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日更十萬純牛馬
韓立沿著來時的礦道,朝著另一個方向離去。
林川則選擇了另一條岔道。
不過走時,揮劍破壞了周圍數條礦道,防止其他人來此。
離開靈石礦區域之後,林川並未打算立即返回黃楓谷。
當年,他曾得了一張獸皮藏寶圖。
似乎是記錄了一處隱秘的古修士洞府位置。
本來上次他去元武國神兵門打造法器之後,也有探索藏寶圖示註之地的計劃。
不過之後,偶然遇到血線蛟並且將之奴役收服之後,因為擔心被天星宗的人查到,於是早早的脫離元武國範圍。
如今,他既已決定在一年半後透過傳送陣離開越國、前往亂星海,那麼這一份近在眼前的“已知機緣”,自然不能放過。
接下來,林川調轉方向,朝著西南方——元武國境內遁去。
然而,如今越國已是戰雲密佈。
魔道入侵雖被暫時擊退,但越國七派為應對隨時可能再起的戰事,正大規模徵調境內所有築基期修士。
無論是七派弟子,還是散修,只要在野外被巡邏隊伍撞見,十有八九會被“臨時徵調”,派往前線或各要地駐守。
林川不想節外生枝。
他此行目標是元武國境內的蟠龍江流域,而非被徵調。
於是,他一路極為謹慎。
灰翅舟雖快,卻太過顯眼,他索性收起,改用一件速度較慢但氣息更為內斂的普通飛行法器。
同時將《隱靈訣》與“隱靈紗”雙重咿D,將自身氣息壓制在築基初期,甚至偶爾收斂至接近練氣大圓滿的程度。
他的神識遠超同階,往往在數里之外便能提前感應到前方修士隊伍的存在。
遇到七派巡邏隊,他便遠遠繞開;遇到零散修士,他便儘量避開視線。如此晝伏夜出、繞路潛行,原本只需七八日的路程,硬生生拖到了二十餘日。
二十幾天後,蟠龍江寬闊浩蕩的江面,終於再次出現在林川視野之中。
江水依舊湍急,兩岸山林依舊莽莽蒼蒼。
站在江畔一塊被江水沖刷得光滑圓潤的巨石上,林川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顏色暗黃、邊緣磨損、觸感柔韌的獸皮卷軸,與另一枚記錄元武國精細山川地理的玉簡併排展開。
這是他當年在越國京都從蕭家爺孫手中換來的藏寶圖。
獸皮上的妖文和地形紋路,他早已爛熟於心。此刻與元武國地理圖仔細比對,原本模糊的地標逐漸清晰起來。
他的目光在地圖與地理玉簡之間來回掃視,指尖沿著蟠龍江的曲折河道緩緩移動,最終停留在江畔北岸,距離江面約三十里處的一處標註上。
“武衫山……”
林川目光一凝,低聲道。
地圖上,那古修士洞府的標註點,正與元武國蟠龍江流域的武衫山高度契合——無論是山勢走向,還是周邊水系分佈,甚至附近幾座不起眼的丘陵輪廓,都與獸皮上那模糊卻執拗的線條驚人地吻合。
“就是這裡了。”
林川收起地圖玉簡,眼中閃過一抹決斷。
他重新祭出灰翅舟,化作一道灰濛濛的遁光,貼著蟠龍江的江面,朝著武衫山的方向,悄然掠去。
第99章 趨吉避凶!開啟古修寶藏!
終於,在蟠龍江畔又經過大半日的謹慎低空飛行後,林川抵達了地圖上標註的那片山脈。
武衫山。
此地綿延數十里,山勢平緩無奇,植被稀疏,山石裸露,莫說靈脈,就連尋常的草木都比別處長勢萎靡。
放眼望去,莫說修仙宗門,連凡人的獵戶樵夫都不願在此久居,方圓數十里竟無一處人煙。
“倒是隱蔽……”
林川立於半空,神識如水銀瀉地般鋪開,緩緩掃過整片山區。
荒涼有荒涼的好處,若此處真是靈山秀水,千百年來早被各路修士搜刮乾淨,哪還輪得到他?
