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懶人zero
對於那群能夠穿越時空的證道者,白澤從不忌憚於以最惡意的角度去揣測祂們的行為。
“是敵是友,得接觸過之後才知道。”
“當然了,如果您有什麼知道的情報可以向我透露的話,我也許能夠提前作出判斷。”
目光迥然的盯著恆娥,白澤的語氣顯得有些篤然。
白澤從來都不相信什麼偶然或巧合。
姮娥會在這個時候提及那三十顆特殊的星辰,那她就一定知道些什麼,或是有什麼想法。
如果姮娥想要拉攏那條蒼龍,白澤就算有什麼意見,也一定會站在她的角度為其出謩澆摺�
這是白澤作為天帝軍師的一貫作風,亦是他能夠在強者如林的諸神群體中,一直活到現在的底線思維。
“祂叫孟章神君,是東方七宿之主,也是未來支撐世界秩序的四大支柱之一。”
說到這裡的時候,姮娥的聲音稍微停頓了一下。
“如果用你能夠理解的詞來形容,祂在少部分可能存在的未來時間線中,是等同於我父神一樣的存在。”
“最關鍵的是,絕大多數時間線上的孟章神君,都與道祖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儘管是第一次聽到“道祖”這個稱呼,但以白澤的智慧卻迅速想通了以往很多自己沒悟透的關節。
“道祖嗎?這個稱呼倒是挺符合祂的身份的。”
一想到未來那位向萬物眾生傳播智慧的存在,白澤看向那東方七宿的眼神都變得不一樣了。
“如果那孟章神君與道祖有關,我個人建議暫時不要去拉攏祂。”
看著面露疑惑之色的姮娥,白澤沉聲解釋道。
“聚焦在祂身上的目光太多了,而且祂也不像是那種可以被拉攏的存在。”
“像祂這種級別的存在,來到這個時代一定是有著自己的目的的。”
“如果目的相同,我們不需要拉攏祂,最後也會成為戰友。”
“如果目的不同,我們就算拉攏祂,最後也要防止祂背刺我們。”
恆娥面上的疑惑逐漸散去,但白澤的解釋卻並沒有停下。
“我個人建議,與其拉攏那些現在已經降臨這個時代,並且各懷鬼胎的證道者……”
“倒不如想辦法,拉其祂尚未降臨這個時代的證道者入夥。”
前者是風險,後者是收益。
白澤相信姮娥能夠聽明白自己的意思。
“您在未來擁有如此大的成就,想來也一定是有盟友的。”
“就算利益暫時不一致,咱們也可以適當退步一點,讓祂們站在咱們這邊。”
面色古怪的瞥了白澤一眼,姮娥很奇怪這傢伙對自己哪來這麼大信心。
不過經過白澤這麼一提醒,姮娥倒是的確想到了兩個合適的人選。
要是能夠把他們都拉入這個時代,自己非但不用提前暴露,而且還能夠得到巨大的助力。
【就是不知道他們願不願意摻和這碼事。】
但凡換做其祂證道者,姮娥一點都不懷疑他們願不願意接受自己的邀請。
唯獨自己想要邀請的這兩個人,姮娥可是心裡一點都沒底。
【望舒,大羿,你們願意幫我嗎?】
第10章 九龍拉車,諸果之因
兩萬年後,李伯陽的時代。
“當然不願意!”
顰眉微皺的瞪著對面恆娥的幻影,望舒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就拒絕了對方的邀請。
“趕緊從我的太陰星上滾出去,這不是你的地盤。”
身為證道成功的月神,姮娥雖然被困在了歷史長河之中,但她的意志卻能夠出現在過去、未來的每一顆太陰星上。
哪怕就是【雲夢瑤池境】中這顆人造的太陰星,也阻止不了姮娥的出現。
“別這麼著急拒絕我,如果你願意幫我成為第二任天帝,改變未來歷史長河的走向。”
“那麼我也會幫你改寫起源,在我的那個時代證得月魔之道。”
別的道途恆娥不敢承諾,但月魔本就是脫胎於月神的道途,她完全有把握助望舒證道。
奈何,恆娥顯然有些錯估瞭望舒的性格。
“月魔?”
“誰告訴你我要證道月魔了?”
看著對面一臉冷然的望舒,姮娥不禁流露出了一絲錯愕之色。
因為根據她所窺探的時間長河走向,未來的大部分望舒證的都是月魔之道。
尤其是在元始天魔超脫之後,望舒這位月魔基本就等於是六慾天的魔主,新一任的天魔。
“唔,差點忘了,太陰星是亙古長存的事物。”
“過去、現在、未來,太陰星都始終存在,所以你能夠看到許多證道者都看不到的遙遠未來。”
“但不巧的是,我所探索的未來恰恰是你看不到的。”
微微眯起雙眼,姮娥望著面前這位傲然的月神,很快就意識到自己是哪裡疏忽了。
“夢中證道之法……”
“道祖竟然將夢中證道之法也傳授給了你?”
