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大家都是國家的高層管理,都是一群智商超群的人,假設真的處理不來,那麼國內一堆研究歷史的,古代政治的,學古代應對災害也學得會,可問題又不是那麼簡單,因為這是政治上的’路線問題,快(冒進)是正確,慢(反冒進)是錯誤,怎麼搞?
兩人沉默了好一陣,弼時說道:“這個事情還是請示主席吧,如果要準備的話,最遲明年第一季收成前就必須要做出規劃了。”
總理點了點頭說道:“二五計劃9月份就已經制訂完成,如果正常實行的話還是能夠實現的,但如果繼續當前的這種快進的方式,恐怕就像今年二月份一樣,各省各地層層加碼,要大搞浮誇風,到時就不好收場了。”
弼時推了下眼鏡說道:“畝產萬斤、放衛星,實在是荒堂。我簡直無法想象,這是我們共產黨人幹出來的事情,都成為後世笑料了。“總理頓時面露尷尬,說道:“方葉曾經在私下對我說,國務院是草臺班子,他是一點情面也不留,這兩年來我是認真反思過的,也想做出一些改變,將國家管理逐步正規化,但目前這種情形.....。”
總理嘆了一口氣,又沉默了起來,就見弼時說道:“小方這人你知道他的脾氣,四十多歲的人了,很多時候思考問題一點也不成熟,說話沒大沒小,對於政治就如他自己所說,一竅不通,也就是我們這些人對他這樣,將來若是不改總要等到吃虧後,才知道厲害。”
總理卻是說道:“話說得難聽,但忠言逆耳,他說的也是沒錯的。國務院對各省各地的管理能力很弱,地方工作各自為政,政策下去了就急風急火不假思考的強力推行到底,不給政策就不動,工作缺乏規劃和主觀能動性,國務院讓他們規劃,只能做五分的工作,直接搞成十二分上報上來,還信誓旦旦的說一定能搞成,官僚、浮誇、政治站位排第一。”
弼時點了點,也有些無奈的說道:“這股子歪風邪氣確實愈刮愈烈,但就如主席所說,士氣可鼓不可洩,現在這個時候退堂鼓是肯定打不得的。”
“難辦啊。"總理的眉頭擰了起來。
總理曾經也聽從了方葉的建議,認為該管的就管,不要擔心被認為是在'抓權',可現實情況並沒有方葉想的那麼簡單。
52年和56年,他兩次被整得灰頭土臉,,一次嚇得直接將權力交到計劃委員會給了高岡,自己只敢管外交,高岡下臺後,國務院重新管起了事,可今年的一個‘反反冒進’下來,差點就被拉上臺批了,要不是自己知進退,長袖善舞,怕是也不見得會有現在的局面。
所以總理目前處在什麼境地呢?就好比被一團亂麻包圍,他想從中間理順,但是根本沒有這樣的時機。
歷史上他從坐上總理的位置開始,一直到鞠躬盡瘁,都在全力維持著這團亂麻讓他儘量不會更亂,所以方葉對國務院的評價,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不客觀的,他不是不知道怎麼做,而是根本沒辦法做,真要那樣做了,那就是′路線錯誤'。
從'五馬進京'、‘反反冒進、‘反右傾'到'大躍進'、‘文化大革命',一系列的邉悠陂g,國家政府能夠保持相對正常的咦�,可以說總理是真的做到了盡心竭力,要不是他豆腐上雕花,政府的工作恐怕早就癱了。
世人究竟如何評價這事千般人有千般評價,但是從當時其中的一個角度,也許可以窺見一斑,總理離世後,聯合國降半旗七日。
房間裡又沉默了下來,總理抱著茶杯思考了好一會,見這個問題確實沒法再進行了,便轉移了話題說道:“對了,方葉說要參加明年的卡薩布蘭卡國際博覽會,你怎麼看?”弼時想了想說道:“從他送上來的報告和情況說明看,華昌的發展存在一定的風險,他是想透過擴充套件海外貿易,以保證企業所需的咿D和研究資金的持續提供,擴充套件外貿這是好事,我看沒什麼問題。”
