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但是獨獨不能買的就是廣大的農民階級,他們甚至連進去參觀一下的機會都沒有,外國人的狗都可以進,但我們的農民不能進,要問強行進去了會如何?會犯法,會被送去勞教。
請問這樣的‘正確’還要持續到什麼時候?很想問問那些左棍們,你們眼中的中國農民階級還算是人嗎?還是你們從來只當他們是沒有思想不能發聲的燃料?
過去那個紙媒體時代,你們掌握著筆桿子是如此,如今21世紀網路資訊時代了,你們欺負他們不會用新媒體,對待他們還是如此,你們怎麼能如此喪心病狂?
最後再想問問,如果過去的正確就是正確,現在的做法就是錯誤,就是十惡不赦,是否定了偉大光明正確道路的反伲悄銈兺耆梢匀フ覀地方構建自己的大同世界啊。
甚至在家都可以做到,比如一年吃一兩回肉,也不要用空調,一年人均食用油不超過一斤,並且全家收入的五成至七成主動捐獻國家,若在農村裡,每年除農忙時季外,便去做義務工;在城市裡,便去義務掃馬路、清垃圾桶、通下水道、修剪花壇等等。
全國左棍千千萬,完全可以自發的集合起來去實踐偉大光明正確的道路,可為什麼一邊吃著改開的肉,用著改開後發展出來的一切便利,一邊又在鼓吹已經被證明根本不現實的‘大同世界’呢?這種集體性的反智行為,只有一種合理的解釋,那就是‘宗教信仰’。
這個宗教有一個唯一的神,世間一切真理都由這個神說出來。
其實左棍自己信也沒什麼,畢竟信仰自由,但問題是左棍們還強迫別人信,人家若不信這個教,左棍就說別人是反伲�1450是漢奸是狗佟�
宗教的可怕之處在於,根本無法透過理智或者基本事實來說明什麼,因為任何說明,在左棍宗教狂熱分子的眼中,都是沒有意義的,他們只會認為這是妖言惑眾(反動言論)。
他們現在用教義作為思想征服工具,未來也會說服政權的暴力機構作為肉體的征服工具,這種‘政教合一’的情形,正在這片大地上快速的成長著,只是許多人還沒有意識到罷了。
現在,這群極左左棍的上層們,一定在陰种颤N,他們大概在陰种鹊礁嗟拿癖姸荚趯λ麄兊摹瘛療o可置疑的敬仰後,便可以發動一場史無前例的進攻了。
西方的NGO組織們,大概還會提供資金,如果有必要,他們甚至還會發動整個西方給予這群左棍們支援,因為一個對神信仰不疑,反智且‘政教合一’的中國,符合他們的利益。
到那時,又一個‘波爾布特’將降臨在中國,他擁有著‘根正苗紅’的偉大神的信仰,手持紅寶書,率領著自己的隊伍,將那些住在城市裡,但卻依舊是農村戶口的人全部趕回農村,將那些曾經對他們的宗教產生質疑的人全部處死。
知識分子都是臭老九,全部需要勞動改造,民營企業全都是剝削人民的垃圾資本家,全部收歸國有,企業主全家被流放或被處死。
到了這時,一些左棍們猛然發現,明明自己的信仰是如此堅定,一路跟著革命,竟然也成為了‘反革命’。
自己明明是跟著大軍手持紅寶書,堅定不移的執行著偉大光明正確的路線的啊,但是一切都來不及了,一批又一批左棍們被布林布特權貴們處死。
這些左棍們至死也不明白,他們只不過是棋子,是別人收攏了權力之後,作為起家的這批人就要全部處理掉,只是因為新上來的要更好控制些。
這世界上什麼觀點最能說服眾人?那便是‘為了你們’或者說‘為了所有人’,有些人真的一生都為了所有人,而有些人說這句話只是一個藉口,只是自己用來爭取權力的工具,但人們往往無法去分辨真偽。
當然,當世界上的任何宗教出現狂熱者之後,真偽也就不重要了,因為‘我代表月亮消滅你’是‘為了所有人’的正義之舉。
