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懶人zero
霎時間,原本平靜的太陰星再起戰端。
一聲充滿了壓抑和憤怒的咆哮瞬間響起,在最短的時間內就傳遍了整個太陰星。
“我可是你的父親,弒父乃不可恕之罪……”
“你有信心揹負這份罪孽嗎?”
驟然起身,三足金蟾化作一位美豔的女子。
同時,她所揹負的七枚銅錢也順勢化作七星寶劍,臉上滿是冷然和殺機。
“罪孽?”
“我從未將你視為父親,又何來罪孽之說呢?”
“你能夠塑造綱常,用自己的意志代行天地規則,但那也僅限於你自己的時代。”
“在這個時代,道祖才是毋庸置疑的‘主角’……”
七星寶劍順勢斬出,璀璨如星河般的時空裂隙也再次出現。
來自於北斗七星的殺伐之氣直衝鬥牛,照應著整個星空都變得更加熠熠生輝了起來。
“從今日起,我便叫望舒,再也不是你的化身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恆娥的計劃其實並沒有出錯。
只要斬殺了天帝借太陰星顯化的化身,祂就不可能從時間長河降臨此世。
然而她卻沒想到,天帝的太陰化身並不僅僅只有幽熒,還有一隻提前被李伯陽收入【雲夢瑤池鏡】的三足金蟾。
比起由月桂樹孕育而生的幽熒。
三足金蟾更多繼承了來自太陰星本身的兇厲之氣。
如果不是李伯陽的橫插一槓,天帝其實更願意藉助三足金蟾降世。
因為月有十五相,三足金蟾便是其中最為兇厲的“月食之相”,是最契合天帝的一尊月相。
當然了,當這尊化身選擇反叛的時候,也是天帝最為頭疼的。
其難纏程度,絕對不亞於那個一直在給自己搗亂、無數次阻止自己證道的大女兒——恆娥。
第46章 圍剿天帝,破障心關
萬年前,天帝之都。
天帝·昊君手持【昊天鏡】,鏡子的另一面則是手持七星寶劍的望舒。
“斬斷因果嗎?”
昊君當然知道望舒背後站著的是誰,所以祂才顯得如此無奈。
“你們可以阻道無數次,但我只要成功一次就夠了!”
覆手將【昊天鏡】蓋住,昊君旋即將目光投向了外界。
在昊君的視角中,幽冥府君的身影清晰地呈現,對方的手中更是持有一卷書寫了眾神名諱的【生死簿】。
在天帝之都,昊君是毋庸置疑的主宰。
可一旦出了這崑崙秘境,那幽冥府君就會毫不猶豫動用【生死簿】的力量,將其神魂勾往冥府。
昊君從不懷疑【生死簿】是否擁有這樣的力量。
因為在最初的時間線中,昊君就是被幽冥府君奪走了神魂,只剩下一具不死的殘軀維繫著天帝之都的咿D。
儘管當初的幽冥府君並沒有【生死簿】,但那時候的昊君同樣也沒有【昊天鏡】。
李伯陽固然以【造化玉碟】創造了時間長河。
可位於時間長河上游的歷史長河,卻不是那麼容易被改變的。
【你樹敵太多,阻你成道的人也比你想象中的要多得多。】
就彷彿是在印證幽冥府君的話一樣。
一聲巨響和眾神的驚呼在這個時候傳入了昊君的耳中。
待到祂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支無形的利箭已經貫穿九重天,直指其眉心。
轟!
出於本能反應,昊君將【昊天鏡】的鏡面對準那隻無形的利箭。
然後大羿的身影便映入鏡中。
那雙銳利的眼睛更是刺的昊君忍不住想要離開目光。
有生以來第一次,被所有人仰視的昊君體會到了什麼叫做“不容直視”。
“怎麼可能?”
話音還未落下,昊君的腦袋就被無形的利箭給貫穿了。
趁著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一直虎視眈眈的幽冥府君也出手了。
只見其猛然朝著天帝之都的方向伸出手來,試圖拘走那已經“死亡”的昊君神魂。
“‘六道輪迴’在這個時代是不存在的!”
“所以沒有人有資格拘拿我的神魂,哪怕你是陰天子也不夠格!”
電光火石之間,昊君的肉身開始主動搶奪起了對神魂的控制權。
正如昊君所言,李伯陽並沒能將六道輪迴體系擴張到天帝統治時期,因此也無人可以不存在的東西去審判昊君。
【我說了,你的敵人遠比你想象中的要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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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期,太陰星的月桂樹前。
原本雙目微閉的恆娥驟然睜開雙眼,意識也從凡間的分身回到了本體上。
“唯心唯我嗎?”
