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擺地攤 第132章

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是,主席。"葉子龍說完,便轉身拉著兩名警衛朝著遠處走去,而後三人來到了一顆大樹之下,各自找了位置坐了下來。

  葉子龍看了看主席與方葉的背影,他不知道那位方葉究竟是什麼人,但是這幾日,書記處的會議他是知道的,方葉與主席和各位書記,每天都在書記處開座談會,而究竟在聊些什麼,沒有人知道,包括他葉子龍都進不去。

  到了昨天,這位方葉同志,更是被主席接到了中南海家裡小住,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要知道以往主席家中招待客人,也從來不會留著過夜的,而現在則直接安排住下,由此他知道這位方葉同志在主席心中十分重要。

  岸邊,方葉手裡握著釣竿也正看著水裡發著呆,就見主席靠在小椅上說道:“這幾日我將文化大革命的書藉看完了,很想找人聊聊,可是找來找去也只有你能聊這些事情了,這場政治大邉樱绊懞艽蟀 !�

  方葉緊了緊手裡的釣竿點了下頭:“整個國家動盪了整整十年,各項事業確實受到了很大的影響。”

  “對此你是什麼看法?“主席吸著煙默默問道。

  “天時地時,任何事情的發生都有它的基本動因,但說到底還是內外因素共同交織的結果。"方葉說道。

  “你具體說說看。"主席抬了抬夾著煙的手。

  方葉回道:“文革的發生是從1957年反右擴大化開始的,可為什麼要‘反右'呢?當時新中國一五計劃開展順利,全國三大改造基本完成,國家各項事業蒸蒸日上,但存在的問題也不小。”

  “首先是官僚問題,還是那句話,一些人封建思想很重,覺得打了江山就當有好處,許多人之前根本沒有政府治理經驗,現在驟然掌握了一地大權,那種權力的快感也讓許多人迷失了自我,革命時代的一些信念在逐漸褪色,貪汙腐敗、官僚作風、官商勾結層出不窮。窮”“這造成了官員系統內部出現了大量問題,一些人更是有了資產階級傾向,所以1956年開始,國家意識到'右'的問題,逐步開始了反右邉�,其實就從實際情況看,反右並沒有什麼問題,主要問題還是反右擴大化。”

  “而這也是有原因的。“方葉說道:“自1953年主席提出'一線、二線'的領導班子設想之後,權力鬥爭就開始了,先是高岡與饒漱石的事情,主席想提拔他們,打破可能出現的內部權力壟斷,並收壟地方權力,避免出現藩鎮,然而一些人上來後,權力慾望爆漲了起來,步子邁得太大了。”

  “高饒事件之後,還發生了不少事,主要還是核心層治國理念不統一,也即一線與主席二線不統一。當然,關於一線二線的由來也有原因,建國後在國家治理的問題上,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想法,這樣搞那樣搞,但他們的想法與主席大多時候都不一致。”

  “後來有分析認為,主席可能也是'以退為進',你們這麼能就讓你們去搞,結果主席還沒有退居二線,就搞出來了‘畝產+萬斤"各地放衛星’,在一線的少奇又壓不住黨內那些老革命。”

  “最開始的爭論是二五計劃,也即1957年年度指標的問題,總理認為指標過高了,應當調低,於是提出了‘反冒進',而這與主席'士氣可鼓不可洩,大幹快上,迅速完成國家發展'的思路不同,因此主席提出了‘反反冒進',將總理搞得一時間難以自處。”

  “究竟哪個是對的?”主席說道。

  方葉略微沉吟,而後便答道:“從實際情況看,總理是對的,當年的指標確實定得有些不符合實際了。不過這些發展規劃問題的背後,其實還是政治問題。”

  “這又如何說?“方葉回道:“還是1956年赫魯曉夫那個反斯大林的報告嘛,這樣一位對蘇聯貢獻巨大的人物,直接被批倒,站在主席的位置,也不得不考慮這個問題。”

  “何況,蘇聯一直以來,對黨的影響太大了,雖然國內對斯大林的問題整體上發言不多,只到最後忍不住了才下場持公而論,但正是這種影響,使得主席也不得不杜絕將來可能出現同樣的問題。”

  “其實從蘇聯批斯大林的事情看,赫魯曉夫批倒的不僅是一個斯大林,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對政治穩定的破壞,同時也是對國家政權權力延續的破壞,他乾的這件事影響極壞,如果斯大林這樣功勞的人都能隨便批倒,那以後這個國家的一屆屆領袖誰還不能被批倒呢?政治穩定蕩然無存。”

