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日更十萬純牛馬
這個平臺,比之前遇到的那個放置“昆吾”石碑的平臺還要大上數倍,彷彿是將山體生生削平了一塊。
平臺地面以潔白的玉石鋪就,一塵不染。
而在平臺正前方,赫然分出了十幾條寬窄不一、通往不同方向的玉石臺階!
每一條臺階的起始處,都立著一面高達數丈的青色石碑,石碑上以古篆刻著不同的名稱:
“昆吾殿”、“鎮魔塔”、“靈寶閣”、“藏經閣”、“煉丹房”、“煉器室”、“靈獸園”、“百草園”……林林總總,竟有十三四條之多!
顯然,這平臺是昆吾山內部的一處重要交通樞紐,每一條通道,都對應著昆吾山上一處關鍵的功能性建築或區域。
“昆吾殿、鎮魔塔、靈寶閣……”
林川目光緩緩掃過這些石碑,最終定格在“昆吾殿”三個字上。
他的目標,正是昆吾殿!
按照原著資訊以及他從卦象和大衍神君處得到的零碎線索,昆吾殿乃是上古昆吾派的核心主殿,亦是控制整個昆吾山部分禁制的樞紐所在。
更重要的是,殿中供奉著“昆吾四靈”——銀翅夜叉、獅禽獸、木魁、圭靈(玄巖龜)的本命魂牌或控制符印!
誰能得到那些魂牌,誰就能在一定程度上掌控或威脅這四頭擁有元嬰後期戰力的強大守護生靈!
銀翅夜叉已被他斬殺,但剩下的獅禽獸、木魁、圭靈,任何一頭拉出來,都足以橫掃一片元嬰修士。
若能掌控它們,哪怕只是讓它們無法攻擊自己,或者關鍵時刻能稍加驅使,都將是無法估量的助力。
屆時,除非遭遇化神修士,否則,在這昆吾山中,甚至將來離開昆吾山,他都足以橫行無忌,即便被數十名元嬰修士圍攻,也有足夠底氣從容應對甚至反殺。
不再猶豫,林川踏上通往“昆吾殿”的那條玉石臺階。
這條臺階比主道狹窄一些,但依舊氣勢恢宏,臺階兩側不再是荒山野嶺,而是出現了精美的玉石欄杆,欄杆上雕刻著仙禽瑞獸、日月星辰的圖案。
但越往上走,空中那股禁空禁制的力量越發強大,幾乎將飛行能力完全剝奪,且臺階本身似乎也施加了某種“輕身”或“滯行”的禁制,讓人無法快速奔跑,只能一步一步,腳踏實地地向上攀登。
林川耐著性子,不疾不徐地走著。如此又走了大半日,前方雲霧散開,一座無法用語言形容其宏偉與古老的巨型宮殿,緩緩出現在視野盡頭。
那宮殿通體以某種溫潤的白玉與青金構築,依山而建,層層疊疊,不知有多少進殿宇,最高的主殿怕是有百丈之高,飛簷斗拱,雕樑畫棟,雖然不少地方已然殘破,瓦礫堆積,蛛網遍佈,但那股鎮壓天地、統御八方的磅礴氣勢,依舊撲面而來,令人心生渺小與敬畏。
這便是上古大派昆吾派的核心——昆吾殿!
然而,在真正抵達昆吾殿那高達十丈的緊閉殿門之前,還需經過殿前一片開闊的廣場。
此刻,吸引林川目光的,並非那宏偉的殿門,而是殿門前方廣場上,生長著的兩排奇異的樹木。
那樹木約有十幾棵,分列在通往殿門的白玉通道兩側,每棵都有十餘人合抱粗細,高達三四十丈,樹幹與枝葉並非綠色,而是呈現出一種純粹、厚重、彷彿內蘊流光的暗金色!
