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日更十萬純牛馬
修仙者時間寶貴，一旦受傷，耽擱修行，丹藥調理，都是成本。
為了一些未知的收穫冒此風險，是否值得？
再者，鬥法動靜必然不小，會不會吸引其他路過的修士？
屆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自己這“漁翁”恐成他人之“利”。
“不妥。”
林川緩緩搖頭，壓下心中本能升起的那一絲貪念：“我如今並不急缺資源。法器、丹藥暫時夠用，靈石雖不算鉅富，也足以支撐一段時間的修行。沒必要為這不確定的橫財，去冒受傷乃至更嚴重的風險。”
穩健，才是長生之基。
這是他從任青之死、從處理赤焰狐事件、乃至從解讀卦象中，愈發深刻的領悟。
“看來，還需在坊市再逗留一日。”
為了避開這潛在的風險，林川決定更改計劃。
他走出臨時洞府，續了一日的租金。
今日，便在這坊市中，再逛逛那些未曾細看的店鋪，或許也能有些別的收穫，總好過去趟那渾水。
坊市的喧囂透過禁制隱隱傳來，林川的心卻一片澄明。
有些機緣，看似近在咫尺，實則暗藏荊棘。
懂得取捨，方能行穩致遠。
決定避開歸途風險後，林川心無旁颍^續在臨時洞府中參悟《驚蟄神劍》。
眉心處神識不斷凝聚、壓縮，儘管進展緩慢，但每一次嘗試都能感覺到神識的微末增長與控制力的絲絲精進。
翌日清晨，洞府禁制的微光與初升的晨曦一同亮起。
林川從深沉的觀想中退出，看向如期浮現的卦象：
【今日卦象：中吉】
【卦辭：你在坊市遊蕩，在散修李鳴攤位上買了一張獸皮書，發現其內藏乾坤，藏有一門斂息秘術。】
斂息秘術！
林川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在危機四伏的修仙界，一門高明的斂息秘術，其價值有時更在強力的攻伐手段之上。
它能讓你更好地隱藏自身、規避危險、探查情報，乃至出其不意。
他不再耽擱，起身離開洞府，褪下斗篷，恢復尋常弟子裝扮，再次步入坊市西區的散修攤位區。
略作打聽，很快找到了李鳴的攤位。
攤主是個面色略顯滄桑的中年漢子，修為練氣八層，靈力斑駁，顯然是散修中常見的苦修之輩，資源匱乏導致根基不穩。
他的攤位上擺著幾件鏽跡斑斑的殘破法器、幾塊品相普通的礦石，以及零星幾本或新或舊的書籍、皮卷。
林川神識掃過，目光鎖定在一張顏色暗黃、邊緣磨損的獸皮書上。
書冊很薄，封面無字。
他拿起翻看，裡面以工整但略顯古舊的字型記載著一門名為“斂息術”的法訣，內容滐@，確實是修仙界流傳甚廣的初級低階斂息術，效果尋常，僅能微弱收斂自身靈力波動，遇到修為高過自己或神識稍強者，極易被看破。
“道友，看上這本斂息術了？”
李鳴見有客上門，連忙熱情介紹：“這可是我家祖上傳下來的老物件了，雖然只是初級法術，但傳承有序，法訣正宗！只要五塊靈石！”
林川臉上露出幾分挑剔之色，指著獸皮書道：“李道友，這不過是隨處可見的斂息術，內容也無甚出奇。這獸皮質地尚可，但年份久遠，靈力早已散盡，不值五塊靈石。”
李鳴臉色一僵，辯解道：“這…這畢竟是祖上所傳……”
“兩塊靈石。”
林川直接報價，“我最近對古舊書冊有些興趣，買回去研究一二。若是不成，便算了。”