  主席點了點頭,他依舊靜靜的聽著,方葉繼續說道:“彭總從朝鮮大勝歸來,主席是有心思讓其成為心腹的,只是彭總那個脾氣啊,太耿直了,現在在軍委裡搞人,得罪了不少人,接著59年廬山會議,如此大環境,他又耿言上書,直接與主席的思路正面硬剛。”

  “他的這個行為,給了過去他得菲的二個盯以出來批彭加上政治投機份子,分析完主席的思路之後,立即站出來批彭總,於是一個說好不擴大的批評會,變成了批判大會,彭總直接被幹了下去。”

  “老彭是那個牛脾氣。"主席吸著煙說道。

  方葉點了點頭:“彭總這性格確實有些不合適從事政治工作,他自己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所以才有了1952年請辭的事情,他想退下來明哲保身,但這時內部權力還在調整之中,正是需要他這樣的人坐鎮之時,怎麼可能退得下來嘛。”

  “還有一個問題,就是彭總性情不穩定,逮誰幹誰,到了後來,主席對他也是有些擔心的,怕他哪天牛脾氣上來了,真的不顧一切被人利用。彭老總屬於那種純粹的軍人,一些方面與朱可夫挺像的,讓他搞政治,簡直災難。”

  “朱可夫的下場恐怕也不好吧?“主席問道。

  “他支援赫魯曉夫上臺,結果又被赫魯曉夫搞,解除了一切職務,晚年悽慘無比,而接連後面四任領導人都未對其進行平反,一直到了俄羅斯時代,才重新承認了他的切績。”萬T世道。

  方葉繼續說道:“不過彭總比朱可夫在一些方面要有政治意識一些,他早就感到自己功勞太大,所以想退下來,這倒是與朱可夫一心追求更多權力,保住權勢不同,只能說時也命也,彭總晚年也是悽慘無比。”

  主席點了點頭,這些他在書裡都已經看到了,59年下臺之後,其實主席並沒有對他怎麼樣,不過是到京郊居住罷了,後來國家三線建設,他仍然成為了總指揮,可惜的是,得罪的人太多,文革爆發之後,他終究是沒能逃得掉。

  想到這裡,主席便問道:“就你看來,文革有沒有可能避免?”“難,就算文革可以避免,這場大政鬥也免不了。“方葉搖了搖頭嘆息道:“每一個新政權初立時期,都會出現各種思想不統一的問題,加上許多人自恃功勞,自視甚高、搶權搶利,這些問題不進行一次大整治,不淘汰掉一批,靠著和顏悅色的說服教育根本沒用,古往今來,唯有現實教育才夠深刻,也為後來人戒。”

  “你的意思是還要搞?“主席微微一笑。

  方葉說道:“不搞那就將這些問題留給下一代,到時主席這一代人走了,那些個權閥形成了權力家族和官僚利益集團,到時誰能搞得動他們?“想到此處,方葉默然了起來,主席看他有些低落便說道:“怎麼突然心情不好了?”方葉看向主席說道:“有句話我不知道當不當說。”“這裡沒有他人,你直說即可。"主席遞了一根菸給方葉。方葉依舊給主席點起了火,而他自己也點起煙吸了一口說道:“我改變了岸英的歷史,也不知道是好是壞,您在時,還能鎮得住,您要是不在了,除非岸英流於平凡,如果從政,兇險萬分,一旦那些權閥形成,他就危險了,我還可以帶著家人一走了之,他到時怎麼辦?”主席說道:“所以為國家的未來,也為後代,你認為還是要進行一場大浪淘沙。”

  方葉點頭道:“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斯大林在這件事上,唯一的錯誤就是過於看重個人權力,而沒有從國家未來的高度進行政治整頓,結果自己一走,給國家帶來的全是一群自私自力的小人。”

  “而您發起的文革不同,雖然政鬥很殘酷,許多人被冤材但國家也因此被徹底蕩清了一遍,那些被鬥下去的人,後來重新走上了崗位,心裡已經有了底線,也有了不少的格局,不敢再亂來,所以這場文革,對於國家後來政治穩定、長治久安來看,利大於弊,是千秋功業。”