他按下遁光,開始在山中仔細探尋。
半個時辰,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山前山後,溝壑崖壁,但凡有靈力波動異常處,林川都一一探過。
直至第三個時辰,他在半山腰一處背陰的崖壁下,發現了一座被簡單幻陣遮掩的洞府。
那幻陣的佈設手法極為粗湥玫年嚻煲膊贿^是低階貨色,在歲月的侵蝕下已有多處失效,光暈明滅不定。
林川神識一掃,甚至無需破陣,便透過陣法的縫隙看清了裡面的情形——狹窄的洞穴,簡陋的石桌石床,桌上隨意擱置著幾件成色普通的低階法器和一枚玉簡。
“練氣期散修的隱居之所。”林川瞬間做出判斷。
他沒有入內打擾。
此地主人雖修為不高,但能在這荒山野嶺覓一處安身之所,也是不易。況且,卦象指引的那處古修遺澤,顯然不在此處。
林川轉身離開,尋了一處隱蔽的巖縫,盤膝靜坐,靜待天明。
夜色如墨,山風嗚咽。
當第一縷天光刺破雲層,林川準時睜開雙眼,眼前金光浮現。
【今日卦象:大吉】
【卦辭:今日,你於那隱居練氣修士洞府地下三百丈處,發現一條被掩埋的古代通道。通道盡頭石門禁制雖歷經萬年,已殘缺大半,以你之力,可破。石室之內,有古修遺澤,靜待有緣。】
“地下三百丈!”林川精神一振,心中瞭然。
難怪此地如此荒涼卻無修士問津,難怪連他方才以神識反覆掃蕩也毫無所獲——三百丈的深度,已超出了尋常修士神識探查的極限,更何況洞口還被深埋地底,又無任何靈力外洩。
若非卦象指引,他即便在此盤桓一年,也絕難發現端倪。
林川不再猶豫,當即取出一張土黃色、靈光流轉的符籙——中階土遁符。
法力注入,符籙化作一層柔和黃光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下一刻,他身形一晃,如同游魚入水,無聲無息地沒入了堅硬的岩石之中。
地下,是一片完全的黑暗與死寂。
土遁狀態下,岩石泥土於他而言如同粘稠的水流,可穿行但不可視物。
林川依靠神識定位,精準地朝著卦象指示的方位——那練氣修士洞府正下方——不斷下潛。
一百丈,二百丈,二百五十丈……
當深度計接近三百丈時,他的神識終於捕捉到了異常。
那是一處被厚達數丈的塌方掩埋的空洞。
空洞周圍的岩石質地與自然山石截然不同,明顯是經修士法力切割平整過的人工痕跡!
林川從土層中鑽出,腳踏實地,站在了那處塌方的邊緣。
他祭出飛劍,開始清理堵塞通道的亂石泥土。
約莫一炷香後,一條斜斜向下、由整塊青石鋪就、積滿萬年塵埃的古代通道,完整地呈現在他眼前。
通道不寬,僅容兩人並行。兩側石壁上,依稀可見歲月侵蝕下已然模糊的壁畫殘痕——似乎描繪著上古修士降妖伏魔的場面,筆法古樸雄渾,與現今修仙界的風格截然不同。
林川沒有貿然深入。
他放出幾隻穿山甲傀儡,令其沿著通道謹慎前行探路。
傀儡順利走完百丈通道,抵達盡頭,並未觸發任何機關或殘留禁制——除了那扇門。
那是一扇高達丈餘、通體呈暗青色的石門。
門上鐫刻著密密麻麻的陣紋,大多已磨損殘缺,但仍有部分紋路殘留著微弱的靈光,顯然是一道防禦禁制,在漫長的歲月中未曾完全失效。
傀儡試探性地觸碰門扉。
“嗡……”
石門表面的殘存陣紋驟然亮起,一股溫和但堅決的排斥之力將傀儡輕輕彈開,並未攻擊。
“只是單純的防禦禁制,沒有殺招。而且,確實很弱了。”林川確認無虞後,親自走到石門前。
他的陣法造詣雖不算精深,但勝在謹慎。他沒有貿然以強力破門,而是取出那枚購於黃楓谷坊市的基礎陣道玉簡,又取出一支用於描繪陣紋的符筆,以極輕極細的法力絲線,沿著門上的陣紋紋路一點點勾勒、試探。
這是一個極其耗費心神的精細活。他要分辨哪些紋路仍是“活”的、仍在咿D,哪些已徹底失效,禁制的核心節點在何處,破解的切入點在哪裡……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三個時辰……
當林川額角滲出細密汗珠時,他終於在禁制最薄弱的邊緣處,找到了一處因陣紋斷裂而形成的“缺口”。
就是現在!
