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日更十萬純牛馬
失去魂火與核心屍氣的屍兵,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成片成片地癱軟在地,重新化作真正的、毫無靈性的死物。
那具元嬰屍將掙扎得最為劇烈,但依舊無法抵抗啼魂獸天賦神通的吸攝,不過多支撐了幾息,便被吸乾了魂火轟然倒地。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三千屍兵,連同一名元嬰屍將,體內精純的陰魂屍氣被啼魂獸吞噬一空!
山谷中只剩下滿地徹底失去活性的屍骸。
“嗝~”
啼魂獸滿足地打了個飽嗝,身軀縮小回小猴模樣,親暱地蹭了蹭林川的腿。
它身上銀色的毛髮似乎更加光亮柔順,氣息也比之前明顯強盛了一截,隱隱透露出一絲洪荒異獸的威嚴。
“不錯,照這個進度,再吞噬幾次高質量的陰魂鬼物,你晉升,擁有九級戰力應該不遠了。”
林川撫摸著啼魂獸的小腦袋,滿意地點點頭。
啼魂獸是他重要的夥伴,其成長對他助力極大。
處理完屍兵,林川揮手將滿地屍骸焚化,清理了山谷。
隨後,他在山壁上開闢出一個簡易的洞府,佈下聚靈陣與防護禁制,準備在此短暫閉關,參悟新得的《明王訣》。
洞府之中,林川盤膝而坐。
他先取出那枚佛門舍利子,託在掌心。
舍利子散發著溫和的檀香與精純佛力,讓他心神不由自主地寧靜下來。
接著,他又取出了那枚得自玄燁王的天屍珠。
暗灰色的珠子與淡金色的舍利子並置,一陰一陽,一生一死,氣息迥異卻又隱隱有種奇特的和諧。
“有舍利子奠定佛門根基,明心見性;又有天屍珠提供‘死極轉生’的奇異生機與外力淬鍊……修煉這《明王訣》,條件倒是得天獨厚。”
林川靜心凝神,開始按照《明王訣》第一層的法門咿D氣血與法力。
舍利子的佛力如同涓涓細流,融入他的四肢百骸,滋養經脈,穩固心神,讓他迅速進入修煉狀態,並對《明王訣》的奧義有了更深的理解。
而當他引導一絲天屍珠中那精純的“死極之氣”融入氣血。
修煉無歲月。
一年時光,在這潛心修煉中悄然流逝。
這一日,林川緩緩睜開雙眼,眼中金芒一閃而逝。
他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全身骨骼發出如同炒豆般的噼啪輕響,皮膚之下隱隱有一層淡金色的流光一閃而過。
“《明王訣》第二層,成了。”
林川感受著體內澎湃的氣血之力,以及那明顯增強了數倍的肉身強度與力量,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短短一年,藉助舍利子與天屍珠,他竟一舉將這門艱深的佛門煉體功法修煉到了第二層!
再加上以往林川修煉過金剛不壞體,如今肉身強度,已經是媲美一些普通修士法寶強度!
“按照功法描述,第三層是個小瓶頸,需以外力反覆捶打,並輔以特殊靈藥。第四層需領悟‘金剛不壞’之意,至於第五層……”
林川眼中閃過一絲期待,“肉身媲美法寶,硬抗元嬰法寶轟擊而巋然不動……真是令人嚮往。”
不過他也知道,煉體之道,越往後越難,需要的時間、資源、機緣都呈幾何倍數增長。
他能一年突破兩層,已是仗著舍利子、天屍珠和自身深厚根基的取巧,後續的修煉,絕不會如此輕鬆。
“此次來大晉,本就不是為了長期閉關。《明王訣》修煉暫告一段落,是時候去辦正事了。”
林川收拾好洞府,撤去禁制,身形化作一道青虹,沖霄而起,消失在天際。
雪陵山脈的短暫停留,讓他收穫頗豐,但大晉的廣闊天地,還有更多機緣與挑戰在等待他。
第219章 兇卦!你們不仁,那就別怪我了!
