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擺地攤 第2章

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一來一回不過三分來鐘的時間,但李玉明趕回時,姚書記和劉縣長都還沒有吃飯,顯然這是在等著他回來。

  “報告!”李玉明站在門口手裡提著個袋子喊道。

  劉縣長朝門口看了下便回道:“進來。”

  李玉明走進,將塑膠袋放到了兩人的面前開啟立正道:“書記、縣長肉串買回來了,我還讓他多放了辣子。”

  姚書記臉色不善,冷哼一聲,朝袋中一看,只見一串金黃的肉片上還裹著辣醬,在袋子開啟的那一瞬間有著一股子逼人香氣,這讓他都不由得咂了咂嘴。

  “嗯,真香。”劉縣長也聞到了,然後就朝袋子裡的肉串伸出手說道:“讓我先試試毒。”

  劉縣長的手剛伸到肉串邊上,就被另一隻手抓住,姚書記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好你個劉偉,當年在獨立旅哪個不知道你是個扒進不扒出的貪吃貨,現在都當縣長了,還是這個皮樣子。”

  劉縣長齜牙笑道:“姚書記,我不是看這東西來歷不明嘛,有敵人當然我先衝。”

  姚書記右手抓著劉縣長的手腕,左手迅速的拿起袋中的肉串,一把擼到嘴邊就咬了一片,邊嚼邊發出嘶嘶聲:“辣,過癮,香,好吃,嘶嘶嘶~。”

  “老姚,你可省著點!”劉縣長嚥了口水。

  兩人都是新四軍出身,以前同在桐西遊擊區,所以彼此非常熟悉,姚書記38年參加革命,39年入黨,歷任地方游擊隊指導員、營教導員,一直到縣長,同安解放後,他就成為了書記。

  而劉縣長與姚書記經歷差不多,都是同一年一起鬧的革命,倆人已經共事多年,彼此非常熟識,也正是如此,劉縣長才在姚書記面前不顧身份和形象。

  四九年三月初,同安縣全縣解放,不過解放之初,國民黨反動統治並沒有全部掃蕩乾淨,一直到四個多月前,也就是七月,原新四軍獨立旅黃建庭旅長率部來同安後,才將這裡的土匪、反動派一舉蕩平。

  不過由於解放不久,同安縣的土改問題、清除反革命的問題都還沒有開始,這也導致了同安縣以及整個徽省,目前的形勢也並不輕鬆,倒是在這種形勢之下,劉縣長與姚書記顯出了倆人的不同風格,姚書記是一個眼中不揉沙子的人,劉縣長則時常樂呵呵,並沒有那麼嚴肅。

  “我也嚐嚐。”劉縣長一把從姚書記手中搶過肉串,迅速的就咬了一口,這場面讓姚書記想起當年在大別山裡時的情境,那是十年前了,那時的劉縣長還只是一個不到24的青年,當時在隊伍裡,簡直就是個活寶,只是這些年殘酷的革命經歷,倒是讓他愈發沉穩,沒想到剛剛的動作,讓姚書記彷彿回到了當年。

  “哎哎哎,一共就五片,咱們一人兩片。”姚書記嘴裡不饒人,卻並沒有動手,倒是讓一般的李秘書聞著香氣咽起了口水。

  劉縣長從串上擼了片肉,邊嚼著邊輕輕的呻吟了一聲:“真好吃,哎,我說老姚,這天下間居然還有這麼好吃的肉串。”

  “這真的一百一串?”劉縣長又揚了揚手中的串,朝李玉明問道。

  李秘書猛的將頭一點:“縣長,真的一百一串,你不知道,那巷子裡的小吃攤自上午到現在圍了一圈又一圈人生意就沒有斷過。”

  劉縣長吃了一片肉,有一種回味無窮的感覺,但他還是將串串遞給了姚書記,腦中高速的思索了起來,不過兩三秒後,便對李秘書問道:“如今大米一萬元一斤,這一盒炒飯又是雞蛋又是罐頭肉,沒有一萬也要八千,兩百塊他不得虧死,生意沒有這樣做的,那人什麼來路,有沒有問題?”

