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擺地攤 第254章

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不過一日時間,資料就被收集了起來,方葉翻起了報告,形勢並不好,全集團有近百名員工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衝擊,說是什麼反動家庭出身,或者地主家庭出身,或者說了什麼'反動話語'之類,基本都是本司內部舉報。

  方葉看完報告,第一時間,召開了會議,他在會上做出了集團指示:‘要求集團各公司,對於被舉報人的情況立即進行公正、公開、客觀的調查核實,凡是確實發表過反黨,反社會主義言論的向集團上報名單要給予嚴厲處罰,凡是誇大事實,捏造舉報上,同樣上報,集團也要―並做出嚴厲處罰,並且將於一週後在集團總部召開集團大會。’調查的速度很快,一週之後,華昌集團總部,召開了大會,方葉在會議上做出了決定:‘集團公司內部有三人確實在私下發表過反黨反社會主義言論,此三人公開通報,股權收回,並予開除且不獲得公司賠償;有一百一十五人捏造事實或誇大舉報,同樣被公開通報,處理同上,且以上人員華昌集團終生不予用。’方葉同時做出要求:華昌各子公司,從即日起,禁止因'右派'問題進行相互揭發舉報,任何人不得向集團或子公司以外的單位、組織進行舉報,不經公司同意,任何個人或團隊不得參與'反右集會、邉樱魏稳瞬坏靡�'反右'名義,攻擊同仁,一經發現,立即開除!

  以上處理及通報,在全集團內部進行全員傳達。

  然而事情並沒有結束,十月中旬剛過,反右之風愈刮愈烈,就在方葉處理完集團內部的問題之後,慶州專科技術學院的一些老師私下找到了方葉,原來院長葉啟元被人扣上了右派的帽子,給抓了起來。

  “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方葉整個人都氣壞了。

  一旁的楊永福則是默不作聲,方葉叭叭的抽了好幾口煙,有些抱怨的說道:“好好建設國家就那麼難嗎?不搞法制建設,整天靠邉又螄!�

  楊永福皺著眉,從方葉的鐵煙盒裡抽出了一支,點了起來,一連吸了好幾口,輕咳了一陣才說道:“這也是一個過程吧。”

  方葉走到辦公室門口,將門關了起來,反鎖之後,回過身說道:“你知道這個邉悠茐亩啻髥�?55萬知識分子被打成了右派,可全國一共才多少知識分子啊,那麼多專家、科學家都成了敵人,這不是扯淡嗎?右派我相信肯定有,也該打擊,但不能這樣擴大化啊。”

  “社會基本秩序、道德秩序全都被破壞了,鄰里相互監視揭發、子女揭發父母、上級揭發下級、同仁之間相互揭發舉報,你說這是一個正常的社會行為嗎?都說大亂大治,這是大治大亂,真是胡搞!”楊永福抿著嘴,也不知道該說啥了,於是只好說道:“我相信中央會發現這個問題,也會制止的。”

  “現在制止還來得及,這才剛剛走火入魔,要不制止的話,破壞力實在太大了。"方葉說道:“今明兩年反右擴大化,接下來又開始反思,說做得不對,要平反,國家政令朝令夕改,這讓國民怎麼看啊?”方葉吸了口煙接著說道:“該說的都說了,該給的資料也給了,還要這麼搞,我有些接受不了了!”“你...。"楊永福抬起頭詫異的看向了方葉。

  就見方葉說道:“我再等三個月,要還這樣,那就不玩了,以後愛咋的咋的。”

  “你可不能撂挑子啊。“楊永福說道:“這麼大一家企業,員工足足一萬五千人,你要是突然走了,非得亂成一團不可,何況集團的戰略發展思路,我們這些人根本就搞不明白,有事好好說,你也冷靜冷靜,實在不行,我給爸爸寫封信,將實際情況反應上去,我也覺得這麼搞過頭了。”

