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擺地攤 第143章

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高岡也補充道:“1950年東北地區就率先進行了企業管理制度的建立,根據蘇聯專家的提議和協助,先後成立了計劃處與生產處,建立了企業'生產責任制'與嚴格的‘產品質量檢查制度',還有統一會計核算;同年五月,燃料工業部又建立了《安全生產製度》。”

  其實無論是黃部長還是高岡,倆人都沒有真正的說明這件事背後的根源,其實這根本就不是管理制度的問題,而是工廠內部政治鬥爭的問題,原本計劃處與生產處是分開的,結果空降了一個生產計劃處長過來,立即就與廠原本的管理階層展開了權力的爭奪。

  這場爭鬥很顯然,政治立場上更佔優的‘蘇聯制度′勝了,從而將原本已經穩定採用華昌管理方法的車間的原有流程全給廢了,加上'增產節約'的政治號召,處處都站在政治的制高點,這才造成了這起′工廠事件'。

  其實這些事情主席和少奇副主席都已經知道了,然而當著倆位領袖的面,高岡依舊選擇了隱瞞,原因也很簡單,這樣的局面是計委派去的人搞出來的,他要是承認則是直接自打臉,因此無論如何他也不可能將內裡的真實原因說出來。

  由於‘只有政務院,沒有頤年堂'的原因,為平衡政務院,才搞出來了一個計委,因此此時的計委的許可權很大,不僅掌管著全國工業,而且與政務院分庭抗禮,大有取代政務院之勢,就高本人來說,如今也算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

  原本高是準備幹下總理的,後來見總理一退乾淨,具體工作只負責外交和沒啥實權的統籌方面,因此便將目標對準了少奇,打算將他幹下來,只是他並不知道,主席確實打算全面收權,但是他不打算用激烈的內部鬥爭方式。

  國家成立到朝鮮戰爭接近尾聲,這段時間因為要處理國民黨殘餘及國內恢復等問題,所以內部還需要一個平衡,但隨著朝鮮戰爭即將結束,主席的聲望進—步提高,他已經不需這些平衡手段了。

  從另一方面說,前三年工作的重心主要是經濟恢復與打仗,各種制度根本沒有時間來建立,因此一段時間裡,地方各大員各自為政,擁有地方的絕對決策權,而中央部門之中,政務院不僅曾分管所有政務,還負責軍事方面,很多工作從決策到施行都沒有書記處啥事,事實上形成了各自的山頭。

  國家軍政命令不統一,每個人都有各有不同的想法,這是肯定不行的,因此權力需要集中,過去的那種平衡也不再適應需要了。

  在這種情況之下,調各地方的書記來京工作,既是收地方之權,也是分中央部門之權,以避免過去出現政務院一家獨大的情況。

  高岡曾經執掌東北,那裡又是全國的工業基地,因此他在抵京前後,主席都一直在唤j,只是這位同志心確實有些飄了,為了迅速上位,一上來就開始破壞內部團結。

  原本他的作用是秤砣,為了增加分量制衡一方,然後他再被一番勉勵之後,沒有看清實際局勢,卻將自己變成了一把刀,對著別人就是一通亂砍,不僅將主席搞得下不來臺,還成功的將所有人都變成了自己的敵人,最後以慘敗收場。

  主席不是沒有提醒過他,無論在曾經的歷史上,還是現在的歷史上,主席都找他談了好幾次,只是自從他抵京之後,所居之地立即就車水馬龍了起來,那種被奉承和投靠所得來的快感與成就,已經讓人開始逐漸迷失了。

  現在的他已經發現搞不動少奇了,於是目標又轉移了,一邊擴大計委的權力,一邊瘋狂抓住東北之權,另一邊又想在內部秩∫粋更高的位置,原本他就擔任著副主席,所以位置小了他並不甘心,他要自成一派了。

  過去他的目標是少奇和總理,現在這個目標從明轉到了暗,在追求權力之路上,一些人往往並不會因為當前形勢的改變而真的會改變,晚晚要麼奮力一拼,要麼蟄伏待機而動,過去是奮力現在是蟄伏。

