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擺地攤 第12章

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在他的認知裡,如果接受這銘牌日期沒錯,那麼就是說有人從七十多年後,跑到了現在,這種東西他想都不敢想,也根本從沒有過這種思維,所以他寧願相信是紀年方式不同造成的,也只有這一個解釋了。

  可是,如果真是這樣,那這些車又是怎麼進來的呢?外面路上,場地裡都沒有車轍印,這些東西就像突然放在這裡一樣,沒有任何挪動的痕跡,這其中的邏輯,他劉偉完全無法自恰,這與見識多少無關,而是基本的邏輯問題,是個人都難以理解。

  姚書記也想到了這一點,倆人都是新四軍出身,身經百戰,這點觀察力還是有的,可他與劉縣長一樣,自覺在腦海中,將幾十年後的人出現在如今的想法給排除了。

  第一,除了銘牌,他沒有確切的證據證明。第二,從方葉出現到現在,所有的東西似乎都沒有什麼不可理解的。即便他心底真的能接受,可是這樣的報告報上去,誰能信?這不是純粹扯淡嗎?他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和糾結之中。

  “這事要怎麼處理?”姚書記沉悶的抽著煙。

  劉縣長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匪夷所思,不可置信,又沒有證據。報告一當打上去,肯定會引起無數關注,萬一有敵特知道了,也肯定會進行破壞。”

  他呼了一口煙接著說道:“觀方葉這段時間所為,沒有對人民政府有任何敵對和破壞的行為,反而將掙的錢全都留了下來。縣裡現在也沒有實足的證據支撐,這個報告要怎麼寫?寫了交給誰?誰值得信任?”

  “直接上報皖北行政公署,找軍區曾司令員彙報。”姚書記說道。

  “越級上報?”劉縣長有些啞然,這可是犯大忌的,萬一事情不是這樣,誰報告,誰的政治生命就走到頭了。

  “老姚,這件事,你要不要再考慮下,千萬不要熱血昏頭啊。”劉縣長嚴肅的提醒道。

  姚書記默不作聲,依舊沉悶的抽著煙。

  直直過了好一會,他才站了起來:“那這些車怎麼搞,方葉說要捐給縣裡、公署還有慶州軍分割槽,他這麼一鬧,想不引起關注都不行。”

  劉縣長站在那裡吸了一口煙,將菸蒂丟到地上,狠狠的踩了踩,說道:“我建議再等等。”

  “知情不報的後果,你可想過?”姚書記朝劉縣長斜了一眼。

  “這不是知情不報,而是現在還沒有證實,我們既然要上報,那就搞清楚情況再報,現在這樣報上去算怎麼個回事?而且…。”

  劉縣長停頓了一下,反問起了姚書記:“老姚,你觀方葉此人怎樣?”

  “性格時而沉穩內斂,時而隨性自由。”

  “何時沉穩,何時隨性?”

  姚書記想了想,回道:“溝通時沉穩,語言組織有度,做事時隨性而為,不計較得失。”

  “收放自如啊。”劉縣長說道。

  “你是說?”姚書記回想起了方葉的所作所為。

  他第一次出現在同安縣,那時縣裡正在開大會,他開著一輛奇特的三輪車出現在了同安中學門外,以食美價廉的小吃攤引起關注,隨後便是一變,又搞起了豬板油批發,依舊質優價廉。

  他對國家經濟現狀的認識,有時候比他這個書記還要深刻,交談之時,邏輯非常清晰,分析直入本質,有這樣的才能,絕不可能從事擺攤這種工作,可是他就這樣幹了,而且到了後來,他已經掙了許多農民一輩子都掙不到的錢後,依舊擺著他的小攤。

  從政府人員到軍方人員,從四鄰八巷城裡百姓到這裡看場地的老李頭,他都能應對自如,而且待人謙和,博識廣達,工農經商,他似乎什麼都能聊上幾句,也沒有什麼架子,與他有接觸的人,都說他大度、好相處。

  姚書記又續了一根菸,抽了幾口後,才說道:“你是說,他這麼做,其實是有著自己的計劃和想法的?”