恆娥的悟性高得出奇,很快就理解了大羿力量的源頭。
那是一種跳出了精、氣、神三道,迥異於肉身、元氣和靈魂的第四種力量。
那是來自於萬物眾生的期待,來自於對自我的堅定認知。
恆娥並不清楚萬年之後的第二任巫王,開創了一種名為【心相結界】的特殊結界巫法。
但恆娥在突破晉級成為大天神的時候,曾見過李伯陽留在時間長河中的殘影。
那座通體玄黃的【天地玄黃玲瓏寶塔】給恆娥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顯而易見的,大羿口中的“唯心唯我”便脫胎於此,是一種將自身信念、意志和期許發揮至極致的力量。
【那麼我期待的是什麼呢?】
腦海中不自覺的閃過這麼一個念頭,恆娥將目光投向了月桂神樹。
下一秒鐘,就如同此前無數次“歷史”復刻一樣。
恐怖、熾熱的太陽真火忽然將月桂神樹點燃,瀕死的天帝正在試圖藉助月桂神樹重生。
可惜的是,對於早就洞悉了時間長河的姮娥來說。
天帝的掙扎就好像早已寫好的劇本一樣,根本就毫無驚喜可言。
滋滋滋……
沒有一丁點的猶豫,恆娥將手伸進了月桂神樹的樹幹之中。
於是,原本藏在月桂神樹內部的太陽真火頓時暴走,開始無差別的灼燒起了自己所能觸碰到的一切事物。
“你就那麼恨我嗎?”
無聲無息之間,暴走的太陽真火中隱約浮現出了昊君的身影。
並沒有被阻止復活後的憤怒,昊君看向姮娥的目光充滿了無奈和歉意。
“哼,就連這套說辭也得走一下流程嗎?”
冷冷的注視著太陽真火中的昊君,恆娥攥緊拳頭說道。
“我為什麼不恨你?”
“你明知道我和妹妹們的死很不正常,但你卻寧願掩蓋真相,也不願意繼續追查下去。”
說到這裡的時候,恆娥的聲音稍微停頓一下。
“還有我母親捨身化樹的時候,你也沒有出現,而是貪生怕死的躲在那天帝之都中。”
“你根本就沒資格當一個父親,甚至就連當一個丈夫都不合格!”
深深地嘆了口氣,昊君並沒有狡辯什麼,而是坦然的笑道。
“你說的沒錯,我並不是一個合格的丈夫,更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但這就是成為統治者的代價,也是你未來必須經歷的。”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希望你以後能夠做得比我更好,我最驕傲的女兒!”
說完這句話,昊君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暴走的太陽真火中。
沐浴在太陽真火之中,恆娥只是呆呆的望著昊君消失的身影,內心有一萬句話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恆娥臨死前的錯覺。
她總感覺在昊君消失之後,太陽真火也不再那麼熾熱了。
就連被燒成了焦黑模樣的月桂神樹,都隱隱散發出了一絲不滅的生機。
“你就這麼確定,未來的我一定能夠成功歸來嗎?”
良久的沉默過後,恆娥試圖眺望更加久遠的未來。
奈何以李伯陽所在的時間為節點,更加遙遠的未來是擁有無限可能的無數條時間線。
就連恆娥自己都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夠歸來。
為什麼一次次改變宿命失敗的昊君,會如此篤信自己會成為新一任的統治者呢?
第47章 嫦娥奔月
迴歸到正常的時間線,一年之後的太陰星。
距離當初那場聲勢浩大的“月落”已經過去了一年時間。
不知不覺間,時間又來到了新一年的八月十五,近乎於完美的滿月高懸於夜空之上。
此時此刻,太陰星的位置遠離大地,甚至比月落之前還要遙遠一點。
然而匯聚了群星的光輝,太陰星的光芒卻前所未有的耀眼。
那是一種不同於太陽的溫柔光芒,縱使直視也只會讓人感到安心。
“這就是重新擁有身體的感覺嗎?”
百地群山的最外圍,一處矗立著高聳電塔的河岸邊。
一位體格壯碩、身材魁梧的男子小心翼翼的轉了一圈,臉上滿是重獲新生的喜悅。
儘管這具身軀看上去鬚髮皆白。
皮膚也白皙如紙,就彷彿患有白化病的病人一樣。
可其蘊含的勃勃生機卻是毋庸置疑的,其健康程度遠超凡人的想象。
“構成這具身體的全都是蟠桃細胞,所以你現在算是擁有了半個不死之身。”
面無表情的收好各種手術用具,靈骨子緩緩站起身來說道。
“另外,你的心臟是用那隻射日箭的箭頭製作的。”
“剩下的箭桿則被我重塑成了你的骨骼,所以你現在也應該算是半個先天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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