  至於他的改變,方葉便不知道,如果他了解對方心中所想,一定會十分感慨,很多事情並不是那麼容易改變的,畢竟這是權力,不是一藍子雞蛋,說放棄就放棄了,何況其人還不知道主席所想,以及他未來的命摺�

  至於為什麼不向他明說,以便讓他主動退出,其實這種做法幼稚且好笑,這就好比公司裡的那些管理者,為什麼不向屬下說清楚,而是讓對方自己去理解去執行是一樣的,政治是一種思想,政策則是一種手段,這些東西可以畫出框架,但無法說出細則,因為很多事都是變動的。

  從管理的角度來說,這也是評價一個人能力與水平的關鍵,因此管理者往往只會說將某事處理了,而不會告訴對方具體要如何處理,何況如果事事都這樣安排,管理者非得累死不可,而下面的人卻一個個坐等上面吩咐,形成懶惰思維。

  現在高岡的問題就是一邊想要上位,一邊又無法理解上級管理者的意圖,這就很要命了,所以他的問題說到底還是能力的問題,他還需要相當的歷煉,假如他能意識到這些問題的話,那結局一定會不一樣。

  1953年,哈爾濱軍事學院建設準備工作已經搞得差不多了,陳更便到了哈爾濱檢查工作,準備破土動工,接著他堂堂一國副主席,計委一把手,大權在握之人,卻帶著—般子人也跑到了哈爾濱。

  他跑過去幹什麼呢?並不是視察什麼工作,而是因為51年陳更前往朝鮮工作,他舉辦了一個盛大的宴會企圖拉攏陳更,結果沒拉成,雙方就此結仇,為了報復,軍事學院的籌建審批報告,便一直被高壓著不批,後來還是陳找到了主席才解決,而這一次來就是特意為了損人的。

  另一方面,饒針對安子聞的問題,則是—點緩和的地方都沒有可能,安的上級是少奇,背後是主席,而饒為了抓權,一上來就針對這位吏部的副部長,不僅將書記處親點的吏部成員名單給洩露了出來,而且還想幹下安。

  因為高與饒有一個共同的目標:幹下少其,所以倆人最後形成了某種共識,也就是後來的'同盟',因此只要兩人的目標不變,該斗的問題依舊會鬥,只是在針對少其的事情上,倆人也許只會更加隱蔽,所以這件事大機率依舊無法避免,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真正改變倆人歷史的是在七月份的會議上,他們將吏部的名單直接對所有人公開了,要說'三月事件′'時,他們還只是私下傳,但這次則是嚴重的觸犯了政治紀律的行為,如果這件事依舊發生,那麼主席將再不可能容忍。

  而這件事一旦發生,也只能證明一點,此倆人難堪大任,救回這樣的人其實意義不大,即便將來讓其重新回到中央工作,賦予他們實權,大機率他們只會更加瘋狂的報復,將內部的政治穩定搞得更亂,以領袖的政治智慧,此二人如果繼續作下去,那麼他定然不會再給核心權力。

  當高岡將東北的成績吹了一番之後,主席便笑了笑說道:“過去是取得了一些成績的,但是接下來我們還需要不斷的改進,讓工作做得更好,如果有一些好的管理制度和方法,也可以試著研究之後加以施行嘛。”

  “好的主席。"高岡回道。

  而黃部長則說道:“主席,我建議不如就將沈機作為一個試點,看看兩種不同的管理方法,哪一種更體合我國企業發展的實際情況。”

  主席點了點頭:“—機部的這個想法很好啊,這世間沒有一成不變的真理,我們既要學習蘇聯優秀的方面,也要結合我國工業發展的實際情況,發展出具有中國特點的企業管理方法。”

  黃部長立即擰開鋼筆記了起來,只到寫完,他才對主席說道:“—機部會將沈機作為一個試點單位,選取兩個單位,採用上述兩種不同的方法,就以兩年為期,到時再看看效果。”