  劉縣長點了點頭,說道:“我推測,他捐物資時,不會同意讓我們敲鑼打鼓搞什麼捐獻會。”

  “何以見得?”

  劉縣長說道:“他的模樣,三十一二怎麼都有了,在社會中的經歷至少也有十年,性格、思想、認知都已經成熟,以他的那些見識,不會無地放矢,他所做的一切,大概是為了讓我們放下對他戒心。”

  “你是說,他在看和田玉時的行為是裝的?”

  “那也倒不至於,不過以我之見,有真有假。”劉縣長說道:“他賺了錢,第一時間想到買和田玉,說明他對和田玉有所瞭解,能玩這東西的,家底差不了。另外,他選擇和田玉,也確實是為了賺錢,這從他掏出那個小板板算盤就看得出來。”

  “賺的錢不帶走一分,還主動交稅,說明他遵紀守法,並且銀行賬戶他都懶得打理,其實就是故意交給我們,從這個角度看,他這是為了取得我們信任。”

  經劉縣長這麼一分析,姚書記頓時也覺得甚為有理,思索道:“心計如此深沉,目的何在?”

  劉縣長抽了一口煙說道:“我作兩個假設,假設一,他能將和田玉販到國外,賺美元、英磅,而將國外的物資倒騰過來,這中間的利潤差確實存在;假設二,假設他真的來自幾十年之後,這個利潤也同樣成立;所以,他為了賺錢,而對於我們來說,現在要選擇接受哪一種假設。”

  “你真的認為他來自幾十年後,這太荒堂了!”姚書記拍了拍腦袋,覺得有些頭痛。

  “我也不相信,更沒有確實的證據,可這裡的三輪車,還有這段時間憑空出現的物資怎麼解釋?”

  姚書記說道:“看來你更相信他來自幾十年後。”

  劉縣長點了點頭:“我是有些相信,但這沒用,我們二人作為親歷者,都還在這裡推測,這樣的報告要是真打上去,誰又會信?證據呢?憑這些三輪車,還有那些銘牌。”

  姚書記沉沉的呼了口氣:“真是扯著淡了。”

  “你說有沒有辦法,讓他自報家門?”姚書記問道。

  “我看難。真有這本事,他憑什麼信任我們,又憑什麼告訴我們?”

  姚書記說道:“我們是國家幹部啊,不信任我們還信任誰?如果他真的來自未來,這對於國家將是絕大的幫助啊,為什麼要保密,只為一己之私?”

  劉縣長呵呵一笑,說道:“人都是自私的,你換作他,站在他的角度,你會說嗎?”

  “我會說。”姚書記肯定的答道。

  “但是,他不會說,在他看來,全國剛剛解放,到處都是土匪和國民黨特務,他無法保證這個秘密不會被特務知道,作為個人來說,都有自私的心理,他不可能將這些秘密,告訴一個他無法信任的物件,你、我,再他看來,也不過是利用的物件而已。”

  “他就真的沒有一點報國之心嗎?一個只為一己之私的小人。”

  劉縣長抽了根菸遞給了姚書記:“也不能這麼說,他還是愛國的,否則也不會幾乎半送半賣給我們幾萬斤豬板油,還有棉大衣。”

  劉縣長腦中靈光一閃,接著便瞪大眼睛,對姚書記說道:“不對,他已經行動了!”

  “行什麼動?”姚書記一臉疑惑。

  “他給慶州軍分割槽捐了打火機,還說要捐三輪車和豬板油,這分明是要引起上級的注意啊!”劉縣長點起頭來:“一定是這樣,他不信任我們,但是他信任解放軍,他這是想借機與軍方牽上線,果然好算計!”

  姚書記也是眼睛一瞪,腦海中一片清明,說得通了,一切都說得通了,方葉先找到了同安縣政府,賣了豬板油,這麼一大筆物資,必然會引起慶州公署的注意,於是同安縣被迫將豬油轉到了上級,這樣一來,他與慶州那邊的通道就打通了,可是他這段時間,沒有機會見到慶州公署的負責人,卻見到了慶州軍管會的趙福遠同志,於是他又將主意打到了他身上。

  好心機,好算計!