  姚書記接過肉串,也思索了起來,刀削斧劈的臉上,沒有了一絲柔和,手指夾著串串來回轉了轉,眼中更是寒光直射盯著來回轉動的肉串。

  一旁的李秘書也是頓時臉色一收,立正回道:“報告,那人是上午出現的,中午我去買飯的時候就注意到了,那人年紀大約三十一二,皮膚光滑,不像是幹苦力活的,穿著也很大城市的樣子,衣服布料沒見過,腳上是一雙繫帶皮鞋,半新半舊,但看得出價值不凡。

  他的攤子是一輛帶車斗的三輪摩托車,裡面有炒鍋、還有許多肉串和菜串,從新舊程度看,應當使用了很長時間了,樣式也很顯眼。另外,他的炒飯動作都很熟練,一箇中午炒飯炒麵不下百份,沒看出有多累的樣子,看著不像敵特假扮的。”

  “三輪車?”姚書記與劉縣長互視一眼,驚訝的問道。

  “是,帶車斗的三輪車,上面還放著一個金屬製的玻璃櫃,樣式很高階,而且從未見過。”李玉明點頭答道。

  “老劉,你怎麼看?”姚書記也有些迷惑了,這要是反動派敵特,那也太顯眼包了,就這一副走到哪都要引起注意的人、物還搞什麼敵特活動,而且車子可是很貴重的東西,整個同安縣目前也就三輛卡車,書記和縣長要去慶州行政專署都得順車走。

  劉縣長思考了好一會,也是搖了搖頭:“有些想不明白,一輛摩托車要上千大洋了,這一套裝備用來搞敵特,除非國民黨反動派的特務腦子壞了。”

  “鬼子的九七陸王一輛都要七八百大洋,帶車斗還能拉人拉貨的大型摩托車怎麼也要一兩千大洋,難道敵特的經費這麼充足了?”

  “老劉,別想了,走,咱們去見見真章!”

  “行!”

  姚書記和劉縣長飯都沒吃,在李玉明的帶領下,就朝著外面走去,不一會兩人就到了巷子邊上,方葉的三輪車就停在巷口,此刻的他正臉上帶笑,熱火朝天的炒著飯,車子邊上圍了許多人,不少前來參會的代表,此刻都端著一個飯盒在那裡吃得呼嚕嚕,許多人一邊吃,一邊叫著好吃。

  “炒飯還有沒有,再來一份。”一份年輕的漢子分明沒有吃飽。

  方葉臉上依舊笑呵呵的回道:“抱歉啊,炒飯沒了,米粉行不行?”

  “米粉怎麼吃?是煮米糊糊嗎?多少錢一份?”年輕的漢子拿著飯盒,邊舔著裡面殘存的油邊問道。

  舔碗是這個年代的通行做法,方葉小時候還是見過的,他的奶奶就一直舔碗,村子裡和奶奶同輩的人老人,許多都舔碗,這是年代留下來的特殊印跡,到了父親那代,升級了一些,吃完了往碗中倒些開水,俗稱涮碗。

  油脂於千禧年以前,在上一輩人眼中都是珍貴的,以至於方葉從小受影響,常常都會將盤子中的菜汁和水喝,他總覺得比湯要美味。

  方葉叮咚哐當炒完了一份面,迅速的打完包,然後提起邊上的桶,對那年輕的漢子說道:“這是米粉。”

  “這不是細米麵嘛,這東西乾巴巴能炒?”年輕漢子不明所以。

  方葉笑道:“兄弟,這是廣式米粉,你也可以認為是廣東那邊的米麵,加上雞蛋、豆芽、青菜一炒很好吃,200一份,要不要啊,就剩這些了。”

  米粉確實不多了,大概還能炒個三五份,今天一箇中午的炒量可是平時三四天的量,方葉雖然手已經很酸了,但生意這麼好,甭提他有多高興,這種事就自動忽略了。

  “行,那就來一個。”年輕漢子顯得很是大氣的說道。

  “讓一讓,請讓一讓。”李玉明帶著姚書記和李縣長往人群裡擠去,個別人認出了是上午開會的縣長,但是大多數其實對二人都是第一次見,但其見一身幹部著裝,便也主動讓到了一邊。

  方葉已是第三次見李玉明,一臉就認出了他,見其帶著兩個身著軍裝的人,胸口的口袋上還彆著一支鋼筆,他知道這是來當官的了。

  “領導好。”方葉點了下頭致意,不過鍋中正燒著油,因此稍停了一下,便又忙碌了起來。

  姚書記與劉縣長互視了一眼,都不由得眨了眨眼,心想:這人還真是有眼力,他倆連身份都沒報,對方一眼就看出是領導,更重要的是,臉上雖帶著笑,倒是不卑不亢。

  “這位大兄弟生意好啊。”劉縣長笑得燦然的問道。

  方葉一邊拿著勺子攪著鍋,一邊笑呵呵地答道:“謝謝領導關心,今天生意還行。”

  “大兄弟貴姓,哪裡人啊?”

