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教你們修仙 第559章

作者:懶人zero

  徐甲認為道祖普及修行之法,肯定不是為了製造這些人倫悲劇。

  個體之間的差異,不應成為眾生相互理解的門檻。

  心靈與心靈之間的直接溝通,則是可以跨越這些門檻的捷徑。

  在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徐甲終於修成了那門他迄今都感到不可思議的神通——洞鑑他心智隱微·無障礙交流神通。

  ——洞鑑十方眾生,知曉他人心中隱微之事。

  ——他人雖意念未起、未萌,也能提前知曉覺知。

  ——以我心觀他心,心心相印,傾聽萬物之音。

  ——以我識入眾生識,清醒入夢,窺得阿賴耶識海。

  然後,成功潛入阿賴耶識海的徐甲察覺到了那道與現世格格不入的意識體。

  祂不單單是來自它界的證道者,更是一位竊聽眾生心靈,卻始終無法找到本我的混沌意識體。

  徐甲甚至不敢確定,這個朦朧、混沌的意識體是否擁有真正的自我意志。

  但是懷著某種悲憫之心,徐甲在崑崙山中不斷搜尋,最終找到了那個意識體的主人。

  那是一隻被逐出族群的幼年金絲猴。

  它擁有著璀璨的金色毛髮,卻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這隻幼年金絲猴並不算強大,卻天生異相,生有六耳。

  當徐甲一臉憐憫的將其抱起的時候,摸到了它耳後的另外兩對耳朵。

  那六隻耳朵微微聳動,將金絲猴當時的害怕、恐懼情緒淋漓盡致的表現了出來。

  “真是可憐……”

  撫摸著金絲猴的腦袋,徐甲已然確定了對方被排斥出族群的真正原因。

  不只是天生六耳的異象,還因為這隻金絲猴能夠洞悉人心。

  愚昧的金絲猴族群無法理解什麼是“洞悉人心”,可這並不妨礙它們意識到這隻幼崽的能力。

  每次的哭鬧叫喊,都成為了猛獸入侵領地的先兆。

  每個小心翼翼的動作,都能夠精準捕捉到同族個體的喜惡。

  越是試探就越是恐懼,越是恐懼就越是排斥,直至最終將這隻會來災禍的幼崽放逐。

第20章 弒父逆徒,天生佛子

  那一年,正是聖人巡天、仙道誕生之年。

  徐甲選擇在崑崙與南海的交界地停留下來,照顧這隻天生異象、身世可憐的金絲猴幼崽。

  也是從那一天開始,六耳正式踏上了修行之路。

  對於這隻金絲猴幼崽來說,“六耳”既是他的正式名稱,也是師父對他的暱稱。

  反正六耳自己並不在乎,他甚至都不記恨那些將自己逐出族群的同類。

  徐甲帶給六耳的溫暖,足以覆蓋他那不幸的童年了。

  特別是在開啟了靈智之後,六耳對於徐甲的親暱遠不是任何言語能夠形容的。

  喜歡踩著徐甲的腳印學他走路……

  一旦發現徐甲生氣就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幾分鐘看不見徐甲的身影,就會驚慌失措的大叫……

  從未帶過孩子的徐甲,第一次在六耳的身上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帶孩子的辛苦。

  有時候氣急的徐甲都想敲開六耳的腦袋,看看對方的腦子裡究竟在想些什麼?

  可一旦六耳真的生病了,徐甲又手忙腳亂的為他跑前跑後。

  完全忘了一分鐘之前,自己還在為對方的淘氣而生氣。

  於是在這種沒日沒夜的相處中,徐甲和六耳之間逐漸形成了一種超越血緣的父子情。

  正所謂看一百遍,不如親身經歷一遍。

  隨著二人經歷的事情越來越多,情感愈發深厚。

  此前看到的那些人倫悲劇,卻總是在不經意間浮現在徐甲的腦海中。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徐甲與六耳之間的差異,可比那些擁有相同外貌的同族個體要大多了。

  最關鍵的是,六耳體內的那股混沌意識體一直都在那裡。

  儘管尚未覺醒,但那股始終蠢蠢欲動的意味,卻成為了徐甲心中抹不去的憂慮。

  於是,徐甲一邊小心翼翼地呵護著生性敏感的六耳,一邊想方設法試圖弄清六耳體內那股混沌的意識體是怎麼回事。

  可惜的是,還不等徐甲弄清那股混沌意識體的源頭,六耳便“覺醒”了。

  或者更準確的說,是來自於未來的阿難尊者降臨了。

  一開始只是行為舉止越來越像人,徐甲權當那是六耳在模仿自己。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六耳的口中開始冒出一些徐甲從未接觸過的詞彙和理論。

  等到徐甲意識到不妙的時候,六耳已然一點點變成了阿難。

  “父親,您是道祖的學生嗎?”