總理點了點頭說道:“我也是這個想法,前些年一機部曾經邀請過華昌,但是他拒絕了,理由也給了出來,現在想必是確實遇到了問題,否則他也不會那麼主動。”
“華昌現在海外主要與瑞士和瑞典合作對吧?“弼時問道。
總理回道:“是的,與瑞士雀巢合作推廣食品和汽車電阻焊產線;與瑞典愛立信合作,主要製造錄音機以及相關的錄製裝置、音箱、話筒、磁帶等,瑞典的發展最好,去年掙了近八千萬美元,瑞士則要少一些,一共兩千來萬。”
總理繼續說道:“華昌已經是國內最大的海外貿易企業,佔據全國機電、電子工業品外貿利潤的八成,不過也能看得出來,這些利潤主要是海外合作工廠創造,華昌在國內的工廠出口額很小,去年全年不足兩千萬人民幣。”
“這差距實在是大的離譜。"弼時說道。
總理微微點了點頭,說道:“主要還是前幾年方葉要求不將華昌公開,所以無論華昌機電、還是華威的新產品都沒有對海外直接銷售,這兩家公司主供還是國內。華機還好,華威的電動工具雖也有出口到社會主義陣營國家,不過貿易量整體不大。”
弼時思考了一會說道:“所以他現在是要全面開拓海外業務了。”
“大概是如此,這其中我比較看好華威,無刷電機的技術目前世界上只有中國掌握,這種電動工具一旦全面走向海外,應當會有很好的市場。"總理說道。
“不擔心蘇聯人了?“弼時笑道。
總理呵呵一笑,說道:“應該是有準備了,畢竟華昌已經發展了這麼多年,相關的技術一直在進步,能對外銷售的之外,以他的性格必然會有後手。”
弼時說道:"參加也好,也可以讓世界直觀的感受到新中國的工業建設成就。“總理點頭道:“是啊,我國機電出口量太小了,1953年如果不算華昌的話,只有0.14億美元,到今年也沒有突破兩千萬美元,華昌若是對外銷售,這個資料應當很快就能突破。“兩人討論了一會,達成了共識,這個事情其實總理就可以直接做主,不過他還是與弼時副主席商量了一下,而後又到了豐澤園,向主席彙報工作去了。
紫雲軒裡,總理向主席彙報了應對即將到來的三年自然災害的個人看法,主席沒有支援也沒有反對,他認為這個事情太大,不能只有二人商量,要在書記處進行討論後再確定,不過他對方葉的事則表示了肯定,他還是那句話,說讓方葉放手去做,不要顧忌。
又一次頤年堂的書記處會議上,總理提出了應對三年自然災害的議題,並且提出了相關的建議,他說道:“我認為57、58兩年公社化邉涌梢岳^續推進,而到了59至61年三年間,只在自然災害較小的省份少量推進,公社化的事情要進入總結和鞏固階段”總理繼續說道:“我建議這期間裡,豫、魯、冀、皖、晉、粵、贛、川七省暫時停止繼續推進公社化邉�,以鞏固和修訂各省公社化過程中存在的問題為主,這七省要至少留下三分之一的糧食用以備荒,並且根據受災時間不同,嚴重年份的省份,要提前一年留下半數糧食用以備荒。”
總理接著說道:“根據方葉提供的《中國災情報告》上的統計看,1959年豫、魯、川、皖、鄂、湘、黑、陝、晉等20個省七成為旱災共三千萬公頃,成災面積一千一百萬公頃,其中河南一省就達666萬公頃。1至4月黑、冀兩省旱災,珠江、淮河、長江流域水災波及數省。”