  少其也點了點頭:“這個想法不錯,但是也要注意,這兩個單位最好是相互獨立的,不要在同一個車間或單位內部實行兩套制度。”

  “是。"黃部長回道。

  事實上,華昌與沈機在管理模式上,就已經可以直接拿來對比了,但是華昌的情況也確實有所不同,主要還是其工人整體素質比全國大多數工廠都要高,這種對比在某種程度上有些缺乏公平,因此在同一水平內部,實行兩套制度來對比更合適。

  時值六月中旬,朝鮮戰爭的談判進入了以打促談的時節,自五月中旬開始,志願軍發起了′夏季反擊戰'兩個階段的作戰均取得了良好的效果,因此艾森豪威爾也終於下定了決心,這場戰爭該結束了。

  事實上,經歷了1952年底的一段時間中斷談判之後,到了1953年的3月,隨著斯大林的離世,就連蘇聯政府高層也看不下去了,在辦完斯大林的葬禮之後,就在中國向蘇聯請示朝鮮戰爭結束問題的同日,三月十九日,馬林科夫就結束朝鮮戰爭問題做出了決定。

  這份決定最終以信函的方式遞到中國和朝鮮,蘇聯部長會議的決定中寫道:'...如果繼續執行迄今為止推行的路線,如果不對這一路線做一些符合當前政治特點和出自我們三國人民最深遠利益的改變,那是不正確的。'這封信函其實口吻是有些重的,內裡甚至還直接提到'′這一路線′(斯大林的強硬立場)是'不按中國人民和朝鮮人民的根本利益'。

  事實上戰爭打到今天,中國早就不想打了,但是沒有蘇聯的點頭,這場仗就必須打下去,一直打到蘇聯滿意為止,看起來好像很荒謬,然而這就是時下中國仰人鼻息的正確寫照,也由此可以看出此時的中國在國際上的地位和影響力。

  中國的巨大的犧牲,不僅給蘇聯長了臉,提高了社會主義陣營在世界上威望,而且也讓蘇聯看到了中國的價值,或者從另一方面說,蘇聯人看著中國拿出家底在朝鮮與美國人拼命,他們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因此,五月份,蘇聯對中國的經濟援助協定正式簽訂,這份協定之中蘇聯將新增援助中國新建和改進91個工業專案,加上1950年的50個,使得專案增加到了141個。

  所以,蘇聯確實幫助了中國快速打下了工業化的基礎,但是需要明白一點,這些是中國人民志願軍拿命在朝鮮拼出來的。

  並且這些援助不是無償的,而是中國透過向蘇聯出口橡膠、鐵、鉛、涞鹊V來抵債,新疆可可托海三號礦(代號111礦),就是用來向蘇聯抵了20多億的債務,整個還債過程從1955年開始,一直到1964年結束,特別是中蘇交惡之後,全國人民為了還債更是勒緊了褲腰帶。

  現在中國為了避免進一步被蘇聯干涉,國家已經提前開採了可可托海的礦藏,並且透過與蘇聯的半導體、電阻焊機技術與電子元器件交易,不僅償還了1950年的三億美元貸款,而且因朝鮮戰爭欠蘇聯的戰爭債務,國家也有準備,將透過礦藏和藥品、奶茶等利潤歸還。

  經過財經委員會核算,朝鮮戰爭結束,中國將能直接償還七成戰爭債務,如果動用全部外匯儲備,這一債務將會被全部還清。

  不過相比起這些問題,中美兩國就戰俘討論的問題,卻是並未同歷史上一樣在六月八號完成,而是一直拖到了六月十二號,原因是中國提出以被俘美軍將領及飛行員換取中國在美留學生回國的事項。

  美方—開始持反對態度,但考慮到美方被俘的將領及士兵太多,國內的反對之聲極大,因此他們同意了就這一問題繼續保持外交談判,而中方為表示找猓阍趨f議簽訂後的第二日,釋放了美方的一名少將師長以及第一批兩千多名俘虜,美方也對等放了兩千名俘虜。

