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懶人zero
不同於銀角和金角。
背後站著周天星君的望舒硬咬著牙,試圖將這段記憶留下來。
而她這麼做的代價就是身後的大月,與天空中那輪明月一同顫動,就彷彿正在被這個世界強行排斥、抹除一樣。
千鈞一髮之際,那輪亙古長存的明月突然大放光亮。
“唉!”
伴隨著一聲長久的嘆息,早已隱世多年的月神們紛紛出手。
大月與明月同時被穩定了下來,可望舒留在這兩輪圓月上的痕跡也在一點點消失。
望舒以為月亮是亙古長存的不變之物,將李伯陽的身影烙印在月亮之上,就能夠在之後變相的重獲記憶。
奈何,那份象徵著“李伯陽”的因果遠比她想象中的要沉重得多。
哪怕只是一道身影,都差點讓這個世界沒有了月亮。
只能說,幸虧那些遠古的月神們只是隱世、而非消失,不然單單望舒這魯莽的行為,就足以造成極為嚴重的後果。
饒是如此,月神們再度現世也給星空造成了巨大的動盪。
那些月神都是太一的女兒,而且並沒有全在這個時代重生、歸來。
為了保障整條時間長河的穩定性,為了保下這亙古長存的月亮,無數來自過去、或未來時空的月神證道者都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創傷。
“唉!”
就在這個時候,又是一聲嘆息傳入眾生耳中。
可惜的是,沒人聽到、也沒人在意這第二聲嘆息。
唯有望舒似乎有所察覺,本能地仰天長望,似乎想要看到某個熟悉的身影。
不過望舒並沒有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那個身影。
反而看到了那十二面【瑤池鏡】主動脫離阿賴耶識海,出現在了半空之中。
就宛如打通了時間長河,成為連線過去與未來的橋樑。
只見那十二位月神一臉驚愕的出現在【瑤池鏡】中,完全不理解自己為什麼會看到不同時空的姐妹們。
“爛好人果然就是爛好人!不管什麼時候都這樣!”
此情此景之下,在場唯一還記得李伯陽的兮蘿低聲咒罵了一句。
儘管兮蘿同樣沒聽到那聲嘆息。
可仍舊留有少量記憶的她卻已經猜出了是誰做的這件事。
那十二面【瑤池鏡】的出現不但撫平了那些月神們的創傷,同時也給望舒留下了一件真正能夠跨越時空的神器。
毫不誇張的說一句,以橫跨古今、亙古長存的太陰星為媒介。
那十二面【瑤池鏡】整體加起來,其實就是一個功能簡化版的【造化玉碟】。
——太陰神器·幻月寶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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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不能阻止你,我也一定要親眼看著你超脫!”
在記憶褪色前的最後一刻,雲夢澤的兮蘿倏然再次揮動起了神霄劍。
撕拉……
伴隨著一聲清晰的撕裂聲,兮蘿第一次踏足紫霄宮。
在這片隔絕因果的天外天,一眾證道者或詫異、或歡悅、或沉默、或冷然的凝視著這位身份極為特殊的存在。
在這天外天的紫霄宮,證道者們的身份來歷異常複雜。
但所有人都保持著一個默契,那就是絕不主動公開自己的身份,以免讓自己的仇人順藤摸瓜找上自己。
當然了,理論上不主動公開身份,並不意味著沒人能夠猜出他們的身份。
就像呂岩一樣,哪怕沒有他的自曝,在座眾人也大概已經猜出了他的來歷。
然而眼下的兮蘿卻截然不同,她根本就沒有做任何的偽裝和遮掩,甚至不是以“西王母”的身份來到這天外天的。
所有人都知道她就是兮蘿,是李伯陽身邊的那位山神,亦是李伯陽最初的護道者。
哪怕拋開實力不談,單單這個身份就足以讓證道者們忌憚了。
事實上,隨著兮蘿的到來,就連道祖和呂岩都停了下來。
呂岩緩緩收劍落到兮蘿身邊,而那道祖則神情複雜地凝視著她,就彷彿是在看一個熟悉的陌生人。
“果然,你也不是他!”