  主席擰起眉,抽著煙沉默了半晌,他還定觀U定那一多革命同志被整下去了,這件事確實需要深刻的警醒。”

  方葉說道:“可你好我好,造成的問題更大,特別是在中國這樣的權力社會,不經過深刻的教育,很多人是不會醒悟的。”

  主席不語,方葉也停了下來,他見主席沒有再說話,便繼續說道:“要不可以減輕一下力度,比如可以進行批判、下放勞動,但不許搞出人命,只是這個尺度很難把控。當年'紅衛兵"發起後,主席也沒想到這把火會燒成這樣,後來想改變也改變不了了。”

  主席點了點頭:“確實超出了我的意外,革命群眾的熱情過於高漲,從文鬥發展到武鬥,從學校發展到全國行政裡1、合行各業,想收也收不住了,這與我的想法是不一樣的。”

  “您確實沒有預料到會這樣。"方葉說道:“按照我們後米的說法,您點燃了這把火,原本以為自己能控制,結界友鞏日繪無法熄滅了。這裡面有對您真正的崇拜者,也有大量的投機分子,他們利用這個機會,將自己送進了權力場,奪取了許多權力。”

  “自古權力迷人眼啊。"主席感嘆道。

  方葉說道:“所以您不要退,您這一退,等於給了一些人幻想,如此還不如形成制度化的規定,而後統一現在的領導集體思想,將來就算要發起新的邉�,因為權力核心穩定,這樣一來,有計劃有步驟的實施,就能避免那種難以控制的情況。”

  “很多事,也不是我一個人說的算的。"主席說道。

  方葉點頭道:“也正是如此,所以該收的權要收,該改組的部門要改組。現在搞出計劃委員會與政務院分庭抗禮,也只是權宜之計,最終還是要明確職責分大小的問題。”

  “高岡同志與總理不對付,就是因為他覺得您要整總理,他要為您衝鋒陷陣,也為自己取代少奇書記登上副主席的位置在謩潯!�

  “這與我的想法也不一致,我更沒想到他最後會走極端。"主席皺著眉頭說道。

  方葉點頭道:“高岡同志太急了,如果他政治意識再高一些,再成熟一些,這時候應當沉下心來認真的搞清局勢,瞭解主席的想法,做好主席的標兵,努力做好份內事,而不是一上來,啥啥沒了解就亂衝一氣,搞得主席不得不割袍斷義。”

  “說到底這位同志在某些方面還是熱情過頭了,遇到挫折後,只是一味的認錯反思,卻沒有考慮到主席對他安排的用意,一怒之下走極端,這也算是一個性格上的缺陷。”

  主席點了點頭,而後繼續問道:“林標這位同志,你怎麼看?”“後來總結,其私心太重,權力慾望太大,反裝忠心。"方葉說道。

  主席說道:“這算是蓋官定論了。”

  方葉說道:“不僅國內這樣說,國外也是這樣評價他,美國總統尼克松就說,林標不可能真正忠心於毛,他只是扮作忠眨在A取個人的權力。”

  “那四人幫呢?“主席繼續問道。

  方葉毫不猶豫的答道:“這群人只是主席用來實現理想主義國家治理的一些棋子,他們基本沒有多少國家治理能力,用用也就算了,無論讓其中的誰接班都只會更加教條,禍國殃民。”

  “如此一來,便無人可用了。“主席的眉頭又擰了起來。方葉說道:“第一代領導集體之中,朱老總已經明哲保身,總理現在也靠了邊,少奇同志之前與您在一些理念上不合,弼時同志原本已經不在了,如果身體條件合適可以進入中央,這些同志中,少奇有國家治理水平,總理有政務和外交水平,弼時政治意識高,忠心可靠。”

  “更重要的,這些同志都懂分寸。比如總理,這一次主席一批評,立即退避三舍,交出權力沒有一絲猶豫,這是政治成熟的表現,其實這些同志比後來您提上來的那些人有理想,有原則得多,現在要做的就是統一這些同志的思想,形成一個堅強的領導集體。”

  主席說道:“你的想法很好,不過現在的問題是,很多事我說了不算,說了不聽,各有各的想法,一些工作直接越過我直接下達命令執行。”

  方葉點頭應道:“這個時期這種情況確實存在,不過將來政務院改組成國務院,這個問題就基本解決了,而少奇書記這邊,您可以與他好好談一談,規定好工作職責與許可權,該上報的要報,該請批的要請示,副手從來都不那麼好做,要明白自己的許可權範圍,我相信以少奇書記的水平,他應當很快能夠改變。”

