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懶人zero
不然的話祂寧願趴在村口的大樹下乘涼休息,也絕不肯動彈分毫。
當然了,李伯陽下達了明確指令的情況下除外。
然而最近一段時間,李伯陽似乎一直在忙著什麼,有時候晚上連村子都不回了。
這直接導致獨角兕在被收服後,就一直處於一個半閒置的狀態。
就連獨角兕自己都頗為納悶——李伯陽是不是把自己給忘了?
“嗨!今天怎麼不見你去耕地了?”
就在獨角兕日常趴在大樹下休息的時候,樹梢上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應聲望去,獨角兕看到了一隻陌生的鳥雀正在口吐人言。
“訛兔?”
當獨角兕試探性的開口叫出對方的名字時,那隻鳥雀的頭部瞬間變成了訛兔的模樣。
“嘿嘿,除了我還能有誰呀!”
搖頭晃腦的擺動著自己的翅膀,訛兔的表現一如既往的調皮、頑劣。
事實上,自從女蠻重生、自己“欺詐者”的身份曝光後。
訛兔就已經沒有那麼多沉重的心理包袱了。
除了在李伯陽、李靜姝等少數熟人面前,訛兔偶爾還會維持一下自己的穩重形象。
在其他外人面前,這傢伙可一向都不是什麼討喜的角色。
嘴碎、不著調、滿口大話、還喜歡戲弄別人……
這才是訛兔的固有印象,也是獨角兕不喜歡和他單獨相處的原因。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你今天應該要去富陽村吧?”
“你這麼早就提前回來了,小心我向大丫頭打你的小報告。”
頗為警惕的瞪了訛兔一眼,獨角兕思考著自己要不要索性換個地方繼續睡覺。
“只是一隻趁亂作怪的山精罷了,我一去就把它給解決了。”
“要不是它的出現破壞了富陽村的水渠,甚至都不用我親自去,生產大隊的獵戶就能夠把它給解決了。”
聽著訛兔的吹噓,獨角兕當然知道對方的這番話裡摻雜了許多自誇。
但不得不承認的是,如今的訛兔的確有這種自誇的資本。
在主動歸順李伯陽之前,獨角兕就曾經聽其祂鬼神提到過這隻狡詐的兔子。
這傢伙就彷彿是李伯陽專門為了獵殺鬼神而培育出的獵犬一樣。
每當他出現的時候,就意味著李伯陽很有可能就在附近。
偏偏這隻狡詐的兔子能力變化多端、本身實力也極為強悍。
一般的鬼神被他纏上,連脫身都是件難事。
——鬥三惡、獵五怪、誅殺鬼神·兇伯。
這可都是訛兔實打實的戰績,一些山民的村落甚至已經考慮把他奉為神明崇拜了。
至於那些由李伯陽親自出手的戰鬥就更不用提了。
如今重建的鬼神崖,那些被縛神索困住的鬼神就足以說明一切了。
上百位鬼神、兇魔、大妖被重新抓回鬼神崖。
要說讓祂們恨得最咬牙切齒的。
根本就不是身為始作俑者的李伯陽,反倒是那隻一直嘮嘮叨叨、糾纏不休的偻米印�
——在飛來峰,你叫我一聲偻米樱也惶裟憷怼�
——可要是出了飛來峰,你再管我叫偻米樱蔷蛣e怪我不客氣了。
“看來還敢在這百地群山作亂的鬼神,都已經被主人抓的差不多了?”
毫無心理負擔的直接管李伯陽叫起了“主人”,獨角兕這臉皮厚的讓訛兔直翻白眼。
作為第一位主動向李伯陽投盏墓砩瘛�
獨角兕雖然性格懶散,但眼光卻出乎意料的長遠。
從李伯陽獲得縛神索開始,獨角兕就意識到對方肯定會像千年前的那位淮江女巫一樣,再次掃蕩整個百地群山。
兩者唯一的區別在於,李伯陽顯然不會像那位淮江女巫一般心慈手軟。
李伯陽只會囚禁、關押那些他覺得有價值的鬼神,其祂的大多都會找個理由將之殺死。
事實上,在和赤鱬交流了一番過後。
獨角兕毫不懷疑要是沒有兮蘿的話,如今被鎮壓在鬼神崖下的鬼神數量會更少。
李伯陽不是惡,也不是善,他只是單純的不在乎罷了。
那些強大的鬼神在他眼中與路邊的螻蟻毫無差別,多殺一個不算多、少殺一個也不算少。
“內部的不穩定因素被一掃而淨……”
“我那主人接下來要做的,就是主動出擊了吧?”
分析著李伯陽以往的行事風格,獨角兕的這番言論讓訛兔略顯震驚。
“你果然很聰明,就是性格太散漫了。”
短暫的沉默過後,訛兔並沒有回應獨角兕的猜測,而是笑著轉移了話題。
“你說,先知是怎麼停下這場大雨的?”
“我原以為今年一整年都會是這種連綿不斷的陰雨天,接下來甚至可能會有一場大暴雨。”
看著那些依稀從雲層中透露下來的陽光,訛兔滿是好奇的問道。
“這種問題你問我?”