  方葉看著報紙上的轉載,錢雪森依舊沒有能被提前釋放回來,這讓他感到十分遺憾,然而他也知道,這位的大科學家的歸國之路,並沒有那麼容易,從後來的歷史資料看,雙方外交談判展開了好幾輪,並不是如傳言那樣,靠著幾名飛行員和將領就能換回來的,這只是結果,而不是過程。

  六月底,方葉再次來到了合肥,中科大的建設已經開始,而科技城的建設方葉也認為到了時候,第一期工程容納兩到三千名人員的研究中心主體大樓群,以及配套的生活設施工程正式動工。

  而產業配套工廠目前只有兩家,分別是錄音機工廠和焊機工廠,不過,它們早在三月份就已經開工建設,雖然它們矗立在原野之中,看上去有些孤零零,但是方葉的內心卻是充滿了激情,他知道距離自己打造中國的產業科研中心又進了一步,這是一個全新的開始,就如同這個新生的國家一樣,一切都在蒸蒸日上。

第204章 勝利和夜談

  1953年7月28日朝鮮開城寬大的長桌上空空蕩蕩,只有彭老總的面前擺著一方硯臺,一個筆筒和一個菸灰缸,而在長桌的另一邊,三名美軍正站在那裡,就見其中的一名中校聯絡官,正抬起手敬起了軍禮。

  “我奉聯合國軍總司令,美利堅合眾國克拉克上將之命,前來中國人民志願軍總司令部就朝鮮停戰協定的簽訂交本進行交換,以便儘快完成美中兩國政府就朝鮮戰爭停戰所達成的協定簽署。"中校抬手就是一禮,聲色之中雖無情感,卻顯得很正式。

  彭老總面色沉靜的抬手至眉前,而後一揮說道:“你們可以坐下。”

  美軍中校隨即遞上了文字,一旁的楊永福接過,開啟放到了彭老總的面前,而此時三名美軍也已經拉開椅子身板挺直的坐了下來。

  隨著彭老總的手伸向了筆筒,一時間房間裡無比的安靜,攝影師的相機握在快門之上,就待彭老總落筆的那一刻,而楊永福也站到了他的身後,低著頭見證這歷史性的時刻。

  彭老總拿起毛筆添了添墨,懸筆於文字之上,稍稍停頓便即落墨,一橫一堅如斧劈之力,似有千均,而攝影師也在此刻按下了快門,一陣鎂光閃過,映在了彭老總堅毅的臉上。

  不稍須臾,三份文字簽完,彭老總擲筆於筒,楊永福收好文字將其中的一份,遞給美軍中校說道:“簽字已經完成。”

  美軍三人隨即起身,朝彭老總再次敬禮,就見美軍中校說道:“朝鮮戰爭停戰協定簽訂已經完成,我代表聯合國軍及美國政府向您宣告,協定從此刻起具有三方共同遵守的基本原則。”

  彭老總起身抬手一揮算是還禮,他身後的楊永福說道:“你們可以離開了。”

  美軍聯絡官帶著文字離開了現場,此時現場中朝兩國的代表們爆發出了一陣熱烈的掌聲,同志們有些相互握著手,有些激動的抱在了一起。

  彭老總髮表完講話之後,便在警衛的護送之下,前往了平壤,並在那裡與金日城元帥,共同對中朝兩國聯軍發表講話:“自1953年7月27日22時起即停戰協定簽字後的十二小時起,全線完全停火。”

  朝鮮戰爭結束了,但志願軍的使命並沒有結束,為了維護停戰協定並幫助朝鮮恢復戰爭對國家的破壞,在朝的130萬志願軍並未立即撤回國,而是全部留了下來,。

  當然,這中間還有另一個重要原因,這麼多人員突然回國,對他們的安置也是一個問題,因此暫時不撤軍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就在彭老總在開城完成停戰協定簽訂的當日,世界各國媒體紛紛報道了這個重大新聞,紐約時報更是發表了以馬歇爾的原話′美國神話破滅'為標題的新聞,詳細的講述了談判及協定簽訂的過程。