  “至於老總這邊,他自願退居二線,當個符號,這是好事,該給的尊重給就行了。弼時書記,您看情況給予中央具體的工作安排,比如像紀律、反腐、黨風、政法這些工作,加強黨的治理,也為您管住黨。”

  方葉將未來中常委的分工方式說了出來,而後說道:“因為少奇書記是當接班人來培養,所以很多工作他能統籌,但不能直接做主,這一點要明確,也即他的主要工作應當是充當您的副手,而不是直接代您發號施政命令。”

  “主要還是劃分好職責,哪些人做哪些事,哪些事需要上報,哪些事誰能決策,但決策的問題同樣需要上報,而不是直接做了不說。”

  主席說道:“現在就是這個問題,之前總理是如此,少奇同志也是如此,很多工作直接批覆,我問了之後,他們才告訴我。”

  “政務院的問題隨著國務院建立,基本已經解決,所以您可以與少奇書記談一談,將權責的問題定下來,明晰好工作內容與職責。當然如果不改變,那就沒有辦法了,自古國無二主,更不可能令出多門,我相信他能明白這個道理。"方葉說道。

  主席吸了一口煙說道:“按你這樣的設想,那麼現在就需要一個統一的工作方針。”

  方葉猛的將頭一點說道:“是的主席,統一了工作方針,就等於統一了工作思想。”

  方葉接著說道:“我選擇現在才來京向您和各位書記彙報這些歷史,就是因為現在是個好時候,‘過渡時期'總路線最終確定要在七月後,而國家未來的發展方向,現在也已經有了歷史借鑑,如此三大改造要到什麼程度,將來國家如何發展,也就有了基本思路。”

  主席說道:“這兩天書記處一直在討論個體戶的問題,考慮到你說的那些情況,書記處分析認為,個體戶確實不能直接全部消滅,但是國有化的問題也不能廢,對此你有什麼好的看法。”

  方葉說道:“可以將供銷社當成是國家物價調配和銷售單位,比如省裡設立一個總供銷社,各市縣也各設一個總供銷社,然後鄉鎮一級各設供銷社分社,如此一來四級銷售體系就建立起來了,這些供銷社既起到了調配物資、平抑物價的作用,又掌握了銷售市場。”

  “村一級不設供銷社?“主席問道。

  “最好不設。"方葉答道:“村級治理是一個難題,農村與城市一樣,若要活起來,就不能限制得太死,那些走街串巷的販夫走卒同樣要保留,這樣供銷社的市場就有了,工作的問題也能解決一部分。總之吃財政飯的人越少越好。”

  主席想了想說道:“這樣一來供銷社的許可權就太大了,各種物資都在手,很容易造成腐敗。”

  “這是紀律問題,而在制度層面的設計是另一回事,兩者不能混為一談。”

  主席吸了一口煙點了點頭:“你說的有道理。”

  方葉繼續說道:“為了避免權力、資源過於集中,而導致的腐敗與教條、官本位問題,這時就要引入其它的力量來制衡,也即城市與鄉村允許個人從事同類買賣,與其展開有限度的競爭,但涉及到重點的物資,比如糧油、化肥、農藥、鋼材、水泥等,要壟斷在供銷社手中,那些個體戶可以前往批發然後按指導物價售賣。”

  主席說道:“如是這樣,這些二道販子就會加重人民的負擔。”

  方葉依舊說道:“這是商業問題,他們雖然在一定程度上加重了農民一定的負擔,但是他們解決了就業問題,這些二道販子有了錢,就會消費,從而帶動消費市場與國家稅收,還能帶動工業發展,國家可以用這些稅收來補貼農業,這是經濟迴圈,單看其中一項的利弊就不合適了。”

  主席被方葉一駁,直接無話可說,就見他拿起魚竿抖了抖,像是與方葉鬥氣一般,方葉見此便撓了撓腦袋說道:“對不起主席,我說話沒分寸。”

  主席樂呵一笑:“你沒說錯,你之前就說過,要遵循基本的經濟規律,是我們這些人政治意識高於經濟規律,一直以來忽略了這個問題。”

  方葉又為主席點了一支菸,繼續說道:“這種方式屬於國內經濟迴圈,不過這種迴圈很容易出現上限,國家要獲得長足發展,必須要有國外市場,只有拿了別人的錢到國內來花,國家經濟才會真正的迎來大的改觀。”