  “免貴,領導稱呼我方葉就成,孔城那邊的。”方葉用本地話答道。

  劉縣長陷入思索,姚書記是本地人,便對劉縣長輕聲說道:“同安縣五大姓,張姚方左汪,方氏在同安各地都有,同廬縣也有,孔城確實有方氏,而且人數眾多,他口音也沒錯,是本地人。”

  劉縣長笑著點了點頭,姚書記則接過話問道:“孔城二月解放,家裡那邊怎麼樣啊?”

  方葉頓時就麻了,他哪裡知道這些歷史,不過好在現代人,反應速度快,答道:“還好,解放軍來了,家裡分了田還分了地,家裡的日子都好過了。”

  “啥,你家分地了,你那個村的啊,那時候的事啊?”方葉的話剛說完,邊上的年輕漢子立即瞪大了眼睛。

  方葉傻眼,心想壞了,這可怎麼辦啊,他用力的攪著米粉,砸得鐵鍋叮呤哐當,心裡卻是慌得一批:‘不是解放了就打土豪分田地嗎?難道不是這樣?’轉念再一想,他頓時額頭就滲起了冷汗,他方葉家,過去的成份是地主啊,解放前家裡有二十畝水田,僱有一名長工,農忙時還會僱兩三名短工,更操淡的是,同安同廬兩縣方氏同宗,還有人跑去了臺灣,是臺大哲學系主任。

  扯著淡了,方葉慌的一比,本鄉本土的根本經不起調查,這個謊可怎麼圓。

  “我是說等家裡分了田地,咱老百姓的日子就都好過了,嘿嘿嘿。”方葉嘿笑著企圖遮掩過去。

  “你這輛三輪車很是高階,有這家底怎麼還出來擺攤?”姚書記繼續問道。

  “就一輛破車,大路貨,啥高階不高階的,要是有機會送領導一輛。”

  “額!?~大兄弟還真是家底豐厚啊,我看你這車按市價怎麼也得上千大洋,說送就送,可是不得了。”姚書記臉上掛著不知好壞的笑容。

  方葉抬頭心虛的瞥了一眼對面的領導,其人面容剛毅,雖然身著一身舊軍裝,但一看就是軍人出身,此刻臉上雖掛著笑,但明顯不是後時代領導那些公式化的和顏悅色,而是透著一股子審視與不信任。

  事到如今,方葉騎虎難下,也只好假裝鎮定,他知道自己的回答處處漏洞,但也不得不如此了,於是便回道:“嗐,就這玩意有啥高階不高階的,別說送一輛,就是送兩輛也沒啥啊,又不值幾個錢。”

  姚書記就要發作,劉縣長眼急手快,一把拉住姚書記,圓圓的臉上笑容滿面,向前跨了一步,和色的對方葉說道:“方兄弟真的能送政府兩輛這樣的車?”

  方葉一邊扣著飯盒,一邊回道:“如果能搞到兩輛送政府沒問題啊,如果搞不到,等過些日子我這輛車送政府了。”

  其實這些方葉是有想過的,他這輛三輪車實在太扎眼了,這年月的同安縣根本就沒幾輛車,無論是政府還是地主家,他不知道的是,一直到五零年底汽車客哒静懦闪ⅲ斎粚度珖簧俚胤絹碚f已經是快的了,畢竟華東、江南地區的經濟條件擺在這。

  此時的同安縣,既沒有打土豪分田地,也沒有進行反革命鎮壓邉樱@些都是五零年才開始的,所以現在的同安縣,地主依舊是地主,惡霸依舊還好好的活著,只有土匪在七月份時被解放軍給剿乾淨了。

  而且,此時的同安縣也不叫人民政府,而是同安縣政府,人民政府依舊是五零年才成立的,對於這一切,不說方葉不知道,就是他上了清華、北大,不是歷史專業,他也照樣不會有多少了解。

  所謂漏洞百出就是如此,方葉很不想回答問題,但是他知道,面前來的人是領導,他不回答不行,萬一將自己當特務給抓了,這年月可不是開玩笑的,搞不好要吃槍子。

  方葉突然懷念起21世紀來,過去那個他曾經也是個鍵盤俠,在網上與人鍵政幾日不休,從天涯時代一直噴到貼吧、微博時代,只到那一年,母親去逝之後,他成為了一個成年孤兒,自此開始,他便對一切都漠不關心起來。

  劉縣長笑得眯起了眼說道:“好,方先生要是能捐給政府這樣的車,政府一點給予嘉獎!”