學著訛兔的模樣,獨角兕利索的翻了個白眼。
“你明明和我家主人接觸的時間更長,你都不知道的事情,我又怎麼可能知道呢?”
語氣稍微停頓了一下,獨角兕又若有所思的嘀咕了一句。
“不過,能夠如此大範圍影響整個百地群山天象的存在並不多……”
“主人算一個,剩下的我也只能夠想到兩個了。”
第21章 太陽神·司春之鳥
百地群山的深處,李伯陽從未踏足過的禁區。
“我還以為你們這次會和以前一樣,繼續選擇裝傻呢?”
沐浴在久違的陽光之下,只見李伯陽張著雙臂、踏著祥雲,與兮蘿一同穿梭於藍天白雲之間。
而在他們的身旁,一隻青色翠鳥的臉上,流露出了一抹人性化的無奈。
“不是裝傻,而是沒有那個能力。”
“這次的洪災並不僅僅只是無支祁挑起的水患。”
“同時也是自然咿D的一個週期,是天地意志的具象化。”
“它真正緣起於崑崙之墟,乃大夏眾神肆意改變山川河貌的一種反噬,我們百地群山不過是被殃及的池魚罷了。”
看著認真傾聽的李伯陽和一臉滿不在乎的兮蘿,翠鳥又著重強調道。
“你們持續‘施雲布雨’好幾個月了,也應該有所察覺了吧?”
“你們此前的行為看似阻止了洪災的到來……”
“但實際上,不過是在加劇水患的積蓄、禍神的誕生罷了。”
“一旦讓那禍忌鑿穿山脈,被你們阻止的災厄將以十倍的威勢席捲這片土地。”
“到那時,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生靈才是真正沒有一絲活路。”
面對翠鳥的告誡,李伯陽的確是聽進去了,但只聽進去了一半。
“‘堵不如疏’的這個道理我自然懂。”
“但如果不‘堵’到這種程度,你們又怎麼會出手呢?”
笑著瞥了一眼翠鳥,李伯陽像是早有預料般篤然的說道。
“這是一場席捲整個百地群山的洪災,是一場所有生靈都在努力求活的生存危機。”
“只有我們山民在前方努力,你們這些神靈卻躲在後面坐享其成,未免也想的有些太過美好了吧!”
根本不容翠鳥反駁,李伯陽又繼續接著說道。
“你們藏匿那些鬼神的事我可以不管……”
“但與之對應的,你們也不能在這場洪災中袖手旁觀,必須出一份力才行。”
聽到李伯陽這麼說,翠鳥頓時面露恍然之色。
看來這位擅長占卜的先知早就預料到了現在這種情況,他是故意在逼自己出手的。
於是,原本的勸說之詞立時啞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言的尷尬。
“你與巫瑤不同,你比她聰明的多,殺心也比她重的多……”
“況且,姥姥其實並沒有你們想象中的那麼強大,她只是活得足夠久、見得足夠多罷了。”
嘴角微微揚起一抹笑容,李伯陽簡單地替翠鳥翻譯了一下她的話。
“嗯,我承認,我的確比那淮江女巫難控制一點。”
“你們甚至不確定山民究竟是不是我的軟肋,這次正好也能看看我可以為山民們做到什麼地步。”
“至於那位不死春神?”
“我當然沒有什麼‘越古越強’的古板思想。”
“可仔細想一想,那位不死春神能夠活那麼長時間,你要說祂沒點底牌,你覺得有人會信嗎?”
說到這裡的時候,李伯陽還故意看了一眼旁邊的兮蘿。
結果這個機敏的傢伙難得裝起了糊塗,全當沒聽見李伯陽和翠鳥這番針鋒相對的言論。
“就像這次,要不是親眼所見的話,誰能相信一隻翠鳥居然真的有著‘令萬物復甦’的能力呢?”
抬頭看了一眼那些透過雲層照下的陽光,李伯陽的眼中充滿了驚歎的意味。
在今天之前,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
這隻常年以“不死春神使者”形象登場的翠鳥,竟然還是一位真正意義上的“太陽神”?
李伯陽甚至有些懷疑,這位“太陽神”或許就是不死春神培養出來,專門用於針對蝕天君的殺手鐧。
只不過因為自己的橫空出世,這才導致這隻翠鳥最終無用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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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持續的針鋒相對、唇齒交鋒。
李伯陽三人很快就來到了百地群山真正的核心區域。
出乎意料的是,在這個被數百座山峰拱衛的核心區域,竟然沒有一座真正意義上的山。
這是一塊巨大的山林平原,各種植株草木爭奇鬥豔,競爭開放。
然而隨著李伯陽睜開眉心的第三隻天眼。
他震驚的發現,那些爭奇鬥豔的植株草木竟然不是長在土中的。
或者更確切地說,這塊所謂的“山林平原”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平原。
這塊核心區域的本質,實際上是一株龐大到令人難以想象的大樹。
祂的根鬚蔓延了整個大地,目之所及的所有樹木都只是這株大樹的分叉和寄生物。
“這就是……不死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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