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懶人zero
當意識到李伯陽才是這對人貓組合中的主導者後,魈鉞十分果斷的認了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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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距離百地群山的萬里之遙的中州,是一片沃野與平原共存的繁榮之地。
在那裡,無數的山民離開了山野、擺脫了部落,組建起了屬於自己的城邦與國家。
這其中最強大的那個國家叫“夏”。
而這個國家的國主則被附近所有的城邦尊稱為“共主”。
夏國南征北討、東伐西進,用了近千年的時間建立起了一塊版圖橫跨整個中州的國度——大夏。
然而與李伯陽印象中的封建帝國、封建王朝不同。
由於統治能力的侷限性,大夏的存在形式更接近於“邦國體系”。
即每一個國家、每一個城邦是相對獨立的。
只需要在每年的特定時期向大夏朝貢,宣佈臣服就行了。
當然了,為了防止邦國當面一套、背地一套。
每一個被大夏征服的邦國,都會主動派遣一位擁有繼承權的質子前往京畿。
一旦有哪個邦國選擇背叛,大夏就會以這位質子的名義去誅絞叛逆、匡扶正統,重新扶持一位親近大夏的國主。
長年累月之下,一個較為寬泛的共同文化圈就誕生了。
“中州”便是這個文化體系的自我稱呼,亦是諸如鬼方國這種偏僻方國對於大夏的認知。
在大夏,共主擁有著至高無上的權威。
在別的邦國、方國,祭司才是主持各種獻祭與儀式的主體。
但是在大夏,共主又被稱之為“巫王”,祭祀先祖和神明是其獨一無二的特權。
不過,就像所有的統治者一樣。
大夏的國主也並不滿意自己手中的權力。
尤其是現任的共主,他的野心已經到了一種人人皆知的地步。
據傳說,這位共主是感孕而生的天生神聖,是太陽神·昊在人間的子嗣。
為了樹立自己的威嚴,共主不僅讓祭司、大巫將自己的言語編纂成語錄推廣,還強行要求所有邦國的宗廟祀堂外都必須樹立自己的雕像。
同時,這位共主還試圖廢除所有邦國對於神明的血祭和活祀,認為自己才是唯一有資格決定他人生死的存在。
“司寇”這個特殊的單位體系便是在這種情況下產生的。
名義上,司寇的職責是緝私拿寇,懲治一切不法行為。
可是在這個時代,“法”本身就是一種極為珍貴的資源,又怎麼可能真正的普及到底層呢?
因此在大多數情況下,司寇都是在執行共主的命令,將共主的意志推行到大夏以外的邦國。
最起碼,魈鉞是這麼理解自己的職責的。
他常年遊走於南方各邦國之間,著重監察的便是違背共主命令的血祭和活祀。
至於某些邦國不願意樹立共主雕像的“違逆行為”?
只要他們別做的太過分,魈鉞基本上都是不會主動去管的。
不可否認的是,這也與魈鉞本身的經歷有關——“人牲”出生的他最討厭的便是血祭和活祀。
當初要不是共主赦免了魈鉞,他如今恐怕早就成為了某位祖先神的一部分。
所以只要是涉及到“非法活祭”,魈鉞都會表現出不符合自己性格的執行力,一定要追查到底。
第18章 青丘國的活祭
“那隻狐狸便試圖在青丘國舉行一場非法活祭……”
青丘國是歸屬於大夏體系的一個邊緣邦國,算是南方比較邊緣的一個小國。
不過由於其開國之祖娶了一隻九尾狐為妻。
因此,這個國家普遍崇尚狐狸一類的精怪神祇。
尤其是多尾狐這種特殊的類別,更是被擺在了與祖先神同一水平線上。
在這種情況下,當一隻長著八條尾巴的狐狸精怪舉行一場祭祀,試圖完成晉級的時候,自然不會引起多大的騷亂。
直到魈鉞巡查至此,突然發現青丘國內的嬰兒數量明顯少於其它邦國。
並且這還不是一個村鎮、一個地區的個例,而是整個國家的新生兒數量都少於平均水平。
毫不誇張地說一句,如果再讓這種情況持續十年左右,這個名為“青丘”的小國或許會就此自然消亡。
“以嬰兒為主的非法活祭?”
聽到這裡,哪怕就是兮蘿也情不自禁的皺起了眉頭。
“青丘國的神明都不管嗎?”
“這種事情已經威脅到了祂們的根基了吧?”
凡是走到建國這一步的神明,無論祂們初衷如何,在某種意義上都已經與祂們建立的國家繫結在了一起。
哪怕就是精通煉鬼之法的鬼方國,都絕對不會瘋狂到拿自家的新生兒去獻祭。
“所以才說那是一場非法的活祭……”
面對兮蘿的疑問,魈鉞用一種悔不當初的語氣嘆息道。
“我當時根本就沒意識到,那場活祭其實是青丘國國主預設的。”
“青丘國國力衰弱,又遠離大夏,時常面臨山野之神的威脅和掠奪……”
“我甚至懷疑他們的祖先神可能早就已經死了,不然也不能讓一隻野狐狸走到這一步……”
聞絃音而知雅意,李伯陽瞬間聽出了對方的言外之音。
“你的意思是,那隻狐狸根本就不是青丘國的原住民?”