  “果然不是泛泛之輩,人才啊。”姚書記感嘆了一句。

  “呵呵,確實是個人才,如果不是今天看到這些銘牌,我們二人,可能會被他一直蒙在彀裡,一直到他哪天到了京城,我們還只當他是開明商人。”劉縣長頓感輕鬆,呵呵一笑。

  姚書記想通了關節,便也笑了起來,說道:“看來,這位方先生遲早要離開同安縣的,這段時間,得好好在他身上敲一波。”

  “還打算寫報告嗎?”劉縣長樂呵著問道。

  姚書記擺了擺手,臉上帶著些許輕佻的笑意,說道:“他就是一個開明的商人,為同安縣解決了很多問題,迎得了同安縣群眾的歡迎,是同安縣模範攤主,僅此而己。”

  劉縣長見這位冷麵鐵俠還有這一面,不由得一笑:“姚書記,說還是要說的,但是不要打報告,這不利於保密,我覺得找個合適的時機,向上面透露一下,說他身份特殊,全身都是秘密就好,其它的讓上面的人去調查。”

  姚書記點了點頭,完全隱瞞這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方葉的情況確實太特殊了,如果他真的能從未來帶物資過來,其能量和影響十分巨大,便也猶豫了起來:“你覺得慶州公署那邊可靠嗎?”

  “最好不要報公署。”劉縣長說道:“慶州軍分割槽的金司令員是長征英雄,跟著主席爬過雪山,過過草地,我覺得要上報,報他一個人知道就行,如果時機合適,我們二人一起去。”

  “你說得有道理,方葉如此小心,我們也不能大意,這事影響太大,必須絕對保密,必須萬無一失。”姚書記肯定地說道。

  姚書記將同安軍管會的陳斌叫了過來,要求他從即日起,對這裡必須嚴格進行保密,除方葉外,任何人沒有批准,絕對不允許進入山凹,否則嚴懲不怠,必要時刻允許部隊開槍,另外這裡的防衛加強到一個連,必須做到24小時防衛。

  另外,又調了幾名戰士過來,將車上的銘牌全部拆掉,統一由姚書記保管,他本人更是在現場親自監督。

  方葉還不知道,他百密一疏,露了馬腳,此刻的他,還躺在家裡,等著採買物資的到來,只到兩天後,收了貨,便再次啟程,時間選在了晨昏時刻。

  ……

  “李叔,早啊。”走到上凹外的木屋前,卻見老李頭,正在那裡出神的抽著旱菸。

  “咦,小方師傅,你來了呀,這一大早的。”老李頭笑著將煙桿一卷,就站了起來。

  方葉遞了一根菸上去,說道:“嗐,這不是看年關了麼,趕緊將貨送過來好過年呀。”

  老李頭接過煙,一看:“嚇,又是這好煙,我老李頭,活到這把年紀,老了老了,還享受起來了。”

  方葉見他這麼說,便將單挎在肩上的揹包一扯,拉開拉鍊,從裡面拿出兩包煙,拍到了老李頭的手裡:“李叔,拿著抽,以後不夠了,再找我要。”

  “要不得,要不得。”老李頭雙手擺得如同拔浪鼓:“我現在也是公家人了,拿你東西,這叫什麼來著,對了,那個叫受賄,那是犯法的。”

  “公家人?”方葉莫名其妙。

  老李頭露出沒了門牙的嘴,笑呵呵的說道:“兩天前,縣長和書記來了,看了場地之後,便說以後這裡交給我看,以後吃公家飯,老了還有哪什麼,退什麼金的,說是不幹活也給錢。”

  方葉笑道:“那好啊,好事呀,恭喜恭喜。”

  “哈哈,這都是託了你的福。”老李頭將手中的煙桿在路邊的石頭上磕了磕說道:“對了,現在這裡有解放軍來照看了,外人不能進來,你等下,我去通知他們。”

  方葉啞然,接著心裡一跳,壞事了,哪裡出問題了?他想來想去,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啥問題啊,之前的棉服什麼的包裝,都是特別要求不能有字的,而且捐的三輪車上的銘牌他也給撬了。