這個世界有人讓你要堅定的相信什麼,那麼這種迷信,一定是那人獲取利益的來源,當利益達到一定程度之後,也一定去追求更大的利益,會用一切高尚的名義,讓信眾去犧牲,而這種犧牲同樣是為了他們口中的所有人。
但是,我看的一些書你不能看,因為我有分辯和批判性閱讀的能力,而你是愚昧的,你要相信這一點;我吃的用的一些東西,你不能享用,因為這些是對你不好的,你要相信這一點;我說的一些話都是真理,這些你必須無條件的相信,如果你不信,我將發動教眾代表月亮消滅你。
所以,是將一群人綁起來讓他們服從容易,還是給他們有限的活動空間,然後給他們製造一種符合某種利益的意識容易呢?很顯然後者更加容易。
在中東的一些國家,那些狂熱分子堅定的相信神指示了他們一切,但是他們並不知道,那些高層們其實都是一群利益之徒,所謂的信仰也好,神也罷,不過是他們控制人們榨取利益的工具罷了。
在遙遠的東方,有許許多多的人都看明白了那裡發生的一切,但是當這些人審視自身之時,他們就會認為,這絕不可能,他們始終相信這裡一切都是偉大的,這種自我糾正的雙重標準很有意思,原因便是他們不敢突破這種長久以來的思想,當然事實是突破這種思想,對於自身也不見得有什麼好處。
一些人突破了這種思想,但是卻仍舊裝作擁護這種思想,高唱著各種讚歌,而反過身,卻在自己能影響的最大的範圍內,為自己撈取足夠多的個人利益,只到某一天,他覺得無法再撈時,便突然全家出現在了國外。
什麼是門內學問,什麼又是門外學問,其實這兩種東西也沒有多複雜,無非是站在不同的利益角度去思考問題,任何人說出的任何觀點,都要進行正反兩面去思考,但是一些人拒絕這樣的思考,因為他們覺得那樣做很費腦力,所以多數人都選擇別人直接給出的答案,然後堅信這種答案是唯一正確,任何敢於撼動這種思維觀念之人,便如同殺父之仇一般。
幾年下來,隨著方葉閱讀的歷史文獻越多,他對於這個時代發生的一些事也就越明瞭,而也正是這份明瞭,他發現其實穿越在現實面前,並不一定能改變多少,相反的有時候改變得越大,甚至還會對自己越不利。
因為人的行為,代表著人的認知,在如今這個時候,則表示歸附於―種路線,而一線與二線就曾經在路線的問題上不統一,以至於到了最後徹底決裂。
第236章 糧食(水章可不訂)
九月中旬,隨著慶州市百日圍城大洪水退去,整個慶州地區終於迎來了久違的安寧,而由於全州各地受災害的時間與程度不同,因此恢復的速度也不同,相較而言,在整個慶州地區,反而是慶州市受災最嚴重,原因便是它就在長江邊上。
同安縣遭了一段時間的災,不過整體上比慶州市要小得多,時間也短得多,而自水退去以後,縣政府便組織了全縣生產自救,因此晚稻秧苗的影響不大,基本都按時插了下去。
慶州的洪水退去之後,地委書記傅大章便展開了全地區的巡視,此時的慶州專區範圍很大,包括了將來的池州地區,共有十幾個縣,而傅書記巡視的第一站便是同安。
縣委縣政府門口,傅書記和慶州新任市長方振華從吉普車上走了下來,就見姚圭甲與劉偉已經在門口等待了。
“歡迎書記、專員來同安縣視察工作。”姚書記上前與二人握起了手。
傅書記笑了笑,卻是握著姚圭甲的手說道:“我不是來視察的,我是來化緣的。”
姚書記不由得一愣,隨即呵呵笑了起來:“書記說的哪裡話,同安縣歸慶州地委領導,哪有地委找縣裡化緣的道理。”
彼此間打完了招呼,便走進了縣政府,傅書記不由得抬頭四下打量了起來,自同安縣新政府建起來後他還是第一次來,不過雖然這裡是新建的,但與地委比起來還是差了許多,眼前最高的建築不過是一幢二層樓的水泥房。
“書記請。”姚書記見傅書記打量了一會便指起了路,劉縣長則陪在了方市長的身旁,不時的介紹著市政府的情況。
