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界無好人
村長嘆了口氣：“還不是公社鬧得，那幫犢子隔三差五的就來一趟，來了就要吃要喝的，就咱這小屯子那禁得起這麼造呀，村裡人就想著讓老翟頭提供些野味兒，村裡給他算公分，可這老頭油鹽不進就是不幹。”
王野心想：“別說這老頭不幹，就是他也不幹呀。打到獵物就算餵狗都比給那幫人有用。”
可是王野並沒有發表意見，王野說：“大爺，既然你不方便那我就自己去。”
王野走進院子喊了一聲：“有人嗎？”
接著從屋裡出來一個小老頭，個子不高，樣貌也不出眾，唯獨那雙眼睛特別犀利。在看到王野後面無表情的問：“你誰呀？找誰呀？”
王野上前兩步回道：“翟大爺，我是四九城來的，來咱們村子收點人參什麼的，我聽村民說您這兒有，這不就來問問。”
翟老頭沒好氣的說：“他們家家都有，你找我幹啥？”
王野也不隱瞞，把後面的揹簍放到前面：“大爺，我在村裡都收了，就差您家了。”
翟老頭上前看了看疑惑的問王野：“小夥兒，你這是給了他們多少錢呀，他們一個個肯把這些賣給你，平時這玩意兒好像鑲在他們肋條上似的。”
王野微微一笑：“大爺我給他們的價格是收購點兒的十倍。”
翟老頭像看傻子一樣看著王野：“小子，我的也按這個價兒？”
王野被他看得有點兒不高興：“大爺，你要是在用這種眼神看我，我最高給你兩倍。”
翟老頭趕緊收回自己的目光，尷尬的說道：“不看不看了，走走，進屋。”
進了屋翟老頭讓王野在堂屋等兒，他自己去了最裡面的一個小屋，沒一會兒就抱著一摞木盒子。王野一下子就被驚住了，這老頭存貨不少呀。
翟老頭把盒子放在桌子上，對王野說：“看看我的這些吧。”
王野趕緊上前一個一個的開啟盒子仔細看了起來。這老頭真是有點兒東西，一共十個盒子，全都是三十年的。王野小心翼翼的問道：“大爺，這些都賣嗎？”
翟老頭輕輕的拍了拍盒子說：“既然拿出來了肯定是要賣的。你先說說價吧？”
王野直接說：“大爺，我給其他人的價三十年的四十一支。”
翟老頭說：“我這品相可都是極品，就不能比他們高點兒？”
王野從揹簍裡拿出村長家的開啟給翟老頭看了看說：“大爺，你看看這不比你的差吧？”
翟老頭看著這顆人參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袁家的吧？”王野不解的看著翟老頭。“就是村長家。”翟老頭又補充一句。
王野點點頭，翟老頭嘆了口氣說：“也就老袁有這手藝，其他人～”。
翟老頭沒有繼續說，但是那副不屑的語氣王野是聽出來了。王野直接挑明瞭說道：“大爺，我也得為以後考慮呀，給人家都是這個價，平白無故的給你價高，我以後再想來咱們村就難了。”
翟老頭覺得王野說的也是那麼回事兒，就點頭答應了這個價格。王野繼續說：“大爺，也不是沒有辦法。”
翟老頭聽了這話投過來詢問的目光，王野繼續說道：“要是你能拿出三十年以上的，那咱就單獨議價了。”
翟老頭哼了一聲說道：“知道你小子就沒打好主意，這是想套我的壓箱底兒呀。”
王野嘿嘿一笑：“大爺，這話說的，什麼叫套呀，你情我願的事兒，我還能騙你不成。”
翟老頭想了一下，轉身又進了小屋，沒一會兒拿出了兩個盒子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開啟後才讓王野看：“看看吧，讓你小子長長見識。”
王野上前也不伸手，就這麼放在桌上仔細的看了一會兒，有些不滿意的說道：“咳，我還以為是什麼呢，不就是五十年的嗎，又不是百年老參。”