  銘牌,對銘牌!方葉頭皮發麻,接著便朝老李頭打了一個招呼,然後又鑽進了堆放場裡,找到銘牌位置一看。

  “完蛋。”方葉看著那些面被敲掉的痕跡,似乎已經明白了一切,咋就沒想到跟廠家說一下,自己裝銘牌呢,這下是真的扯著淡了。

  想了半天,沒有想出好的對策,現在擺在他面前的有兩條路,自己立馬回去,然後過小日子,可是那狗日的外星狗伲瑫䦶娭茖⑺突貋恚@條路走不通了。

  “真操蛋。”方葉怒罵了一句,不過該面對的,他還是要面對,抽了一根菸,調整了下心情,接著便又揹著包走了出去。

  此時老李頭,已經帶著一位挎著手槍的戰士站在那裡了,對方朝他敬了一個軍禮,接著便介紹了起來,姓譚,同安軍管會的解放軍連長,現在這裡的警戒工作歸他管。

  山凹外,搭了不少軍用帳蓬,還修建了防禦工事,隨著方葉的到來,一陣哨聲響起,值班的戰士全部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式,進入了戰鬥狀態,而正在休息的戰士,也紛紛提著槍,走出了帳蓬集合。

  “原華東野戰軍第八縱隊,現26軍77師,慶州軍分割槽同安警備營三連,敬禮!”譚連長率先就是一禮,接著一片整齊劃一的舉手聲,一股英武殺伐之氣,撲面而來,將方葉嚇了一跳,頓時手足無措。

  “譚連長,這這,過頭了,我就一平民老百姓。”話沒說完,方葉連嘴巴得沒來得及合起來,就發現了不對。

  ‘26軍,那不是朝鮮戰場在下碣隅裡,將美國鬼子的陸戰一師,打得鬼哭狼嚎的部隊嗎?’‘這些英雄們,今天居然活生生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這,是現實,還是夢中,方葉有了一種愰惚之感。’對了,今年是1950年,是朝鮮戰爭爆發的一年,他們,面前的這些英勇的戰士們,將在九個月後加入九兵團,然後踏上了‘抗美援朝、保家衛國’的偉大戰爭,他們還有幾個月,就要面對殘酷的戰爭了。

  方葉在晨昏的幕色之中,放下揹包,雙腿並立,朝他們鞠了一躬,諔┑恼f道:“各位的軍禮,我受不起,還請收回,謝謝。”

  “禮畢!”譚連長這才收禮,走到方葉面前說道:“我聽說方先生要向慶州軍分割槽捐車,捐物,雖然我不能代表軍分割槽,但是我們連感謝方先生的慷慨。”

  方葉有些惶恐:“這沒什麼,一點小錢,譚連長,還請讓戰士們回去休息吧,天都還沒亮,打擾了。”

  “沒事,過一會也要起來晨操了,少睡一會罷了。”譚連長身高與方葉差不多,雖然看不去要比方葉瘦了許多,卻透著十分強悍的氣息,他聲色宏亮的笑著說道。

  天還沒亮,方葉並沒有進城,而是就近在軍營裡待了下來,一直到天光大亮,他看了下手機,已經六點多了,這才起了身,此時軍營裡已經是一片的跑操之聲了。

  方葉開著三輪,載上譚連長,到了縣政府門口,沒想到姚書記和李縣長都已經在等待了,方葉停了車,依舊上來就散起了煙。

  卻見姚書記笑著說道:“這可好,每次來都讓方先生破費。”

  方葉齜起了牙:“領導這就見外了,抽菸的人不計較這些的。”

  “哈哈。”姚書記哈哈一笑:“方先生還沒有吃早餐吧,不如一起吃點,就是這邊伙食粗劣了些呵。”

  方葉聽到他說‘這邊’,大概明白他們發現了什麼,不過對方沒拆穿,自己也不打算解釋,便說道:“其實我還是挺喜歡吃的,純天然無汙染,綠色環保啊。”

  早餐很普通,一碗熬得濃稠香氣撲鼻的稀飯,六個饅頭,三根油條,還有兩個肉包子,肉包子放在方葉的案前,不用說,他感受到了縣政府的良苦用心。

  這年月,窮苦異常,吃飽飯是相當不易的,肉包子這種東西,一般人是真的吃不起,今天這個早餐,很明顯是平時的加強版,一般來說,早上能喝兩碗稀飯就不錯了,哪有這麼一桌子。