接下來的時間。
林川離開了雪陵山脈,正式開始在大晉境內遊歷。
大晉疆域廣袤無垠,修仙文明極度繁榮,遠非天南可比。
這裡宗門林立,世家如雲,坊市遍佈,各種珍稀材料、古老傳承、奇聞異事層出不窮。
林川彷彿魚兒入海,眼界大開,深感此行不虛。
不過,他並非漫無目的地閒逛。
遊歷的主要目的,始終明確——蒐集煉製“元嬰後期傀儡”以及“仿製通天靈寶混元玉璧”所需的種種珍稀材料。
元嬰後期級別的傀儡,是大衍神君畢生心血所繫,若能煉製成功,等於多了一個悍不畏死、絕對忠涨覍嵙氨却笮奘康某壌蚴郑瑑r值無可估量。
而“混元玉璧”,雖因材料限制,只能退而求其次,煉製簡化版的仿製品,但其防禦力依舊非同小可。
按照大衍神君的推演,此仿製品一旦煉成,足以讓他在元嬰後期修士中立於不敗之地,即便同時面對四五位同階圍攻,憑藉此寶也能從容防禦。
堪稱保命護道的絕佳底牌。
這兩樣東西,才是他現階段提升綜合實力最快、最有效的途徑。
然而,人界資源終究有限,尤其是煉製通天靈寶,即便是仿製品的核心主材,無一不是可遇不可求的天地奇珍。
林川雖有從墜魔谷、靈渺園等處得來的豐厚身家,又有卦象指引機緣,但蒐集過程依舊困難重重,需要耐心、機緣,以及……必要時的“非常手段”。
一月之後。
大晉東南部,天玉府境內。
一片蒼翠欲滴、靈氣盎然的山脈之中,有一座山峰通體呈現出一種溫潤的墨黑色,在陽光下泛著內斂的光澤,此山名為“墨玉山”。
山中蘊藏著一種名為“墨靈玉”的中階靈玉礦脈,品質尚可,是煉製一些中低階玉質法器的常用材料。
依託此礦脈,墨玉山上興起了一個名為“靈玉宗”的修仙門派。此宗傳承也有近千年,門中現有元嬰修士六七人,最強的一位大長老,據說在百餘年前成功突破到了元嬰後期,使得靈玉宗實力大漲,在天玉府一帶也算得上是一方豪強,雖未躋身大晉最頂尖的十大宗門之列,卻也無人敢小覷。
林川駕馭遁光,落在墨玉山護山大陣之外。
他沒有隱藏修為,元嬰中期的靈壓自然散發開來,立刻引來了守山弟子的注意。
很快,山門光華一閃,一名身著墨綠道袍、面容清癯、修為在元嬰初期的中年道士迎了出來,對林川拱手道:
“貧道靈玉宗執事長老墨雲,見過這位道友。不知道友尊姓大名,駕臨我靈玉宗,有何貴幹?”
“林川,一介散修。”
林川還禮,開門見山道,“久聞貴宗以玉器煉製聞名,林某近日急需一塊‘凝霜玄玉’煉製一件寶物。聽聞貴宗庫藏中正有一塊,不知墨雲道友可否代為通傳,林某願以高價求購,或者以物易物亦可。”
“凝霜玄玉?”
墨雲長老聞言,臉上露出詫異之色。
凝霜玄玉乃是玉中異種,生於極寒玄冰之下,又需靈氣浸潤萬年方能成形,是煉製冰屬性法寶乃至一些特殊陣盤、符籙的頂級材料,極為罕見。
靈玉宗的確珍藏了一塊,乃是數十年前一位長老在極北之地偶然所得,一直作為宗門底蘊收藏,知曉者不多。
這陌生修士如何得知?
他心中警惕,面上卻不動聲色:“林道友訊息倒是靈通。此玉確在我宗,不過乃是宗門珍藏,非同小可。貧道位卑,做不得主。還請道友稍候,容貧道通稟二長老。”
“有勞。”林川點頭。
不多時,又一道更強的遁光自山中飛出,落在山門前。
來者是一名身著迮邸⒚姘谉o鬚、眼神銳利、修為已達元嬰中期的老者,正是靈玉宗目前總攬宗門事務的二長老——玉磯子。
“老夫玉磯子,忝為靈玉宗二長老。林道友遠來是客,請入內奉茶。”
玉磯子態度不冷不熱,將林川引入山門,來到一座清雅的偏殿落座。
寒暄幾句後,林川再次表明來意。
玉磯子撫須沉吟,眼中精光閃爍:“凝霜玄玉……乃是我宗傳承之物,意義非凡。不知林道友打算以何物交換?或者說,願意出價幾何?”
林川早有準備,也不廢話,直接袖袍一拂,五塊靈氣盎然、光華流轉的靈石出現在桌案上。
正是五塊高階靈石!
