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日更十萬純牛馬
老頭手中的算盤珠子猛地一跳,他整個人如同被針刺了一般,肩膀一顫,猛地抬起頭,渾濁的老眼中充滿了難以掩飾的震驚與惶恐,瞬間鎖定了門口看似普通的林川。
“這神識強度……是築基前輩?!”
老頭心中駭然,七上八下,不知這位陌生的築基修士為何找上門來。
“爺爺,怎麼了?算得好好的怎麼停下了?”
旁邊的小女孩蕭翠兒不明所以,扯了扯老頭的袖子,小聲問道。
“別說話!”
老頭低喝一聲,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懼,臉上迅速堆起恭敬而卑微的笑容,快步從櫃檯後繞出,來到林川面前,躬身道:“前輩大駕光臨,小店蓬蓽生輝!您請!快請上二樓雅間!”
他這異常恭敬甚至帶著諂媚的舉動,讓大堂內幾個機靈的店小二都看呆了。
自家這位平日裡對達官貴人都愛答不理、頗有幾分傲骨的老掌櫃,今日怎麼對這年輕公子如此卑躬屈膝?
這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老頭親自引路,將林川帶上二樓一處最為清靜雅緻的包間。
那小女孩蕭翠兒也好奇地跟了上來。
進入包間,林川隨手一揮,一層無形的隔音禁制便將房門封住,隔絕了內外聲音。
“撲通!”
那老頭竟直接拉著還有些發懵的蕭翠兒,對著林川跪了下去,聲音發顫:
“前輩!晚輩……晚輩知錯了!晚輩雖隱匿修為,混跡凡塵,開設此店,但絕未以術法欺凌凡人,也未乾擾世俗秩序,更未洩露修仙界之事!求……求前輩念在晚輩只是一心求存、庇護孫女,寬恕我爺孫倆吧!”
他以為林川是七派派來巡查、懲戒混跡凡塵修士的執法弟子。
“爺爺,你……”蕭翠兒這才明白過來,眼前這個看起來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哥哥,竟然是一位修為遠勝爺爺的“築基前輩”!
她小臉煞白,眼中充滿了恐懼,緊緊攥著爺爺的衣角。
“起來吧,不必如此。”林川語氣平淡,抬手虛扶,“我對修士在凡間如何生活並無興趣,只要不觸犯七派鐵律,隨你們便。”
蕭振聞言,心中稍安,但依舊不敢完全放鬆,拉著孫女站起身,垂手侍立,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前輩召見晚輩,是為何事?”
林川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道:“你應該是修煉了某種頗為高明的斂息之術吧?連尋常練氣圓滿修士都難以察覺。”
蕭振心中咯噔一下,不敢隱瞞,連忙點頭:“是……晚輩早年機緣巧合,得了一篇無名斂息術,一直以此遮掩氣息,混跡市井。沒想到還是瞞不過前輩法眼。”
“拿出來看看。”林川伸出手,語氣不容置疑。
蕭振臉色微微一白,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但面對築基修士的威壓,他根本生不出反抗之心。
顫抖著手,從貼身的內衣夾層裡,小心翼翼地摸出了一卷顏色暗黃、邊緣磨損、觸感柔韌的獸皮,雙手奉上。
林川接過,展開。獸皮一側,果然用古篆記載著一篇無名斂息術的口訣,精妙程度確實超過一般斂息法門,但比起他的《隱靈訣》,在隱匿深度和靈力波動模擬的細膩程度上,似乎還是稍遜一籌。
他的目光,更多是落在了獸皮另一側。
那裡刻畫的並非人族文字,而是一些扭曲如藤蔓、或似飛鳥、或如游魚的奇特符號,排列方式也與人族文字迥異,透著一股古老蠻荒的氣息。
“果然是妖文……”
林川心中篤定。他將獸皮捲起,收入自己的儲物袋中。
看到林川直接收走獸皮,蕭振臉上肌肉抽動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心疼與無奈。
蕭翠兒也咬著嘴唇,不敢出聲。
“放心,我不白拿你們的東西。”
林川瞥了他們一眼,從儲物袋中取出幾個玉瓶,放在桌上。“這幾瓶‘凝氣丹’、‘培元散’,對練氣期精進法力頗有裨益,算作交換。”
蕭振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狂喜!
