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黃楓谷,每日一卦穩健修仙! 第147章

作者:日更十萬純牛馬

  其他修士心中一驚,騷動馬上平息了下來,但卻有人低聲的嘀咕了一句。

  “太真門的靜心訣,果然有點門道。”

  聽到這似乎不太服氣的話語,那中年道士猶若未聞,反而從袍中摸出一塊鮮紅欲滴的玉簡,隨手拋給了對面的一名灰袍老者,並含笑說道:

  “這即是慕蘭人的挑戰書,道友先看看吧。”

  老者一怔之後,就默不做聲地手捧玉簡,用神識掃看了裡面的內容,面色驀然陰沉了下來。

  然後冷著面孔將玉簡直接扔給了身側之人。

  那人接過玉簡也好奇地用心神看了一眼,臉色同樣難看起來。

  沒多久,整個玉簡都傳閱了一遍,每個人臉色都不太好看起來。有一兩人看完後,甚至無法忍耐的冷哼出聲。

  林川倒是反應平靜。

  他身為穿越者,自然早已經知曉。

  幕蘭人會用戰俘要挾。

  逼迫天南與他們幕蘭進行一場高階修士之間的賭戰。

  “諸位道友看完了戰書,不知有什麼看法。”那太真門的至陽上人似笑非笑的問了一句。

  “好大的口氣。讓我們讓出天南一半地方給他們。他們以為穩贏了我們不成?”一名面色陰厲迮廴耍淅涞卣f道。

  “不錯。什麼叫只要讓出些許土地,就可化干戈為玉帛。他們以為我們不知道,慕蘭人現在只是喪家犬而已。恐怕不用我們和他們決戰,就是一點點的拖下去,也能把他們慢慢耗死了。”

  另一名肥頭大耳的老者,面露奸詐之色地說道。

  “魯道友,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是不是你們千幻宗在天南深處,所以不顧我們這些宗派死活了。打持久戰,你們千幻宗當然不在乎。可我們的宗門根基怎麼辦?”坐在那胖老者身旁的一名黝黑大漢,面露不善的說道。

  “我這不也是為了大家著想嗎?宗門沒了可以再建,但人死了可就無法復生了。”

  那胖老者淡淡的說道。

  “哼!你說的倒輕鬆。我們幾國若是被放棄的,我們這些修士為什麼要替你們魔道阻擋法士大軍,我們乾脆整個宗門都搬到你們天羅國去,不就更不會死一人了。”又一人冷言冷語的說道。

第193章 十人賭戰!幕蘭人的陰郑�

  “夠了!”

  就在雙方爭執不下,幾位修士面紅耳赤,甚至有人質疑幕蘭人“賭戰”背後是否有詐,是否該避其鋒芒、打持久戰時。

  黑袍大漢合歡老魔面色一沉,冰寒的聲音如同重錘敲在所有人心頭,瞬間壓下所有議論。

  “是否打持久戰,我等三人早有定論,無須再議。現在我們要做的,是如何應付慕蘭人的法士大軍,不是聽你們在此內訌!”

  合歡老魔銅鈴般的眼睛掃過方才爭執的幾人,那目光中的威壓,讓那幾位即便心中尚有不服的元嬰初期修士,也瞬間閉上了嘴,低下頭去。

  修仙界,終究是實力說話的地方,在三位大修士面前,他們確實沒有置喙的資格。

  “其實三位道友的爭執毫無必要。”

  至陽上人見場面被控制住,接過話頭,聲音凝重地解釋道,“我們早有過推算,以法士大軍此次傾族而來的決死勢頭,打持久戰,將戰線拉長,根本是痴人說夢。他們不會給我們這個機會。若不在此地集中天南大半力量,雷霆一擊,根本不可能阻止對方攻勢半分。單憑一宗一國之力,恐怕一接觸便會土崩瓦解。到時候力量被一點點消耗、分割蠶食的,十有八九反而是我們自己。所以,這場正面決戰必須打,而且一定要把慕蘭人打痛、打殘,打斷他們的脊樑!絕不能心存絲毫僥倖!”