說著作勢要放下。
“成！成交！”
李鳴見林川態度堅決，生怕這單小生意也黃了，連忙應下。
一張獸皮書而已，對他而言本就算白撿的。
交易完成，林川將獸皮書收入儲物袋，心中暗喜，表面卻不動聲色，繼續在坊市中隨意閒逛。
行至主街，路過一家名為“寶工鋪”的三層店鋪時，發現店門前圍著不少修士，正對著門旁一張新貼的告示指指點點，低聲議論。
林川走近一看，只見告示上以硃砂寫著：
【懸賞緝兇】
本店東家、越國黃氏家族嫡系弟子黃軒，於昨日午時在太嶽山脈東麓遭遇歹人襲殺，不幸隕落。凡能提供有效線索助我黃家擒獲或確認兇徒者，酬謝下品靈石兩百整！黃氏家族必重謝！
釋出者：越國黃氏家族、黃楓谷寶工鋪。
告示右下角，還蓋著黃氏家族的族徽印記和寶工鋪的店印。
“昨日被殺？黃氏嫡系……”
林川心中一動，昨日卦象提示的“兩名練氣圓滿修士鬥法，兩敗俱傷”，莫非其中一人便是這位黃軒？
而另一人，很可能就是兇手！
第12章 隱靈訣！
“若我昨日貪圖那‘漁翁之利’，貿然前往事發地，無論我是恰好撞見行兇過程，還是事後出現收拾殘局，一旦被黃家或其他目擊者發現……這懸賞榜上的‘兇徒’或‘線索提供者’，恐怕就要換成我了！”
一念及此，林川背脊微微發涼，更覺昨日選擇之明智。
黃家雖是越國修仙家族，勢力遠不如黃楓谷這等七派，但能在坊市開設店鋪，家族內必有築基修士坐鎮。
至少比已經落魄的林家要強。
被這樣一個家族盯上，絕非練氣期的他所能承受。
他暗自警醒，不再圍觀，悄然離開人群，朝著坊市出口走去。
歸途之上，林川將神識徹底展開，覆蓋周身三十丈範圍，施展斂息術隱藏氣息。
他駕馭白翎，並未選擇最直接的路線，而是稍微繞行，專挑有宗門巡邏隊活動的區域飛行，一路警惕，直到遠遠望見黃楓谷山門那熟悉的護山大陣靈光，才真正鬆了一口氣。
……
回到玄坤山小院，啟動遮蔽陣法。
林川迫不及待地取出那張獸皮書，置於桌上仔細研究。
獸皮入手堅韌，帶著陳舊的氣息，表面的文字確實是普通的斂息術。
他用神識反覆探查，甚至注入一絲靈力，獸皮都毫無異狀。
“內藏乾坤……如何藏？”
林川思索片刻，嘗試用水浸、用低階的“除塵咒”清理、用月光石照射……皆無反應。
最後，他想到獸皮怕火，但此物顯然非凡俗皮革。
“或許……需要特定條件？”
他指尖一搓，一縷精純的離火訣法力化作赤紅火苗升起。
他控制著火苗，小心翼翼地靠近獸皮書的一角。
火舌舔舐著獸皮，發出輕微的“滋滋”聲，但獸皮並未如想象中那般焦黑燃燒，只是顏色似乎變得更加暗沉。
林川耐心地維持著火苗，灼燒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
突然，被火焰持續灼燒的那一小塊區域，隱隱透出一絲極淡的金色紋路！
“有戲！”
林川精神一振，立刻加大火力，同時將法力均勻覆蓋整張獸皮。
在持續而穩定的離火灼燒下，獸皮表面的老舊文字竟然如同褪色般緩緩消失，而一層密密麻麻、閃爍著微光的金色小字，從獸皮內部逐漸浮現出來！
待到整張獸皮完全轉變，表面的舊文盡去，呈現在林川眼前的，赫然是一張薄如蟬翼、卻堅韌異常的金色書頁！
金頁之上，以古篆文書寫著一門秘術——《隱靈訣》！
林川快速瀏覽，心中愈喜。