  “啥嘉獎不嘉獎的,現在全國能解放,人民能當家作主,這一切都是政府給的,作為人民的一分子,我們感謝政府感謝黨還來不及呢,三輪車而已不算什麼。”方葉覺得自己這樣的回答政治應當滿分了,心中突然感謝起了九年義務教育。

  劉縣長立即趁熱打鐵問道:“不知道方先生多久能捐車給政府。”

  方葉將年輕漢子遞過來的錢接下,想了想說道:“如果搞不來車,我這輛車三天後捐政府,如果能搞得到車,可能要等半個月到一個月,現在還不能確定。”

  方葉實在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回去,不過對於他來說,三天後,現在的三輪車對於自己來說就失去了意義,畢竟這樣的車幾乎沒有人會買,即便有人買,他能賣一筆錢,可這年月身上有錢,那很可能是禍非福。

  “那好,我等著方先生的好訊息!”劉縣長朝方葉伸出了手。

  方葉則攤開雙手,有些為難:“領導,你看我這手。。。”

  劉縣長一把抓住方葉的手,雙手握了起來:“都是窮苦人出身,不計較這些,我們政府很期待方先生的善舉啊。”

  “一定一定。”方葉面露湛系拇鸬馈�

  劉縣長帶著姚書記離開,臨走時姚書記還是回頭看了一眼在那忙碌的方葉,一直走到同安中學門口,姚書記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道:“老劉,你這是什麼意思,那人明顯有問題啊。”

  劉縣長一笑說道:“老姚,政府剛剛籌建,整個縣政府就三輛卡車,有一輛還經常出故障,全縣的交通問題很嚴峻啊。那個人確實有問題,其人穿著打扮,用物待人,絕非一般百姓,他在偽裝,不過這些不重要,如果他能捐車給政府,東西我們收下,一旦證實是特務,收了車再抓人,反動分子的東西不要白不要!”

  “我看還是得派人盯著。”姚書記說道。

  劉縣長點了點頭:“這個到是可以,不過最好不要打草驚蛇,起碼三天之後,他的那輛車就要捐給政府了。”

  “那就先將這輛車拿下,如果他是特務,這三天肯定會有所動作。”姚書記一個轉身,看向李玉明命令道:“李秘書!”

  “到!”李玉明一個立正。

  “通知縣大隊,將這人給我盯死了,不過不要打草驚蛇。”姚書記下達了命令。

  “是!”李玉明敬禮,一個轉身就去安排去了。

  此時的方葉並不知道,他已經被縣裡的人給盯上了,依舊在那裡幹得熱火朝天,一直到下午時分,小吃攤十天的存貨被一掃而光,他這才收了攤。

  人群散去,收拾完畢,方葉又迷茫了起來,他突然發現,自己不知道該去哪裡,小區回不去了,那邊現在應當是農田,村子就更回不去了,他的父親現在還沒有出生,就算找到了村子,他的來歷依舊是個問題。

  方葉坐在攤子前的塑膠凳上,迷茫的抽著煙,心裡一陣沒來由的難過,回想起三十五年的人生,這個世界似乎對他很不友好。

  他生於九零年,記憶時起,父親就身體不好,16歲那年,父親因病無錢治療去世,從此輟學,他與母親相依為命,輟學之後的他沒有出路,三年之中去北平浦海扛過地板磚,也搬過水泥,住橋洞住工地居無定所,靠著微薄的收入生活。

  三年之後,經職業介紹所加入了南下打工大軍,進入電子廠流水線打螺絲,一打又是三年,不過總算有了一些見識;後來一路從流水線上的品檢,一直做到班長、組長、主管,人生也總算有了一些起色。

  他在南方城市無親無故默默的拼搏,他相信靠著勤奮能改變命撸娜松涀龊昧艘巹潱谀赣H去世前,他就打算年底回家買房,然後娶一個媳婦,過上平凡而又幸福的生活,他曾經無數次為此而感到開心和興奮,他曾經充滿了幹勁,充滿了對人生和生活的嚮往。