  這番話說得斬釘截鐵,也徹底斷絕了部分人想儲存實力、拖延時間的念頭。

  大殿內再次安靜下來,氣氛更加沉重。

  “至陽道友所言有理。不過,幕蘭人為何非要提出這場‘賭戰’?”

  御靈宗的東門圖皺著眉頭,提出了新的疑慮,“按照挑戰書上所言,此戰在雙方陣前公開舉行,難以施展暗算手段,且出戰修士都需直接攜帶所賭的珍稀材料上場,勝者當場取走。看似公平,可為何非要強調……這十場賭戰必須同時舉行?”

  “同時舉行”這四個字,像是一根細刺,紮在許多人心裡。

  這規定看似只是為了讓場面更宏大,賭注更集中,但仔細琢磨,總讓人覺得有些蹊蹺。

  所有人都在疑慮,可翻來覆去,又想不出對方能在這等眾目睽睽之下耍什麼陰帧�

  唯有林川心中明鏡一般。

  他自然知道,這正是幕蘭人毒計的關鍵一環。

  什麼賭戰,不過是幌子。

  幕蘭人真正要派出的,是十名服用了“回煞丹”之類禁藥、臨時擁有元嬰氣息的死士!

  這些死士的唯一任務,就是在賭戰開始後,瞬間自爆,利用秘術與提前佈置的手段,將天南參戰的十名元嬰高手困住。

  哪怕只是半天!

  而就在這半天之內,天南頂尖戰力被廢掉一大截,幕蘭大軍便會立刻發動總攻。

  半天時間,足以讓戰局徹底傾斜,決定這場關乎兩族命叩膽馉幗Y局!

  當然,林川是穿越者,這個情報源自“先知”,自然不能明晃晃地說出。

  況且,此刻大殿裡魚龍混雜,誰敢保證沒有幕蘭人早已安插更深的奸細?

  點破陰值姆绞剑仨毲擅睢�

  接下來,便是安排出戰人選。

  為了保證賭戰勝利,震懾幕蘭人,派出的自然以元嬰中期修士為主力。

  魔道合歡宗的雲露老魔,鬼靈門的碎魂真人,御靈宗的東門圖,這幾位兇名在外的元嬰中期魔頭,自然都被點名。

  而韓立,雖然只是元嬰初期,但黃龍山一戰,他憑藉辟邪神雷瞬殺陰羅宗黑袍魔修的事蹟早已傳開,公認是對付魔道、鬼道修士的利器,因此也被點名參戰,以防幕蘭人派出類似的詭異對手。

  當然,被點中參戰的,無論是自願還是被形勢所迫,都被許以了極其豐厚的報酬——或是珍稀至極的煉器材料,或是能增進修為的靈丹妙藥,或是宗門勢力的未來承諾。

  沒有重利,誰又願意在這等詭異的賭戰中以身犯險?

  等十名人選初步商定,其餘未被點中的元嬰修士便陸續退去,大殿內頓時空曠了許多。

  “林道友,龍道友,鳳道友,你們三位暫且留步,我等還有要事相商。”魏無涯開口,留下了林川,以及龍晗、鳳冰夫婦。

  此刻,殿內只剩下六人:三大元嬰後期修士魏無涯、至陽上人、合歡老魔,以及被公認為擁有元嬰後期戰力的林川,和聯手可比擬大修士的龍晗鳳冰夫婦。

  這六人,可說是代表了天南一方目前最巔峰的戰力核心。

  “林道友特意留下我等,可是對此次賭戰,另有見解?”

  魏無涯看向林川,目光中帶著探詢。

  他注意到,方才討論時,林川一直沉默,但眼神中並無太多疑惑,反而像是洞悉了什麼。

  林川略一沉吟,緩緩道:“諸位可知,此次幕蘭人來勢洶洶,背後實則有大晉陰羅宗的影子?”