似乎是察覺到了李伯陽的質疑,魈鉞略顯惆悵的解釋道。
“只有這一點,我是可以百分之百確信的。”
“因為我順著當時的線索查下去,基本鎖定了那隻狐狸來自於更南方……”
“畢竟她如果是青丘國的原住民,是不可能不知道大夏共主的喜惡,更不會冒著天下之大不韙進行這樣的祭祀。”
語氣稍微停頓了一下,魈鉞又繼續接著補充道。
“我之所以認為這場活祭是青丘國國主預設的,也是考慮到了這一點。”
“青丘國乃大夏的邦國,只要他們願意向大夏求援,共主是絕對不可能坐視不理的。”
“我現在唯一不清楚的是,青丘國到底有多少人知道這件事情,他們又是否是真的出於自願……”
看著略顯茫然的兮蘿,魈鉞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一樣,最後又補了一句。
“在我們中州的神話傳說中,狐狸向來擅長魅惑人心。”
“偏偏那隻狐狸同樣擁有著類似的能力,很難不讓人懷疑他是否控制了青丘國的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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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山神廟的大殿之中。
“你真信了他那套說辭?”
靜靜地趴在自己的泥塑上,兮蘿一邊擺動著尾巴,一邊好奇的打量著還在不斷投擲天命骨甲占卜的李伯陽。
“不信。”
平靜的抬了下頭,李伯陽語氣淡定的說道。
“那傢伙隱瞞的東西太多了,而且很多東西都是真的假的摻著一起說,讓人根本無法辨別。”
一下子就被李伯陽的話給提起了興趣,兮蘿眨巴了一下眼睛追問道。
“別和我賣關子,說具體一點!”
好奇是生物的本性,而作為貓的兮蘿更是一點都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就比如說,他只說自己是為了追逐那隻狐狸才來到這裡的……”
“但卻從頭到尾沒提過他是怎麼破壞那場祭祀的。”
“一場由整個國家預設、甚至參與的活祭,怎麼想都不可能被一個人阻止才對。”
稍微停頓了一下,李伯陽旋即又補充道。
“嗯,我的意思是,他的實力明顯沒達到我的層次……”
“想要阻止這種級別的祭祀,聽上去就有些不可思議。”
李伯陽在三年前就阻止了鬼方國的活祭,並且逼迫他們將百地群山化為禁區。
可那是他擊退了五方神才獲得的特權。
無論怎麼看,魈鉞都沒資格與三年前的李伯陽相提並論。
“還有呢?”
繼續追問著,兮蘿從李伯陽的表情看出,他一定還有什麼更加重要的發現。
“我剛剛在和他聊天的時候,仔細觀察了一下他的面相和命格。”
略顯猶豫的遲疑了一下,李伯陽似乎也不太確定自己的觀察。
“他是一個死人,或者說一個不該存在的活人……”
在淮江女巫留下的《卜秘九章》中。
專門有兩個篇章是用來教導自己的繼承者辨別人心和人性的。
李伯陽雖然覺得這可能是因為淮江女巫生前的某些經歷,導致她對於人心和人性方面的認知有些應激了。
可毋庸置疑的是,《命理》和《面相》的確在很大程度上補足了李伯陽不懂人心的短板。
這點從如今那積極進取、繁榮向上的李家村就能夠看得出來。
然而在魈鉞的身上,過去一向無往不利的《卜秘九章》儼然失效了。
他的所有面相和命理都在顯示——這是一個不該存在的人。
“那你還決定救他?”
猛然一下躬身而起,兮蘿的聲音在這一刻顯得異常尖銳。
“你這是在玩火自焚,我現在就去把他解決掉!”
這下輪到李伯陽困惑的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後連忙伸手製止兮蘿道。
“別,只是命格有些異常而已,他又不是真的死人!”
“況且他破壞了我們村辛辛苦苦修起來的青磚路,就這麼放過他未免有些太過便宜他了?”
語氣稍微停頓了一下,李伯陽笑著繼續說道。
“現在當前的當務之急,是我們得先搞清楚他為什麼敢一個人來追那隻狐狸?”
“還有那隻狐狸來到這裡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天命骨甲的占卜結果告訴我,那隻狐狸之所以來到這裡絕不是什麼巧合!”
聞言,兮蘿儘管停下了動作,卻還是用一種異常陰鬱的眼光瞥了李伯陽一眼。
“娃娃,雖然那‘卜秘九章’和天命骨甲都是我交給你的,但我還是要告誡你一句……”
“不要太過迷信那些東西,也不要重蹈我姐姐的覆轍。”
“人心善變、人性難測,就算是真正通曉天命的先知,也很難真正看穿一個普通人的心。”
第19章 活體符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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