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黃楓谷,每日一卦穩健修仙! 第163章

作者:日更十萬純牛馬

  “午時,東南方……”林川辨明方向,身形一晃,速度陡然加快,朝著卦辭所指的方位飛去。

  以他如今的神識,覆蓋六百里範圍易如反掌。

  很快,在距離約三百里外的東南方草原上,他鎖定了一道微弱且迅速衰敗的氣息,看其修為波動,僅有築基期,而且氣息紊亂,隱帶腥甜,顯然中毒已深。

  “就是那裡了。”

  林川瞬息而至,落在一片及膝深的荒草之中。

  只見一名身著迮邸⒌律蓝嗵幤茡p、沾滿血跡和草屑的年輕男子,正臉朝下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其臉色烏黑髮青,嘴唇紫黑,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身下的草叢都被他身上滲出的黑色毒血腐蝕得焦黃。

  “毒入臟腑,侵蝕經脈,神魂渙散……好烈的毒。”

  林川一眼便看出,這青年所中之毒極為霸道,若非其本身似乎修煉過某種煉體功法,肉身比同階強韌,恐怕早已斃命。

  即便如此,此刻也已是回天乏術,毒力已徹底破壞了他的生機本源,即便是解毒,也活不了多久了。

  就在這時,天邊一道紫色遁光由遠及近,速度不慢,散發出的氣息赫然達到了結丹中期。

  遁光落地,露出一名身穿紫袍、面容陰鷙、留著山羊鬍的老者。老者看到林川,又瞥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青年,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還是上前一步,對林川抱拳道:

  “這位道友請了。地上此人乃是我宗門叛徒,盜竊重寶,逃至此地。還請道友行個方便,將此叛徒交由老夫帶回宗門發落,我陰煞宗必有重謝!”

  他看不透林川的具體修為,但感覺對方氣息淵深,至少是結丹後期甚至更高。

  因此言語還算客氣,但抬出了“陰煞宗”的名頭,暗含威脅。

  “滾。”

  林川看也沒看他,只淡淡吐出一個字,同時,一直收斂的元嬰中期威壓如同山嶽般轟然壓下,其中更是夾雜著一絲令人神魂顫慄的凜冽劍意!

  “噗!”

  那紫袍老者如遭重擊,悶哼一聲,連退數步,臉色瞬間慘白,眼中充滿了駭然與恐懼。元嬰修士!

  而且是可怕的元嬰修士。

  “前……前輩恕罪!晚輩這就滾,這就滾!”

  老者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多說半個字,連滾爬爬地架起遁光,頭也不回地朝著來路瘋狂逃竄,瞬間消失在天地盡頭。

  趕走了蒼蠅,林川這才將注意力放回地上瀕死的青年。

  他略一思索,抬手一拍腰間一隻特製的靈獸袋。

  袋口靈光微閃,一隻僅有拇指大小、通體漆黑、背生金線、尾鉤閃爍著幽藍光芒的奇異蠍子爬了出來,落在林川掌心。

  此乃“萬毒蠍”,是林川當年在亂星海一處秘境所得,天賦異稟,能吞噬、吸收、甚至駕馭世間萬毒,是解毒療毒的絕佳靈寵,但對已造成的肉身損傷和生機損耗,卻無能為力。

  “去,將他體內的毒素吸出來。”林川吩咐道。

  萬毒蠍“吱”的叫了一聲,化作一道黑線,瞬間落在青年脖頸處,尾鉤輕輕刺入。

  只見青年烏黑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變淡。

  一縷縷墨綠色的毒氣從其口鼻、皮膚毛孔中被強行抽出,沒入萬毒蠍的尾鉤之中。

  萬毒蠍身上的金線隨之變得更加明亮。

  約莫一盞茶功夫,青年臉上的烏黑盡去,恢復了病態的蒼白,呼吸也稍微平穩了一些,但依舊極其微弱,彷彿風中殘燭。

  萬毒蠍吸飽了毒,滿足地打了個嗝,飛回林川袖中。

  毒素雖解,但青年被劇毒侵蝕殆盡的臟腑經脈、以及幾乎崩潰的神魂,卻已無法挽回。

  他艱難地、極其緩慢地睜開了眼睛,眼神渙散而無神。

  過了好一會兒,才勉強聚焦,看清了站在身前的林川。

  “是……是你……救了我?”

  青年的聲音嘶啞乾澀,幾乎是微不可聞,眼中充滿了迷茫。

第214章 獲天瀾聖獸!馮家秘窟鑰匙!

  “我已讓靈獸將你體內毒素吸淨,暫時無性命之憂。”

  林川看著地上氣若游絲的青年,語氣平淡地陳述事實。

  “不過,那毒素在你體內肆虐已久,早已將你的五臟六腑、經脈丹田侵蝕得千瘡百孔,根基盡毀。即便毒解,你的肉身生機也已瀕臨枯竭,若無特殊機緣,最多……再支撐一年光景。”

  一年?