他收斂全部法力氣息,將一縷精純至極、幾近於無的神識,如同最細的絲線般,從那缺口處小心翼翼地探入禁制內部!
找到禁制核心——那是一枚拇指大小、嵌入石門深處的青色玉符。
林川的神識絲線輕輕包裹住那枚玉符,以綿柔之力,一點、一點地將其向外牽引……
玉符鬆動。
禁制紋路的光芒驟然一暗。
“咔嚓——”
一聲輕響,沉寂萬年的石門,終於在林川面前,緩緩向內滑開一道縫隙。
成功了!
林川沒有急於進入,而是再次等待了數十息,確認門後沒有任何機關或殘留靈力的異動。
隨後,他才舉著一枚月光石,側身閃入門內。
門後,是一間方圓十餘丈、高約三丈的石室。
石室中央,一座以整塊青玉雕成的蓮臺之上,一道枯骨盤膝而坐,保持著萬年不變的入定姿態。
骸骨晶瑩如玉,骨質隱隱透著淡淡的銀色光暈,不知是生前修為所致,還是死後屍身經歷萬年仍未腐朽的異象。
但可以確定的是,這位古修士的修為,遠超林川見過的任何結丹修士——或許,是元嬰期?
甚至更高?
林川沒有貿然靠近。
他心念微動,腰間靈獸袋口張開,一道白光射出——正是剛剛收服不久的血玉蜘蛛。
“去,將那儲物袋,吐絲給我勾過來。”
林川透過意識連結下達指令。
血玉蜘蛛順從地移動八隻長足,迅速靠近蓮臺,並未觸碰骸骨本身,而是精準地射出一道纖細的蛛絲,粘在骸骨腰間那個古樸無華、卻隱隱有靈力流轉的灰色儲物袋上,輕輕一拉。
儲物袋脫落,被蛛絲牽引著,穩穩落入林川手中。
整個過程,未觸骸骨分毫。
林川這才放下心來,接過儲物袋,神識探入。
袋中空間極大,遠超現今修仙界同階儲物袋,顯然是古修手筆。但其中的物品,卻並不多——只有幾樣東西靜靜躺在虛空之中。
三個玉瓶。三枚靈石。一枚玉簡。
林川先取出那三個玉瓶。
第一個玉瓶,瓶身呈淡青色,入手溫潤。
瓶中靜靜躺著一粒龍眼大小、通體瑩白、表面有淡淡雲紋的丹藥。
第二個玉瓶,瓶身呈淡金色,觸手微沉。
開啟,同樣只有一粒丹藥,但此丹呈淡金之色,約莫拇指大小,表面隱隱有雷電狀細紋。
第三個玉瓶,瓶身呈淡灰色,最不起眼。
開啟,裡面卻是七粒丹藥!每一粒都呈暗紅色,拇指大小,散發著一股溫潤平和的氣息。
“三瓶丹藥,兩瓶孤丹,一瓶七粒……卻不知具體是何功效。”林川謹慎地將三個玉瓶都收好,沒有貿然嘗試。
他接著取出那三枚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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