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日更十萬純牛馬
心中疑竇頓生。
“小兇?在坊市最大的店鋪裡,被一名掩月宗築基後期修士盯上?”
他在掩月宗並無熟人,更無仇怨,怎麼會無端被人盯上?
難道是劫修?
可劫修通常隱藏在暗處,行事鬼祟,怎會如此明目張膽地出現在本宗最大店鋪的顯眼位置。
還特意針對自己一個“初來乍到”的外派築基修士?
雖說不懼與築基後期修士一戰,但這裡終究是掩月宗的地盤。
對方若真有歹意,很可能並非孤身一人,或是有所倚仗。
強龍不壓地頭蛇,在此地與對方衝突,風險極高,變數太多。
“罷了,此處非久留之地。既然卦象提示兇險,且目標不明,不如及早抽身。”
林川當機立斷,放棄了原本可能去千月閣見識一番的念頭。
他決定立刻離開辛州,前往元武國。
一方面可以暫避這莫名的“小兇”,另一方面,他手中正好有金背妖螂那對堪稱極品的螳刀前肢,需要尋找技藝高超的煉器師將其煉製成趁手法器。
元武國修仙界同樣繁榮,且與越國接壤,往來方便,或許能找到合適的煉器鋪子。
主意已定,林川不再耽擱,結算了房錢,帶著沉默的黑袍曲魂,徑直朝著坊市出口走去。
掩月宗坊市的出口同樣佈置有幻陣,只是規模更大,更顯氣派。
就在林川即將踏入出口幻陣通道時,迎面恰好有三道身影從外界步入坊市。
來人皆是身著掩月宗標誌性的月白色法袍,兩男一女。
為首者是一名約莫二十七八歲的俊朗青年,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矜持笑意,氣息沉凝厚重,赫然是築基後期修為!
其身後跟著一男一女,男的面容略顯陰柔,女的容貌姣好,眼神靈動,兩人修為也在築基初期。
這三人聯袂而入,氣度不凡,顯然是掩月宗內頗有地位的弟子。
林川神色平靜,目不斜視,帶著曲魂與這三人擦肩而過,朝著坊市外行去。
然而,就在雙方交錯而過的瞬間,那為首的俊朗青年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林川的面容,原本隨意從容的眼神,驟然間閃過一絲極其細微、卻異常清晰的訝異!
這訝異之色一閃即逝,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但以林川的神識敏銳,加上心中本就存著警惕,立刻捕捉到了這一絲異常。
“居然是他?”
一個帶著幾分冷意與玩味的念頭,似乎在那俊朗青年心中閃過。
他腳步未停,臉上神色也迅速恢復如常,彷彿剛才的訝異從未出現過。
林川心念電轉,腳下步伐卻絲毫未亂,保持著穩定的節奏,很快便與那三人拉開了距離。
隨後帶著曲魂消失在了坊市出口的幻陣光芒之中。
走出幻陣,外面是千月山脈邊緣的清新山林。
坊市入口附近。
那為首的俊朗青年在與林川錯身後,腳步微微一頓,隨即對身後兩人低聲吩咐了一句:
“王師弟,李師妹,你們先去千月閣等我,我稍後便到。”
第77章 告訴你秘密了!你也該死了!
那掩月宗的俊秀青年目送林川的身影融入坊市出口幻陣的光暈之中,嘴角那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並未消散,反而加深了幾分。
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玩味,他並未在坊市入口多做停留,不緊不慢地走出幻陣範圍。
剛出幻陣,目光所及。
恰好看見林川與黑袍曲魂並肩而行的背影,就在前方百餘丈外的山路上,正不疾不徐地朝著遠離坊市的方向走去。
“呵,倒是沉得住氣!”
俊秀青年輕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他心念一動,一件薄如蟬翼、近乎透明、卻隱隱泛著淡紅色光暈的輕紗從他袖中飛出。
如同一片紅霞,輕盈地覆蓋在他身上。
紗衣及體,他周身原本清晰可感的築基後期靈壓,連同生命氣息,彷彿被瞬間隔絕、吸收,變得若有若無,幾近於無。
即便是同階修士以神識掃過,也感應不到任何的氣息。
這正是他賴以跟蹤、潛行的寶物——隱靈紗。
然而,走在前方的林川,看似隨意,實則心神高度集中。
自從方才在坊市中察覺那絲訝異目光,他便一直將一部分神識如同無形的蛛網般向後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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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他確實感應到了一道清晰的、屬於築基後期的氣息從坊市方向跟來。
但僅僅過了數息,那道氣息卻如同憑空蒸發般驟然消失!
“隱匿之法?”
林川心中一凜。
但他對自己的神識強度有著絕對的自信。
自從修煉《大衍訣》略有小成,他的神識早已超越普通築基後期,甚至直逼假丹修士!
他屏息凝神,將神識感知的精細度提升到極致,如同最精密的雷達般,反覆掃描著身後的每一寸空間、每一縷氣機波動。
終於,在那看似“空無一物”的虛空中,他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的靈力殘留,以及一種被刻意壓抑到極致的生命脈動。
這痕跡若有若無,飄忽不定,但卻始終如附骨之疽,牢牢鎖定在自己身後百餘丈的位置。
幾乎是同步移動!
“果然跟來了!還用了高明的隱匿手段!”
林川心中怒氣暗生。
自己與對方素不相識,無冤無仇,僅僅是在坊市打了個照面,便被如此陰魂不散地盯上、尾隨,這讓他感到極其不快,更隱隱覺得事情恐怕不簡單。
此處仍是掩月宗坊市外圍,十里範圍內都有強大的禁空禁制,無法飛行。
林川只能按捺住心頭的火氣,保持步行速度,朝著禁制範圍外走去,而身後那道如影隨形的隱匿氣息,也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如同耐心的獵人。
“真盯上我了!”
