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教你們修仙 第155章

作者:懶人zero

  “你說的那些只是針對於普通神明,但我可不是普通的神明!”

  話音未落,禍忌的身體在蝕天君詫異的注視下完全化作水流崩塌。

  嘩啦啦……

  有形之軀化作無形的水流,禍忌一下子便從蝕天君的手中掙脫了出來。

  緊接著,便是禍忌的反擊到了。

  轟隆隆……

  天空一聲霹靂,風暴席捲方圓百里。

  下一秒鐘,傾盆大雨再次落下,而這場大雨正是禍忌所化。

  “我是禍忌!”

  “過去是,現在是,將來也是!”

  禍忌的聲音在磅礴的大雨中清晰可聞。

  置身於其中的蝕天君,更是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侵蝕。

  “借用雨水入侵我的身體?”

  蝕天君試圖抬手逆轉陰陽,卻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動彈不得。

  或者更確切的說,是有人在跟蝕天君爭奪他的身體控制權,甚至已經獲得了部分操控權。

  “果然是和姑獲鳥如出一轍的能力……”

  面上依舊維持著那抹冷笑,蝕天君沒有絲毫慌張的表現。

  “但可惜的是,你可知‘呼吸法’的最高境界便是完美掌控自身的一切基礎。”

  “李伯陽稱這種境界為‘混元一體’,是自身內外合一的最高境界,同時也是‘天人合一’的前置條件。”

  “你覺得,我有沒有達到這種境界呢?”

  伴隨著蝕天君話音的落下。

  那些原本入侵他身體的雨水立時被排了出來。

  就像是身體的免疫細胞主動排除、攻擊外來的病毒一樣,雨水中的禍忌應聲發出了一陣慘叫。

  “天神與天神之間,也是有差別的!”

  在蝕天君的注視下,磅礴的雨水再次匯聚起了一具無形之軀。

  那具無形之軀頂天立地,僅一條手臂便有山嶽那麼高。

  一眼望去,甚至有大半個身體都在雲端之上,可見其體型之龐大。

  最關鍵的是,隨著這具無形之軀的顯化,這場大雨還在繼續對外擴散、擴張。

  凡是被雨水淋到的生物,通通發出了慘烈的哀嚎。

  唯有像訛兔、花螳螂那樣有【護體罡氣】護身的存在,或是真正的神明才能夠逃過被雨水同化的宿命。

  “你說的對,天神與天神之間也是有差距的!”

  感受著從四面八方傳來的生命力,禍忌的聲音如同雷霆般響徹天地。

  強行抽取了如此多生物的生命力。

  禍忌已然不再畏懼“天狗食日”的天下。

  因為這場註定不會停歇的大雨,就是他如今的身體。

  身軀蔓延數百公里,並且還在持續對外擴張,他就不信蝕天君還能夠殺死自己。

  “又是一個吼天氏……”

  “可你似乎忘了,當初的吼天氏就是我培養出來的!”

  天地再次陰陽倒轉,蝕天君的聲音同樣響徹天空。

  對於吼天氏這種將“不死”發揮到極致的天神。

  蝕天君在自己還是鬼戎氏的時候,就已經找到了好幾種針對的方式。

  更遑論,以蝕天君如今的能力,根本就用不著那些複雜的手段。

  洶!

  灼熱的陽光以一種不講道理的姿態輻射大地。

  陽光所過之處,雲霧散盡、雨霧蒸發,再次將依託雨水而存在的禍忌逼入絕境。

  於是,一種詭異的情況便出現了。

  蝕天君雖然一次次將禍忌逼入絕境,卻始終沒有真正殺死對方。

  反而像是有意留下對方的性命一樣,一點點折磨著禍忌。

第35章 淮禍龍女

  鬼方國,祖廟的遺蹟殘骸之上。

  “只是巧合嗎?”

  目光炯然的盯著禍忌與蝕天君戰鬥的方向。

  只見無支祁略微一思索,又看向了那捲已經完全展開的【山河社稷圖】。

  “還有這個誘餌,敢把我當成魚,就不怕我直接把餌給吃了嗎?”

  緩緩收回自己的目光,無支祁沐浴在狂風暴雨中,很快就將目光投向了自己前方的不遠處。

  “雨師,你我之間遠日無冤近日無仇,你又何必做到這種程度呢?”

  “那土方氏不過是一瘋神,就算我不殺祂,自然也會有陰神降世消滅這種禍患。”

  “你也是水神,而且還是水神中的雨神,這場洪災於你百利而無一害。”

  “你再這麼和我糾纏下去的話,就休要怪我不客氣了!”