會議室裡,四人坐定,傅書記點起煙在那吸著卻是沒有先開口,而是坐在邊上的方市長主動說道:“慶州那裡被水圍了近百日,沿江一些鎮鄉村面臨秋糧絕收的情況,導致市裡的糧食不足以維持到明年夏收,因此需要同安縣這邊支援一批糧食。”
“當然,也不只是同安縣,受災較輕的縣都需要劃出一批糧食來。”方市長最後說道。
姚書記與劉縣長兩人眼神一碰,就見姚圭甲說道:“市裡有困難縣裡能支援當然支援,不過縣裡也同樣遭了災,今年損失也不小,不知道縣裡要多少糧食?”“夏糧三千萬斤;秋糧四千萬斤,共計六千萬斤。”方市長吸了一口煙說道。
姚書記的眉頭蹙了起來,全縣七十來萬畝田,單季收成大約五億斤,財政直接徵稅平均在11%左右,剛好五千萬斤,但這個是上繳國家的稅,沒有批准是不能挪用的,能用的只有地方的稅收和儲備糧,當然透過統購統銷收購上來的餘糧,也可以挪用,但這同樣需要國家批准。
每個省每年徵多少糧都是有國家指標的,而省下發到地區/專區同樣也有指標,市縣兩級再將標準下放到農戶身上,不過各地的徵收標準並不統一。
像在農業生產條件不好的地區,如西北一些地區,人均口糧為每年可留200斤,華東、華南這樣的主糧種植區,各地標準也不同,有些地區300斤/人每年,有些地區320,還有些地區400至450斤,養牲養畜、家禽等也有對應的糧食留存標準。
留下的為口糧,而之外的就屬於餘糧,在統購統銷的政策之下,餘糧需要交給國家,並且糧食的價格統一。老百姓可以直接賣糧換錢,也可以用糧在國營商店換物,在一些地區這種情況並不限定。
對於同安縣來說,上繳國家財政的直接農業稅是肯定不能動的,慶州地委也不會要這個糧,而是要同安縣在此之外拿出自己的儲備糧出來。
劉縣長見姚書記不說話,便略帶為難的口氣朝方市長說道:“市長,五千萬斤實在太多了,雖說現在糧庫裡是有兩億多斤,但那主要是國家的稅收,近日就要上繳了,加上縣裡也遭了災,能動用的糧食不多。”
就見傅書記吸了口煙說道:“那不是還有一億六千萬斤糧嘛。”
上繳中央財政的直接稅收(含附加)沒人敢動,所以縣糧庫兩億斤糧一下去掉了近五千萬斤,而國家統購統銷給省裡的指標需要完成,這個指標每個地區不同,但同安縣由於糧食翻了一番,所以這個指標也跟著翻了番,省地兩級附加稅收約八千萬斤,屬慶州地委的稅收可以自己做主,但是省裡的不能動。
至此同安縣糧庫剩下的九千萬斤,其中三千萬斤是去年備荒糧,剩下的六千萬斤,除了替換陳糧的三千萬斤外,其餘的為縣級農業直接稅。
由於時下國家初建,中央財政資金嚴重不足,國家工業建設需要的資金基本都從地方農業稅上來,所以地方上哪怕產出再多,能留下來的其實很少,主要方面都用於上繳了。
劉縣長將情況一說,傅書記便說道:“同安縣受災情況相較慶州要輕一些,這不是剛好去年的備荒糧需要更新嘛,我看可以先將這批糧食提供給地委,地委給你們打個條子,這批糧食算是借的,等明年新糧上市了,再還給你們。”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同安縣這是不借也得借了,不過這三千萬斤糧一借,整個縣能動用的糧食也就只有三千萬斤了,全縣47萬百姓,大約可以供應兩個半月,只要秋收不再出問題,問題倒也是不大。
地委書記前腳剛走,同安縣又接到了省裡轉發的中央緊急通知,由於全國各地受災,糧食急缺所以全國糧食需要統―調配,同安縣作為產糧大縣,省裡要求縣裡立即將稅糧上繳。
近兩億斤糧食被交了出去,同安縣的糧食一時間有些緊張,不過相比較那些受災嚴重的地區,同安縣算得上是天堂了,至少老百姓的糧食不缺,這場大水還沒有傷到同安縣的根骨。