  而在英國的海關,原本排在人群之中青年李光窯,此刻卻被前後的人群圍著,紛紛對他豎起了大姆指,就見人們對他不停的說道:“歐,你是中國人嗎?你們中國人真厲害!""亞洲人好樣的!""你們打敗了美國!”“我是馬來亞的華人。"李光曜笑著說道。

  他身前的一名男士,一邊對他豎著大姆指,一邊做了—個請的手勢說道:“你應當排在前面,你們是好樣的!”“那個先生,這不合適。"李光曜多少還是有些不太適應。

  “你有這個資格,你們中國人是好樣的。"那名男士主動讓開了位置。

  一連數人讓位,這讓他排隊的時間縮短的許多,來到海關人員面前,對方拿起護照看了看,而後又看向了他的臉,一臉嚴肅的問道:“你是中國人?““我的祖先來自中國。"李光曜以為會被拒籤,因此如實的答道。

  只見那名海關人員,拿起桌前的章,碰的一下就蓋了上去,而後將護照放桌上一放,壓在上面,另一隻手卻是豎起了大姆指:“中國人好樣的,幹得漂亮!恭喜你們,你的護照透過了,一種順風。”

  李光曜接過護照,張了張嘴,結巴了一會才道了聲謝,出了海關,上了一輛計程車,計程車司機一見他是亞洲面孔,便滔滔不絕的說了起來:“夥計,你們中國人真棒,你們將強大的美國人打得投降了,要知道這是德國佬都沒能幹成的事,中國人很厲害。”

  “那個,我是馬來馬人,不過我的祖先確實來在中國。”“馬來?是中國的一個州嗎?“計程車司機問道。

  “那個。"李光曜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他想了想說道:“馬來是一個獨立的國家,我出生在新加坡,不過我的祖先來自中國的一個省――廣東。”

  “那你會功夫?"計程車司機回過頭興奮的問道。“不會。”

  “噢,那真遺憾,不過你能教我一些中國話嗎?“計程車司機又問道。

  這讓李光曜感到驚訝,他反問道:“你為什麼要學習漢語?”計程車司機搖頭擺腦的說道:“你要知道,美國人都打不過中國人,我在想等哪一天中國人打到英國時,我們一家或許能用得上,我必須提前準備。”

  李光窯一時無語,不過他還是從包中掏出了一本漢語學習書,翻了開來,用著那半生不熟的調子,教著計程車司機:“我教你一個詞語――中過。”

  “中過。"計程車司機跟讀道。

  李光曜讀道:“對,就是這個發音。”

  南美洲墨西哥,一輛公共汽車之中,口哨聲、掌聲響成一片,人們起立對著一位前國民黨的老兵紛紛鼓著掌,許多人上前與他握手,一位乘客大聲的說道:“看哪,這就是中國人!不可一世的美國佬就是被和這位先生一樣的中國人給打敗了!了不起的中國人!”美國加州洛杉磯,蔣英女士推開房門,從門口的灌木上取過報紙,就在此時一輛腳踏車打著鈴鐺停了下來,一位青年跨在腳踏車上,舉起大姆指高呼道:“中國人很棒,你們嬴了!”“嘿,趕緊離開這裡小子!“青年停下不久,就有一名身著西裝的男子前來驅趕。

  “嚇!“青年騎在腳踏車上朝來人的地上吐了口水,一邊騎上腳踏車,一邊說道:“中國人很棒!美國敗了!“然後騎車呼嘯而去。

  蔣英不明所以,只是朝他笑了笑,便立即拿著報紙回到了屋裡。此刻,錢雪森正伏在案上,奮筆急書,他的《工程控制論》已經完成過半,這是他的新著作,也是為祖國準備的,這本書講述的是在工業條件不充分的情況下,透過系統調節也能實現工程完美的解決的論述。

  蔣英翻開報紙,立即就看到了頭版頭條,她激動的喊了起來:“雪森,雪森。”

  錢雪森依舊埋頭執筆,心無旁鶩,只到蔣英將報紙放到了他的書稿之上,激動的說道:“我們贏了,我們贏了!”錢雪森蹙著眉偏頭一看,就見大大的標題上寫著′朝鮮停戰協定簽訂,美國以失敗結束',錢雪森立即拿起報紙看了起來,他一目三行很快就掃視完了內容。