  無支祁的聲音依舊平靜。

  可在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其麾下四大風、雨、雷、電四大護法神紛紛現身。

  祂們都是無支祁這一路南下收服的神明。

  論單個的實力,這四大護法神或許不如雨師這般能夠藉助暴雨洪災,達到自身神力巔峰的存在。

  然而祂們一旦聯起手來,尋常的天神都不一定是祂們的對手。

  近乎不死的吼天氏、實力強悍的土方氏,都已經死於了祂們四神的聯手,由此可見其實力。

  “你如果只是單純殺了土方氏……”

  “我雖然心痛,卻也只當自己沒有這麼個後輩。”

  於狂風暴雨中顯化出自己的身形,面容蒼老卻腰桿挺拔的雨師鏗鏘有力的答道。

  “可你千不該萬不該,竟然試圖用鬼方國的‘煉煞之法’重塑其神魂,將祂變成任你操控的傀儡。”

  雨師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直直的盯著無支祁身後那個還在咿D的祭壇。

  隱約間,還能夠聽到鬼哭狼嚎般的怒吼聲從祭壇中傳出,散發著無盡的怨念與憎恨。

  事實上,這也是無支祁一直坐鎮鬼方國祖廟的重要原因。

  他正在利用鬼方國的“煉煞之法”重煉土方氏。

  並且還在這個過程中,融入了整個鬼方國覆滅的怨念。

  “鬼方國的‘煉煞之法’能夠煉出一尊鬼神,這在整個大夏都是極為罕見的。”

  “如今我欲與那赤發天人為敵,多一張底牌總歸是好的……”

  “尤其是像這種能夠直接影響戰局的強力底牌,我可從來都不會嫌多。”

  不急不緩的站起身來,甚至就連語速都沒怎麼變……

  無支祁平靜的就好像是在說接下來該吃些什麼一樣,語氣波瀾不驚、令人心生畏懼。

  “所以,這也是我選擇充當那位天人的馬前卒,來到你面前的另一大重要原因。”

  不驕不躁、不急不怒的凝視著無支祁,雨師說話的腔調同樣沒什麼變化。

  不過,在場的眾神、精怪卻都聽出了雨師話裡的決心。

  “活祭、血祭、獻祭之法太過殘忍……”

  “尤其是像你這種根本就不把其它生靈放在心上的暴君,動輒血祭萬靈、屠戮蒼生,才是這個世界真正的禍患。”

  不等,也根本不在乎無支祁的反駁,雨師繼續接著說道。

  “世人都言,你是為了對抗大夏巫王,不願意讓自己的祭司誦唸他的功績,所以才選擇在淮禍地區掀起這場大洪水……”

  “但據我所知,淮禍乃淮江的源頭,你在那裡根本就不是正神!”

  “那裡供奉的一直都是淮禍龍女,千年前如此,千年後亦是如此。”

  如果說前面都還只是一些眾所周知的事情。

  那麼雨師接下來的這番話,就足以令在場所有神魔震驚了。

  “反倒是你,強行玷汙了那淮禍龍女,並且逼迫她為自己生下三位龍子……”

  “在其不堪受辱、自戕而死後,你又假借她的名義統治整個淮禍地區,努力維繫著你的暴君地位。”

  微微眯起雙眼,無支祁盯了雨師良久,方才用一種聽不清喜怒的聲音問道。

  “看來你去了一趟淮江上游?”

  “你還從那裡打聽到了些什麼訊息?”

  不知道為什麼,當無支祁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整個鬼方國的空氣都驟然下降了好幾度。

  天空中飄著的暴雨變成了霜雪,延綿的江河表面泛起了冰霧。

  “算不上打聽,只是進行了一番合理的推測。”

  明明眉梢和鬍鬚都染上了白霜。

  可雨師的聲音卻依舊強烈,似乎一點都不怕激怒無支祁一樣。

  “畢竟不只是我,包括大夏眾神都在推測你掀起這場大洪災的真正原因。”

  “直到那位天人提醒了我……”

  “能夠讓高高在上的天神如此大動干戈,無外乎恨與愛。”

  “恨?”

  “這種可能不是沒有,但可能性很小。”

  “如你這般性格的暴君,恨意的表達往往十分直接,直接到是個人都能夠看得出來。”

  “唯有愛,才能夠讓你做出如此荒謬、如此不惜一切的行為。”

  雨師的話音未落,天空忽然閃過一道照亮天地的閃電。

  那道閃電彷彿象徵著無支祁的憤怒,電光所過之處眾生紛紛驚懼、惶恐。

  “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也不清楚你打算怎麼做。”

  “但拋開所有的不可能,我猜你在用自己的方式表達著對那位淮禍龍女的愛。”

  “以一種暴君的方式、一種為禍蒼生的方式……”

  強頂著那道幾乎要閃瞎自己雙眼的閃電,雨師最終做出了自己的總結。

  “在你的三個兒子中,禍忌一向很受你的偏愛。”

  “這種偏愛甚至已經到了一種毫無理由的地步……”

  “連你的二兒子和三兒子都無法理解,你為什麼獨獨這麼看重他。”

  “那麼當禍忌陷入生死危機之時,你會怎麼做呢?”

  臉上綻放出了前所未有的燦爛笑容,雨師看著無支祁那驟變的眼神,就知道自己這一波賭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