樹葉形狀如同小小的盾牌,微微搖曳間,竟發出金屬摩擦般的“沙沙”聲。
陽光照射在這些金色樹木上,反射出炫目的光芒,將整個殿前廣場都映照得金碧輝煌,壯觀至極。
“金磁靈木……”
林川目光微凝,心中瞭然。
他自然認得此樹,這是煉製金系法寶的頂級靈木,更因其天生蘊含強大的“金磁神光”,能產生恐怖的磁力場,對一切金屬性法寶、乃至修士的肉身,都有著極強的壓制之力。
如此多數量的金磁靈木生長在一起,彼此磁場疊加,形成的磁力場之強,恐怕足以讓尋常元嬰修士寸步難行,骨骼筋肉都會被壓垮。
而此刻,在那兩排金磁靈木中間的金光通道上,赫然趴伏著一道身影!
那人似乎想爬向殿門,但動作極其緩慢,幾乎是在地上蠕動,每移動一寸都顯得無比艱難,彷彿背上壓著數十座大山。
從其殘留的微弱氣息和服飾碎片判斷,似乎是一名葉家的元嬰初期修士,不知為何落單在此,此刻已是奄奄一息,顯然是被這恐怖的金磁重力場徹底困住、碾壓,眼看就要油盡燈枯。
“果然如此。”
林川心中毫無波瀾。這景象,與他所知的原著情節以及卦象提示完全吻合。
昆吾殿前這片“金磁重力場”,是上古修士佈下的又一道強力防護。
尋常修士,哪怕是元嬰後期,若無特殊手段或強悍無匹的肉身,想要透過也極為艱難,甚至可能隕落其中。
但,這對林川而言,卻並非無法逾越的天塹。
他不僅是法修,更是法體雙修!《明王訣》已至第二層,肉身強度足以媲美一些九級妖獸,更兼早年煉成的“金剛不滅身”也已達第五層,肉身之堅韌,遠超同階體修。
這強大的磁力場雖然恐怖,但想壓垮他的肉身,還差得遠。
更重要的是,他當年在亂星海一處秘境中,曾得到過一件奇特的輔助法寶——“磁光辟易環”。
此環並無攻防之能,唯一的作用,便是能在佩戴者周身形成一層特殊的力場,在一定程度上抵消、削弱外界磁力與異常重力的影響。雖然對上這昆吾殿前疊加了十數棵金磁靈木的恐怖磁場,效果會打折扣,但配合他強悍的肉身,已然足夠。
林川翻手取出那枚僅有手鐲大小、通體灰濛濛、毫不起眼的“磁光辟易環”,戴在手腕上,輸入一絲法力啟用。
頓時,一層淡到幾乎看不見的灰色波紋以他為中心蕩漾開來,將周身一丈範圍內的空間微微扭曲。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好狀態,隨即,一步踏入了那兩排金磁靈木之間的金色通道。
“嗡——!”
踏入的瞬間,一股難以想象的磅礴巨力,如同無形的山嶽,轟然壓落!林川只覺周身一沉,彷彿瞬間揹負了萬鈞重物,腳下的白玉地面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空氣中瀰漫著強烈的金屬性元磁之力,讓他體內的法力咿D都微微滯澀,青竹蜂雲劍在丹田中更是發出輕微的顫鳴,若非他神識強大,強行壓制,恐怕早已不受控制地被吸引出去。
然而,也就僅此而已了。
那足以壓垮元嬰初期修士、讓元嬰中期舉步維艱、元嬰後期也需全力抵抗的恐怖重力,落在林川身上,卻只是讓他身形微微一晃,便穩穩站住。
強悍的肉身如同最堅韌的神鐵,將這外力牢牢扛住。“磁光辟易環”發出的灰色波紋不斷盪漾,將大部分針對性的磁力牽引與重力疊加效應削弱、偏轉。
雖然依舊感到沉重,但遠未到無法承受的地步。
林川甚至有餘暇,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微微拂動的青袍袖口。他目光平靜地掃過前方那艱難蠕動的葉家修士,又看了看那近在咫尺卻又彷彿遠在天邊的宏偉殿門,嘴角微微上揚。
