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懶人zero
“或者更確切的說,只要那些神明想跑,這世界上幾乎沒有任何東西能夠一次性將祂們全部消滅。”
這個世界的執行是有著最基本邏輯的,而李伯陽顯然還無法打破這個邏輯。
就拿【山河社稷圖】來說。
別看它仿照百地群山的山川地脈,構建了一個無限接近於真實的世界。
但究其本質,那只是李伯陽用於描繪和勘測山勢水脈的地圖。
除了“能量符咒”自帶的屬性之外。
李伯陽並沒有給【山河社稷圖】賦予過多額外的功能。
這意味著被收入其中的存在,並不是完全被封印的狀態。
站在這個角度來看,除非李伯陽完全放棄使用【山河社稷圖】,把它當成另一座只收不放的“飛來峰”。
不然只要裡面還收容著一位天神。
李伯陽再次使用【山河社稷圖】的時候,都得小心翼翼、顧慮重重。
更遑論,用【山河社稷圖】囚禁雅水君一類的神明還好說。
畢竟祂們的實力不足,還遠沒有達到能夠影響天象的程度。
可要是李伯陽想用【山河社稷圖】長時間囚禁無支祁這種級別的天神,那就純粹是在痴人說夢了。
從無支祁和蝕天君現在的戰況就能夠看得出來。
但凡沒有蝕天君的牽制,無支祁分分鐘就能夠逃出【山河社稷圖】,甚至反向將之收為己用。
“沒辦法一次性消滅,但有辦法持續性消滅,我說的對嗎?”
好歹也和李伯陽相處了那麼長時間。
兮蘿腦子一轉,很快就捕捉到了對方話裡的關鍵詞。
“看來你還是有點腦子的,這麼快就轉過彎來了。”
笑著戳了下兮蘿的腦門,李伯陽在對方頗為惱怒的神態中解釋道。
“我們沒時間、沒精力去追殺那些逞兇作亂的凶神,但有神有啊!”
“鬼方國被滅國、鬼方民眾死傷殆盡……”
“吼天氏有足夠的理由對造成這一切的元兇斬盡殺絕,並且我相信這位鬼方國祖先神那睚眥必報的性格。”
已經完全明白了李伯陽的想法,兮蘿訝然的張大了嘴巴。
“你想復活吼天氏?這怎麼可能?”
“而且復活之後的吼天氏,真的還有力量對那些禍神展開報復嗎?”
這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可李伯陽顯然早有預料。
“你怎麼能用‘復活’這個詞呢?”
“我只是打算讓原本沉寂的吼天氏重新甦醒過來而已。”
故作驚訝地挑動了一下眉頭,李伯陽一臉笑意的說道。
“至於力量?”
“吼天氏的力量不夠,我們給祂力量不就夠了嗎?”
“正好,現在有一個合適的目標。”
說話間,李伯陽早已帶著兮蘿行進一千多公里,來到了鬼方國崖邑城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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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轟!轟!
一方面,無支祁麾下的一眾神魔妖怪,正在瘋狂的圍攻著鬼方國的祖廟祭壇。
另一方面,被封印在地脈之中的土方氏也已經快要脫困,正在錕鋙的保護下逐漸成型。
“吼!”
那是一尊極其符合刻板印象的幽冥鬼神。
整個身體是由無數張充滿怨念的臉孔構成,無形無質的身軀千變萬化猶如鬼魅。
這些臉孔的主人絕大多數都是原本的土方國人,如今又增添了許多鬼方國的民眾。
要不是被封印在這裡,它們的怨念匯聚在一起早就直衝雲霄了。
饒是如此,依舊可以看到這些怨念掙扎、嘶吼,彷彿要將萬物拽入幽冥地獄的恐怖。
咣咣咣……
化身成為一根巨大的圖騰立柱,錕鋙適時的鎮住了那尊幽冥鬼神。
任由其如何掙扎、嘶吼,祂都紋絲不動。
而在錕鋙的邊上,鬼方國唯一倖存下來的祭司——玄虺正高舉著自己手中的骷髏權杖,試圖影響土方氏的意志。
如果是在鬼方國滅國之前,玄虺這麼做當然是在自尋死路。
然而在鬼方國滅國後,鬼方國的民眾同樣成為了這尊鬼神的一部分,玄虺竟然還真的成功平復了對方的些許憤怒。
“這樣還遠遠不夠……”
衣衫襤褸、肢體也殘缺的玄虺仰起頭,僅剩的那隻獨眼中散發出前所未有的堅決。
目睹了族人的死亡……
目睹了吼天氏的消失……
目睹了無支祁的殘暴……
玄虺本以為自己的結局會和大家一樣,成為無支祁獻祭給土方氏的祭品。
結果沒想到在最後時刻,玄虺的師父居然以死亡為代價,強行打破了一眾神魔的封鎖,硬生生將其送出了崖邑城。
那是玄虺第一次看到自家師父如此大發神威。
別說是一般的精怪水妖了,就連眾神都露出了一臉錯愕的表情。
可惜的是,玄虺師父能做的也僅限於此了。
要不是雨師在關鍵時刻出手,估計玄虺最終也逃不開死亡的命摺�
“老頭,你要是生前也能夠有這麼強勢就好了。”
目光掃過那萬千的亡魂,玄虺最終定格在了其中一張臉孔上。
那是一張蒼老的臉孔。
就算它已經被怨念控制,依舊能夠看出其眉宇間的慈祥。
在眾多構成鬼神的怨念之中,這張蒼老的臉孔並不算醒目,可卻仍然能夠讓附近的怨念化身不敢靠近自己。
“錕鋙,我們到底還要等多久?”