  主席說道:“如果按照你的這個設想成立了四級供銷社,又引入民間資本參與競爭,是否還會引發國有商戶競爭不過民間商戶的情況?“方葉點了點頭:“會出現,但大部分資源掌握在供銷社手中,在一定的時間內,他們還是競爭不過供銷社的,因此那些個體戶只能從事其它方面的銷售,不過他們將來賺取的利潤可能會高於供銷社。”

  “未來的某一天,但商業發展到一定程度時,供銷社將只承擔重點物資的調配與市場平價功能,一些過去的商品如水泥、常規建材、一般工商業品等,要逐步放開,繼續盤活市場,而供銷社也會改組為供銷社公司,仍屬國有。”

  “如此一來,哪怕有一天國家面臨戰爭,供銷社也能迅速的調整為國家物資管控和供應站,避免過去資本家壟斷物資的情況出現。”

  主席點起頭來:“這個方法好,不過現在已經收歸國家的個體戶你認為該怎麼處理?”“重新進行甄選,視情況決定是全面國有,還是退還個體戶繼續允許經營。“方葉說道:“像上海先施這樣的資本家公司,可以允許繼續存在,但是上海要成立供銷總公司,而國家又沒有這樣的條件,因此選擇其中一家或合併幾家進行國有化改造,成為供銷總公司,然後將那些已經收歸國有的個體戶同樣甄選,市區街道各設一個,其餘的退還。”

  “至於那些個體戶,要進行規範經營,頒發個體登記執照,有門面的可以考慮進行收稅,至於那些販夫走卒,本小利薄,國家就不要收了,否則會損害百姓的利益。”

  “這樣一來稅務系統也要重新釐定。"主席說道。

  方葉點頭:“是的,稅收要如何規範,要收多少這個需要經濟學家來測算,稅收過高必定推高物價、加重人民負擔,對盤活市場也不利,稅收過低國家又受損失,因此可以設定一個限額,經營額高於某一區間就收稅,不在此區間的不收,哪怕個體戶有門面。”

  “至於那些有門面而經營額又不足的,可以進行行政收稅,比如辦理執照時一次繳納多少,然後就看其經營額了,當然這個繳納額也不能過高,否則一般人辦不起執照,也就限制了個體戶的發展。”

  主席說道:“總結起來,就是設立分銷機構,加強規範管理,釐定稅務,對販夫走卒則不加以管理。”

  “是的,您的總結完全正確。"方葉肯定的說道。

  方葉想了想說道:“其實販夫走卒也會發展壯大,比如某人剛開始只是在路邊賣些自家的產出,慢慢的他生意做大了,但是又不夠買門面,這時怎麼辦呢?國家可以推出農貿市場,給其攤位,讓他經營,而國家則收攤位費、管理費、衛生費等基本費用,如此一來國家與百姓雙方都得利。”

  主席笑道:“是不是未來就是這樣乾的?”方葉嘿嘿一笑:“主席,又被您說中了,確實是這樣乾的。這些小攤小販,許多人越做越大,最後幹成了大型商場。人啊,只要給一個正確的出路,他的創造力是無限的。”

  “你認為這些政策在什麼時候推出合適?“主席問道。

  方葉想了想說道:“現在過渡時期總路線宣傳得沸沸揚揚,立馬又轉變了思路,這不好,會讓人認為國家政策一日三變,所以有些事可以做,可以內部宣傳,開會下通知,但不必大規模宣傳。”

  “三大改造完成之後,即1956年之後,國家再以三大改造基本完成為理由,實行新的政策,這時老百姓肯定會歡天喜地,那些民族資產階級現在抱怨,將來又會感謝黨,感謝國家,畢竟失而復得之喜,誰都會高興。”

  主席呵呵一笑說道:“你不進計劃委員會是個損失,怎麼樣,有沒有這方面的想法?”方葉連忙跟個拔浪鼓似的搖起了頭:“主席,我這人私心重,人又貪,當不了官,否則必定禍國殃民挨槍子兒。”

  主席笑著笑著就沉默了下來,他吸了一陣煙說道:“你這個同志,覺悟是有的,甚至還很高,就是膽子太小,怕這怕那,我知道你什麼心思。不如這樣,我們就以六零年為期,再定一個七年之約,若是將來國家政策調整了,實行了新的經濟政策,你要出來做事。”