  青年渙散的眼神先是劇烈一顫,流露出深入骨髓的絕望與不甘。

  他正值壯年,出身不凡,未來本該有無限可能……然而。

  這絕望只持續了短短一瞬,便迅速被一種近乎荒誕的慶幸所取代。

  至少,不是立刻斃命,至少,還有一年時間。

  對於剛剛從鬼門關前被拉回來的人來說,能多活一天,都是上天的恩賜。

  “多……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青年掙扎著想要起身行禮,卻連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能艱難地吐出幾個字,眼中充滿了感激。

  “尋常修士肉身損壞至此,尚可奪舍重生。”

  林川看著他,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洞察一切的銳利,“不過,我觀你神魂與肉身之間,有一絲難以言喻的遲滯與不諧,周身靈光也隱含駁雜……你,已經奪舍過一次了吧?”

  青年渾身一顫,眼中閃過駭然與苦澀,沒想到對方竟能一眼看穿自己最大的秘密。

  他認命般地點了點頭,聲音嘶啞:“前輩……慧眼如炬。晚輩……確實因一次意外肉身損毀,僥倖……奪舍了這具軀體。”

  修仙界有鐵律:奪舍之事,逆天而行,無論修為高低,一生僅有一次機會。

  第二次嘗試,必定失敗,神魂會在脫離肉身的瞬間被天地規則抹殺,魂飛魄散。

  他已用過這唯一的機會,肉身再次瀕臨崩潰,便是真正的絕路。

  “你出身,可是大晉馮家?”林川不再繞彎,直接問道。

  青年瞳孔再次收縮,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身處草原,遠離大晉億萬裡,又身中奇毒,偽裝逃命,此人如何一口道破他的來歷?

  但想到對方高深莫測的修為和那洞悉一切的眼神,他不敢隱瞞,老老實實點頭:

  “晚輩……正是大晉馮家……現任家主的長子,馮昆。”

  “馮家……”

  林川微微點頭,似在回憶什麼,“我記得,馮家祖上,似乎並非如今這般修煉陰寒功法,而是以佛門神通聞名大晉?”

  馮昆眼中驚色更濃,對眼前這位神秘前輩的來歷更加敬畏,連忙道:“前輩所知不差。我馮家祖上,確是以一部佛門鎮族功法‘金剛伏魔功’立足。只是……約在五百年前,家族遭遇一場大變,那部核心的佛門功法傳承意外中斷了大半,只餘下些殘缺口訣。家族為求存續,不得已轉修了另一部偶然得來的陰屬性功法,才漸漸變成了如今模樣。但祖訓有言,那完整的佛門傳承,連同先祖收集的諸多佛寶、典籍,皆被封存在一處只有歷代家主才知曉確切位置的家族秘窟之中,留待有緣後人。”

  他說著,似乎用盡了最後的力氣,顫巍巍地抬起手,伸入懷中貼身之處,摸索了半天,才取出一物。

  那是一把非金非木、造型奇古的鑰匙,長約三寸,通體呈暗金色,表面佈滿了細密如同梵文般的紋路,隱隱有微弱的佛光流轉,與馮昆身上那股陰寒氣息格格不入。

  “此物……便是開啟我馮家秘窟的……唯一信物,傳承金鑰。”

  馮昆將鑰匙捧在手心,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有不捨,有釋然,更有一種如釋重負,“晚輩身中奇毒,遭人追殺,便是因為懷璧其罪,被陰煞宗覬覦此鑰……如今,晚輩命不久矣,此鑰留在身上也是禍端。前輩救我一命,無以為報,願以此鑰相贈。只是……秘窟的具體位置,晚輩也只知道大概在天瀾草原與大晉交界處的某片雪原之中,具體所在,需找到我馮家當年一位隱姓埋名、遷居至一小城中的老家僕方能知曉。那老家僕應還在世。”

  他將鑰匙和關於老家僕的模糊資訊一併告知林川。

  再無隱瞞。

  “你倒是個明白人。”

  林川看著馮昆遞過來的鑰匙,沒有立刻去接,反而點了點頭,“看在你主動交代,省去林某一番搜魂功夫的份上,便再給你一個機會。”

  他翻手取出一個玉瓶,倒出一粒龍眼大小、通體翠綠、散發著濃郁生命氣息與淡淡清香的丹藥。

  丹藥表面隱有云紋,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此丹名為‘回春造化丹’,乃是我早年從一處上古遺蹟中所得,有修補肉身損傷、激發殘餘生機之效。雖不能讓你完全恢復如初,更無法彌補你奪舍後的根基隱患,但足以讓你這幅殘軀再支撐個二三十年,並且行動無礙,可如常人一般生活。拿去吧,找個僻靜之地,了此殘生,或許還能享受幾十年凡俗安寧。”

  馮昆呆呆地看著那粒翠綠丹藥,又抬頭看向林川平靜無波的臉,巨大的驚喜瞬間沖垮了他。

  他本以為一年已是恩賜,沒想到竟能再得二三十年!

