後,世界分為社會主義與資本主義兩大陣營,彼此間是對抗關係,如果從蘇聯的角度,面對北約的軍事威脅,蘇聯能做的應當是加強社會主義的團結。”

  老調常談,赫魯曉夫偏了一下腦頭,未表示贊不贊同,他只是聽著,就見主席繼續說道:“兩個陣營對抗,大家抱團取暖,還有一抗之力,蘇聯作為社會陣營的老大哥,如果自己舉起了向帝國主義投降的旗幟,那麼我請問赫魯曉夫同志,這個陣營還要不要?這個陣營繼續存在的目的又是什麼?”“我抗議您的這種表述,蘇聯不是向北約投降,我們有自己的打算。"赫魯曉夫說道。

  “什麼打算?“主席反問道。

  赫魯曉夫答道:“我認為,長期的對抗對於社會主義陣營是不利的,蘇聯也需要發展,而這同樣需要一個外部和平安寧的環境,這也是蘇聯選擇與美國緩和關係的目的。”

  “以鬥爭求團結則團結存,以退讓求團結則團結亡。“主席說道:“蘇聯如果透過妥協、退讓的方式與美國採取了和平外交,那麼東歐的那些社會陣營國家要如何自處?赫魯曉夫同志,這個問題您想過沒有?”赫魯曉夫頓時—愣,而主席吸了一口煙又說道:“我建議您想一想,那些處在華約與北約對抗第—線的東歐國家,之前並不是社會主義國家,他們又與資本主義國家相鄰,彼此交往密切,您的這—套和平外交,我是不是可以認為蘇聯主動開啟了對抗的大門?“不待赫魯曉夫思考,主席繼續說道:“蘇美兩國早已經建交,有著大使級外交關係,現在蘇聯還要主動更進一步,那麼美國若是提出來,要求華約將東歐的武裝力量往後撤,蘇聯是撤還是不撤?赫魯曉夫同志,您能否回答我這個問題?“赫魯曉夫思考了一會說道:“如果北約能撤,那麼華約可以撤。”

  “那只是一個美好的幻想。"主席看向他說道:“假如真有這種情況,蘇聯撤是可以肯定的,但是北約撤大機率是假的,美國在歐洲不少資本主義國家都有駐軍,而那些歐洲國家也不可能同意美國撤軍,畢竟美國距離歐洲相較於蘇聯要遠得多。”

  “如果赫魯曉夫同志不信,蘇聯完全可以試著提出這一方案嘛,比如撤軍方案,如果美國人真的實實在在的從歐洲撤走八成以上兵力和駐軍基地,我就接受蘇聯提出來的這個和平外交方案。”

  赫魯曉夫硬著頭皮回道:“這只是您個人的推測,雙方關係的處理也沒有這麼簡單。”

  主席沉著臉問道:“既然如此,那麼社會主義陣營與資本主義陣營,這個關係您打算如何緩和?“赫魯曉夫不答,主席卻是說道:“中國還有一個成語叫天方夜譚,從整體國際局勢看,無論是中美也好,蘇美也罷,或者擴大到整個社會主義陣營,雙方有著根本性的利益和意識形態衝突,這個關係怎麼才能緩和?”主席又吸了一口煙說道:“至少從當前的國際局勢看,企圖緩和關係,就是天方夜譚,是不切實際的,如果蘇聯一定要這樣做,那麼或許中國可以找個機會給蘇聯證明看一看。”

  “嗯?"赫魯曉夫一臉的不解,問道:“中國要如何證明?”主席說道:“美國人在臺灣搞共同防禦,島上的那群人叫囂著要'反攻大陸',這是挑戰中國人民的底線,如果條件合適時,我們打算給予一定程度的教訓,到時蘇聯同志就能看到美國人的真面目。”

  “我認為中國大陸與臺灣應當維持現狀,這對於整個社會主義陣營都是重要的。“赫魯曉夫不知道中國人要搞什麼,但他已經聽出來,於是連忙出言阻止。

  主席卻是揮了下手說道:“蘇聯的利益是利益,中國的利益也是利益。美帝國主義在歐洲和亞洲,對蘇聯和中國是圍堵態勢,赫魯曉夫同志又打算如何維持這種現狀?““所以我認為蘇聯一旦放棄過去的立場,主動開啟了大門,影響的不僅僅是中蘇兩國關係,還有蘇聯與其它社會主義國家關係,甚至整個華約體系和社會主義陣營,因此我還是建議赫魯曉夫同志認真的考慮清楚,這是關係到整體的大戰略,它沒那麼簡單。”

  主席之所以如此苦口婆心,耐心的向他分析國際局勢,就是期望赫魯曉夫不要再與歷史上一樣,而是長點心。

  在他看來,現下的蘇美兩國根本就不可能真正的緩和關係,即便兩國熱情了起來,那也只是一種表面的熱情,兩國關係的底層本質是不變的,蘇美依舊對抗,社會主義陣營與資本主義陣營依舊對抗。