  刷的一下,他站了起來,拿著報紙的手激動得顫抖了起來,隨即瞪大著雙眼,不可思議的重複道:“我們贏了,這是真的,這是真的!”蔣英眼中淚光湧動,重重的點起了頭:“雪森,祖國贏了,我們將美國人打敗了!”“贏了!贏了!“錢雪森手足無措的在屋裡走來走去,他四下看了看,而後輕聲說道:“我得回去,我們必須要回去建設偉大的祖國。”

  蔣英一把扶到了他的手臂上,說道:“雪森,外面還有探子,我們回不去。”

  “我們一定要回去!“錢雪森握著拳堅定的說道。蔣英點了點頭,淚目的說道:“我們一定會回去的。”一陣急促的鈴聲打破了倆人,蔣英拿起電話,就聽到裡面一個激動的聲音說道:“雪森,雪森,我是永懷,今天的報紙看了嗎?我們在朝鮮打嬴了美國人,天啦!我們真的贏了!”“是永懷。"蔣英報了一聲,便將電話遞給了錢雪森,接著倆人就激動的分享起了各自的新聞報道。

  只是因為電話被監聽,因此不能說得太多,倆人約定了見面的日子,聊了一會便匆匆結束通話了電話。

  時空轉換,一輛火車正吭哧著開過鴨綠江上的橋樑,進入了中國境內,車廂裡,楊永福坐在彭老總的面前,待到火車在一聲鳴笛聲中駛過大橋之後,楊永福重重的呼了一口氣說道:“彭叔叔,我們回國了。”

  彭老總點起了煙,笑著說道:“快三年了,你做得很出色,也辛苦了,回到國內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楊永福回道:“真的好想家啊,不知道國內現在建設得怎麼樣了?”“很好。"彭老總說道:"一五計劃今年已經開始了,過去三年因戰爭破壞的經濟也得到了恢復,目前國內情況穩定,匪患也解決得七七八八。雖然六月份老蔣為配合美國,企圖奪取東山島,不過也被人民軍隊給解決了。”

  “都跑到島上了還不安份。"楊永福皺著眉。彭老總呵呵一笑:“放心吧,這下應該安份了。”楊永福說道:“不安份,連他一起打了。”

  彭老總點起頭來:“嗯,上了戰場性子就是不一樣了,主席看到你的成長,一定會很高興,你的爸爸很想你啊。”

  “我也想爸爸,還有思齊,還有東東。“楊永福說道:“不過很快就能見面了嘛。”

  “哈哈。"彭老總哈哈一笑,轉即卻又沉下了臉,他看向窗外,看著飛馳的景色,卻是說道:“我對不起主席,也對不起你們一家人。”

  楊永福知道彭老總說的是什麼意思,他握起了老總放在桌上的手說道:“彭叔叔,您別這樣,我上戰場就已經做好的犧牲的準備,這件事現在也沒有發生,即便另一邊發生了,那也不是您的錯,那麼多戰士都為國犧牲了,即便我出現意外,這也是我身為一名人民戰士的光榮。”

  彭老總夾起煙,在永福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三年曆練,看到你有如此變化,我很高興,未辜負主席所託。”

  火車飛馳,而在豐澤園裡,主席—大清早,就起了床,他換了一身筆挺的中山裝,雖然衣服已經儘可能的薄了,但主席怕熱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如今正值七月末的酷暑,主席夏天極少這樣穿著。

  一旁的葉子龍說道:“主席,您穿這身會熱啊。”

  主席對著鏡子照了照,笑道:“埃,再熱也要穿啊,今天全國人民的大功臣要回來,必須要穿得正式一點。”

  他扭過頭接著問道:“彭老總的火車到哪裡了?“葉子龍看了下手錶說道:“昨天傍晚出發,預計上午九點到北京。”

