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日更十萬純牛馬
“突兀人?”
雲露老魔一怔,有些不確定地問,“幕蘭草原上,與幕蘭人世仇的那個突兀人部落?”
龍晗點了點頭:“突兀人實力比之幕蘭人更強,而且據說還聯合了大晉的數個大宗門,一齊朝慕蘭人發難。”
“根據幕蘭祝神師方才所言,慕蘭人留在草原鎮守後方的第一大部落——金陽部,已經在一個月前,被突兀人聯合大晉宗門,以雷霆之勢……全部滅掉了!”
“金陽部被滅了?!”
碎魂真人倒吸一口涼氣,臉上滿是震驚。
在場眾人,但凡對幕蘭草原局勢有所瞭解的,都知道金陽部意味著什麼。
那是幕蘭族中實力最強、高手最多、傳承最久的第一大族。
是幕蘭的脊樑和定海神針!
這樣的勢力,竟然在一個月前就被突兀人給連根拔起了?
這訊息太過駭人聽聞!
“訊息被突兀人嚴密封鎖,慕蘭草原上其他部族甚至都還不知道金陽部已滅,直到後方潰散的部分金陽部殘兵和這幾名僥倖逃出的信使拼死趕來報信,祝神師他們才得知此噩耗。”
龍晗繼續說道。
目光掃過眾人。
“現在看來,突兀人打的好算盤。他們是故意放縱幕蘭人主力傾巢而出攻打我天南,甚至可能暗中推波助瀾。為的,就是讓我們與幕蘭人在這邊界拼個你死我活,兩敗俱傷。屆時,他們再以逸待勞,揮師南下,無論是收拾殘存的幕蘭人,還是趁虛攻入我天南……都易如反掌!”
“好一招驅虎吞狼,坐收漁利!”
魏無涯沉聲接道,眼中寒光閃爍。
眾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凝重與後怕。
若真如龍晗所說,那這場仗,確實不能再打下去了。
否則,就算天南最終能慘勝幕蘭,也必然要付出無法承受的代價,精銳盡喪,元氣大傷。
到那時,以逸待勞、虎視眈眈的突兀人大軍南下,天南拿什麼去抵擋?恐怕要有滅頂之災!
“那難道就這麼算了?放任幕蘭人佔據我天南的虞國,甚至更多的土地不成?”
合歡老魔面色更加陰沉。
他向來主張以鐵血手段鎮壓外敵,此刻雖然明白局勢,但心中那股憋悶之氣卻難以平息。
“自然不可能就這麼算了,更不能將天南土地拱手讓人。”
魏無涯再次開口,聲音沉穩,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決斷力,“但繼續死戰,亦非良策。老夫倒有一法,或可兩全。”
眾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魏無涯身上。
“我們可以從九國盟所轄的國度中,劃出兩個相對偏遠、但資源尚可的國度,讓幕蘭人遷入居住。”
魏無涯緩緩說道,目光掃過眾人表情,“如此一來,一可解決幕蘭人當前無家可歸、背水一戰的困局,化解眼前的戰事。二來,幕蘭人遷入天南,便與突兀人成了不死不休的死敵。他們為了生存,必將拼死抵抗突兀人南下。這等於是在我天南北方,憑空多出了一道強悍的屏障!”
“用兩個國度,換取幕蘭人的替我們擋住突兀人這條更兇猛的餓狼……妙!魏道友此法甚妙!”
至陽上人略一思索,便撫掌讚歎,眼中露出贊同之色。
合歡老魔皺著眉頭,仔細權衡利弊。雖然心有不甘,覺得便宜了幕蘭人,但也不得不承認,這確實是目前形勢下,對天南最有利、損失最小的選擇。
總好過與幕蘭人同歸於盡,讓突兀人撿個天大的便宜。
“哼,便宜那群草原蠻子了!”
合歡老魔最終冷哼一聲,甕聲甕氣地道,“那就這麼定了吧。具體細節,還需與那三個老鬼好生‘商議’一番,不能讓他們覺得這地盤是白給的!”