“嘶——!”
即便以玉磯子的城府,見到這五塊高階靈石,瞳孔也忍不住微微一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高階靈石!
而且一出手就是五塊!
此等寶物,在人界早已近乎絕跡,每一塊都價值連城,足以讓元嬰修士打破頭爭搶。
這林川不過一介散修,竟如此富有?
隨手就能拿出五塊高階靈石?
貪婪之心,如同毒蛇,在玉磯子心底悄然滋生。
若能拿下這五塊高階靈石,不僅宗門底蘊大增,他自身修煉也將獲益無窮。
至於那塊用處不大、只是用來收藏的凝霜玄玉……與高階靈石相比,又算得了什麼?
“林道友……果然身家豐厚,令人驚歎。”
玉磯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激盪,臉上露出為難之色,“只是……此事關係重大,需與大長老商議。大長老近日正在閉一個小關,明日便可出關。不如林道友且在客舍暫歇一晚,待明日大長老出關,老夫再與道友詳議,如何?”
林川看了他一眼,點頭道:“可以。那林某便叨擾一晚。”
“好說,好說。墨雲,帶林道友去‘聽雨閣’歇息,好生招待,不得怠慢。”玉磯子吩咐道。
“是,二長老。林道友,請隨我來。”墨雲躬身引路。
聽雨閣是靈玉宗招待貴客的雅舍,環境清幽,靈氣也算充裕。
林川在閣中靜坐,看似閉目養神,實則神識早已無聲無息地蔓延開來,覆蓋了小半個靈玉宗。他能感應到,玉磯子離開偏殿後,並未去什麼“大長老”閉關之處,而是匆匆去了宗門深處另一座守衛森嚴的大殿,與數道氣息不弱的身影匯聚……
“看來,這靈玉宗,不太老實啊。”林川心中冷笑。不過他也並未點破,靜觀其變。
次日一早,晨光微熹。
林川在聽雨閣中,腦海中每日卦象準時重新整理。
【今日卦象:中兇】
【卦辭:靈玉宗高層見你身家豐厚,又是獨行散修,已生貪念。今日午時,將以商議交易為名,於‘聚寶殿’設下殺陣伏擊,欲殺人奪寶。】
“中兇?貪圖我的身家,想殺人奪寶?”
林川眼中寒芒一閃,怒意自心頭升起。
他此番前來,本抱著公平交易、各取所需的態度,甚至不惜拿出珍貴的高階靈石。
沒想到對方見他“孤身散修、身懷鉅富”,竟動了如此歹毒的心思!
“好一個靈玉宗!好一個先禮後兵!既然你們不仁,那就休怪林某不義了!”
林川怒極反笑。他本就非迂腐之人,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百倍還之。
既然對方已佈下殺局,他又豈會坐以待斃,或者傻乎乎地再去“商議”?
他心念一動,身上那件得自幕蘭聖女的影遁披風無聲浮現,披在身上。
同時,他全力咿D隱靈決,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配合影遁披風的神效,整個人如同融入周圍環境之中,氣息近乎完全消失。
除非是化神修士當面以神識仔細掃描,或者肉眼直接看到,否則極難發現他的存在。
而大晉化神修士屈指可數,豈會在這小小的靈玉宗?
“你們想要我的靈石和身家?巧了,我對你們靈玉宗的庫藏,也有點興趣。”
林川身形如同一縷青煙,悄無聲息地飄出了聽雨閣。
以他如今遠超元嬰後期的強大神識,靈玉宗內那些預警、探查禁制形同虛設,被他輕易繞過。
他如同行走在自家後院,朝著昨日神識感應中、守衛最為森嚴、靈氣波動也最特殊的幾處地方潛去,那裡,很可能就是靈玉宗的藏寶庫、煉丹房、藏書閣等重地。
果然,在一處被多重禁制守護的山腹洞窟前,林川停下了腳步。
洞口上方以古篆刻著“藏珍”二字,門口有兩名結丹後期修士肅立守衛,洞窟深處的禁制波動極為強烈。
“就是這裡了。”
林川來到禁制光幕前,略一感應,便找到了禁制流轉的薄弱節點。
他並未強行破禁,那樣動靜太大。而是取出了遁空梭。
此寶不僅能用來飛行遁逃,其鋒銳的梭尖,對於撕裂、鑽透這種固定型的防護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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