“1960年災情最嚴重,繼59年災害後,這一年春荒人口達到了前所未有的21813萬人,全國三分之一的人口受災。其特點是北方依舊為旱災,南方則為水災,魯、冀、豫三省受災面積均達800萬公頃以上。““1961年,這一年成災人口1.6億,直接導致1962年春荒人口達到了創紀錄的1.8億,不過全國災情已經相較60年減輕三至六成。"總理表情嚴肅的說道:“如此大的災情,百年以內罕見,如果不從明年開始應對,儲起備荒糧,那麼災害將會造成無法估量的損失。”
會議室裡,隨著總理報出的資料,所有人的臉上都顯得異常的凝重,這麼大的災害,對於整個國家的建設來說,無疑是一場巨大的挑戰,確如總理所說,如果不提前開始應對,那麼這個影響就不是三年,而是會持續好幾年,災情可不是那麼好恢復的,對於經濟的打擊則更大。
“各位都發表一下看法吧。“主席默默的吸了一口煙,朝四位書記說道。
就見少其吸著煙說道:“我先說說看法,關於總理提出的備荒糧的提議,我認為是合適的,從今年開始,不僅國庫要儲存備荒糧,各省到公社都應當進行必要的儲備,具體的資料我認為,明年各省儲備三成,後年五成是較為合適的。”
“另外擴大現有的中央救災委員會,新成立一個防災減災救災的委員會,這個委員會級別要高,可以提前擬好名單,調查全國糧食儲備等各項情況,到了59年災情發生時,這個委員會將全面開展應對工作。”
“誰來當這個委員會的主任?“主席問道。
少其彈了下菸灰,說道:“我、總理、曉平都合適。”總理問道:“這是長設機構,還是臨時機構?”“長設機構。"少其說道:“這類工作是一個長期的過程,除了一般災害外,還要處理突發的自然災害應急任務,比如突發地震、颱風、大範圍冰雹等各類災害。”
總理想了想說道:“如果是長設機構,我認為副總理任職是合適的。”
主席看向總理問道:“總理有無人選推薦?”總理略作沉吟說道:“我也認為曉平同志是合適的,他是政治局常務委員,中央委員會書記,級別足夠,而且分管過西南地區事務,處理這些政務也沒有問題。”
“老總、弼時,可還有不同意見?“主席看向二人問道,兩人皆沒有說話,主席便說道:“既然如此,那就表決吧。”
少其率先舉起了手,接著老總、總理、弼時紛紛將手舉了起來,主席看了看便也舉起手說道:“好,全票透過。”
他看向總理說道:“這個委員會依舊掛在國務院下面,平時的工作由曉平同志負責,特殊情況時,總理或副主席一直到我這個主席都可以主持,相關的細則和籌建工作儘快展開,明年春耕前要完成。”
各自做好了記錄,就見總理向主席問道:“那國家儲備糧的事如何處理?“主席說道:“這個事情你和少其、弼時一起討論一下,災情必須要應對,但是國家二五計劃建設的問題也要綜合考慮,盡最大可能保證二五計劃的實現。”
主席吸了兩口煙,思索了一陣,接著緩緩說道:“如果到時災情實在太過重大,二五計劃中除重點的外,其它可適當的減少,往後推一推,先讓人活下來;工業真晚了一點還可以再建,糧食沒了也可以再種,若人沒了無法再活過來。”
國家治理就是這樣,作為一國領袖更需要通盤考慮,有時候甚至發出的指令看上去缺少溫度,但這就是一個成熟領袖該有的風格,他不能輕易被現實左右,不能濫發善心,更不能顧一頭而不顧另一頭,那種面面俱到在現實世界是不存在的,國家治理不能頭重腳輕,是平衡發展。
何況,主席對未來的瞭解比在座的四位書記更多,過去因為路線的問題,他不得不進行一系列的政治邉�,現在他與少其在這方面,基本上已經沒有了分歧,國家的路線也確立了下來,先透過集體體制和計劃經濟打基礎,三五後開始實行新經濟政策,中美關係緩和之後,適時機的進行全面開放,路線確定了,現在剩下的就是內部的基本治理。
