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懶人zero
“我見了那麼多強者,但像你這樣找死的還是第一個。”
“明明只要你有這個意願的話,完全可以成為繼天帝之後,另一位橫壓一世的至強者。”
略顯調皮的眨巴了一下眼睛,大羿意味深長的笑道。
“用那位莊周的話來說就是,井蛙不可語海,夏蟲不可語冰。”
“你無法理解我的選擇,正如同我也無法理解你們一次次穿越時空,這麼費力的折騰有什麼意義。”
“我的妻子,我的家人,我的朋友都在這裡,我也會永遠的留在這裡。”
不得不承認的是,李玄都儘管一再高估了大羿的能力。
但是從對方口中聽到“莊周”這個名字的時候,他還是不可遏制的露出了驚訝之色。
顯而易見的,大羿雖然沒有走證道的這條路子,可他知道的事情並不比一般的證道者少上多少。
“我想……我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了。”
片刻的沉默過後,再次開口的李玄都如此說道。
大羿的做法雖然與自己截然相反,但卻是同一條路上的前輩。
在李玄都決定前去斬斷與天帝的因果之前,大羿當前的處境對他來說擁有著極高的參考價值。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利索。”
繼續保持著那種意味深長的笑容,大羿忽然話題一轉問道。
“既然你已經明白了自己出現在我面前的原因,那你有沒有想過和我做一筆買賣呢?”
不等李玄都追問,大羿便繼續接著說道。
“你是要前往一萬年前,前往那動盪的八百年斬斷自己與天帝的因果。”
“我助你前往那動盪的八百年,而你則看情況幫恆娥一把。”
“不是讓你當她的打手,而是在她最危險的時候救她一次,你看這筆買賣如何?”
第13章 歷史的拐點,時空糾正力
就在所有證道者們都蠢蠢欲動,試圖在這個時代證道的時候。
金虹氏也出現在了自己母親的身死之地,臉上滿是驚愕、悲傷和難以置信的恍惚之色。
在從兮蘿口中得知母親身死的訊息後,金虹氏幾乎第一時間就放棄修行,拼了命的趕過來。
然而事情已經發生,金虹氏就算再急也無法改變母親身亡的事實。
“是誰?究竟是誰幹的!?”
用近乎壓抑的怒吼聲咆哮著,金虹氏此刻完美詮釋了什麼叫做目眥欲裂。
奈何任由其如何咆哮,回應他的只有四周那死一般的靜寂。
微風吹拂著他的耳畔,陽光照在他的身體上……
金虹氏卻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冷寂,這股冷寂甚至令他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此時此刻,再繼續糾結到底是誰幹的已經沒有什麼太大意義了。”
悄無聲息之間,天女形態的兮蘿緩緩自空中降落。
緊接著還不等金虹氏反應過來,兮蘿從袖口中甩出一道青色的匹練。
只見那匹練彷彿擁有靈性一般,迅速捲起彌綸女神所有的殘肢,哪怕就是一塊細碎的肉塊也沒放過。
“你母親的死,是一件必然發生的事情。”
待到兮蘿抽回那道匹練時,彌綸女神的肉身靜靜的躺在了金虹氏的面前。
如果不是其一直雙目緊閉,沒有任何呼吸和心跳聲。
估計都會有人以為這位美麗的女神只是短暫的睡著了。
“我不信你說的那一套!”
猛然扭頭凝視著兮蘿,金虹氏惡狠狠的說道。
要不是提前知道對方就是轉世之後的幽冥府君,兮蘿真的很難想象那位一向從容、淡定的府君也會有如此人性化的一面。
“不管你信或不信,這都是事實。”
“你母親的死亡,是歷史長河中一個很關鍵的節點。”
“這與你是否變強無關,而是大部分證道者、乃至於整個天地都想要促成的必然事件。”
聞言,金虹氏卻依舊緊攥著拳頭,不願接受這個事實。
“我不知道你說的那些證道者是誰,但是我一定會殺了他們的!”