  “你別亂來。"方葉說道:“這種事最忌諱的就是發表政治觀點,你要是寫了,你父親在時,還沒啥,等第二代上任後,將來這類的信就會成為了有心人心裡的一根刺,會有更多的人利用你去搞這種監軍'式的調查,到時你無論寫什麼,都被人利用,而現在既然已經跳了出來,就要不再進去,即便是寫信,也要注意方式方法,談家常可以,談觀點不要做,政治問題更是儘量不要碰。”

  楊永福想了想說道:“好,我聽你的,這信我就不寫了。不過要是我爸爸要我瞭解情況,我該怎麼處理?”“如果你父親要問,那可以寫,當同樣要注意方式方法,看到的情況可以寫,只論事實,不發表觀點。"方葉說道。

  楊永福點了點頭。

  慶州技術學院的校長葉啟元,現在被關了起來,正在接受隔離審查,同時學院裡好幾位教師、技術專家,因為家庭成份或是其它問題,不是被剝奪了上課權,就是被關了起來,以至於正常的教學都沒辦法開展了,對此方葉也沒別的辦法,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時間很快來到了十二月,全國範圍內的反右邉觼淼搅说谝淮胃叱�,而在頤年堂裡,一場會議也正在進行之中。

  總理將一分全國的調查報告分發給了主席和幾位書記說道:“根據目前的統計,從九月到十一月,共有七萬七千餘名知識分子被打成右派,每天還有數千人被打成右派,按照這個形勢發展,明年二月三月,右派人數恐怕要超過二十萬。”

  主席吸著煙,翻起了報告,僅僅看了兩頁,便說道:“搞過火了,這股歪風要趕緊殺一殺,我們要反右,不是反知識分子,反科學,反無辜的群眾。”

  少其主席放下報告點了點頭說道:“再搞下去,與知識界就真的離心離德了,這對將來我們的全國文化邉拥陌l起也不利,我認同主席的觀點,右要反,但不能擴大化。”

  “中央要迅速行動起來,不要將這個好的邉痈阕吡藰印!爸飨瘡椓藦椵位艺f道:“我也會盡快寫一篇文章,要杜絕這種胡亂牽扯的行為出現,對於那些搞過火的也要給予糾正和批評。”

  中央的反應是迅速的,十二月二十日,主席親自執筆,在人民日報上發了一篇文章,標題是《究竟什麼是右派?》,主席在文章中詳細論述了'右派'的標準,他還在文章之中,對當下全國的反右走樣,給予了批評。

  他在文章中寫道:“有些地方搞反右,不管不顧,人家說一句話,自己不同意,就把別人打成右派,這是拿著中央的令箭當雞毛掉子,逮人就打;還有一些地方乾脆不讓人發表觀點,又逼人家開口,可人家一開口,觀點不一樣,就說別人是右派,事實是我們是支援人們發表合理、正確觀點的。”

  “要說現階段,國內有沒有右派,那肯定是有的,個別人反對我們的社會主義,反對黨對新中國的領導,這類人我們是一定要打倒的,但是右派只是一小部分,沒有那麼多。”

  “從九月到十一月,根據中央接到的報告,七八萬人被打成了右派,每天還有數千人正在成為右派,知識分子階層更是受到了重點批鬥,彷彿一夜之間,有知識會文化的會講一些觀點的,都要成為右派,我看這其中極少數人的右派是真的,也有的,但是不可能都是右派。”

  “按照目前的形勢發展,再這樣繼續下去,不久的將來,會寫字的都要成為右派,會講觀點的都要成為右派,全國兩百萬知識分子恐怕半數都要成為右派,這不是在反右,這是再搞教條,再擴大反右,是要毀滅知識界,科學界,這是在摧毀廣大好的知識分子,對黨對政府的信任,是阻礙祖會主義建設的行為。”

  “右派我們要反,但是現在這場反右正在擴大化,而我們要堅決反對擴大化,那些隨便就給他人扣右派帽子的行為,要堅決的反對。沒有實足可信的證據,你就不要定別人是右派,對於那些被打成右派的,也要進行認真的甄別,要儘快的去掉別人的帽子,要給別人道歉,損失的要賠償,要恢復別人的名譽。”