而這方面的工作,主席現在也儘可能的交給少其去做,他只需要掌握好方向,做出戰略決策,因此事實上歷史從上—次找到方葉會談之時起就已經改變了,國家未來不大可能再出現過去的那種文化大革命,少了思想與權力的鬥爭,國家也就有了整整十年的全面發展機遇。
主席正是因為考慮到了這一點,所以他才同意災情在過於嚴重的情況下,二五計劃中擬定的一些目標可以推遲,如此一來,國家就有了更多的糧食用於災情治理,經濟也不至於受到巨大的破壞。
當然,方葉當初說的那句話,不僅主席記憶猶新,其他四位書記同樣記在心中,什麼叫‘三分天災、七分人禍,不就是因為'大躍進′和盲目推進公社化造成的嗎,現在大躍進不可能有了。
方葉搞了一套千萬噸的鍊鋼技術來,二五計劃完成後,新中國的鋼鐵量將突破兩千萬噸,以後有了這套鋼鐵冶煉技術,建起來的就是千萬噸級的鋼鐵廠,現在技術自己掌握在手,鐵礦也找到了,等將來將技術吃透了,想建幾座就建幾座,大鍊鋼鐵邉痈揪筒恍枰恕�
如今大慶油田、勝利油田、長慶油田都已在開採中、克拉瑪依油田、延長油田等各地的油田,都被陸續發現或正在大規模建設中,而國家需要的石油開採的磕頭機也已經能夠國產。
1953年中國石油的開採量還只有43.5萬噸,自大慶油田和勝利油田開採後,1955年達到了150萬噸,1956年成功突破300萬噸大關,分別比原有的50萬噸和146萬噸翻了一至三番,以目前國內的工業需求,雖還有百萬噸的缺口,不過根據國家石油工業部基本推算,一五計劃完成之年,中國將初步實現石油自給。
書記處的會議剛剛結束,總理與少其副主席並沒有離開,而是讓人將曉平找了過來,會議室裡,總理向他講述了成立國家防災減災救災委員會的事情。
對於突然成立這樣一個委員會,而且還讓自己擔任主任,這讓曉平也有些詫異,只到總理對他說道:“方葉同志你也見過了,他的身份,你也是知道。”
曉平點了點頭,說道:“感謝黨的信任,這事實在令我感到非常震驚。”
少其笑了笑對他說道:“剛開始大家都一樣,而事實就是事實,他給我們提供了一些發生在未來歷史的事情,現在為什麼成立這個委員會,為什麼選擇你來出任主任,那是因為我們的新中國,即將迎來一場史無前例全國性的大規模自然災害。”
“啊~!“曉平震驚的看向了少其。
就見總理朝他點頭說道:“副主席說的是真實情況,這場大災害58年冒出苗頭,將在59至61年間全面爆發,除西藏等少數幾個省外,幾乎全面受災,全國三分之一的人口成為災民,波及20餘省,全國主要糧食產出全部淪陷,因此這個工作十分重大,不能有一絲一毫的馬虎。”
曉平緊張的抽出煙點了起來,微微哆嗦著手擦了好幾下火柴才點著火,吸了一口煙說道:“副主席、總理,請兩位同志指示,需要我做些什麼。”
少其說道:“主席指示,這個委員會要在1957年春耕前成立。至於後面的工作,我與總理現在就是找你來商量,委員會需要哪些人,制訂什麼樣的制度都要在接下來的半年中全部完成,然後要調查國家儲備糧的情況,各地基本災情和歷年災情情況,國務院會在明年夏收前,下發全國儲備糧的工作指示,到時你這個委員會要做好統計和儲備糧的監督情況。”
曉平迅速的做好了記錄,而後握筆道:“國家每年能拔多少經費?”“暫時不會太多。“少其說道:“目前的工作還是救災為主,防減災是一個大工程,需要等你們將全國的情況調查情況,國家財政才能根據情況進行合理拔款。”
總理補充道:“中央、省、地、市、縣五級機構都要儘快成立起來,各級機構都要劃出一部分資金用於前期的救援器械、物資儲備,但主要還是建立起機構,到時好應對突發災害情況。考慮到機構新立,中央從明年開始,會先拔兩千萬元用於相關工作的開展,但提前說明,這個資金是浮動的。”