隨即,他邁開腳步,在這讓無數修士聞之色變的“金磁重力場”中,如同漫步在自家庭院,不疾不徐,閒庭信步般,朝著昆吾殿那緊閉的大門,從容走去。
步伐穩定,氣息均勻,彷彿那足以碾碎法寶的恐怖磁力,對他而言,不過是拂面清風罷了。
第233章 激戰元剎聖祖!名揚大晉!大結局(一)
林川閒庭信步般穿過那令元嬰修士都聞之色變的金磁重力場,來到昆吾殿那高達十丈、佈滿繁複浮雕的緊閉青銅巨門之前。
門縫中隱約有流光溢彩透出,顯然內部另有禁制守護,但經過無數歲月,威能已然大減。
他沒有強行破門,而是繞著殿門觀察片刻,目光落在一處不起眼的、雕刻著星月圖案的門環上。
按照大衍神君零散記憶中的提示,這似乎是一處上古“星月引”禁制的節點。
林川略一沉吟,抬手掐訣,數道蘊含星辰之力的法訣打入其中。
“軋——軋——軋——”
沉重的青銅巨門發出沉悶的聲響,緩緩向內開啟一道縫隙,足夠一人透過。
一股更加精純、古老、帶著檀香與塵埃混合氣息的靈氣,從中湧出。
林川身形一晃,閃入門內。
門後並非直接就是主殿,而是一條長長的、兩側矗立著巨大蟠龍石柱的寬闊廊道。
廊道盡頭,方才是主殿的大門。這裡同樣殘留著一些警戒與攻擊禁制,但在林川強大的神識與謹慎的避讓下,有驚無險地透過。
推開主殿大門,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座極其宏偉的圓形大殿,穹頂高達百丈,繪有日月星辰、周天星斗的圖案,即便歷經歲月,依舊色彩絢爛,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大殿地面以溫潤的暖玉鋪就,光滑如鏡。
最引人注目的,是大殿中央一座高出地面的白玉祭壇。祭壇呈圓形,分三層,每一層都刻滿了玄奧的符文。
而在祭壇的最高處,懸浮著三塊巴掌大小、顏色各異、非金非木、散發著微弱靈魂波動的奇異木牌。
一塊呈暗金色,表面有細密的羽毛狀紋路,隱隱有獅吼之音。一塊呈土黃色,厚重沉凝,彷彿承載著大地之力。
另一塊則呈青翠欲滴的綠色,生機盎然,卻又帶著一股堅韌的木靈之氣。
“獅禽獸、圭靈、木魁……的本命魂牌!”
林川眼中精光一閃,毫不猶豫地飛身上前,揮手間便將三塊魂牌攝入手中。
魂牌入手微沉,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蘊含的三道強大、桀驁、卻又被某種古老禁制死死束縛的靈魂本源。
正如他所料,掌控了此物,便等於扼住了那三頭上古守護生靈的命脈。
只需心念一動,捏碎魂牌,對應的生靈便會神魂俱滅,身死道消。
就在林川將三塊魂牌收好的剎那,異變突生!
“嗖!”
大殿角落一根粗大的蟠龍石柱陰影中,一道綠影如同鬼魅般無聲無息地躥出,直撲林川后心!
綠影速度極快,更帶著一股精純的木靈之氣與森然殺意,赫然是那頭擅長木遁與隱匿的“木魁”!
顯然,它不知何時已潛伏進殿,本想伺機奪取或毀掉自己的本命魂牌,卻沒想到林川動作如此之快。
然而,林川對此似乎早有預料。他甚至沒有回頭,只是心念微動,那塊青翠欲滴的木魁本命魂牌,已然出現在他左手掌心,拇指輕輕按在了牌面之上,彷彿隨時可能發力將其捏碎。
“再動一下,死。”
平淡的聲音,卻帶著凍結靈魂的寒意。
那疾撲而來的綠影,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扼住喉嚨,硬生生僵在了林川身後三尺之處,再不敢寸進!