  當聲音日漸低沉的六耳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徐甲沉默了。

  因為他從未告訴過六耳,自己是李伯陽的學生。

  同時徐甲也可以肯定,六耳就算修成了【順風耳】和【他心通】,也絕無可能窺探到自己的內心。

  那麼問題就來了,六耳是怎麼知道自己的身份呢?

  “你現在是誰?”

  帶著些許的好奇,又帶著些許的笑意……

  六耳只是歪著腦袋,看著一臉警惕注視著自己的徐甲。

  “父親,我是六耳,但不僅僅只是六耳。”

  六耳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卻透露出一種完全不符合他閱歷的成熟。

  “師父稱我為阿難,世人稱呼我為阿難陀,我的信眾則稱呼我為阿難尊者。”

  “我現在是一尊阿羅漢,但未來一定會成為普度眾生的佛陀。”

  語氣平靜卻篤定,六耳就彷彿是在描述一件必將發生的事情一樣,充滿了自信和桀驁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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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難,不……六耳,放下吧!”

  從過往的記憶中回過神來,徐甲深深的凝視著六耳嘆息道。

  此時此刻,徐甲就和真正的老人沒有任何區別。

  面容消瘦,形如枯槁。

  一頭白髮垂至腰間,皮膚上的褶皺更是如同溝壑般清晰。

  唯一不變的,就是徐甲的那雙眼睛依舊炯炯有神,似乎能夠洞穿人心。

  “那純陽元神是道祖的化身,是未來仙道崛起的關鍵角色……”

  “你為了一己之願,想要強行狙擊那樣的角色,本身就是在逆大勢而行。”

  聞言,六耳先是一愣,隨後便獰笑道。

  “大勢?”

  “我可不信這種東西!”

  “道祖只是想要人人如龍,至於怎麼做到的,祂根本不會管!”

  說到這裡的時候,六耳臉上的猙獰表情變得更加明顯了。

  “我不管你是怎麼知道這些事情的。”

  “我只是想告訴你,不願意那純陽元神重生的不僅僅只有我。”

  “真要論大勢的話,我現在才是大勢所趨!”

  六耳說的是實話,穿越時空降臨這個時代的證道者並不只有他一人。

  只不過絕大多數證道者都吸取了之前的教訓,一個個隱於暗中,旁觀局勢的發展。

  但是六耳毫不懷疑,一旦有機會的話,不管是為了大勢還是私利,他們都會選擇出手獵殺那純陽元神的。

  在那之前,證道者們絕不介意順勢助六耳一臂之力。

  ——甘做刀鋒,充當那出頭之鳥。

  這種在其他證道者眼中嗤之以鼻的行為,正是六耳想要抓住的機會。

  因為阿難並不在乎自己能否證道,他只是想完成阿彌陀佛的夙願,真正實現那普度眾生的願景。

  “大勢所趨?你所看到的真的是大勢嗎?”

  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徐甲再次深深的嘆了口氣。

  “既然你認為自己做的沒錯,甚至不惜為此粉身碎骨……”

  “那麼,你當初為什麼不趁機殺了我呢?”

  此話一出,六耳臉上的獰笑一下子變成了驚愕、羞恥、甚至有些惶恐了起來。

  “你……你……”

  再次看向徐甲的時候,六耳的聲音變得結結巴巴了起來。

  “你狙擊那純陽元神,只是拖延了仙道崛起的時間。”

  “你想讓仙佛相爭、乃至於佛道一家獨大,還需要一個能夠讓它崛起的關鍵性人物。”

  幽幽的聲音在六耳的耳邊響起,他有生以來第一次痛恨自己能夠如此清晰的洞悉人心。

  那來自於徐甲的心聲,坦涨蚁腿缤栆话阕屓藷o法直視。

  “你的師父,我的轉世之身,那位天生的佛子……”

  “你必須讓他提前誕生,為此哪怕弒師、弒父也在所不惜。”

第21章 真假猴王

  “為此哪怕弒師、弒父也在所不惜。”

  面對徐甲這番無可指摘的言論,六耳出乎意料的沒再開口反駁。

  只是望著對面那蒼老的徐甲,六耳內心不可避免的生出一絲悲涼之感。

  無論前世今生,過去未來,對方都是自己亦師亦父的存在。

  要說六耳沒有動搖過,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不然在最初“覺醒”的時候,六耳也不會主動開口提醒對方,甚至有些遺憾徐甲為什麼沒有追求長生和逍遙。

  作為六耳,徐甲是他超越了血緣關係的父親,是那位因他而怒、因他而喜的長輩。

  作為阿難陀,徐甲的轉世之身則是為其授業、傳道、解惑的師父,是點明瞭他未來前進方向的明燈。

  可惜在六耳的心中,宏願是要遠遠大過私情的。

  既然自己已經走到了這一步,那麼就算弒師、弒父也要繼續走下去。

  轟!

  思及至此,六耳猛然向前踏出一步。

  那原本將其困住的金色結界頓時一顫,無形的衝擊將結界擊碎成了無數個“卍”字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