曉平點了點頭說道:“這筆錢用於前期工作足夠了,縣一級考慮到精簡人員也可以由地方幹部兼任,剩下的錢用於買些需要的物資器材進行儲備。”
少其說道:“事情大致就是這些,因此還請儘快擬訂一個名單上來。”
曉平想了想說道:“好的,不過這個機構與過去的中央救災委員會不同,也沒有相關的國家可以借鑑,不知道能否請方葉同志提供一些未來資訊用以參考。”
少其笑了笑說道:“當然這可以,其實這個委員會的成立,就是來自方葉同志提供的未來′國家防災減災救災委員會'的提議,當然未來國家富裕,情況也不同,所以不能照抄。”
“那好,我會後就聯絡一下他。"曉平說道。
總理聽此,當即給了曉平一個五二六局的聯絡方式,並且告訴他,北京總參情報部有一個五二六工業工程局的絕密科室,由克農同志親自負責,上級是弼時副主席,透過這個局就可以聯絡到方葉。曉平收下了資訊,於是會議一結束,便隨即上車前往了總參植俊�
第327章 準備與發展
軍委總參植壳閳蟛繒云絹淼娇倕⒄业搅丝宿r,將情況向他進行了說明,克農便親自帶著他繞了一會,來到了—處樓梯口,一路往下到了地下室,穿過一條約二十來米的通道,這才看到了五二六工業工程局的牌子,而門口還有兩名持槍的戰士,以及一名登記軍官。
鋼製的大門在嘎吱聲中被拉開,曉平走了進去,這才看到了這個所謂的工業工程局的全貌,裡面有一個資料室,一個器材存放室,還有一個保密通訊室,大廳之中放置了辦公桌,還有三名四十來歲的工作人員,一旁長長的工作臺上有—部從未見過的電臺,不遠處還放著一臺很漂亮的裝置,旁邊連著一臺未來的電腦。
工作人員見兩位首長進來,立即起身,整齊的舉起手來,動作迅捷乾淨利落,曉平雖然已經沒了軍職,但他還是舉手回了一禮,接著便打量起了這間特殊的地下室,很快他就看到了許多新裝置,他看向一臺裝置,驚訝的問道:“這裡也裝上電腦了?”克農抬頭看了看,微微一笑說道:“方葉同志有時在北京會列印一些資料,於是便在這裡安放了一臺電腦。"他指了指那臺潔白身軀的裝置說道:“那是列印影印一體機,與電腦連線使用,那邊的技術真先進,十分好用。”
“這個電臺...。"曉平一下子就被那十分科幻的電臺給吸引了。
“數字式跳頻電臺,那邊的民用技術,可以直接與兩千裡外的電臺實時通話,音質清晰,我們偵測部門特別研究過,根本無法破解。"克農說道。
“民用技術,我們都破解不了?”“是啊,可以偵測到,但破解不了,電偵部門收集到的這臺電臺的訊號,毫無規律全是一堆亂雜的雜音,而且其訊號在不同的頻率與波段來回不停的跳躍,這給偵測帶來了極大的困難。”
曉平仔細的打量起了電臺,這樣式可真是好看,上面還帶著顯示螢幕,旁邊是一臺類似密碼機的小型裝置也有顯示屏,另外電鍵也不同,克農指著電拍鍵說道:“這是雙漿電子鍵,輕輕一碰就能發報,速度快又輕便,當然也是民用技術。”
這下真的讓曉平不解了,他說道:“這樣的電臺已經完全是軍用標準了,怎麼能在民間賣。”
克農樂呵一笑,說道:“當時我也挺驚訝的,要知道這可是能進行兩千公里級的雙語通話,而且中間完全不需要轉接,這技術沒有千瓦以上功率根本實現不了,可是方葉同志告訴我,這就是民用技術,之所以開放給民間,其實也是國家國防戰備的一部分,民間的電臺愛好者到了戰時,就可以直接入伍了。”
“原來如此。”