“這是自然。”龍晗點頭,“劃哪兩個國度,幕蘭人需遵守何等規矩,雙方如何協防突兀人,資源如何分配……這些細節,都需在陣前與幕蘭神師敲定。”
眾人又低聲商議了片刻,統一了基本意見和底線。
隨後,便準備撤去隔音結界,與幕蘭方面進行陣前談判。
林川在一旁靜靜聽著。
並未插言。
他對這些勢力劃分、政治交易並無太大興趣。
此戰,大局已定。
後續無非是扯皮談判,林川便失去了繼續逗留的興趣。
他對龍晗、魏無涯等人微微頷首示意,隨即身形一動,化作一道青色驚鴻,毫不猶豫地脫離了小山丘,徑直朝著黃楓谷宗門所在的北方天際,疾馳而去。
第202章 回宗,陰羅宗來襲!送福利?
不久後,林川便已距離黃楓谷山門僅有千里之遙。
以他的遁速,這點距離不過片刻功夫。
然而,就在這片刻之間.
他腦海中那玄妙的“算卦”系統準時重新整理,每日一次的卦象已然顯現。
【今日卦象:小兇】
【卦辭:你今日返回黃楓谷之後,不久便將有陰羅宗魔修潛入谷中尋仇。經歷一番大戰之後,你將斬殺此獠,並從其元嬰搜魂中得到諸多陰羅宗不傳魔道秘法。】
“哦?小兇?尋仇的魔修?陰羅宗……”
林川目光掃過卦辭,心中瞭然,神情依舊平靜無波。
看來,是陰羅宗那邊的人坐不住了。
只是沒想到,對方膽子倒是不小,竟敢直接潛入黃楓谷腹地來尋自己晦氣。
不過既是“小兇”,且結局是自己斬殺對方,那便無需多慮,靜候便是。
他心中暗忖,腳下卻不停,反而心念微動,遁空梭靈光又盛三分,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虛影,以更快的速度朝著黃楓谷方向激射而去。既是有人要來,那便提前“迎接”一番好了。
不多時,黃楓谷熟悉的護山大陣靈光已然在望。
林川不久後出現在主峰之上,令狐老祖的洞府之外。
“林師弟回來了?”
洞府內傳來令狐老祖略帶驚訝和欣喜的聲音,禁制隨即開啟。
林川緩步而入,只見令狐老祖正盤坐於蒲團之上,面色比之前似乎又蒼老了一絲,但精神尚可,見到林川安全歸來,眼中閃過一絲如釋重負。
“令狐師兄。”林川微微頷首。
“邊界一戰,結果如何?聽聞戰事已停,其中曲折,外界傳聞頗多,但語焉不詳。”令狐老祖急切問道。
黃楓谷地處北涼國,毗鄰戰場,此戰結果直接關乎宗門存續,由不得他不關心。
林川簡略將邊界大戰的經過,以及最後突兀人入侵、幕蘭人後院起火、雙方被迫罷戰議和、天南劃出兩國安置幕蘭人等關鍵資訊講述了一遍。
其中自然略去了自己陣斬鍾神師、識破賭戰陰帧⒁约芭c陰羅宗結下死仇等過於細節和個人化之事,只提了戰事激烈,己方略佔上風,最終因外力介入而停戰。
饒是如此,也聽得令狐老祖心潮起伏,驚歎連連。
當聽到天南將劃出兩國安置幕蘭人,換取北方屏障時,他撫須沉吟片刻,最終點頭嘆道:“此乃兩害相權取其輕,魏道友此策,已是當前最優解。只是……苦了那兩國原本的宗門和凡人了。”
但他也知道,在種族存續的大勢面前,些許犧牲在所難免。
“對了,師兄,”
林川話鋒一轉,語氣變得鄭重,“我今日歸來,途中偶有所感,今日恐有宵小之輩,因邊界之事前來尋釁報復。為防萬一,還請師兄傳令下去,讓門中結丹弟子提高警惕,加強山門巡邏,但若無我或師兄號令,不得輕舉妄動。”
令狐老祖聞言,神色一凜。他深知林川絕非無的放矢之人,既然出言提醒,必有緣由。
而且林川在邊界大戰中表現如此耀眼,得罪一些人,引來報復,實屬正常。
“師弟放心,我這就去安排。”令狐老祖當即起身,也顧不上繼續詳問戰事細節,匆匆走出洞府,召集門中幾位留守的結丹長老,下達了加強戒備的指令。
一時間,黃楓谷內氣氛略顯緊張,護山大陣的靈光也似乎明亮了幾分。
林川則並未留在主峰,他信步走出令狐老祖洞府,來到一處視野開闊的山崖邊,負手而立。
看似在欣賞山景,實則磅礴的神識已如同水銀瀉地,悄無聲息地以黃楓谷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緩緩蔓延開來,覆蓋了方圓近四百里的範圍。
遠超元嬰後期級別的神識,在此刻發揮了絕佳的預警作用。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林川平靜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寒芒。來了!