新中國的五週年慶典快到了,這個新生的國家,才五年時間,前後經歷了金融動盪、抗美援朝戰爭,好不容易安靜下來,不過一年時間,又爆發了水災,可謂是多災多難,但是總有雨過天晴日,也正是從九月開始,接下來的數年時間裡,這個國家迎來了相對風調雨順的時代,國家的各項建設也終於開始走向正軌了。
第237章 縣裡縣外(━)
如果問在同安縣誰的工作最忙,恐怕就連姚圭甲書記這位一縣之長,都不敢自稱最忙,因為還有一個人是真的比任何人都忙,他便是方葉。
自從三月同安示示範縣成立以來,方葉基本上就沒有休息的時候了,先是指導全縣的改革工作,改革現有體制、建立各類示範縣辦法、條例,而是便是全縣的改革推導工作,方方面面事無鉅細。
而這些工作,遠遠不是發號施令那麼簡單,也因此,作為這場改革的制訂者與推動者,他同時還在肩負執行過程的監督工作。
九月中旬全縣養殖業工作會議召開,方葉也對縣裡的養殖現狀有了新的瞭解,自五月開始推廣的全縣養殖,原本一切順利,但是七月中旬開始的一場場大雨之後,全縣養殖業損失很大。
全縣各類家禽淹死、病死了十六萬餘隻,尚存五十五萬餘隻;新開辦的國營養牛廠有幼牛十二頭,成年公母牛四頭,其中小牛病死一頭;由村集體創辦的養魚池塘、圩共計四六九口,在七月至八月的大水中,破圩三十餘口,所有池塘均出現漫堤,全縣年內放養魚苗一百餘萬尾,損失估計達到四分之一。
全縣申領執照的個體養殖戶一百五十餘戶,其中二十七戶,養殖家禽死光,主要死亡原因連續大水,被淹死或病死,其中三位養殖戶被同村村民下了耗子藥,五百多隻家禽全部被毒死,因此造轟動全縣的重大治安事件一起,一位嫌疑放毒人全家被養殖戶報復,在其飯鍋中下耗子藥,造成五人當場死亡,而報復罪犯也被公審後槍決,造成了一起悲劇。
因自然災害造成的家禽大量死亡的養殖廠和養殖戶,縣農業局都會給予一定額度的補貼,當然在這其中被人下藥的幾個養殖戶也領到了相應的補貼,而這種補貼機制,也是縣農業局臨時出臺的措施。
縣裡的飼料廠已經建了起來,不過廠子還很原始,廠裡唯一的現代化裝置,便是兩臺自制的飼料攪拌機,開完會議的方葉便在農業局長王更生的陪同下來到了這裡。
飼料廠位於山腳下,周圍最近的村莊大約隔了有兩三百米,一排土瓦房打通形成的車間,還有兩個磚砌的煙囪,方葉走進車間一看,裡面工作的大約有十幾人。
電動攪拌機前,一位女同志正將麻袋裡的米糠往裡倒著,而她的邊上還有兩位女同志正在抬著—杆稱,在稱飼料。
飼料廠的廠長介紹起了他這裡的基本工作流程:“按照縣裡給的配方,製作不同種類的飼料,有家禽飼料有豬飼料,不過我們目前主要生產家禽飼料。”
廠長抬手指著攪拌機說道:“先按配方將玉米、米糠、菜油餅、碎米、魚骨粉、貝殼粉、食鹽等按一定的比例混合攪拌,完成後再送到那邊。”
廠長的手指移向了車間另一頭的兩口大蒸鍋說道:“用大蒸鍋蒸熟,而後送回攪拌機裡攪成泥狀,最後由人工製成顆粒狀。”
方葉的面前擺著所謂的顆粒機,其實就是一張大長桌,一端放著一個人力擠壓機,將熟料沿著桌子從這頭擠到那頭,形成長條狀,然後一名工人掀起桌邊的竹製的切刀,往桌面一合,一段段的顆粒飼料就形成了。
工作條件很簡陋,勞動效率也不高,費時費力,但是不得不說,這個年代人思想一點也不教條,在有限的條件裡,他們的創造力真是很豐富。
方葉只是提供了飼料技術,並沒有給予製造裝置,他又不是神,也不可能包攬所有工作,但就是這樣的條件,這個時代的人們依然靠著自己的理解,解制造出了生產裝置,哪怕它看去十分簡陋,十分原始,但他們還是搞出來了,所以誰說中國人沒有創造力?純屬胡說八道!