這話王野是故意說的，就是想激一激翟老頭，看看還有沒有更好的。
翟老頭急了：“小子，你口氣不小呀，還就五十年的，你見過嗎？”
王野不屑的拿出證明遞給翟老頭：“看看，我是四九城同仁堂的，你說我見沒見過，我師父是四九城有名的杏林高手，家裡的人參多的很，我揹簍裡那些三十年以下的我師父都給我燉雞吃。”
反正翟老頭也不可能去四九城求證，王野那就放開了吹唄。其實這也不算吹牛，過個三五年王野空間裡的人參開始收穫時，手裡的人參只要不怕流鼻血真可以當蘿蔔吃。
翟老頭反覆的看著證明，王野一把搶回證明調笑道：“大爺你是不是不認字呀？”
翟老頭尷尬的說：“咋啦，不認識字犯法呀？”
王野一本正經的說：“不犯法，但是你不認字兒還在那兒反覆看就不對了，你是打算詐騙吧？”
這下翟老頭臉都紅了，太確實是想炸一炸王野，誰知道這小子先把他炸出來了。但是小老頭還是嘴硬的說：“我是不認識字，可是我認識大紅章呀。”
就在王野還想繼續調侃翟老頭，這小老頭趕緊岔開話題：“小子，你還買不買人參了，不買我收回去了啊？”
王野見老頭要急眼趕緊賠著笑臉說道：“嘿你這老頭這就沒意思了，本來是逗著玩兒，你怎麼釦眼珠子呀，我不跟你鬧了還不行呀？”
翟老頭白了一眼王野也不說話，王野繼續說：“大爺，我也不跟你磨嚵耍瑑芍迨甑奈医o你一支一百行不行？”
翟老頭在那裡眯著眼不說話，王野可不會慣他的毛病，直接說道：“看大爺這樣子是嫌價格低了，那就算了，反正五十年的也就那麼回事兒。”
這下翟老頭急了指著王野：“嘿，你個小犢子，剛踏馬說了我扣眼珠子，你反手也這麼玩是吧？”
王野嘿嘿一笑：“那大爺你說個價，行我就掏錢，不行就算了。先說好我出門的時候師父可是給了最高價的，超了我說了不算。”
翟老頭沒好氣的說：“那就讓你師父親自來跟我談。”
王野不屑的說：“大爺，我師父看著比你大快兩輪了，你讓他一個老人家跑這麼遠，就為了這倆破人參？”
翟老頭：“小子，你家大人沒教過你怎麼說話呀？”
王野笑呵呵的說：“教了呀，我頭來的時候，我師父跟我說，買參的時候注意點兒，那些賣參的都是老狐狸，別讓他們宰了，就算買不到也沒關係。”
這下翟老頭氣的鬍子都直了指著王野說：“你師父也不是什麼好玩意兒。”
王野才不會跟著老頭掰扯呢直接就問：“大爺，你說不說價，不說我就買你這十支三十年的吧。”
翟老頭氣呼呼的說：“150，少一分不賣。”
王野面露難色的說：“大爺，你是怎麼猜出我師父給的最高價的。”
一聽這話翟老頭高興了，心想著：“你就是再狡猾的狐狸也鬥不過老獵人。”
其實他哪知道，王野他師父屁都沒跟他說，全是王野編出來的，最後說這句話純屬是為了安慰安慰翟老頭的情緒。
王野心不甘情不願的從包裡拿出700塊錢，依依不捨的遞給翟老頭，這老頭也不客氣，一把就搶了過來，反覆數了起來。
直到翟老頭數到第四遍時，王野不幹了開口就調笑道：“大爺，你不會不光不認字，還不識數吧？”
翟老頭收起錢沒好氣的說：“我踏馬怕你小子不地道，少給我錢。”
王野嘿嘿一笑說：“那大爺你數了三四遍了，數出來了嗎？”
翟老頭現在看著王野就來氣：“小子，東西你也買了，還有事沒，沒事兒趕緊滾蛋，老子還要做飯吃飯呢，你家大人沒教你，別人家吃飯時趕緊走人嗎？”
第79 章懷璧其罪
王野把十多個盒子放進揹簍裡，看著翟老頭就不出門，就這麼盯著他，過了沒一分鐘，翟老頭就被盯麻了，沒好氣的說道：“別看了，看也沒有了。”
王野可不信他，用後世的說法，這糟老頭子，壞的很。就不說話，死死的盯著他。翟老頭被逼的沒辦法了：“我是有支百年的棒槌，但是我不賣。”