  姚書記和劉縣長熱情的招呼方葉開吃,方葉卻是將包子分給了二人,說道:“我不缺肉吃的,事實上肉天天吃,都吃膩了,平時多吃素餐。”

  說完,便拿起了一個饅頭,咬了一口,說實話,這種沒有新增劑,天然發酵的饅頭,別看賣相沒有後世的白,甚至還發著黃,可真的是清香撲鼻,方葉感覺以前的饅頭全都白吃了。

  “方先生的生活過得這麼好啊。”劉縣長喝了一口稀飯說道。

  “生活確實是很好的,不說如今的地主家日常不能比,就富貴人家過年也就那水平。”方葉說道。

  “天天都這樣吃?”劉縣長和姚書記都張了張嘴巴。

  方葉點了點頭:“不是天天這樣吃,是除了早餐,餐餐都這樣吃。”

  “怎麼能這麼富裕。”劉縣長一臉的不可思議。

  “不缺糧,不缺肉蛋奶,對於我來說,如果只為了吃飯,就是餐餐大魚大肉的吃,只要吃得下,也是沒有什麼困難的。”方葉說道。

  劉縣長已然一臉的嚮往,姚書記將藍子裡的油條,抽了一根遞給方葉笑著說道:“不聊這些了,吃飯,吃飯。”

  姚書記有他的想法,想得到的資訊已經得到,繼續交談下去,當面拆穿就沒意思了,特別是現在方葉不想透底,而姚書記也明白,有些東西,他這一級的人,瞭解少些為好,畢竟很多事,他就算知道了,他也沒辦法處理。

  這裡是同安縣,一個人口不過二十來萬的縣城,他能碰到這樣的事,已經是奇蹟了,姚書記十分清楚,方葉是同安人,如果將來還能得到方葉的幫助,那對於整個同安縣來說,都將是莫大的幸事,沒必要追求得更多。

  “吃飯,吃飯。”劉縣長也回過味來,笑嘻嘻的劃了劃筷子。

  會議室裡,茶香四溢中透著煙霧繚繞,門被關了起來,甚至門口還安排了一名警衛,國營商店的經理張鳳平也被叫了過來。

  就見方葉抽了一口煙說道:“捐贈給政府和解放軍的物資,我都帶了過來,不過我有一個要求。”

  “方先生請說。”

  “我不喜熱鬧,所以希望不要搞什麼捐贈大會,也不要上什麼報紙。”方葉在那裡說著,姚書記卻與劉縣長對了一眼,姚書記不由得想到,劉縣長還真是猜對了。

  方葉繼續說道:“所以,捐贈物資請各位搬回去就好了。豬板油我準備了三萬斤,同安、慶州公署、軍分割槽各一萬斤,三輪車,同安縣二十輛,慶州公署和軍分割槽各三十輛,一萬件棉服全部捐軍分割槽。”

  李秘書在那裡刷刷的記著,他抬眼看了看方葉,這麼大的一筆捐贈,足夠轟動全省了,而他卻不要名也不要利,甚至不想出現在公眾的視野之中,這樣的行為,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評價了。

  姚書記說道:“方先生還有什麼要求,我們一定照辦。”

  “其它就沒了。”方葉說道。

  姚書記點了點頭,說道:“這些我會向慶州公署彙報,相信一定能做到,不過,方先生,這麼大的一筆捐贈,政府沒有任何表示,這實在不好聽,要不這樣,請方先生到慶州一趟,也給政府一個當面感謝方先生的機會啊。”

  “這倒是行。”方葉並未推辭。

  國營商店經理張鳳平見正事商談完畢,便說道:“方先生,上一批貨已經賣完了,一共四千四百件,批發價80,共35.2萬,已經打到了方先生的賬戶上。”

  “好。”方葉說道:“新一批的貨我帶過來了,一共90種,每樣一千件,我考慮了一下,國營商店可以向周邊縣鋪貨了,價格還按80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