扭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圖騰立柱,玄虺那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
玄虺不清楚這兩位救了自己的神明打算做些什麼,但他知道自己早已別無選擇。
不管雨師和錕鋙打算做什麼。
只要能夠給無支祁的大軍造成哪怕一絲麻煩,玄虺都心滿意足了。
更不用說,他們現在已經差不多解開了土方氏的封印。
對於玄虺來說,之後的事只是麻煩的大小而已,結果卻早已註定。
第41章 幽冥之風、復仇之神
“到了!”
就在這時,錕鋙突然發出了鏗鏘的聲音。
下一秒鐘,一道赤紅色的身影忽然從地下遁出,出現在了玄虺的視野之中。
“山民先知?”
驟然瞪大雙眼,玄虺一臉驚愕的看著那小小的身影。
對於這位誕生於百地群山的先知,鬼方國的高層當然不可能不知道。
儘管他們不清楚這位先知與赤發鬼神的聯絡,但李伯陽與兮蘿的關係卻是公開的。
“你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目光不自覺的投向了李伯陽肩頭的山貓。
玄虺幾乎一眼就認出,那正是如今已經成為了許多山民信仰的雲夢山山神。
當然了,如今或許可以改成為雲夢澤的山神了。
“這就是你口中的‘目標’?”
根本就沒理會玄虺一下。
兮蘿同樣略顯驚愕的看著那即將掙脫封印的土方氏。
反倒是與玄虺有過數次接觸的李伯陽,笑著朝對方打了個招呼。
儘管那只是單方面的接觸,卻足以讓李伯陽瞭解玄虺這位“叛逆祭司”的性格底色了。
“錕鋙,看來你們什麼都沒和他說啊?”
抬頭仰望著那根圖騰立柱,李伯陽的聲音清晰地傳入了對方的耳中。
“我不喜歡廢話,也懶得解釋,所以還是你自己和他說明吧!”
秉持著錕鋙的一貫風格,祂在說完這句話後就沉默了下去,就彷彿自己真的只是一根鐵質的圖騰一樣。
“好吧!那我也就長話短說了。”
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土方氏,李伯陽只得無奈的自己主動解釋了起來。
“我知道你們的吼天氏戰敗了,但祂其實並沒有徹底死去。”
“你現在是整個鬼方國唯一的祭司……”
“如果你願意獻祭的話,還是可以重新啟用吼天氏的意識,讓祂從矇昧中再度歸來。”
語氣稍微停頓了一下,李伯陽一臉認真的盯著玄虺說道。
“只不過你應該清楚‘獻祭’的代價……”
“就算是有我在從旁協助,你也註定是活不下去的。”
李伯陽說的是實話,因為最初的“獻祭”本就是犧牲的意思。
奈何“獻祭”流程發展到今天,早就脫離了一開始的初衷,成為了一種強制他人犧牲的可怕儀式。
“你的意思是,我的命可以換回吼天氏的命?”
一下子就明白了李伯陽話裡的意思,玄虺臉上的錯愕瞬間變成了驚喜。
“換!我當然願意換!”
“你需要獻祭我的血肉還是靈魂?”
“具體的儀式還需要準備些什麼?我現在該怎麼做?”
驚喜交加的玄虺甚至都沒質疑一下李伯陽,就毫不猶豫的同意了“自我獻祭”。
經歷了這麼多事情,玄虺早已從當初的“叛逆祭司”成為了吼天氏最虔盏男磐健�
時至今日,他對這位鬼方部落的祖先神早已有了一種截然不同的全新認知,也比任何人都後悔當初針對吼天氏的反叛。
要是能夠用自己的性命去進行一些微不足道的彌補。
哪怕最終的結果是上當受騙,玄虺也認了。
“不,沒有那麼複雜,但的確需要獻祭你的靈魂……”
面色複雜的盯了玄虺良久,李伯陽最終只是輕輕的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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