王野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從翟老頭一次拿出十支三十年的王野就猜到這老頭手裡有大貨，先是炸出來了兩支五十年的，王野就想試試還有沒有更好的，誰知道這老頭還真有。
王野一臉奸笑：“大爺，用你們東北話說，這事兒咱得嘮嘮了，我就問你一句，你這寶貝村裡有人知道嗎？”
翟老頭想了一下：“有幾個，怎麼了？”
王野：“大爺，你是真心大呀，還有幾個，咱做個假設，這寶貝兒要是放在三十年前會怎麼樣？”
翟老頭瞥了一眼王野：“那能怎麼樣，上交唄，要不會死人的。”
王野知道魚上鉤了：“那大爺，我再問你一個問題，你覺得你們這兒公社的人靠譜嗎？”
這話一說翟老頭腦門兒上汗都出來了，這可不是王野危言聳聽嚇唬翟老頭，就他們這兒，公社的人隔三差五來打秋風，王野就斷定這幫人不是什麼好鳥。
翟老頭心有不甘的說：“這東西是可以傳家的寶貝，賣了我不甘心呀。”
王野心平氣和跟翟老頭解釋道：“大爺，能傳下去是傳家的寶貝，傳不下去那就是禍根。大爺，還想問問你，你家就你自己嗎？家裡的孩子呢？”
翟老頭嘆了口氣說：“還有倆孫子，其他人倭寇來的時候都沒了，現在倆孫子都在林場。”
王野：“正式工？”
翟老頭：“啥正式工呀，就是零工。”
王野知道收杆的時候到了：“大爺，你說兩個正式的工作能不能傳家。”
這時代正式工作那真是鐵飯碗，是可以一代傳一代的。翟老頭眼睛都亮了，王野繼續說：“大爺，你們這個地方，一個正式工的名額應該超不過300塊錢吧，我給你個一口價600，你考慮考慮。”
王野看出了翟老頭內心的掙扎，拿出煙，遞給翟老頭一根兒，自己點了一根兒。抽了一口又說道：“大爺我先說好，這個價就是最後的價兒，不商量，你要是同意我掏錢，你要是不同意，咱買賣不成仁義在。”
翟老頭就在那裡低著頭抽著煙，沒一會兒一根兒煙就抽完了，王野又拿出一根兒遞給他，就這樣抽完第三根兒煙，翟老頭狠狠的把菸頭往地上一扔：“賣了，你說的對，不是有句話說，懷裡有寶貝就是罪嗎。”
王野糾正道：“是懷璧其罪”。
翟老頭：“愛璧不璧，給了你就是你的事兒了。
王野心裡都樂開花了，百年的人參王野有，還不少，足足有七支，但是這東西誰會嫌少呀。就算是空間可以種，先不說藥用效果是不是和野山參一樣，就算一樣也得等十年。
翟老頭進小屋拿出了一個大盒子，小心翼翼的放在炕上，開啟蓋子對王野努了努嘴。王野趕緊湊了上去，仔仔細細的開始觀察，沒一會兒王野蓋上盒蓋，從包裡拿出600塊錢遞給翟老頭。
老頭這次只數了兩遍，就把錢收起來了。王野想起了一件事，這翟老頭是個獵人不知道有沒有虎骨，便開口問道：“大爺，你有虎骨嗎？”
翟老頭嘆了口氣說：“早些年有，現在沒了，我都好些年不進深山了，你沒見，我連獵狗都沒有嗎？老了，再進深山遲早把這把老骨頭扔在裡面。”
王野這才知道為什麼這老頭為什麼沒什麼錢，一般的獵人都不太缺錢，比如王野他三爺爺。王野背起揹簍抱著那支百年人參說道：“行了大爺，咱也算是各取所需，我就先走了，這東西我得送去城裡 ，我們的人在那裡等著呢。”
翟老頭也沒留王野，出了門王野直接去了村長家，跟村長結完賬在他的再三挽留下，王野還是走了，王野也怕這裡的人見財起意，畢竟這一堆的人參可不是小數目。尤其是那支百年的，王野在村長的眼中都看到了貪婪。
王野騎上腳踏車一路風馳電掣，車鏈子都要登出火星子了。再進城之前，王野趁著夜色把人參收進了空間，只在包裡留下了幾支十年以下的。