這《隱靈訣》絕非那粗湹摹皵肯⑿g”可比。
它不僅能完美收斂自身靈力波動、降低存在感，更附帶有調節氣息強度、模擬低階修為、乃至短時間內完全融入周圍環境靈氣的玄妙法門。
修煉至高深處，同階修士難以看破，甚至能瞞過神識高出自己一兩個小境界的對手探查！
“妙極！有此秘術傍身，日後外出歷練、探索遺蹟、甚至……悶聲發大財，都方便太多了！”林川喜不自勝，當即開始參悟修習。
……
時光荏苒，修仙無歲月。
轉眼間，一月時間匆匆流逝。
玄坤山小院內，林川盤膝而坐，周身氣息比之一月前更為沉凝厚重，已然穩固在練氣十一層。
此刻，他眉心微蹙，神識內斂於神庭穴中。
只見那無形無質的神識之力，在其強大意志的操控下，正被極度壓縮、凝練，最終形成三根細如牛毛、卻鋒銳無比的淡金色無形尖刺，靜靜懸浮。
《驚蟄神劍》第一層，成！
這三根神識尖刺，溫養於神庭，對敵時可瞬間發出，直攻對手元神。
尋常練氣期修士，若無特殊防護元神之法或神識遠弱於林川，猝不及防下，輕則神識劇痛、施法中斷，重則元神受創、意識昏沉。
在關鍵時刻使出，足以扭轉戰局，堪稱陰人……不，出奇制勝的絕佳底牌！
與此同時，《隱靈訣》也已入門。
林川心念一動，周身氣息迅速收斂，從練氣十一層一路降至練氣八、九層的樣子，並且波動變得晦澀難明，若非神識遠超於他者仔細探查，很難看破虛實。
他滿意地點點頭，這還只是入門，隨著日後修為提升和對法訣的深入修習，效果會更強。
就在這時，眼前金光準時重新整理：
【今日卦象：大吉。】
【卦辭：今日玄坤山上舉行小交流會，你前往參加，從同門張元那交易一張古地圖，上面藏有古修士洞府資訊。】
林川心中一震，眼中迸發出期待的光芒。
時隔一月，終於再次重新整理出了“大吉”卦象！
而且直接關聯到“古修士洞府”！
這玄坤山的小交流會，他並不陌生。
原身參加過兩次，乃是由山中幾位修為達到練氣十二層圓滿、有望衝擊築基的師兄牽頭組織，一年舉辦兩次。
主要是讓玄坤山上的練氣弟子們聚在一起，互通有無，交易些靈藥、材料、法器、情報，也交流些修煉心得和外界傳聞。
規模不大，但都是同山弟子，相對安全。
“古地圖……古修士洞府……這機緣，必須把握！”林川沒有絲毫猶豫。
過去這一月，卦象並非每日都有大收穫。
半數為“小吉”，指引些諸如發現幾株百年靈藥、撿到內含些許靈石的遺落儲物袋等小機緣。
其中部分機緣明顯伴隨風險，林川權衡後並未前往。
另有兩次“中吉”：一次在太嶽山脈某處險地尋到一株三百年份的“冰心蘭”，一次挖掘到一塊拳頭大小、價值不菲的“赤晶石”。
至於“兇”卦或“中兇”，林川更是謹慎，哪也不去，只待在玄坤山安心修煉、參悟秘術，穩穩當當度過。
正是這份穩健，讓他避開了諸多麻煩，修為與手段卻穩步提升。
“如今我攻有碧雲劍與驚蟄神劍，防有金光盾與墨麟甲，隱有隱靈訣，修為亦在穩步提升……”
“只要不碰到築基修士，性命無憂…”
林川起身，換上一身乾淨清爽的弟子服，將氣息維持在練氣十層左右，推門而出，朝著玄坤山山頂那處常用於聚會的“聽松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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