“我所看到的那些未來,大多都是你主動干涉、演化的可能性?”
儘管這個判斷聽上去有些不可思議,卻是唯一能夠解釋的了現在這種情況的事實。
在與白澤的一番交流過後,擁有著驚人學習能力的恆娥也適應了這種思維方式,並且迅速應用到了實踐。
排除掉一切的不可能,剩下的答案就算再怎麼不可思議那也是真相。
“雖然並不準確,但你可以大概這麼理解。”
肯定的點了點頭,望舒倒是沒有絲毫隱瞞的意思。
“我並不像老師一樣,可以影響天地眾生,操控夢境的走向。”
“所以我只是給現在的自己植入某種潛意識,然後順其自然的推動它們在未來實現。”
“而我則扮演‘我’的潛意識,一直旁觀、感受著未來發生的一切。”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望舒這其實已經不能算是“夢中證道”了。
透過給現在的自己植入潛意識影響未來自己的發展方向,然後深入夢境提前截獲那些未來的無限可能。
如此一來,便可以最大限度避免“夢中證道”的缺陷,徹底迷失自我的錨點。
因為望舒不會前往其它時空,進行最後一步的煉假成真。
未來也好,夢境也罷……
望舒要的從來都不是去其它時空證道,她只是汲取不同時間線上證道成功的自己的經驗和感悟。
“嗯,照你這麼說,我好像的確沒有什麼本錢和你談了。”
出乎望舒意料的是,恆娥卻在這個時候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
“那咱們就換個條件吧!”
“我知道道祖在哪個時代,而且他可能需要你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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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萬年前,射日之戰結束後的第二年。
此時,精氣耗盡的大羿已經難掩衰老的姿態,正佝僂著身體在田間地頭忙碌著。
在大羿身後的不遠處,一群人類正在開墾田地、建造家園,試圖從這百廢待興的荒蕪中贏得一線生機。
呼!
忽然間,伴隨著一縷春風吹過大地。
一位身穿八卦道袍的少年憑空出現在田埂上,周身隱隱環繞著氤氳的紫氣。
“唉呀,又跑錯時代了!”
幾乎是在見到大羿的瞬間,少年苦著臉發出了一聲悲鳴。
然後就彷彿是在回應少年的呼喊一樣,九條拇指大小的金龍從道袍中飛出。
在這九條拇指大小的金龍身後,還拉著一輛散發著紫色光輝的輦車。
隱約間,似乎還能夠從這輛九龍輦車的周遭看到時空長河的光景。
那些曇花一現的畫面或來自過去、或來自未來,但無一例外都是少年親身經歷的大事件。
明明都長著同一副模樣,可少年卻橫跨古今,在不同的大事件中扮演著不同的角色。
或是拯救世界的英雄……
或是毀滅世界的魔王……
或僅僅只是曇花一現的路人……
根據自身扮演的身份不同,呈現在少年身上的因果也各有不同。
更為關鍵的是,這少年明明沒有【崑崙鏡】護身,卻依舊能夠以本體的方式穿梭在不同的時空,不引起時空悖論的反噬。
就彷彿少年所做的一切都是“因”,沒有他就沒有之後發生的所有“果”。
哪怕他改寫了因果,改寫了命撸且捕际且呀浽]定會發生的事情。
“諸果之因……”
緩緩的轉頭望向少年,大羿一語道破了對方的身份。
聽到大羿的聲音,少年……或者說李玄都心下立時一驚。
不過當他看到說這話的人是大羿後,原本的驚駭一下子就變成了夾雜著無奈的瞭然。
“在你面前,我應該叫后羿才對。”
當李玄都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諸果之因”的離譜程度就已經可見一斑了。
在不同的人面前他擁有著不同的身份,縱使是跨越時空,也無法抹除這一身份在李玄都身上的烙印。
“我學了你的箭術,又替你補全了一段人生。”
“我有時候都容易忽略我到底是李玄都,還是後補的大羿。”
說到這裡的時候,李玄都忽然狐疑的瞥了大羿一眼。
“等等,要是我沒記錯的話,你這一生都沒有證道吧?”
“你是怎麼知道我的?”
“難道有其祂證道者來過這裡?”
頗為神秘的笑了一下,大羿並沒有正面回答李玄都的這個問題。
“堂堂‘諸果之因’可沒有什麼跑錯時代的說法,你今天會出現在我面前,就是命中註定的。”
第11章 大道獨行,一世之尊
“命中註定嗎?”
雖然已經逐漸接受了自己作為“諸果之因”的身份。
可李玄都聽到大羿這麼說的時候,還是不可避免的生出了些許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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