在他的神識感應中,一道極其隱晦、帶著陰冷魔氣的遁光,正從東南方向朝著黃楓谷悄然而來。
此遁光飛行軌跡飄忽,時隱時現,顯然使用了高明的隱匿秘術,尋常元嬰中期修士若不刻意探查,恐怕也難以發現。
其目標明確,正是黃楓谷山門!
“元嬰中期……陰羅宗功法氣息……”林川心中冷哼,身形一晃,已然從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已出現在黃楓谷山門外約百里處的一片荒山之上,恰好攔在了那道隱晦遁光的正前方。
那道遁光顯然沒料到會在此處被人攔截,猛地一頓,靈光散去,露出一名身穿黑袍、面容看上去只有二十七八歲的青年男子。
此人相貌陰柔俊美,但眉宇間卻縈繞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邪氣與煞氣,周身氣息赫然達到了元嬰中期頂峰。
“林川?!”
黑袍青年看清攔路之人,瞳孔驟然收縮,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震驚之色,“你……你早知道我會來?怎麼可能?!”
他自恃隱匿之術高明,一路潛行而來,行動極其隱秘。
這林川不過是剛剛從邊界返回,怎會如此精準地在此攔截?
除非……對方早已料到他會來,甚至算準了他的路線!
“呵呵,看來你還不算太蠢。”
林川冷冷一笑,目光如刀,掃過黑袍青年,“陰羅宗就派了你這種貨色來送死?是那房宗主自己不敢來,還是覺得……你夠資格替他道侶報仇?”
“你!”
黑袍青年聞言,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眼中殺意與怨毒暴湧,“果然是你殺了我宗宗主夫人!林川,別人都說你戰力堪比元嬰後期,今日,本座倒要親眼看看,你到底有幾斤幾兩,是否名副其實!”
話音未落,黑袍青年周身黑氣轟然爆發,化作滾滾濃霧將其身形淹沒。
緊接著,嗤嗤破空聲大作,無數細如牛毛、漆黑如墨、散發著陰寒腐蝕氣息的絲線,如同暴雨梨花,從黑霧中激射而出,鋪天蓋地地罩向林川!
這些黑絲顯然是一件極為歹毒的法寶或神通所化,專破護體靈光,汙人法寶。
“雕蟲小技,也敢賣弄!”
林川冷哼一聲,袖袍一拂,七十二口青竹蜂雲劍魚貫而出,劍鳴清越,瞬間於身前佈下大庚劍陣基礎陣勢。
數百道凝練無比的金色劍光分化而出,縱橫交錯,形成一片密不透風的劍幕。
“嗤嗤嗤——!”
那些歹毒的黑絲撞上金色劍光,如同撞上了燒紅的烙鐵,發出刺耳的聲響,瞬間被劍光上蘊含的鋒銳劍氣和隱隱流轉的辟邪神雷氣息斬斷、湮滅。
根本無法近身分毫。
黑袍青年見狀,心中一凜,對方飛劍的犀利遠超預計。
他不敢怠慢,雙手急速掐訣,猛地張口一噴,一團精純的黑色魔元注入身前黑霧。
同時,他伸手往腰間儲物袋一拍,下一刻,一杆通體碧綠、尺許長的詭異幡旗從中飛射出。
第203章 鬼羅幡!天絕魔屍煉製之法!
幡旗懸於黑袍人身前。
“疾!”
隨著黑袍青年一聲低喝,那綠色幡旗迎風便漲。
轉眼間化作一杆高達兩丈的巨幡,穩穩插在其身前地面上。
幡面不再有霧氣徽郑瑥氐罪@露出來。
只見那碧綠色的幡面之上,密密麻麻,佈滿了無數縮小了不知多少倍、面目清晰可辨的人形面孔!
男女老幼皆有,表情無一例外,都是扭曲到極致、痛苦到靈魂深處的哀嚎與絕望!
這些面孔並非死物,竟如同活物一般在幡面上緩緩蠕動、掙扎,彷彿隨時可能破幡而出,發出無聲的淒厲嘶吼!
濃烈到化不開的怨氣、死氣、煞氣,混合成一股令人作嘔的陰寒波動,從幡面上瀰漫開來,使得周圍光線都黯淡了幾分,氣溫驟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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