  “那我們要快點出發了。“主席抹了抹衣服,臉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了:“走吧,我們一起到火車站去迎一迎。”

  主席、老總、少其、總理、弼時,五大書記全部出動,這是史無前例的,不過彭老總卻並不知道中央有這樣的安排,當然如果他知道,他一定會堅決的拒絕,而主席知道他的脾氣,因此並沒有通知他,一直到清晨,火車過瀋陽,他才得到了通知。

  北京的火車站臺上,五位書記那裡邊抽菸,邊談笑著,不多時就見遠方,一列亮著車燈的火車,鳴著笛,緩緩的開了過來。

  滋滋滋,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響起,火車慢慢停了下來,此時彭老總已經站在門口了,車門拉開,彭總推開一旁的警衛,嗒嗒嗒幾步就下了火車,立即抬手敬起了軍禮:“主席同志,中國人民志願軍司令部奉中央命令前往朝鮮簽訂朝鮮停戰協定,現協定已簽訂完成,請指示!”主席緩緩抬手,很正式的還了一個軍禮,隨即將彭總的手拉了下來,笑道:“老彭啊,你辛苦了,現在我代表中央軍委宣佈,你在朝鮮的任務已經完成,祝賀志願軍取得的偉大勝利!”彭老總與朱老總、少其幾人―一見禮,而主席的目光則已經落到了站在一旁的楊永福身上,主席笑著朝他點了點頭,雖眼中滿是慈愛,但口吻卻+分平靜的說道:“回來了。"楊永福立正向眾人敬起了一個標準的軍禮:“主席、老總,各位首長好,志司機要秘書楊永福向各位首長敬禮,請指示!”主席抬了抬手,算是還禮,朱老總則還了一禮,很正式的命令道:“我代表軍委現在宣佈,你的任務勝利完成,即刻起復員歸家!”“是!“楊永福又敬了—禮。

  一旁的總理看了看楊永福,而後對眾人說道:“快三年沒見了,岸英的變化真大啊,氣質變成更加成熟穩重了。”

  幾位書記紛紛點頭,就見主席說道:“今天我們來是迎接老彭,楊秘書只是前線千千萬萬戰士中的一員,他還沒有那個資格讓我們來迎接。”

  總理早已經握著岸英的手,關心的詢問了起來,其實他是真的喜歡這個孩子,身為主席之子,卻一向比別人還要嚴格的要求自己,三觀非常之正,可以說在一眾領袖子女之中,是真正的榜樣,任何人對他也挑不出毛病來。

  而這一次,他隱瞞身份,前往朝鮮一待就是近三年,那裡可是戰場,岸英是高層之中,唯—一個前往朝鮮的高層子女,如今他勝利歸來,一旦這件事情被公開,必定轟動全世界。

  彭老總與主席公乘一車,岸英則被拉上了總理的車,一路之上,總理問東問西,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樣,關心倍至。

  車隊開進了中南海,豐澤園的門口,兄弟姐妹們都到了,不過這裡如今的女主人卻去了香山療養去了,因此並未出現。

  思齊牽著東東的手,焦急的站在門口,只到主席一行人踏步而來,她再也等不住了,抱著孩子就下了臺階。

  幾位書記見一席一家團聚,便將人送到了門口,便各自回去了,就見思齊滿眼含淚的抱著孩子,站在那裡看著走來的丈夫。

  “思齊,我回來了。"岸英笑著說道。

  思齊抿著嘴,淚水卻是再也止不住,哭了出來,岸英接過孩子,摟著她在背上拍了拍說道:“沒事了,都沒事了。”

  安撫了好一陣,思齊這才止住了哭泣,這才對孩子說道:“快,這是你爸爸,叫爸爸。”

  “巴巴。"小娃娃在懷裡仰著頭,看著眼前之人,眨巴著眼,喊了一聲。

  “哎依,東東好。"岸英激動的抱著孩子就貼到了臉上,眼光之中也是淚光閃動。

  “巴巴,巴巴。”小娃娃興奮的叫著,而一旁的岸青,也自顧的垂起了淚。

  “大哥。"岸青上前問起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