  “在這場反右邉又校瑢赌切┌l表了不恰當言論,行為並不惡劣的,我們要以批評教育為主,而不是將別人打倒在地,戴上右派的帽子,只有那些證明是右派的,我們才要進行批鬥,進行批判,對於那些造成人員死亡的事件要堅決杜絕,要進行調查,給予恰當結論。”

  “反右的目的是為了國家更好的建設,因此我們要團結廣大人民,廣大知識界、科學界、文藝界等各界,共同找出真正的右派分子.......。”

  主席的文章發表不過一日,人民日報上,少其副主席再次刊文,並作出了中央的指示:堅決反對反右邉訑U大化!更快更好的建設社會主義的文章。

  隨著兩篇文章的發表,國內正發熱的反右邉樱腿粍x車,以至於許多人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

  前一天,還在被戴著高帽子,接受批鬥的'右派'分子,突然就開始了甄別,然後迅速被釋放,並且根據主席的指示,給予恢復名譽。

  —九五八年的元旦剛過,唐山鐵道學院就來了一支工作組,他們來此目的是調查胡思杜'右派分子自殺事件。

  這場調查並沒有多久,僅僅幾天便結束了,報告很快上報到了總理處,而總理其實在這場反右的歷史資料中,已經知道了這個結果。

  豐澤園裡,總理將調查報告簡要遞給了主席說道:“胡思杜還是自殺了,這是調查出來的報告。”

  主席接過報告問道:“究竟是不是右派?”總理回道:“根據調查其在唐山鐵道學院任教期間,積極向組織靠攏,努力改造思想,並且還在香港大公報上發表文章與父親胡適劃清界限,從這些情況看其思想和行動都在進步,至於被打成右派,其原因還是因為他的父親。”

  主席呼了口氣,想了想說道:“他父親是他父親,他是他,共產黨不搞牽連。”

  “主席的意思是?"總理問道。

  “錯了就要改,至少也要給別人恢復名譽。"主席淡淡的說道。

  總理點了點頭說道:“只是這樣一來,我們爭取胡適回國的機會,恐怕再也沒有了。”

  就見主席揮了下手說道:“要走的留不住,這是兩回事。”

  主席吸了一口煙問道:“我聽說胡思杜無妻無子,孤身—人留了下來,現在人已經死了,就不要再折騰了人家了,要讓人好生收斂,恢復名譽,追悼會辦得隆重些。”

  胡思杜恢復名譽的通知沒有立即就下,而後一直等到了1958年的三月,河北日報擬了一個在反右邉又�,受到不公正對待的人員名單,其中就是胡思杜,而備註一欄寫著′死亡',後來人民日報也報出了名單,胡思杜的名字同樣在名單之中。

  時間飛逝,—九五八年三月,轟轟烈烈的反右邉樱崆拔鍌月,全面結束,全國打上右派人員共計九萬餘人,其中八萬六餘人被取消了右派帽子,全國真正的右派分子僅五千餘人。

第338章 還債和新的進步

  —九五七年十二月,方葉被打成'資產階級右派'的事情,最終還是透過五二六局的工作報告送到了中央,隨即中央作出了指示,要求對於該起事件進行深入調查搞清楚真實情況,隨後一支調查組從北京出發,來到了同安縣,展開了秘密調查,並且很快就有了結果。

  鵝毛大雪紛紛揚揚,將菊香書屋蓋上了一層厚厚的積雪,紫雲軒裡,主席、少其副主席、總理三人分坐在沙發之上,而主席的手中正拿著一份報告認真的看著。

  紙葉交替,只到看到最後,主席吸了一口煙,才放下了報告,朝總理說道:“這麼看來,這背後不是針對方葉的陰帧!�

  總理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點頭道:“確實不是什麼陰�,就是同街坊的一位姚姓學生,看不慣方葉出入有車,天天吃肉,還在縣城裡造別墅,加上方葉平時生活作風以及他在縣城裡的一些傳言,讓少數人看不慣。”