三張大長桌,兩名工人負責壓劑,這是純體力勞動,而另一名工人則很輕鬆,她只需要拿著一個竹製的排刀往上一蓋,輕輕一壓,顆料就出來了,一些零散的熟料,則是由人工措出來的,將熟料放在木板上,上面壓一塊木板一推,一堆的小顆粒就滾了出來。
這個東西方葉知道,那是中醫用來製造藥丸用的器具,而飼料廠照樣用來製造顆料,看到此處方葉不由得點了點頭,對他們的創造力給予了認可。
“這些裝置都是你們自己搞出來的?”方葉問道。
廠長認識方葉,他更知道華昌廠裡的那些生產裝置,因此便尷尬的點了點頭:“都是工人兄弟們群策群力搞出來的,就是很簡陋。”
方葉笑道:“你們很了不起啊,沒有任何人指點,就自己排好了生產工藝,還搞出了裝置。”說完便豎起了大拇指。
廠長臉上頓時就紅了,有些激動的說道:“謝謝方委員的肯定,我們一定再接再厲,搞出更好的裝置。”
方葉點了點頭:“一定可以,如果你們有什麼好主意,到時可以找王局長,讓他牽頭在縣裡給你們找資源。”
一旁的王局長則對廠長說道:“我給你們寫個條子,到時有需要就去找農技科,他們會幫你們聯絡。”
“謝謝局長。”廠長激動得肩膀都顫抖了起來。
參觀完了飼料廠,方葉又與王更生開車前往了城關鎮的國營養殖廠,這裡也是全縣最大的養殖廠,目前養殖的鴨子已經有十餘萬隻。
剛到養殖廠,便看到一大群人圍在一起,一名養殖技術員,一手逮了一隻鴨子,一手握著一節小竹筒,正在那裡解說著。
“我們先說吹填。”就見技術員扒開鴨嘴,然後將竹筒插進了鴨嘴裡說道:“就這樣塞進鴨嘴裡,然後吹進去,方式很簡單。”
他用力對著竹筒一吹,就見鴨子脖子裡頓時粗壯了起來,他放下鴨子,又逮了一隻,拿起竹筒往邊上裝飼料的筒裡一紮,拿起又插起了鴨嘴裡,又是一吹:“就這樣,吹好一隻換一隻,填料不能一次填完,而是循序漸進的。第一天我手中的這種管子,填一次就好。”
“第二、三天填一管半,第四天開始填兩管,一週後填三管,此後不變,最多填二十天。”技術員繼續說道:“接下來,我們講機填。”
所謂的機填,其實只不過是一個手動壓機,是由木頭箱加—根槓桿製成的,主要是這種東西便宜而且容易製作,他說道:“吹填適合數量不多的小養殖廠,但是我們這種大型養殖廠,靠人工吹填效率慢,人還累,所以我們就用機制填…。”
工具簡單好上手,將鴨嘴對準機器下放的軟管插進去,壓下槓桿就成,一教就會,沒啥技術性,因此農技員只是說了一遍,所有人便都會了,由於養殖廠的鴨子很多,原本國營工廠裡的工人根本不夠用,因此廠子裡在附近莊子裡請了人來臨時幫忙,老少爺們大姑娘小媳婦,得有兩三百人。
方葉不由得輕輕一笑,沒想到這種情形現在就已經開始了,他知道這類臨時找人幫忙的事情,從六十年代中後期才大規模出現,也就是後來俗稱的臨時工。
“這些找來幫忙的村民,一天多少錢?”方葉問道。
王更生看了看回道:“中午包一餐伙食,完成每天的工作,可得一萬元。”
一萬元就是一塊錢,這個收入不算低了,一塊錢如今可以買四斤左右的糧食,現在又正值農閒時節,這樣的外快大家願意來幹也就不奇怪了。
不過一會時間,過來幫忙的村民便被組織了起來,分成了幾十個組,開始抓鴨子練填飼,方葉瞭解了一下養殖情況,便離開了,相比較現在的養殖問題,食品加工和銷售那才是當下更急迫的工作。
縣裡的國營禽肉製品加工廠早在五月就開始建設,只用了兩三個月便將廠子建好了,速度是很快的,當然,這年月的食品加工廠不能和後世比,幾間磚制大廠房,一些基本的操作檯,幾口大鍋以及近百口大型黑土陶棚,還有一些工具什麼的就沒了。
大鍋用來燒水剔鴨毛,陶缸用來淹鹽鴨,至於鴨蛋有專門的禽蛋加工廠來處理,製作成鹹鴨蛋或是皮蛋,鴨毛、鴨膾、鴨皮這些也單獨處理,為此縣裡又成立了一個小型的製衣廠,從上海買了三十臺腳踏縫紉機,現在工人也培訓了兩個多月,基本已經會用了。
七七八八,縣裡圍繞著鴨子成立了數家國營工廠,全縣各種作坊、廠子已經增加到了二十多家,至此一個小型的養殖產業開始形成。