  不過,從赫魯曉夫的表情看來,主席的思想工作大概是白做了,因為基於蘇聯的國家利益,赫魯曉夫始終認為當下與美國緩和關係是最重要的工作,至於社會主義陣營中的其它國家,如中國都應該以蘇聯馬首是瞻。

  因此,從實際情況來看,蘇聯將本國利益,凌駕於同盟國及整個社會主義陣營之上,而蘇聯似乎也沒有任何轉變這種觀念的想法。

  蘇聯的做派與美國完全不同,美國人確實控制了歐洲及南美州、亞洲許多國家,但是美國人給了這些國家很大的自由權,而且利益共享,可蘇聯只想著自己獨吞,毫不顧及他國利益。

  若蘇聯真的一心要與美國緩和關係,那麼整個社會主義陣營將會可見的分裂,而歷史也是這樣發展的,主席對此十分的擔憂,不過赫魯曉夫卻並沒有什麼表示。

  在赫魯曉夫眼中,主席的這套說辭,不過是因為中國基於臺灣問題,所以才不想蘇聯與美國處理好關係罷了。中國是弱國,蘇聯是強國,中國應該聽蘇聯的,而不是有自己的想法。中國若做出了什麼有違蘇聯意志或利益的做法,那麼蘇聯必然反對。

  雙方的思維高度根本就不同,這個事情自然也就談不下去了,不過好在談到後來,情形比會談開始時要好了很多。

  時值盛夏,赫魯曉夫下榻的玉泉山住所並沒有空調,這可將他熱壞了,於是叫來工作人員,想找一個清涼的地方,最後到了山上寺廟邊上的一處山洞裡住下,只是那裡蚊子很多,赫魯曉夫與蚊子戰鬥了一晚,終於迎來了第二天。

  再一次會談開啟,赫魯嶢夫一開始就向主席調侃,說他與主席的談判,就連中國的蚊子都來幫忙,其實這話既是調侃,也是他向主席討好,只是這種討好沒有多大意義,作為政治家,這很幼稚。

  共同艦隊是沒法搞了,赫魯曉夫自然如歷史上一樣提出了長波臺,不過關於蘇聯控制還是中國控制的問題,雙方又起了衝突,最後依舊是赫魯曉夫敗北,這個長波臺由中方控制,蘇方可以使用。

  主席自然知道這件事,讓赫魯曉夫記恨在心中,而最後在中印戰爭之時,赫魯曉夫偏幫印度,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如主席所說,該來的還會來,有些事是躲不過去的。

  方葉向國家提供了歷史。主磨和中央題袖研究之後,也認可了方葉的觀點,基於蘇聯作風、社會主義陣營利益、中國自身利益,中蘇兩國關係,根本就沒有可以緩和的可能,除非中國也像蘇聯對美國一樣,對蘇聯妥協退讓,以迎得兩國關係的穩定。

  按照方葉的話說:‘如果中國甘當小弟,出賣國家和民族利益,放棄追求獨立自主,那麼中蘇兩國關係就會穩定,除此之外絕無可能。'

第341章 炮擊金門

  北戴河會議室赫魯曉夫離開的第二天,新的一輪會議召開了,討論的重點議題也只有一個,那就是這場'金門炮仗'究竟應該打還是不打,而這也是一場是否與蘇聯分道揚編的會議。

  會議剛一開始,主席就單刀直入的揭明瞭會議的主題,他說道:“歷史已經擺在那裡,打,我們與蘇聯的關係就此走上破裂,不打或許還能拖上一陣,也許兩三年,也許三五年,所以這個事情大家都是什麼看法?”總理負責外交,他首先發表了觀點,說道:“現在國際形勢正在變化,如果我們什麼都不做,那麼至少會對我方有三個影響。”

  主席、老總、少其三人皆看向了他,就見總理接著說道:“第一,美軍加強了第七艦隊軍力,頻繁入侵我領海,並且做出了進攻的姿態。美國這樣做,從—方面看,是為了企圖掩蓋對黎巴嫩的入侵;而且也有藉此試探我國底線的實際行動。”

  “第二,赫魯曉夫推出‘和平外交′政策,展開了對美國的妥協外交,一旦這一行為實現,那麼蘇聯接下來極有可能在一些涉及到中國利益的事務上,與美國流溜一氣,損害我國主權,還這會加大我國的國際壓力。”

  “第三,臺灣的老蔣還沒有死心,特別是今年以來,老蔣多次派殘匪騷擾沿海,雲南方向也有異動,如果不給予深刻教訓,不給其囂張氣焰與以打擊,敵匪只會更加猖狂,我邊境及沿海地區將永無寧日。”

  總理略作停頓,而後總結道:“因此,從諸多方面看,我們都應當進行―次出擊,一來在國際上支援中東人民的正義鬥爭,二來給予美國有利回擊,在拆穿美帝國主義與老蔣的所謂‘共同防禦條約'的同時,還能在國際上展示我國堅決悍衛主權的決心,同時也向世界表達我們獨立自主捍衛國家利益的態度。”