仰望著那巨大石碑上的道祖,兮蘿帶著一絲瞭然的遺憾道。
眼下這道祖雖然是李伯陽的化身,但也和太上老君、東華帝君他們一樣,早就已經獨立了。
單看其表現的話,祂甚至有可能是李伯陽第一個獨立的化身。
如此一來,也就能夠解釋得了祂對呂岩的縱容了。
因為呂岩的一次次挑釁,加深的並不是李伯陽與三界的因果,而是這位道祖與三界的因果。
對於本就承擔起了“道祖”這份責任的祂來說,這種因果的加深反而更加難能可貴。
畢竟道祖常年居於這因果隔絕的天外天。
呂岩的種種行為,反而讓祂能夠更加深刻的感受到何為“人”。
“沒錯,我不是祂,祂也同樣不再是我。”
主動做出一個深呼吸的動作,表現得越來越像人的道祖忽然一揮衣袖,天外天那混沌的穹頂驟然綻放出萬道光華。
剎那間,一片有著缺口的圓形玉碟顯化於此。
在那枚殘缺的玉碟之上,無數條時間線上的無數種可能紛紛倒映而出,呈現出千變萬化的景象。
唯一不變的是,那位在任何時間線上都處於絕對主角位置的身影——李伯陽。
第118章 玉清天尊,元始盤古
時間長河是以“道祖顯世”的時間節點分為上下游。
上游是已經被註定了命叩臍v史長河,下游則是擁有著無限可能性的諸多時間線。
然而隨著李伯陽了斷與現世的因果,“道祖顯世”的時代也結束了。
於是,新的時間錨點出現了。
並非“道祖顯世”那種絕對的時間錨點,而是一個個相對的時間錨點。
時間長河的上下游,每隔一段距離都會有一個相對的錨點存在,它們收束了無數的可能性,將諸多時間線合二為一。
然後以此為中心,又可以向上和向下分流,形成了一種獨特的傘狀結構。
換而言之,隨著李伯陽的離去,原本的絕對錨點分化成了無數的相對錨點。
這些錨點兩兩相對,每一對錨點之間都擁有著無數種可能性,卻又最終會收束到兩個錨點上。
最終收束這些時間線的錨點,便是所謂的“紀元”。
終結舊的時代,重演地火水風,然後開啟新一輪的世界演化與升維。
失去了道祖的絕對統治力後,這種格局已然成為了時間長河逐漸衍生出的必然。
每當一眾證道者的矛盾積累到極致,又或是太乙金仙誕生,大羅金仙親自下場之時,便會開啟一場重演地火水風的大戰。
那場大戰過後,舊的時代會被終結,然後由最終的勝利者重啟新時代的開端。
特別是在【盤古之道】普及之後。
哪怕就是那些已經超脫了時間的證道者,也不介意成為橫壓一個時代的“盤古”。
毫不誇張的說一句,越往之後的紀元,“盤古”的這個身份就越不值錢。
——盤古輪流做,今年到我家。
這句話對於那些活得足夠久遠的古老者、證道者來說,並不只是一句調侃和玩笑。
至於第一個開啟這個先河的是誰?
刨開遠離三界,獨自一人開闢洪荒宇宙的蝕天君,毫無疑問便是號稱“元始天王”的李玄都了。
是他結束了李伯陽離去之後的紛亂爭端,最終重開一個新紀元。
在那個新紀元裡,太一和幽冥府君都得對其禮讓三分,將其視為與自己等同的至強者。
在那個由李玄都統治的新紀元,他又號稱“玉清天尊”,全稱“玉清元始天尊”。
當然了,那些能夠跨越時空的證道者則更喜歡將其稱為“元始盤古”。
這不單單只是因為對方在成為盤古之前,號稱“元始天王”。
還因為祂是三界之中,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盤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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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歸於虛無,混沌尚未初開。
這是李伯陽離去之後的第一個紀元開端,也是李玄都以強悍無比的實力鎮壓所有反抗者,擊退所有證道者的最終戰場。
“你就一直在這等著我嗎?”
悄無聲息之間,李伯陽的身影出現在了這處戰場的最中央。
肉眼可見的,遠方那處混沌中的巨卵顫動了一下,隨後便倒映出了李玄都那張迷茫的臉孔。
“你是誰?”
就和所有人一樣,李玄都也忘了李伯陽。
現在還對李伯陽有印象的,就只剩下了天外天的那些紫霄客們。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嗎?”
緩步走到那巨卵面前,李伯陽甚至必須抬頭才能看清那張浮現在巨卵表面的臉龐兒。
“我……是誰?”
臉上的迷茫變得更深了,李玄都喃喃自語道。
顯而易見的,李玄都雖然已經是被預定的下個時代的盤古。
可當前的他仍然沒有成就大羅金仙,無法想起李伯陽的身份。
只有成為太乙金仙橫壓下一個紀元,李玄都才能夠真正突破那層屏障,成為與太一、幽冥府君同級別的存在。
到那時,他或許才有一線希望恢復有關於李伯陽的記憶。
“你叫李玄都,你是我的弟子,也是下一個紀元的盤古。”
見狀,李伯陽熟練的施展出了法天象地神通,將自己的身形變得與那巨卵一般無二。
“不過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實在是太能跑了,幾乎在每一個時代都留下了自己的痕跡。”
臉上掛著一絲從容的微笑,李伯陽熟稔的拍了拍巨卵的頂部。
“我雖然在這個世界留下了許多因果,但源頭基本都在我活著的那個時代。”
“只要替代、處理掉那些因果,基本上就能夠解決大部分的問題。”
“可凡事都有例外,而你就是那個例外中的例外。”
在李玄都茫然的注視下,李伯陽忽然攤開手掌,露出了藏在其中的一面“旗幟”。
天外天的紫霄客們在見到那面旗幟的剎那,一個個眼睛圓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
因為那“旗幟”只是相較於李伯陽現在的體型而言顯得小,實際上那是一面巨大的幡。
那正是李伯陽在洪荒宇宙開天闢地時,僅剩的那半截盤古斧所化的【盤古幡】。
在見到【盤古幡】的剎那,所有人都相信了李伯陽先前的那番說辭。
蝕天君所經歷的那場開天闢地並非幻覺。
李伯陽的確代替他成為了那方宇宙的盤古,甚至還刻意從中擷取了一件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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