國慶節前,縣裡組織了一場推銷‘誓師大會’,一百餘名推銷員,胸前帶著大紅花,身穿統一的黑色制服,統一的工作胸牌,統一的黑色皮鞋,身旁放著統一形制的行李箱,他們立在廣場之上,而站在他們面前的是縣委姚書記、劉縣長、招商局長還有方葉顧問委員。
這些推銷員都是縣裡幾年下來培訓的精英,他們有些四五十歲,從民國時期就已經是優秀的推銷員,有些雖然是剛剛入行沒幾年的新人,但是他們都是專業的銷售人才,而縣裡交給他們的任務,就是將縣裡的鴨子及其農副產品推銷出去。
同安縣的推銷員歷史悠久,在新中國建立前,他們主要是推廣茶業、毛筆等產品,新中國建立後,由於開啟的公私合營,因此這些人才被收集到了一起,還從上海等地將同安縣的知名商人請回來指導他們搞推銷,這些事情都並不是在方葉推動下進行的,而是原本歷史就是如此。
這些推銷員在之前收入主要由兩部分構成,分別是固定工資和提成,後來三大改造完成之後,又變成了工資加獎金的方式,收入相比較之前少了一大截,到了六十年代,全縣在職推銷員達到了五百多人,八十年代更是達到了六千多人,不過現在方葉加快了這一程序。
時至1954年,全縣的推銷員已經達到了三百多人,他們的收入不僅沒變,在示範縣改革之後,反而提高了,真正的做到了憑本事吃飯,只要能將產品推銷出去,那麼縣裡就按雙方簽訂的合同,將提成發給對方。
同時實行‘雙軌制’,縣裡有正式的推銷員崗位,民間也可以自行推銷,不管三教九流,只要有本事能給縣裡拉來大訂單,縣裡提成照樣給,並且一分不會少,而這一政策也確實刺激到了一些懶漢、盲流子,他們開始託關係,開證明信,然後捲上破鋪蓋偷偷摸摸的離開了家,至於去了哪裡,沒人知道。
第238章 縣裡縣外(二)
同安縣的推銷員拿著工作證、證明信,帶上了樣品開始奔赴全國各地,而縣城裡的農貿市場現在國慶節前正式啟用。
農貿市場並不在主城區內,而是在東門外,不過離主城區也並不遠,這個市場同樣相當的簡陋,一圈土夯的圍牆,建有一些國營的糧油鋪面、供銷社,但更多的還是簡易的棚子,每個棚中設有一長排的檔位。
由於農貿市場剛剛啟用,為了吸引人們進入,所以也沒有正式的租用規定,每天誰來得早搶得到就誰用,不過需要付給農貿市場管理處衛生費,每日固定為200元。
不過讓方葉沒想到的是,他還是低估了這個時代人們對於新鮮事物的興趣,僅僅兩三天的時間,農貿市場就毫無預兆的火了,一時間全縣城人盡皆知。
由於市場裡出售的農副產品,都是來自於農家的自留地,所以價格比國營商店與個體戶都要便宜,在一傳十,十傳百之下,無數的居民湧進了農貿市場,那種人擠人的場景就這樣毫不意外的發生了。
劉縣長聽到了市場管理部門的彙報後,第四天就趕到了現場,看著面前人海人山般的場景,他既驚訝又感到震驚,驚訝於這個市場是火得如此之快,震驚則是因為這完全打破了他過去那些理論裡對於商業的認識。
這種空間的自由市場繁榮,按理論來說,分明就是走資本主義,但它又確確實實給人民帶來好處,特別是那些前來交易的農民,劉縣長看得出來,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十分的笑容,那種對於生活的熱情,比之宣傳與激勵來得更加真切。
市場裡除了糧油麵這些不能交易外,賣什麼的都有,各種時令疏菜、雞鴨鵝這種家禽,各種蛋類,還有麻繩、扁擔、掃把、水缸、秋節的柿子等等等等,品種是如此的繁多。
攤位前的空地上,一位老太太擺上了兩老母雞,她既不會吆喝也不懂得如何交易,不過這沒關係,生意自會找上門,不一會一位城裡的大姐就看上了她家的老母雞。
“奶奶,老母雞怎麼賣啊。”城裡大姐拎起一隻雞在手中掂了掂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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