  總結最後說道:“我的態度:支援打,給予有利反擊!”“老總,你怎麼看啊?"主席看向了老總笑著問道。

  老總難得的發表了觀點,他先是朝主席看了看,而後又看向總理說道:“我十分認同蒽來的分析,這一次看似是打金門,但從戰略上看,是向世界展示我國政府和人民捍衛主權的決心,戳破美帝紙老虎的本質,聲援中東,能夠在世界上豎立起中國人民的正義形象,我同意打。”

  “至於中蘇關係的影響,老總怎麼看?“主席已經很少見老總,這麼旗幟鮮明的發表觀點了,便再次問道。

  老總想了一會,看向主席,一臉沉靜的說道:“沒什麼好考慮的,中蘇這個關係,過去就讓我們很受氣,靠巴結人過這樣的日子,我們也過夠了,總要做個了斷。”

  主席吸著煙微微點了點頭,似有感慨的說道:“是啊,靠巴結人過日子,不是長久之計。”

  這時,一直沒開口的少其說道:“最主要的是,蘇聯對我國的國防、科學技術發展、交通、能源等方方面面的影響越來越深,如果這種情況持續,那麼我國將來要建成一個什麼樣的國家?另一個大號的蘇聯!這是不合適的,中國有中國的政治理念、文化和傳統,蘇聯過去對我國的介入太深了,現在許多人唯蘇聯馬聯首是瞻,不敢有任何反抗的思想。”

  “這會長成一個巨嬰。"主席接過話,繼續說道:“腦袋很大,四肢無力,沒有主見,這個情況該結束了。”

  “我認同主席的評斷。"少其說道:“就如老總所說,是該做個了斷了,若一直依靠別人,這樣是永遠也長不大的。何況蘇聯三番五次干涉我國,一副大家長作派,也根本沒有平等的看著社會主義陣營其它國家。”

  主席點了點頭,而後又看向總理問道:“弼時是什麼意見?”“弼時說堅決支援中央決策。"總理回道。主席說道:“好,既然如此,大家舉手表決。”

  老總、少其、總理三人毫不猶豫的舉起了手,接著主席也將手舉了起來,說道:“全票透過,決議在恰當時機對金門發起反擊。”

  其實早在7月17日時,軍委就已經向福建前線的葉飛司令員發出了指令,要求做好打擊準備,同時大量部隊展開了集結,一副要解決周邊海島的態勢,但主席判斷現下形勢還不能出擊時刻,因此便通知福建軍區要耐心。

  中間赫魯曉夫來訪,在中國待了三天,一直到昨日他走後,今天這場會議就召開了,而這也說明了一個問題,中國再與蘇聯的會談中,沒有說服蘇聯改變其外交政策導向,如此一來,中國作出自己的決策――既然蘇聯要以損害中國和社會主義陣營的利益,那中國就無法再與它是同道中人了。

  會議一結束,各自離開,少其剛剛出門走下臺階,就被跨出門的主席叫住了,少其返身來到主席身邊,就見主席抬了抬手,示意二人向前。

  一直來到北戴河邊,二人漫邊河灘,主席沉悶的抽著煙,過了好一會才開口說道:“弼時的身體情況你也知道,你是什麼看法?”少其夾著煙緩緩放到口中抽了一口,沉思良久才說道:“讓曉平上吧,他知軍懂政,有多年軍政工作經歷,自五二年以來,又進入中央工作,也很能團結同志,各方面條件都很突出。”

  一陣煙霧從主席的鼻孔中衝了出來,主席停下了腳步,看著波光粼粼的河面,說道:“曉平的工作是得到歷史檢驗的,我也有這個看法,不過現在就上來,我覺得他還是缺了一項。”

  “主席的意思是?“少其一時間沒有明白主席所說的缺了一項是什麼。

  就見主席說道:“他的政治水平我是不擔心的,但他獨立主持地方政務的經歷過短,從革命至今幾乎沒有主政一方進行實際建設的工作經歷。”

  少其吸了一口煙點頭道:“主席說的是,這個我還真沒有考慮到,他這方面的從歷時間確實太短了。”

  就見主席又朝前抬了抬手,兩人再度起步,主席臉上掛著湝的笑說道:“我們這些人總要下去的,那麼下一代領導集體是什麼生態就需要從現在開始培養了。”

  “我的看法。“主席接著說道:"老中青三代,中年這一代中先念、曉平二人的各有優勢。先念主政過湖北,曉平主政過西南局工作,但缺少一點實際的地方經濟建設經歷,所以我的想法是,讓他到地方鍛鍊幾年,再調回中央,到時直接進入書記處。”

  少其點了點頭,不過卻是說道:“自五二年以來,曉平同志就已經進入中央,現在下放下去,就怕他一時接受不了。”

  主席呵呵一笑說道:“曉平同志沒有你想的那麼脆,他我還是知道的,忍耐力很強,而且腦子十分的靈活,要是再加上地方實際主政經歷,將來我們將這負擔子交給他就真正放心了。”

  少其問道:“那主席打算先讓他到哪裡?”主席想了想說道:“先到安徽當上三年書記,再到上海當兩年,這來一樣,他最後一項短板就補齊了。”

  少其想了下,而後點頭道:“好,這個事情我找他談一談。”

  “你先跟他談,談完了,我再和他談一談。"主席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