綠影斂去,顯露出一名身高不足四尺、通體皮膚呈淡綠色、面容如同老樹皮般褶皺、雙目碧綠、頭頂生有幾片翠葉的侏儒老者,正是木魁的人形化身。
此刻,它碧綠的眼眸死死盯著林川手中那塊屬於自己的魂牌,臉上充滿了驚怒、恐懼與難以置信。
它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生死,已然完全繫於對方一念之間!那魂牌上的禁制,是上古昆吾派大能所下,絕非它如今之力能夠反抗。
“你……你如何得到……”木魁聲音乾澀嘶啞,如同枯枝摩擦。
“臣服,或者死。”
林川懶得解釋,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他需要這三頭守護靈的力量,至少需要它們不給自己添亂。
木魁臉上神色劇烈變幻,掙扎、不甘、屈辱……最終,在死亡威脅面前,化為了深深的無奈與頹然。
它緩緩低下頭,對著林川單膝跪地,以古老的禮節嘶聲道:“木魁……願遵上仙之命。”
魂牌在手,它連反抗的念頭都難以升起。
“很好。在此等候。”林川收起木魁魂牌,不再看它,轉身大步走出昆吾殿。
殿外廣場,金磁靈木依舊散發著燦燦金光。林川剛踏出殿門,便感受到兩股強大的氣息正從不同方向迅速逼近。
左側天空,灰影一閃,那頭被葉家大長老以黑血刀斬傷一翼的八翼獅禽獸去而復返,赤紅的鷹眼中燃燒著暴戾與復仇的火焰,顯然傷勢恢復了一些,又感應到昆吾殿禁制被觸動,前來檢視。
右側地面,山岩一陣波動,一名身高丈許、通體覆蓋著厚重土黃色石甲、彷彿由岩石構成的巨人“圭靈”,也從地下冒出,沉默而警惕地看向林川。
“人類!是你觸動了昆吾殿?”獅禽獸發出尖銳的厲嘯,八翼扇動,掀起狂風。
圭靈雖未說話,但沉重如山的威壓已然鎖定林川。
林川神色不變,面對兩頭堪比元嬰後期的上古生靈,他緩緩抬起右手,掌中赫然又出現了兩塊魂牌——暗金色的獅禽獸魂牌與土黃色的圭靈魂牌。
“本命魂牌?!”
獅禽獸與圭靈同時身軀劇震,眼中爆發出駭然與驚恐的光芒。它們比木魁更清楚這魂牌意味著什麼!
那是它們誕生之初就被種下的、與神魂本源相連的枷鎖!掌控魂牌者,便是它們絕對的主人!
“木魁已降。你們,是選擇臣服,還是選擇……魂飛魄散?”
林川的目光淡淡掃過兩靈,拇指再次輕輕按在了魂牌之上。一股令它們神魂戰慄的毀滅氣息,隱隱從魂牌中透出。
獅禽獸發出不甘的怒嘯,周身灰氣狂湧,似乎還想掙扎。但林川只是心念微動,暗金色魂牌上光芒一閃。
“呃啊——!”
獅禽獸如遭重擊,發出一聲痛苦的哀鳴,龐大的身軀從空中跌落,重重砸在廣場上,濺起大片煙塵,氣息瞬間萎靡下去,眼中只剩下恐懼。
魂牌之力,直接作用於神魂本源,根本不是它能抵抗的。
圭靈沉默地看著痛苦掙扎的獅禽獸,又看了看林川手中那塊屬於它的土黃色魂牌,岩石般厚重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它緩緩地、同樣單膝跪地,低下了頭顱。臣服,是唯一的選擇。
至此,昆吾四靈的剩餘三靈——獅禽獸、木魁、圭靈,盡數被林川以本命魂牌收服。
有這三頭堪比元嬰後期的強大戰力在側,林川在這危機四伏的昆吾山中,已然擁有了橫著走的資本。
除非遭遇化神修士,或者陷入某些絕殺古陣,否則再難有能威脅到他的存在。
林川將獅禽獸與圭靈的本命魂牌也收起,對三靈下達了跟隨、護衛、並不得洩露他行蹤與秘密的命令後,便不再耽擱,轉身折返,朝著來時的那個岔路平臺飛去。
回到平臺,面對那十幾條通往不同區域的臺階,林川略一沉吟,選擇了刻有“鑄靈堂”三字的那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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