回到城裡，王野直接去了昨天住的招待所。問了服務員，才知道孫叔他們已經回來了，王野直接搬了入住，正好孫叔的房間沒人王野再次和孫叔住在了一起。
孫叔看見王野進來還是有點兒吃驚的：“小野回來啦，我還以為你今天會在村裡借宿呢。”
王野說道：“人生地不熟的，還是算了吧，就是多走點路的事兒。”
孫叔點點頭表示同意：“怎麼樣有收穫嗎？”
王野把包裡的人參拿出來放在床上說：“有呀，孫叔你看看，這是我從村民手裡買的人參，雖然年頭不高，可是價格便宜呀。”
孫叔上前看了看：“我是不懂這個，但是我知道這東西泡酒對身體好。”
王野：“這我知道，我就是為這個來的，家裡老人多，泡點人參酒孝敬老人。”
孫叔欣賞的點點頭，接著又有點尷尬的看著王野，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王野哪能不知道孫叔什麼意思呀，從床上拿起一支：“怎麼樣孫叔要嗎？我勻你一支。”
孫叔真想去接強忍著問道：“這東西在藥店裡可不便宜，你在村民手裡多少錢收的。”
王野：“孫叔，你是不知道，這東西在村民手裡收可便宜了，這種不到十年的，也就三五塊錢一支。”
孫叔吃驚的看著王野，懷疑他是不是騙自己：“小野，你可不能騙孫叔啊，我要是買的起我就買一根，要是太貴就算了，你可不能虧錢給我。”
王野：“孫叔，看來你是真不知道，就城裡那些人參收購點，都是論斤收的，我就是加了價格，都便宜的很。”
孫叔不可置信的問：“真的？”
王野：“孫叔，這事兒我有必要騙你嗎？你出門問問不就都知道了。”
孫叔：“咳，經驗主義害人呀，早知道我也去村裡收幾個。”
王野：“孫叔，你最好打消這個念頭，我是帶著證明來的，你要是拿著錢去，被人舉報了，那樂子就大了。”
孫叔想想也是，最終孫叔用十塊錢從王野手裡買了兩支。王野又問：“孫叔，今天你還去鴿子市嗎？”
孫叔搖搖頭：“不去了，要換的昨天已經換完了，今天好好休息一下，怎麼你還要去呀？”
王野點點頭：“我還想去轉轉看看有什麼稀罕玩意兒嗎。”
孫叔囑咐了幾句就睡覺了，王野也開始閉目養神。一直到了十二點多王悄悄的出了門，昨天剛去過王野輕車熟路的來到了破廟鴿子市。
交了入場費，王野帶著面罩揹著揹簍進了破廟，今天他來的主要目的就是換點本地票據，主要是布票，他要為進山做些準備。
在鴿子市上王野發現了一個嚴重的問題，他不知道誰是賣票據的，這也不能大嚎一嗓子呀。王野只能在鴿子市上東張西望，也不在攤位上停留，直道王野要轉第二圈時，一位二十來歲的瘦小男子湊了過來。
“兄弟，要票嗎？”
聽到這話王野都要笑了，他都做好去賣舊衣服的打算了。轉頭問瘦小男子：“你都有什麼票呀？”
瘦小男子說：“我這兒什麼票都有，就看你要什麼？”
王野：“布票，有吧？”
瘦小男子從個衣服裡面拿出一摞票據，一手拿著票據的一頭，在另一隻手上輕輕的摔著。自豪的說道：“有～，多的很，你就說你要多少吧？”
看著瘦小男子這個欠揍的樣，王野打趣道：“這麼牛皮呀，給我來100匹布票。”
瘦小男子剛想說不多呀，就被王野的話震得嗆了一口，咳嗽了兩聲帶著怒氣說道：“兄弟，找事兒是吧？”
王野學著瘦小男子的樣拿出十張大黑十，也在手上摔著。看著王野的樣子，瘦小漢子看著一把大黑十，嚥了口口水。也不提找事兒了。
從一把票據中挑出所有的布票說道：“大哥，我這兒只有五十尺布票，你看行不？”
王野不屑的說：“才半匹布呀？多少錢呀？”
瘦小男子尷尬的說：“大哥，一尺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