這些丹藥對他們這種散修來說,可是求之不得的修煉資源!
價值遠超那篇他自己早已練熟、對築基修士未必有多大用處的斂息術!
他連忙再次躬身:“多謝前輩厚賜!晚輩感激不盡!”
第80章 深夜入皇宮!假的越皇?
林川想了想,又取出一枚刻有黃楓谷標記、質地溫潤的白色玉符,遞給蕭振。
“他日,你若捨得,等你孫女修煉至練氣六層,可憑此玉符前往黃楓谷山門,尋求拜入宗門的機會。此符是我黃楓谷築基修士的推薦信物,不會遇到阻礙的。”
這算是他給予的額外補償,也是一份善緣。
蕭翠兒資質不差,只是沒有門路,七派收徒多從修仙世家遴選,散修想要入門,難如登天。
蕭振顫抖著接過玉符,眼中已不僅僅是感激,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激動與希望。
他拉著蕭翠兒,再次深深拜下:“前輩大恩,我蕭家沒齒難忘!翠兒,快給前輩磕頭!”
“好了,不必多禮。此事已了,我自去了。”
林川擺擺手,撤去隔音禁制,飄然離去,留下激動不已的蕭家爺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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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閒雲酒樓,林川在東城區另尋了一處僻靜客棧住下。
他的主要目標——黑煞教與越皇,還需從長計議。
他決定先在此休整,等待次日卦象重新整理,以便更好地趨吉避凶。
次日清晨,林川準時感應到眼前金光浮現。
然而,當看清卦象內容時,他瞳孔驟縮,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今日卦象,大凶】
【卦辭,你今夜選擇潛入皇城,最終找到了越皇所在的位置,你知道越皇便是黑煞教真正的教主,選擇對越皇出手,最終成功將越皇斬殺,卻是在這時被突然出現的穹老怪束縛住身體。】
“穹老怪?!”林川心中巨震,差點驚撥出聲。
這位掩月宗的結丹後期老怪物,神通廣大,行事乖張,怎麼會突然出現在越國皇城?
而且偏偏是在自己動手斬殺越皇的時候?
“幸好!幸好我多等了一天,看了卦象!”
林川心有餘悸。
若是昨夜按捺不住,貿然潛入皇宮,撞上穹老怪,那後果不堪設想!
以對方那近乎元嬰期的神通和古怪脾氣,自己恐怕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就會被隨手捏死或禁錮。
他立刻按捺下所有躁動,決定今日絕不出門。
更不靠近皇城半步!
老老實實待在客棧裡修煉!
一整天,他都沉浸在《大衍訣》與“役靈印”的參悟修煉中,心神卻始終分出一縷,關注著外界的動靜,尤其是皇城方向。
然而,風平浪靜。
皇城那邊並無任何異常靈力波動或騷亂傳出,彷彿昨夜卦象預示的“大凶”從未發生過。
“奇怪……穹老怪既然出現在皇城,以他的修為和眼力,怎麼會看不出越皇修煉魔功?難道他發現了,卻懶得管這種‘小事’?”
林川心中充滿疑惑。
以穹老怪那遊戲風塵、率性而為的性格,倒也不是沒可能。
或許他真的是路過,發現了,覺得無趣,或者覺得魔道小丑翻不起浪,便直接離開了?