克農又指向了電臺說道:“這個電臺裡有一個數字式跳頻橫阻模組,在那邊如果將它拆掉,那就是軍用電臺,不過拆卸是違法的。”
曉平在地下室裡參觀了一圈,這才進入了保密通訊室,房間裡做了隔音處理,一套辦公桌椅,桌上擺著—個電話,一個便箋本,除此之外就什麼都沒有了。
一名女同志在克農的指示下上前,拿起電話拔了起來,不一會就接通了同安縣的五二六局,他將電話遞向了克農說道:“正在轉接局長辦公室。”
克農沒有接而是抬了抬手示向了曉平,見曉平接過電話,他便朝女同志揮了下手,二人徑自出了門,至於裡面談些什麼,麼那就不得而知了。
此時,華昌集團十樓的辦公室裡,方葉正握著掛在耳邊的電話說道:“感謝部裡,謝謝副部長,如果可以也請代我向總理表示感謝,這筆訂單讓我們的產品有了用武之地。”
只見電話裡,,汪道含副部長樂呵呵的說道:“行了,你就別客氣了,部裡可接不起你的謝,這個事情是總理親自指示的,他聽說華為搞出了新中國第一臺影印機卻賣不出去,這才讓一機部出面通知你們,先訂購五十臺試用,如果用的好,到時全國各大高校、研究機構、國防軍事單位都會訂購。”
華為創造出來的是新式光感式曬鼓影印機,這比傳統的靜電式影印機要高階一個時代,但價格也不便宜,小型影印機價格為1280元,中型影印機為3500元,大型組合式影印機價格高達六千元,可以影印不同型號的紙張,從A0到B2。
當然這個時代的影印紙標準與未來的不同,因此華為的影印機既是在賣商品,也是在立標準,買了影印機還需要買華為訂製的專用影印紙。
方葉還沒有來得及說話,桌上的紅色電話就響了,他向汪副部長道了聲歉,便拉起了電話,聽到局裡說鄧副總理透過局裡打來電話,汪副部長聽到了方葉的對話,便說:“方葉同志,我的話說完了,你先忙,有機會再聊。”
“好,回聊。"方葉右手掛上了電話,又朝著左耳的電話說道:"接通北京。”
“稍等,馬上接通。”—陣輕微的電流聲傳來,接著就聽到裡面一聲*喂。
兩人隨之交談了起來,方葉搞清楚了鄧副總理致電來意,便說道:“這個事情不困難,未來國家機構一般規章制度和工作機構圖在政府網都是公開的,並不涉密,給我幾天時間,我讓局裡給您送過去。”
“那多謝你了。“鄧副總理稍稍停頓,而後聲調降紙了許多,問道:“方葉同志,三年自然災害真的那麼嚴重嗎?”方葉嘆了口氣答道:“很嚴重,有些地方發生的事,簡直只能用慘絕人寰來形容,現在國家提前兩年就開始準備,我相信這一次不會再死餓那麼多人了。”
“全國究竟餓死了多少人?““官方資料是非正常死亡104萬。"方葉將‘官方'二字加重的語氣回道。
"..."曉平當然聽出了方葉話中語氣,他便接著問道:“那非官方的呢?”方葉回道:“一切以官方釋出為準,官方之外的資料都是造謠,是違法的。”
“你繼續。”
方葉見曉平這是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了,便只好回道:“國內民間的非法謠言是餓死千萬以上,當然這個事情爭論很大,因為其謠言資料是官方公佈的十倍之多。國外一些人口研究機構也給出了一些資料,美國的研究機構推測大約餓死兩千萬,法國的研究資料是兩千八百萬。”
“嘶~!“曉平倒吸了一口涼氣,不過方葉卻是說道:“這些資料不能信,那些西方人不懷好意,藉機造謠攻擊新中國。”
“能提供一些三年自然災害方面的資料嗎?"曉平問道。方葉很乾脆且不留情面的說道:“不能!很抱歉副總理。”
電話裡沉默了下來,方葉想了想還是說道:“基本資料三年前就已經提交到了書記處,如果您需要閱讀,需要書記處授權。”