  “據那學生交待,他覺得這些與他從書上學到的資產階級做派完全一致,他老早就看不慣了,這一次反右邉娱_始後,他便想著藉此機會將方葉打成右派,將他那個家給抄了分給窮人。”

  少其問道:“都是些什麼傳言?”總理笑了笑說道:“有人說方葉家裡有一隻金公雞,生金雞蛋,傳得很入神,加上方葉平時出手大方,經常會給鄰里送一些沒見過的吃食,而那些隔得遠的沒送到,就有極少數人心懷嫉妒,那名學生大概也是這個心裡,他的家裡條件很一般,如果不是方葉每年給同安縣的貧窮學生進行捐助,他連學都上不了。”

  “這麼說來,他還受到了方葉的捐助。"少其說道。

  “是的,方葉在同安縣設了一個華昌貧困教育基金,每年向裡面打款一百萬元,因此在整個慶州地區捐助的學生就有七千多人,同時他還在同安縣捐建了一百餘所小學,每所小學每年捐助五千元,加上其它的各種教育捐助,差不多一年要花一百五十萬到兩百萬元左右。”

  “這個姚姓學生就是受捐助的物件之一。"總理說道。主席將報告放到了一旁,點頭說道:“不是陰志秃谩!笨偫硇α诵φf道:“那孩子被父母打得不輕,原本學校要將參與的幾名學生全部開除,但方葉表示不再追究,學校之後開了大會,將幾名學生給予了公開批評,這個事情到此也就結束了。”

  主席點頭道:“那這個事情就到此結束。"隨即又看向少其和總理問道:“全國應對三年自然災害的準備工作做得如何了?”少其回道:“防災救災減災委員會已經在全國各縣完成了建立,各國備荒糧庫建設已經到了公社一級,今年的要求是,每個公社至少要備存三個月的備荒糧,縣級要有三個月到半年存糧,下一年度這個指標繼續加到半年,這樣各地就有十二到十五個月的備荒糧。”

  主席點了點頭問道:“—九五八年度全國徵糧計劃出來了沒有?”總理答道:“已經出來了,原本計劃徵糧900億斤,考慮到備荒需要,國務院決定修改這一指標,將徵糧數減少到七百億斤,餘糧用於全國備荒,如果一九五九年確實發生大規模自然災害,還會進一步縮減到五百億斤,此後三年都將這—數量執行。”

  “不過。”總理隨即說道:“朝鮮、越南和阿爾巴尼亞三國向我國提出了糧食援助請求,其中朝鮮請求十萬噸大米,越南需要十五萬噸,阿爾巴尼亞申請數是三萬噸。”

  “除此之外。"總理繼續說道:“三國還向我國提出了工業和軍事武器的援助,朝鮮方主要是基礎工業,越南提出了二十二個工廠援助請求,阿爾巴尼亞需要戰機、機械裝置,三國均希望我國援建電子工廠,廠並且指名要天和電子的技術水平和華昌精機的機械裝置。”

  總理不可意味的一笑說道:“阿爾巴尼亞一口氣就要了兩百臺精密裝置的援助請求,包括華昌精密車床、磨床、銑床和萬能銑床,僅機械裝置一項,如果按華昌的國外售價計算差不多一千三百萬美元。”

  “味口還真大,也不怕撐死。“少其沒好氣的說道。

  總理笑了笑說道:“我沒有全部同意,只答應了五十臺的請求,另外援助阿爾巴尼亞的麵粉也降到了一萬噸,至於電子工廠,我們不可能答應給三國電晶體技術,事實上是即便給了,他們也玩不來,這裡的技術程度很高。”

  主席吸著煙說道:“我國即將面臨前所未有的自然災害,因此涉及到對外援助一定要謹慎,不能再像曾經一樣,至於這些援助國,越南可以考慮適當多給一些,但以滿足軍事用途為主,至於朝鮮和阿爾巴尼亞要進行大幅降低。”