  合歡老魔冷哼一聲:

  “陰羅宗的手伸得倒是長!此事我們已有察覺,那些黑袍修士和詭異巨獸,多半與之有關。林道友是想說,這場賭戰,可能也有陰羅宗的陰郑俊�

  “不錯。”

  林川點頭,順著話頭引導,“諸位不妨換個角度想想。我們一直在揣測幕蘭人賭戰的具體陰质鞘颤N,如何作弊取勝。但若他們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贏’呢?”

  “不是贏?”龍晗眉頭微蹙。

  “若他們的目的,僅僅是將我們派出的十名高手……暫時困住,無法參與隨後的大戰,會怎樣?”林川目光掃過眾人,丟擲了最關鍵的問題。

  “困住十名高手?”鳳冰清冷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解,“賭戰同時進行,他們也會派出十人,如何困住?除非……”

  “除非他們派出的,根本就不是用來‘戰’的人!”

  至陽上人眼中精光一閃,猛地抬起頭,臉上露出恍然與震驚交織的神色,“林道友的意思是……死士?服用禁藥偽裝氣息,然後以同歸於盡的方式,施展某種困敵秘術?”

  “回煞丹!”合歡老魔沉聲道,臉色變得難看無比,“我魔道亦有類似丹藥,可讓結丹修士短時間內氣息暴漲至元嬰層次,但藥力一過,必死無疑!若他們派出十名這樣的死士,在賭戰開始的瞬間同時自爆,並輔以陰羅宗可能提供的某種空間禁錮或陣法寶物……的確有可能將我方十人暫時困於某地,哪怕只有半天!”

  魏無涯倒吸一口涼氣:

  “半天!若我等十名高階戰力突然消失,大軍無首,士氣必然崩潰。幕蘭人趁勢發動總攻,後果不堪設想!林道友,你此言當真只是猜測,還是……”

  “只是基於現有情報的合理推測。”

  林川面不改色,“陰羅宗介入,賭戰必須同時舉行,這兩點結合起來,此計的可能性極大。而且,對幕蘭人而言,用十名結丹死士換我方十名元嬰中期戰力暫時退場,再划算不過。”

第194章 我們同樣出假人!決戰開始!

  “可萬一我們猜錯了呢?”

  龍晗仍有顧慮,“若對方真是堂堂正正賭戰,我們卻暗中做手腳,傳揚出去,豈不落了笑柄,也寒了參戰同道的心?”

  “所以,我們並非要‘做手腳’,而是要做好‘萬全準備’。”

  林川微微一笑,從容道,“很簡單,我們明面上依舊派出那十位道友,但真正去參戰的,可以是十具‘假人’。”

  “假人?”眾人一怔。

  “不錯。以諸位的神通,製作出足以短暫瞞過同階修士探查的化身、傀儡或者符籙替身,應當不難。讓這些‘假人’攜帶真正的賭注前去。若對方真是堂堂正正賭戰,那便各憑本事,輸了也不過損失些寶物。但若對方真是死士陰帧瓝p失些寶物和化身,卻能讓我方十名主力安然無恙,更能當場揭露幕蘭人卑劣行徑,振奮我軍士氣,一舉粉碎其陰郑 �

  林川說完,便不再多言。

  具體如何製作足以以假亂真的化身,如何瞞過近在咫尺的幕蘭人監察,他相信魏無涯、合歡老魔這些活了千年、見識過無數詭譎手段的老怪物,自然有他們的辦法,無需自己操心細節。

  魏無涯、至陽上人、合歡老魔三人對視一眼,眼中皆有精光閃動。龍晗鳳冰夫婦也微微點頭,顯然認為此計可行。

  “林道友思慮周全,此計大善!”至陽上人撫掌道:

  “既能防患於未然,又可保萬全。就這麼辦!具體事宜,我等需立刻著手佈置!”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虞國與北涼國交界處,一片原本荒蕪的地帶,驟然變得風雲激盪。