他不敢肯定,只能繼續蟄伏觀察。
次日清晨,卦象再次重新整理。
【今日卦象,中吉】
【卦辭:潛入皇宮……激戰之後殺死越皇,獲得越皇遺物……】
卦象顯示“中吉”,似乎預示今夜行動順利。
但有了昨日“大凶”的警示,林川不敢掉以輕心。
他懷疑穹老怪或許還在京都附近,或是其出現具有某種偶然性。
他決定繼續忍耐,以靜制動。
這一忍,便是整整一個月。
這一個月裡,他深居簡出,除了修煉,便是探查皇城及京都各處,留意是否有七派其他修士活動的痕跡,或者黑煞教動向。
結果,一切如常。
皇城歌舞昇平,黑煞教潛伏極深,七派似乎完全無人關注此地。
穹老怪更是再無半點蹤跡,彷彿那日的“大凶”卦象只是一場幻夢。
“或許……穹老怪當日真的只是偶然路過,甚至可能就是為了追查那個被我殺掉的掩月宗築基後期修士之死,一路閒逛到了皇城?以他的性子,發現了越皇的小把戲,也懶得理會,直接走了?”
林川心中推測漸漸偏向這個可能。
畢竟,對於一位結丹後期、一隻腳邁入元嬰的老怪物而言,一個躲在凡間皇宮、靠著血祭凡人修煉魔功、最多築基期的“黑煞教主”,確實如同螻蟻般微不足道。
順手碾死或無視,全看心情。
“不能再等下去了。既然今日卦象又是‘中吉’,且已平靜一月,風險應已降至最低。”林川終於下定決心,今夜行動!
夜色漸濃,華燈初上。
林川咿D《隱靈訣》,將氣息收斂到極致,如同一道融入夜色的青煙,悄無聲息地越過皇城高大的宮牆。
皇城之內,殿宇重重,哨崗林立,巡邏的侍衛甲冑鮮明,但對於一位築基中期修士而言,這些凡俗防衛形同虛設。
他的神識如同無形的觸手,悄然探聽著偶爾經過的宮女、太監、侍衛的低語,迅速捕捉著關於“陛下”行蹤的零星資訊。
很快,他鎖定了目標——今夜越皇正在“議政殿”設宴,款待幾位近臣。
林川悄然潛行至議政殿附近。
大殿燈火通明,絲竹管絃之聲隱隱傳來,夾雜著男女的歡笑聲。殿外侍衛肅立,氣氛看似熱烈而尋常。
他如同幽靈般繞到大殿側後方,選了一處陰影濃郁、靠近窗戶的角落,神識小心翼翼地穿透窗欞,向內探去。
殿內景象奢華:數名身姿曼妙的歌姬正在中央翩翩起舞,兩側案几後坐著幾名衣著華貴、面帶諂笑的大臣。
大殿盡頭,高高的龍椅上,坐著一位身穿明黃色龍袍、頭戴冠冕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威嚴,但此刻正左擁右抱,摟著兩名姿容豔麗、衣衫單薄的妃子,一邊飲酒,一邊欣賞歌舞,不時與身邊的美人調笑,與下方大臣舉杯共飲。
好一派昏君享樂、紙醉金迷的景象。
然而,林川的眉頭卻微微蹙起。他的神識仔細掃過那龍椅上的“越皇”,心中疑竇叢生。
“沒有修為波動……一絲一毫的靈力氣息都沒有。”
林川眼神銳利起來,“而且……臉部肌肉的細微活動與表情,似乎有些許不協調
像是……戴著一層極其高明、幾乎能以假亂真的人皮面具?”
這大殿裡飲酒作樂的“越皇”,是假的!
真的越皇,此刻在何處?
第81章 殺越皇,獲虛天殘圖!
林川迅速壓下心中的意外,思路清晰起來。
那真正的越皇身為黑煞教幕後之人,身負極炫的傳承,必然需要大量時間修煉魔功。
不可能日日扮演昏君,沉溺凡俗享樂。
找一個替身在前臺演戲,自己則隱匿幕後,這才是最合理的安排。
皇宮佔地極廣,殿宇無數,更有密道機關,若漫無目的搜尋,無異於大海撈針。
林川當機立斷——從這假越皇身上尋找突破口!
他如同一道附著在陰影裡的幽魂,耐心地隱藏在議政殿外,靜靜等待著。
殿內絲竹歌舞持續了約莫半個時辰,酒宴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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