  雖然無法修煉了,但能像正常人一樣活著,對他而言已是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

  “前輩……大恩大德……馮昆……沒齒難忘!”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顫抖著接過丹藥,毫不猶豫地納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和卻磅礴的生機瞬間流遍四肢百骸,他原本枯竭的經脈、破損的臟腑,竟傳來陣陣麻癢溫熱之感,雖然距離修復還差得遠,但那股隨時可能熄滅的生命之火,卻陡然旺盛、穩定了許多,臉上也恢復了幾分血色。

  “好了,你走吧。好自為之。”林川這才伸手接過那把暗金色的佛門金鑰,入手微沉,能感受到其中隱含的一絲空間與佛力波動,絕非贗品。

  馮昆掙扎著站起身,雖然依舊虛弱,但已能自行站立行走。

  他對著林川深深一拜,不再多言,轉身朝著與草原部落聚集地相反的方向蹣跚而去,背影蕭索,卻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林川目送他消失在草原深處,將金鑰收起,身形一晃,便要繼續趕路。

  然而,他剛飛出不到百里,前方天際便出現了三道遁光,呈品字形將他攔住。

  其中一道紫色遁光,正是之前被他一聲呵斥驚走的陰煞宗紫袍老者。

  而另外兩道遁光,氣息渾厚凝實,赫然是兩名元嬰初期的修士!從其服飾和法力波動來看,正是天瀾草原突兀人一方的“仙師”。

  “就是他!兩位仙師,就是此人救走了我宗叛徒,還奪走了我宗至寶!他絕非草原修士,定是外來的奸細!”

  紫袍老者指著林川,對身旁兩名突兀人仙師厲聲說道,眼中滿是怨毒與得意。

  他逃走後心有不甘,立刻聯絡了與他陰煞宗有生意往來的突兀人高層,恰好附近有兩位仙師巡視,便請來助拳。

  兩名突兀人仙師,一高一矮,高的面容冷峻,矮的眼珠亂轉,目光落在林川身上,帶著審視與倨傲。

  他們能感覺到林川氣息不弱,似乎是元嬰中期,但這裡是天瀾草原,是他們的地盤!

  “閣下何人?為何擅闖我天瀾草原,還插手我聖殿貴客宗門內務?”

  高個仙師冷冷開口,語氣帶著質問。

  林川神色不變,淡然道:“林某途經此地,欲借道草原,前往大晉。至於此人,”

  他瞥了一眼紫袍老者,“他追殺之人與我有舊,救下乃是私誼。怎麼,草原如今連路過修士救人,也要向爾等報備不成?”

  “借道大晉?”矮個仙師陰陰一笑,“我看未必吧。閣下修為不弱,卻行蹤詭秘,還與我聖殿貴客為敵。不如隨我等回聖殿一趟,將事情交代清楚。若真只是路過,我聖殿自不會為難,還會以禮相待,送閣下出境。”

  “跟你們走一趟?”

  林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就憑你們?”

  “天南人,休要猖狂!此地是我天瀾聖殿管轄之地,豈容你撒野!”

  高個仙師見林川態度輕蔑,頓時大怒,與矮個仙師對視一眼,兩人身上靈光同時暴漲。

  兩人各自祭出一件法寶,竟是要直接動手拿人!

  在他們看來,己方兩人都是元嬰初期,對方雖是中期,但身處草原,他們隨時可以呼叫援兵,二對一,足以將對方纏住甚至拿下!

  “不知死活。”

  林川眼中寒光一閃,他本不想多生事端,但對方既然自己撞上來,還如此囂張,那就怪不得他了。

  他甚至懶得祭出本命飛劍,只是心念一動,磅礴如海的神識轟然壓下,同時袖袍一拂,七十二口青竹蜂雲劍如同出閘蛟龍,帶著清越劍鳴激射而出。

  飛劍瞬間分化,數百道凝練無比的金色劍光交織成一片死亡劍網,將兩名突兀人仙師連同那紫袍老者一起徽郑�

  “什麼?!”

  “這是……劍陣?!”

  兩名突兀人仙師臉色狂變,他們只覺一股恐怖的神識威壓讓他們神魂僵滯,動作慢了半拍,隨即那漫天金色劍光已到眼前!

  鋒銳無匹的劍氣、迅捷如電的速度、還有那隱隱蘊含的辟邪雷力,讓他們感到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

  “不——!”

  “快退!”

  兩人驚恐大叫,拼命催動法寶和護體靈光,但那紫袍老者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數道劍光絞成了血霧。

  兩名仙師的法寶在金色劍光下如同紙糊,瞬間靈光黯淡,哀鳴著倒飛而回,他們的護體靈光更是如同泡沫般一觸即潰!

  “噗!噗!”

  兩聲悶響,伴隨著短促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