林川眼中寒光閃爍。
終於,又前行了數里,前方空間一陣輕微波動,禁空禁制的影響徹底消失。
林川毫不遲疑,腳下飛行法器出現,載著他與黑袍曲魂,瞬間拔地而起朝著東方天際疾馳。
“想跑?你跑不掉!”
後方,那俊秀青年同樣駕起一道銀白色的法器,速度絲毫不慢,緊咬著林川破空追去!
兩道法器一前一後,在空中劃過,速度極快,一口氣追出了數十里,前方出現了一片連綿起伏、植被茂密的原始山林。
就在這時,前方的林川法器猛地一停,隨即調轉方向,如同離弦之箭般,一頭扎進了下方那片莽莽蒼蒼的密林之中!
後方的銀白法器略一遲疑,似乎判斷了一下地形,隨即也毫不猶豫地跟著降落,緊追入林。
密林之中,光線昏暗,古木參天,藤蔓纏繞。林川在一小塊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停下,轉過身,目光冰冷地望向緊隨而至、在不遠處現出身形的俊秀青年。
“你是誰?為何一路跟蹤我至此?”
林川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同時神識牢牢鎖定了對方。
“呵呵……”
俊秀青年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林小友,哦不,現在或許該稱呼一聲林道友?”
“不過林道友真是貴人多忘事啊。想當年血色禁地開啟,林道友以一人之力,豪取二十八株築基丹主藥,助黃楓谷李化元師叔贏下賭局,此事可是轟動一時,為兄我記憶猶新,對林道友的風采可是仰慕得緊吶!”
林川聞言,心中恍然。
原來如此!
此人極有可能是當年隨掩月宗隊伍前往血色禁地、負責接應或觀察的築基期執事之一!
自己當年上交靈藥數量驚人,必然會引起各派關注,被此人記下面容,也就不奇怪了。
只是,時隔數年,對方在此地認出自己,並尾隨而來,目的恐怕絕非“聊天”那麼簡單。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林川語氣更冷,身上法力隱隱鼓盪,戒備提升到頂點,“跟蹤我,意欲何為?”
“呵呵,林道友別急,我沒有惡意。”
俊秀青年一邊笑著,一邊看似隨意地向前邁了兩步,拉近距離,“只是想向道友打聽一件小事滿足一下為兄的好奇心罷了。”
“站住!有事說事,就站在那裡!”林川厲聲喝道。
同時身形微微後撤,與對方保持一個他認為安全的距離。
俊秀青年腳步一頓,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眼中閃過一絲陰鷙,聲音也低沉下來:
“好吧,既然林道友快人快語,那為兄就直說了——道友當初,究竟是如何在那九死一生的血色禁地中,得到那二十八株靈藥的?是發現了什麼前人遺澤的寶地,還是掌握了某種秘密……
或者特殊的尋藥秘術?這些秘密,可否……告訴為兄?”
話說到最後,他眼中貪婪與探究之色幾乎不加掩飾。
一個普通的練氣修士能在禁地獲得遠超同儕的靈藥。
在他看來,絕不僅僅是邭夂媚屈N簡單,必然掌握了某種不為人知的捷徑或秘密!這秘密的價值,或許遠超那些靈藥本身!
“無可奉告!”
林川斷然拒絕。
“那……就休怪為兄用些手段了!”俊秀青年眼中兇光一閃,話音未落,右手猛地一揚!
一張刻畫著複雜雪花紋路的藍色符籙脫手而出。
符籙瞬間在空中爆開!
“呼——!”
霎時間,以符籙為中心,方圓十餘丈內的溫度驟降,空氣中凝結出無數細小的冰晶。
緊接著,密密麻麻、足有數百枚尺許長的尖銳冰錐憑空凝聚成形,如同狂風暴雨般,朝著林川劈頭蓋臉地攢射而下!
正是威力不俗的中級低階攻擊符籙——冰雨術!
“哼!找死!”林川心中怒火徹底被點燃。
自己一再退讓,對方卻得寸進尺,甚至直接下殺手!
他不再有絲毫留手之意。
心念一動,一面通體黃色、邊緣有銀邊、刻滿玄奧防禦符文的傘狀法器自他儲物袋中飛出。
此法器正是血色禁地得自封嶽的頂階防禦法器——黃羅傘!
黃傘迎風便漲,瞬間化作丈許方圓,懸浮於林川頭頂,垂下一道凝實的黃色光幕,將林川與身後的曲魂一同護住。
“叮叮噹噹——!”
密集如雨的冰錐狠狠撞擊在黃色光幕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光幕劇烈震盪,靈光閃爍,卻始終穩固如山,將所有冰錐盡數擋下、彈開或消融。
“黃羅傘?!”
俊秀青年一擊不中,目光盯住了林川頭頂的黃傘,臉上貪婪之色更濃,甚至帶著一絲興奮。
“果然!封嶽那傢伙果然是你殺的!……嘿嘿,他當年可是帶了一件威力不小的符寶進入禁地的,想必也落在你手裡了吧?”
他頓了頓,眼中探究之意更盛,自顧自地推測道:
“嘖嘖,我倒是更好奇了……化刀塢那個眼高於頂、背景深厚的寒天涯,據說也栽在了血色禁地,連他視若性命的飛刀符寶都不知所蹤……該不會,寒天涯也是你小子幹掉的吧?一個人,無聲無息地幹掉了這麼多有背景的天才,難怪能攢下那麼多靈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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