  總理抬筆記了下來,而後說道:“截止目前在過去一個年度內,國內累計對外貿易總額為17.8億,其中華昌集團國內產業成為全國外匯現金交易最大企業,共創造1.3億美元外匯,海外貿易相較去年增長明顯,共創造1.66億美元,不過根據華昌集團分析,1957年將是華昌集團海外發展最好的一年,預計下一年度,利潤可能將降到八千萬至一點二億美元之間。”

  主席放到嘴邊的煙停了下來,不解的問道:“是什麼原因導致的減少?“總理回道:“美國、英國、法國、聯邦德國、義大利都仿製出了錄音機,後續仿製華昌的各種產品只會越來越多,而這對於華昌的產業構成了競爭關係,因此為了擴大銷售,產品的單價會降低,利潤自然也就降了。”

  “這是一個壞訊息,不過好訊息也有。"總理笑著說道:“華昌的華威電動工具公司與瑞士雀巢達成了合作,將在瑞士生產新型電動工具和無刷電機,用以搶佔歐美市場,計劃明年七月投產,這種新型電動工具,將會和錄音機一樣,淘汰現有的電動工具市場,根據華昌測算,全球電動工具市場規模大概在七到八億美元左右,其中歐美市場大概四到五億美元。”

  主席樂呵一笑說道:“科技就是金錢啊,果然還是搞技術創新賺錢。”

  少其笑著點起頭來,看向主席說道:“方葉同志還真是有本事,早早就做出了規劃,錄音機市場剛進入競爭狀態,立即就開劈了新的道路。”

  總理表情認真的點頭道:“確實,他凡事都早歐美人一步,就說這個錄音機,據他所說,電子商品的市場是很大的,現在規模看著只有十幾億美元,但隨著全球經濟恢復,未來這個市場規模將來會擴大到三十億,甚至五十億美元。““因此,現在西方人在這個方面其實已經落後了,他們仿製華昌的錄音機,投入了一筆資金,而後又要與華昌進行競爭,等到資金收回之後,到那時華昌的積體電路估計也差不多要出來了,新型的錄音機及電子裝置又將上市,西方人如果要跟進,就不得不繼續投錢研製。”

  總理說道:“—旦積體電路技術出現,這就不是一般國家能玩的了,現在的聯邦德國、義大利甚至法國都會被淘汰進入低端電子商品市場,美英兩國或可有一拼之力,但即便如此,最少也要比華昌晚五到八年,這是美英兩國在半導體、微電子領域研究落後導致的結果。”

  “華昌在這些領域的研究進度如何?“主席問道。

  總理回道:“1956年華昌誕生了世界上第一塊積體電路,直接比美國領先了兩年,然而華昌走的是全產業鏈,全技術突破模式,也即半導體晶圓、微電子、半導體制造裝置等進行全方面研究,如果從這方面看,已經比美國快了整整八年,美國在1964年才製造出了實用型積體電路。”

  總理繼續說道:“華昌目前的光刻機裝置已經開始量產,其它製造裝置也在研製和製造階段,計劃在一九五八年內完成所需所有制造裝置的研製工作,並投入積體電路的量產,前期主要用於國防軍工,如新型計算機、計算器、軍用雷達、導彈、軍用電子裝置、軍用數控機床等領域。”

  “還是以錄音機為例。"總理說道:“1956年美國人率先仿製出錄音機,並於1957年開始上市銷售,而真正留給歐美這些西方國家在電子商品市場更新技術的時間,其實最多隻有五到六年,這還是考慮到國防軍事工業的需要,否則一年後華昌積體電路錄音機就會上市,按方葉的話說,‘直接形成技術輾壓'。”

  少其想了想說道:“五六年也足夠歐美國家拿回市場投入了。”

  總理笑道:“這就是為什麼明年華昌的利潤會減少的原因,因為他已經準備降價銷售了,壓縮西方同型別商品的利潤,讓他們儘可能延長時間掙回投入,還有一條,就是使得對方在現有技術上繼續深耕玩新的花樣,從而沒有更多的精力和時間來投入新技術的研究,這就是一招陽帧!�

  “還真是會玩啊。"少其笑道。

  總理呵呵一笑說道:“方葉畢竟是在21世紀商品經濟時代過來的人,即便他在那邊沒有參與商業經營,但這些商戰套路,他估計看都看會了,現在看來,他就哂玫梅浅5氖炀殹!�

  主席高興之餘,還是問道:“我們現在還欠蘇聯多少錢?”總理立即答道:“朝鮮戰爭的欠款還有四億元沒有還,蘇聯其它援助和貸款,包括收回旅順港的費用,加在一起總計36.5億元。從1953年開始,我們用鎢、銅礦進行抵債,預計到1959年中蘇關係全面決裂前,還能再還掉11億,如果不新增新債的話,到時大約還要還25億左右。”

  主席吸著煙,沉思了一會說道:“能不能想想辦法,儘可能提前多還一些。”

  總理說道:“目前國家外匯儲備總額為5.48億,其中4.25億為華昌創造,這筆錢一直沒敢動,現在盧布、美元、人民幣官方匯率為0.8:1:2.46,因此五億美元,相當於12.3億人民幣,盧布與人民幣官方匯率為1:0.4,因此蘇聯人大機率不要人民幣,而用美元還債,他們應當是非常歡喜的,蘇聯現在急缺美元。”

  主席說道:“那就跟蘇聯人談一談,先還個兩三億美元,不過在匯率問題上,我們也不能吃虧,儘量談一個好的價。”

  總理點頭道:“蘇聯為了吸引外匯,,特別是美元,採用了兩套計算方式,一套是應對國內,兌換率為0.8:1,而另一套為則是4:1,也即四盧布換一美元,如果我們能談成這筆交易,還是很划得來的。”

  因此1957年的12月底,中方向蘇聯提出了用美元先還一部分債務的請求,蘇聯政府正為美元缺乏而頭痛,聽到中方提出的請求後,當即滿心歡喜的答應了下來,不過對於匯率的問題,彼此又展開了拉鋸。

  中方希望能按照蘇聯吸引美元的優惠政策,按4:1的匯率進行兩億美元的還款,而蘇聯則給出了最高1.25:1美元的價,中方自然不肯答應。

  就此雙方展開了討價還價,一直談到了1958年的一月,經過多輪的拉據,最後還是蘇聯頂不住中國加價一億美元,使得總額達到三億美元的誘惑,最終同意以3.25盧布比1美元進行還款,並且再與中國的此次還款債務計算上,也拋開了人民幣,只進行盧布與美元的交易。

  蘇聯人並不知道中國究竟有多少美元,不過他們看到中國一口氣就拿出了三億美元,因此尋問中方是否能提供更多的美元,中方表示,如果蘇方同意在接下來的貸款或還款中採用美元兌換盧布的方式,那麼中方每年可以不少於五千萬美元的兌換,當然兌換率需要重新釐定。

  這個提議,對於蘇聯來說,完全是一筆劃算的買賣,畢竟蘇聯需要美元,而國內的盧布那還是不印刷機一開就有了,因此蘇聯滿口答應了下來,並且主動將兌換率提高到了3.65:1。

  中方立即再度拿出了五千萬美元,進行了盧布兌換,用以從蘇聯採購一批關鍵物資和技術,還使得原本向蘇聯發起的借款直接終止了下來,畢竟借盧布還人民幣人家不要,還物資中方也是在國際價上折價抵債,怎麼算都是虧的,現在直接金融交易,彼此雙方都皆大歡喜。

  —波操作下來,中國當年因朝鮮戰爭向蘇聯的軍火債就此全部還清,1953年後借款債務也還只剩下26億人民幣,後續將繼續進行金融交易和物資低債,預計到1959年,總債務額將不會超過20億人民幣。