“我明白了,也就是那麼一問。"曉平似乎在抽菸,嘴裡發出了一陣吞雲吐霧之聲,接著就聽他問道:“事情怎麼會搞成這個樣子,就你個人來說,你是怎麼看的?”方葉聲色中透著冷靜,卻又有些乾澀的說道:“我的爺爺就是在那個時期餓死的,當時我的父親不過才兩歲,奶奶一個人拉扯著五個孩子,守了四十年的寡,一直到了老年,生活才算平穩了下來。”
“後來她老了,躺在床上下不了床,眼睛也看不見了,整天唸叨那些年,一說起來就流眼。每次家裡有好吃的,比如親戚送的補品,飯碗裡裝的肉,她都用袋子裝起來藏在床上,很多東西留著留著都臭得長毛了,她也不捨得扔。”
“我的母親總是罵,說現在不缺吃的了,老是留著壞掉搞浪費,但她就是不改,說是留給我吃,小時候我總在她的床上翻,就像一個百寶箱,總能翻出各種吃食,好的壞的都有,所以您問我該怎麼看,您覺得我應該怎麼看。”
“是我們的工作沒有做好。"曉平沉聲說道。
“三十年代烏克蘭也發生了大饑荒,都是時代特色,總有人要付出,我能夠理解。“方葉沉默了一會接著說道:“如果可以,還是希望這一次能少死一些人,畢竟人不是地裡的莊稼,割了還能再長。”
曉平呼了一口氣,似是在點頭說道:“你說的這些有都明白,這一次書記處已經做出了指示,二五計劃可慢一些,重點應對即將到來的三年自然災害。”
“如果真能這樣,那就是真正的仁德了。”
話題有些沉重,曉平便沒有再繼續說道:“同安縣我去看過,你們那裡的單幹搞得很好,我也聽曾席聖同志多次向中央反饋,說希望在安徽全省推行單幹,我個人還是比較支援的。”
方葉微微一笑,善意的提醒道:“這個事情不好說,但我個人認為跟著主席走就是最正確的,您說是不是?“通訊室裡,曉平握著電話神情微微—怔,他立即反映了過來,連忙說道:“你說的很有道理,多謝提醒。”
方葉笑道:“您這就客氣了,我可沒有捉鞋1T麼,八E'人感想。”
曉平哈哈一笑,說道:“好,下次來北京,我請你吃飯。”
“謝謝首長,那可是求之不得。"方葉笑道。
方葉放下了電話,靠在椅子上,點起煙抽了起來,抽了好一陣,他又看向了桌上的電話,心裡不由得想到,該不該提醒曾書記呢?要說兩人認識七年了,這麼多年一直受到他的照顧,他方葉能在同安縣如此作妖,沒有曾書記背書,早被人整走了,人情大似天啊。
一支菸抽完,方葉按了下桌上的電鈴,不一會秘書程昱走了進來,問道:“董事長,有什麼吩咐。”
方葉將菸蒂按進的菸缸裡,說道:“通知下陳克俊同志,我們去合肥。”
“華為還是?“程昱問道。
“你準備就好,不要提前通知,搞官僚那一套。"方葉揮了下手說道,程昱道了聲好,迅速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方葉稍微收拾了一下,便下了樓,陳克俊已經將車子從車位上開了出來,兩人上了車,212吉普緩緩開出了公司大門,一路朝著合肥駛去。
說起來,何光遠就任華為公司總經理腦已經有三年多時間了,當然之間主要是工廠建設,公司真正執行到現在也不過一年多點,但來華為之前,他還是滿頭黑髮,而僅僅這一年來的時間,他的頭髮就已經出發了花白,實在是壓力太大了。
辦公室裡,方葉看著他眉頭愁得很深,便開慰道:“不要有那麼大的壓力,很多事情不是你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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