  “我也幹不了什麼啊?“方葉撓了撓頭:“又沒從政經驗。”“你到工業部門合適,到科技部門也合適,我有一個想法,將來要將科技處獨立出來成立一個新部門,科技發展是一個大事啊,若說對國家科技發展規劃這方面的認識,沒有人比你更瞭解了。"主席說道。

  方葉想了想沉吟道:“六零年,那時我國的數控機床發展,應當能走上正軌了。”

  想到這裡,方葉便對主席答道:“遵主席令,如果合適,我到時聽從國家安排。”

  主席哈哈一笑,他將手中的竿子猛的一提說道:“你看,好大的一條魚兒,還是條鯉魚喲。”

  方葉知道主席在借魚說自己便也跟著笑了起來,遠處的葉子龍,好久沒見主席笑得這麼開心了,他與幾名警衛也跟著一陣樂呵呵。

  微風輕撫,水面微微翻起碧波,倒是主席面前,一條魚兒拼命的撲騰著,水花翻滾,帶起了一陣陣的漣漪逝向遠方。

第193章 在京城(十五)【萬字】

  今天是方葉到政務院進行講演的日子,因此他早早的就來到了政務院,只是當他來到這裡之後才發現,原本以為是一個不大的會議室,結果現在卻是能容納近百人坐的大會議室,而牆面上還掛了一方電影幕布,設了演講臺。

  其實由於方葉習慣性的使用電腦,總理考慮到這一點早早就吩咐人設定好了,甚至還讓電工裝了插座,就在方葉擺好電腦,調整投影儀的功夫,總理笑呵呵的走了進來。

  “總理。"方葉打起了招呼。

  總理笑道:“準備得怎麼樣了?”“已經準備好了。"方葉說道:“今天演講的主題是《新中國工業發展與國家戰略關係》時間大約為兩到三個小時。”

  總理點了點頭笑道:“這是一個很好的主題啊。你可還是新中國成立以來,展開的第一場內部培訓,可是創造歷史了。”

  方葉撓了撓頭皮有些尷尬的說道:“按那邊的說法,我這是當鍵盤當上癮了。”

  總理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手背說道:“不要這樣說,你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比我們中的任何人都知道未來的發展方向,許多問題看得也更清晰,也正是基於這個長處,主席才請你來給大家講一講。”

  方葉看了看會議室,而後問道:“我看會議室不小,今天有多少首長要來啊。”

  總理笑道:“原本打算讓工業部門來就好了,不過主席認為,這樣的培訓還是第一次舉辦,所以將中央各個部委的部級幹部都通知來參加。”

  方葉微微一愣,不過隨即也就釋然了,就他心底而言,其實所有人都聽一聽也好。

  總理稍一停頓卻是說道:“主席和書記處的幾位同志也會來參加。”

  這下讓方葉真的有些驚訝了∶“主席也來?”總理點了點頭:“你說的對啊,我們這些人同樣要學習,而工業發展又是關係到國家發展的重大問題,所以主席才決定讓大家都來聽一聽。”

  總理與方葉聊了一會,接著便又出去忙去了,在此後的一個半時內,各部門的部長陸續到來,何長工、黃敬、郭末若、馬敘倫、汪道涵幾人看到方葉全都愣住了。

  “方葉同志!怎麼,你,來了!?“汪道涵現在是一機部的副部長,他還以為自己看錯人了,再確定是方葉之後,這才上前打起了招呼。

  郭末若推了推眼鏡,滿眼全是疑惑不解,何長工則是打了個招呼,而後便坐回了位置上,低頭思索了起來,黃部長笑呵呵,而其它一些部門沒有見過方葉的同志,一時間見何長工幾人圍著方葉握手,也感到了好奇。

  三天前,他們突然接到訊息,在京的各部正副部長、計劃委員會主席、委員,三日後到政務院參加'培訓',對上級下的通告就是使用的‘培訓二字,至於培訓什麼上級沒說,而今天到來之後,同志們卻見到了一位年紀三十多歲的男子站在演講臺附近。

  不過一會,總理率先走了進來,他對大家說道:“請同志們還要再等一等,主席和書記處的同志們也要過來。”

  隨著總理的話說完,原本還交頭接耳討論的部長們,立即全都安靜了下來,僅僅過了十分鐘,主席、老總、少奇、弼時幾人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