  與此同時,中國從蘇聯、英國、捷克、東德等國進口機床的歷史基本終止,而反向的,新中國開始向國外售賣機床,這其中華昌精機賣得最好。

  隨著華昌機床陸續向國外交貨,經過一段時間使用之後,這種又精良又便宜的機床,立即隨來了大批的訂單。

  1958年春,來自匈牙利、阿爾巴尼亞、朝鮮、伊朗、蒙古國、印度尼西亞、印度、馬來西亞、泰國、緬甸、日本等國的貿易代表紛紛前來中國洽談機床採購貿易,這使得華昌機床開始了大規模走向海外,並且快速的豎立起了良好的口碑。

  此時,經濟還一團糟的南朝鮮,也頂不住質優價廉的誘惑,透過第三方國家從中國走私精密機床,對外貿易部很快就發現了這一情況,隨後向總理進行了彙報,而總理給予的回答是:“不是從中國走私,我們不必理會。”

  本著有錢不賺王八蛋的準則,方葉收到訊息之後,也幾乎給了對外貿易部差不多的回答,不過他對印度從中國進口機床則保持了相當高的警惕。

  這年月的印度還沒有發瘋,基本的信譽也還是有的,而且印度的工業在整體先程序度上要高於中國,中印兩國邊境雖有摩擦,但整體關係不錯,因此華昌也向印度出口了機床,不過出口數量進行了嚴格的限制,並且線切割這種新技術裝置,印度人想買,但方葉一口就拒絕了。

  1958年3月,日本新任首相岸信介,批准了中日兩國第四次民間貿易,趁著這個東風,日本來華代表團,一口氣就從華昌訂購了一百臺線割機床,方葉知道五月份,中日兩國就會因為'長崎國旗事件'導致接下來中日中斷經貿合作,因此他要求交付日本的機床優先供貨。

  為了保證交貨速度,華昌機電成立七年來,第一次開了夜班,全公司加班加點的進行生產,只用了一個半月,就完成了全部訂單的交付,而這次交付的時間距離兩國中斷貿易,僅僅只有六天。

  “好險。"方葉看著人民日報上中日兩國中斷經貿合作的報道,不由得輕吁了一口氣。

  就在他點著煙,靠在椅子上悠我自得時,華昌機電的沈維南走了進來,他給方葉帶來了一個好訊息,華昌機電的數控車床開發成功了。

  “經過四個多月的工程測試,新型數控車床全部達成設計指標,並且滿足10%的設計冗餘要求。"沈維南一臉欣喜的彙報道。

  方葉高興的打了一個響指,怪聲怪氣的說道:“binggo~!俺們山裡又多了一件寶貝。”

  沈維南見這位董事長,這麼多年了,還是經常那副神神叨叨的表情,不由得暗自搖了搖頭,四十多歲的人了,說沉穩吧,有時候挺沉穩的,只是這偶爾發作又是鬧哪樣。

  方葉雖是高興,不過沈維南卻並沒有多少興奮,他反而打擊了一下方葉,說道:“董事長,我得提醒您,根據我們對國外期刊的研究,1952年美國人就搞出了數控車床,我們整整晚了他們六年。”

  方葉揚了揚眉毛,說道:“那又怎樣?他早任他早,咱們中國要是有美國三分之一的工業底子,早就起飛了。不說別的,就現在,咱們華昌的數控銑床有哪國搞出來了嗎?”沈維南想了想說道:“蘇聯人在1955年製造出了世界上第一臺金屬用數控銑床,這標緻著數控機床開始真正進入工業領域,不過我們的技術除了在材料領域不比蘇美兩國差。”

  方葉點了點頭說道:“你說的沒錯,材料才是制約我們發展的關鍵,床身倒還好說,最主要的是刀具。”

  “不過我告訴你一個好訊息。"方葉笑嘻嘻的說道:“株洲硬質合金廠去年12月生產出了第一爐硬質合金鋼,三月份已經開始批次生產,所以我們的黃山刀具公司有材料了,接下來就到了我們的刀具公司發揮才幹的時候。”