  從相隔數十里遠的兩側天際,一隊隊法士和修士駕馭著各式法器法寶,如同遷徙的鳥群般從天而降。

  他們訓練有素,依據早已勘察好的地形,迅速利用原有的一些荒山、河谷作為依託,紮下了一片片連綿不絕、旌旗招展的大營。

  僅僅一夜之間,氣象森嚴的各種奇門大陣,如同雨後春筍般在雙方營地內外湧現。

  防禦的、迷幻的、攻擊的、預警的……靈光閃爍,符文明滅,將原本人跡罕至的荒涼邊界,變成了佈滿死亡陷阱的森嚴戰場。

  風起雲湧,濃烈的肅殺之氣沖天而起。

  更有許多三人或五人的修士、法士小隊,頻繁升空,在己方大營四周數十里範圍內交叉巡視,警惕的目光掃過每一片雲朵、每一處山坳,生怕對方發動突襲。

  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修士和法士從後方雲集於此。雙方營地不斷擴建,密密麻麻的營帳和臨時石屋幾乎覆蓋了視野所及的山野。

  大大小小、層層疊疊的禦敵禁制遍佈邊界兩側,靈壓交織,使得空氣中的靈氣都變得紊亂而沉重。

  決戰前夕的氣氛,一日比一日凝重,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決戰之日,轉瞬即至。

  這日一大清早,天邊剛泛起魚肚白,負責在天南大營外圍高空巡視的一隊結丹修士,便駭然看到,對面幕蘭法士大營的方向,驟然亮起了大片刺目的霞光!

  緊接著,“轟隆隆——!!!”

  驚天動地的戰鼓聲,如同沉睡巨獸的怒吼,從對面營地震盪傳來,聲傳百里,瞬間打破了清晨的死寂!

  鼓聲中,一隊隊法士井然有序地從營門、從空中陣法出口飛出。他們或腳踏飛毯,或乘坐奇形飛舟,或駕馭著各類法器,沉默而肅殺,如同一條條鋼鐵洪流,向著雙方邊界中心那片早已劃定的決戰區域,緩緩推進。

  “敵襲?!不對,是決戰開始了!快發訊號!”

  巡哨修士大驚,立刻將數道早已準備好的傳音符激發出去。

  符籙化作流光,疾射向己方大營核心。

  幾乎在下一刻,天南大營中心,一陣厚重而悠長的青銅鐘聲驀然響起,瞬間壓過了遠方的戰鼓餘音。

  鐘聲急促而充滿穿透力,響徹每一座營帳,驚醒每一位修士。

  “咚——咚——咚——!”

  鐘鳴九響!

  剎那間,蓄勢已久、養精蓄銳多時的天南修士們,如同開閘的洪水,從無數營帳、石屋、洞府中沖天而起!

  劍光、遁光、法寶光華……匯成一片無邊無際的五彩光潮,發出尖銳的破空聲與激昂的長嘯,朝著與法士大軍相同的方向,鋪天蓋地席捲而去!

  一時間,天際彷彿被兩片浩瀚的光之海洋所佔據。

  一方是幕蘭法士整齊劃一、多以暖色霞光為主的洪流,另一方則是天南修士色彩斑斕、氣勢驚人的驚虹浪潮。

  雙方相隔十餘里時,如同兩股迎面而來的滔天巨浪,不約而同地,驟然停滯!

  無論法士還是修士,在能清晰看見對面敵人猙獰或冷峻面容的距離上,極有默契地停下了前進的勢頭。

  然後,便是隔著這段死亡距離,沉默而充滿仇恨地遙遙相望。

  一方是背水一戰、退後即是滅族的決死之師,眼中燃燒著奪取生存之地的瘋狂火焰。

  一方是守衛故土、不容外敵踐踏家園的衛道之眾,胸中激盪著保家衛族的凜然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