  然而天不遂人願,就在他覺得人生將要迎來一帆風順之時,二十八歲那年底,母親重病不稍半年就去逝了,多年積蓄一朝散盡,人還是沒有救回來。

  處理完喪事,他又回到了南方,雖然職位也從主管做到了經理,從手下十幾個人到管理上百號人,但他卻發現人生沒有了方向和意義。

  又一年他生重病了,手術時醫生明確要求找親屬簽字,但一直到推進手術室,也並沒有什麼親屬到來,方葉沒有告訴任何人,事實他已經沒有親人可以告訴,還是醫生了解情況之後,同意讓本人籤的字。

  終於在三年前,他選擇了辭職,回到了這個已經沒有了親人的十八線小城,買了一套便宜的房子,開始了孤獨的窩居生活。

  方葉平時少與人交流,同曾經的親戚也基本不來往,近三年來,出攤、家兩點一線,唯一的愛好就是釣魚,每個月出攤的錢除開房貸和生活開支外,所剩無已,不過方葉對這些並不在意,他不需要婚煙,也養不起家,他已經躺平了,他已習慣了這份自由自在。

  命呔拖駜蓚齧合的齒輪,沿著固有的擺線邉樱切┏鲆巹t之外一切,都會被它無情的輾碎,方葉曾經並不相信命撸欢洑v卻告訴他,一切都只是自己在可笑的掙扎,它在命叩凝X輪面前毫無意義。

  “難道這個世界要給我重新來過一次的機會嗎?如果是這樣又為什麼將自己丟在這裡?”方葉自顧自語的輕聲嘀咕著。

  就在這時腦海中突然傳出了一道空靈、磁性而又滄老的聲音,將陷入深思的方葉嚇了一大跳!

第3章 原來如此

  5653字2024-02-23 16:07:55“我們選中了你。”空靈之中一道蒼老而又帶著滋性的聲音輕緩的說道。

  “誰!?”方葉被嚇了一大跳,他直挺起身環顧四周,巷中是有走動的身影,不過那顯然不是,他又朝巷外看去,不遠處倒也坐著幾個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納鞋底的繡帽子的還有在補衣鞋的,不過他們發不出這樣的聲音。

  就在這時空靈之中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我們的文明遇到了一些困難,在已知的維度之中已無法突破,這使得我們重新審視文明的起源,我們發現了一個獨特的地方,就像我們遠古時代,有更低的維度,更多的方向可以選擇。”

  蒼老的聲音疊疊不休,這讓方葉有些蒙,他結巴著問道:“你們,你們是什麼?外星人還是系統或者是神仙?”

  停頓了一會聲音再次想起:“按照你們對宇宙的理解,可以認為我們是外星人。”

  一陣驚慌之後,方葉終於稍稍平靜了下來,他長呼了一口氣,按壓著碰碰直跳的心臟問道:“我只是一個普通人,為什麼將我丟到這裡,作為高階文明,你們想幹什麼?”

  “我們的文明遇到了一些困難。”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我還能回去嗎?我一點也不想留在這裡。”方葉問道。

  “我們可以答應將你送回去,並且這是計劃之中的一部分。”

  方葉蹭的一下站起來急急道:“那快送我走!就現在!”

  然而蒼老而磁性的聲音卻不徐不急的說道:“我們在一百多萬個低維文明之中找到這個世界,然後選擇了你,這項計劃或許對我們的文明有幫助。”

  方葉腦中如同一團亂麻,他有些驚恐說道:“為什麼要選擇我?我不答應!我我我,你們會像那些小說中說的一樣,會消滅我嗎?”

  “什麼是消滅?”聲音又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是指物質的變換還是指時間?”

  “就是殺了我。。。”方葉說道。

  蒼老的聲音繼續說道:“物質與能量的變幻是低維宇宙存在的一種形式,在很遠古的時期,我們的文明也曾經是這樣,但我們在遠古的時期就已經突破了這種低階規則的限制。”

  “你們究竟想幹什麼,我只想回家。”方葉眼睛頓時通紅,一種恐懼在心頭蔓延,他快哭了。

  “我們可以答應你返回原有的時間線,但是在計劃之中,你還要返回。”蒼老的聲音依舊不徐不慢。

  “我能拒絕嗎?”方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