  黃山刃具公司是方葉在1955年成立的,主要進行新型刀具、鑽頭、夾具、治具的開發和新型金屬材料的研究,不過三年來,公司主要為華昌機電和華宇數控提供一般製造,公司也從最初的十幾人,發展到了現在小兩號人,從學習、仿製到現在展開研究,雖然沒有取得什麼創新成績,但生產技術水平和能力在國內也絕對算得上拔尖的水平。

  為啥能這麼牛,因為方葉向當下世界上刀具水平最牛的瑞典派出了留學生,專門學習金屬切削專業,並且還透過一系列操作,成功的將兩名完成學習的留學生送進了瑞典創立於1878年的Fagersta Bruks AB公司進行為期兩年的實力,這家公司就是後來的北歐銑刀之王山高公司。

  同時華昌還花了五百多萬美元,從瑞典引進了當前世界一流的刀具生產、檢測裝置。除此之外,他還進行國內國外兩步走,方葉又向哈工大金屬切削專業送了十幾名本科生,完成了專業深造。

  所以別看黃山刃具廠現在不過一百七八十號人,但是小而精,其與歐洲同行業—流生產水平完全一致,只是在生產工藝和研究能力上還有不小的差距,不過方葉相信只要給中國人幾年時間沉澱,到時一定能完成獨立自主。

  現在,華昌各公司所需的刀具、夾具和各種機加工輔治具,一半以上都來自黃山刃具公司,除了自產自用外,也開始了對外銷售,而這家公司依舊秉持著方葉一貫的要求,只生產高精度、專業化產品,因此黃山刃具公司已經成為國內唯—的精密銑刀、平口鉗生產商。

  聽說完國內終於能生產硬質合金鋼了,沈維南自是高興不已,這可是解決了機床、刀具生產所需的關鍵材料問題,不過他對接下來的研究方向,依舊還有些把握不住,於是便問道:“這真是一個大好訊息,只是接下來,我們機床的研究向哪個方向走呢?”“所有機床皆可數控,只要你將這句話記在心裡,你就知道接下來要幹什麼的。"方葉回道。

  “董事長的意思是,我們接下來要搞數控磨床?”“那是當然。"方葉說道:“除此之外,華昌各公司的生產裝置都可以向著數控化發展,實現真正的數字化、自動化生產。”

  沈維南思索了一會說道:“可這樣一來,機床的價格就太貴了,僅一臺計算機都要大幾十萬了,全部數控化了誰來買啊?”方葉笑著擺了擺手,說道:“沒你想的那麼貴,我再告訴你一個好訊息,華為新一代全電晶體計算機,造價只需要十五萬,並且咚隳芰ν黄屏艘话偃f次,體積也只有原先的七分之一。當然,它還能繼續縮小,等到將來積體電路計算機出來之後,其體積將比現有的還會縮小一半以上,到時只需要一張椅子大小的櫃子就可,這還是包括了操作檯再內的大小。”

  “嘶~!"沈維南倒吸了一口氣說道:“這發展也太快了,怎麼給我一種感覺,好像我生在兩個時代似的,打記事起,那會兒還是大清,人人頭上都頂著個辮子,這才多少年,世界已經發展這麼快了嗎?““老沈今年多大了?”“五十三了啊,時間如白駒過隙,真是快。"沈維南說道。

  方葉點了點頭說道:“那時世界正處在第二次工業革命發展的高峰時代,不過我們現在正處在第三次工業革命的起點時代,與之前電氣化不同的是,這一次的工業革命是數字化,我估計接下來的一百年時間,我們都將會處在數字化時代。”

  “董事長的思維真是驚人,雖然將來我大機率是看不到了,不過還是想問一問,假如完成了第三次工業革命,那接下來的第四次工業革命又將是什麼樣子的?“沈維南十分好奇的問道。

  方葉顧作思考,佯裝了一陣,而後反問道:“科幻小說有沒有看過?“沈維南搖了搖頭,說道:“現在哪還有時間看那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