第一次流露出如此清晰的殺意,金虹氏此刻的眼神宛如真正的凶神般暴虐。
見到這一幕,兮蘿欲言又止的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有再繼續勸下去。
畢竟穿越了那麼多次,兮蘿已經深刻體會到了“因果”的可怕。
自己要是再透露更多資訊的話,未來發生在金虹氏身上的悲劇可能會更多,直至其按照歷史的慣性走向,徹底蛻變成為幽冥府君。
“老師,我想學卜算之法。”
金虹氏何等聰明,一眼就看出了兮蘿的欲言又止。
對於自己這位神秘老師的來歷,金虹氏其實也有所猜測。
對方大機率也是她口中所說的,那些證道者中的一員。
只不過老師似乎並不在意那麼多,就連收自己為學生也單純只是看自己順眼而已。
這是金虹氏經過這麼長時間相處得到的一個確切結論,並且他毫不懷疑自己的這個結論。
“你還是不死心……”
正如同金虹氏瞭解兮蘿一樣,兮蘿也瞭解自己這位新收的學生。
拋開對方幽冥府君的這個身份不談,他的性格之執拗,也是罕見的。
既然知道從自己這裡瞭解不到更多的資訊,那麼金虹氏一定會想方設法自己去挖掘更多的情報的。
換而言之,就算自己拒絕傳授對方卜算之法,也不可能阻止金虹氏。
相反,這傢伙只會在暗地裡偷偷行動,然後不聲不響給自己搞個大的。
【這怎麼感覺……越來越像娃娃了?】
腦海中不經意間閃過這麼一個念頭,兮蘿瞬間瞭然自己當初為什麼會看上金虹氏了。
除了對方的天賦之外,這種與李伯陽如出一轍的性格,或許才是真正讓兮蘿決定收對方為學生的關鍵。
“你想學,我自然會教。”
深深的嘆了口氣,兮蘿第一次體會到當老師的難處。
尤其是教金虹氏這種不聽話的學生,兮蘿總算對李伯陽某些時候的莫名嘆息感同身受了。
“不過這占卜之法乃外道,並不能夠提升自身修為道行。”
“除非你有這方面的天賦,不然強行學習占卜之法只是在浪費自己的時間和精力。”
沒有絲毫的遲疑,金虹氏立馬應聲答道。
“老師您曾經說過,勤能補拙。”
“我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這方面的天賦,但我相信我一定會比所有人都更努力。”
“因為想要戰勝那些證道者,占卜和預知是必備的能力,不是嗎?”
看著明明沒有說什麼,卻似乎已經猜出了自己身份和來歷的金虹氏,兮蘿不禁露出了一絲夾雜著驕傲與無奈的笑容。
“學生有時候太聰明瞭,真是讓人又開心又煩惱啊!”
“可有一點我得跟你提前說,這個世界、或者說這個時代是有一種特殊平衡機制存在的。”
“你所做的每一件出格的事情和行為,都會引來特定的反噬和干涉。”
“你強它就強,你弱它就弱,你越是反抗壓力就越大,你越是順應壓力就越小。”
說到這裡的時候,兮蘿稍微停頓了一下,腦子裡不禁再次閃過李伯陽的模樣。
“有人管這種機制叫‘陰陽平衡’,是時空自我延續、歷史大勢走向的一種糾正力。”
“它只保證歷史大勢的走向,並不會在意那些細枝末節。”
“所以在這個時代學習占卜之法,一定不要試圖去對抗這種大勢的走向,而是要想辦法藉助大勢的力量,改變自己所要改變的小節。”
“正所謂‘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天道註定的四九很難改變,但那遁去的一卻是任何人都能夠捕捉到的生機。”
略微平復了一下自己那激動的心情,金虹氏試圖的將兮蘿所說的每一個字都記在心裡。
只不過在具體的認知方面,金虹氏明顯與兮蘿有著不一樣的理解。
直到對方從袖口中掏出一枚羅盤,這場有關於卜算之法的教學才正式開始。
“這玩意兒叫八卦羅盤,是一件專門用於占卜的法寶。”
“它的用法並不難學,難的是你必須先修行對應的‘先兆神通’,才能夠知曉自己占卜結果的準確性。”
第14章 日月爭輝,古今之戰
幾乎就在兮蘿教授金虹氏學習卜算之法的瞬間,原本就動盪的時間長河再起波瀾。
——前三百年、後五百年。
凡是出現在這個動盪時代的證道者,都察覺到了這場波瀾的蔓延。
如果說,李伯陽此前穿越時空所導致的震盪是洶湧的浪濤。
那麼這次的波瀾就是湧動的暗流,看似平靜卻對所有人都產生了持續性的影響。
“兮蘿那傢伙,我就知道她肯定不會乖乖聽話的。”
像是早有預料一般,李伯陽語氣不變的淡笑一聲,天眼也順勢掃過這八百年所發生的一切異常和動盪。
奈何就與之前每一次的搜尋結果一樣。
李伯陽依舊沒有捕捉到任何與昊君有關的線索。
自三百年前宣佈證道之後,昊君就彷彿完全消失了一樣。
這個世界的一切發展都源於三百年前的歷史慣性。
而作為這個時代主角的昊君則銷聲匿跡,一絲一毫的因果都不沾,就好像他從來沒有誕生過。
“所以你到底在想什麼?”
再次拿出崑崙鏡,李伯陽仔細觀瞧著這面脫胎於昊天鏡的法寶。
截止目前為止,這是李伯陽手裡唯一掌握的與昊君有關的線索。
“我倒要看看,你是怎麼解決五百年後的‘悖論’的!”
五百年後是昊君獵殺幽冥府君,培育出這個世界上第一株不死草的歷史節點。
金虹氏死後、幽冥府君歸來的後續影響姑且不說。
單單那不死草的誕生,就影響到了兩萬年後的許多存在。
別的不說,李伯陽當初尋求“精道圓滿、肉身不死”的境界時,就少不了不死草的幫助。
所以到時候昊君要是還不現身的話,時間長河就不是動盪那麼簡單了。
李伯陽很想知道,昊君想怎麼解決這個關鍵性的時間悖論,又該怎麼斬斷這份因果。
“還是說,你真的打算逼我重塑時間長河?”
不由自主的撫摸著手中的崑崙鏡,李伯陽的周身再次泛起了玄黃色的光芒。
須臾之間,一尊通體玄黃的寶塔將李伯陽完全徽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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