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聖先師他太穩重了 第49章

作者:八月飛鷹

  首先是第三枚“仁”之玉璧,不僅是因為“仁”之玉璧攢多了利於另外兩相的修行可以更快,同樣也因為成儒家武者第三次“仁”的相關歷練比較費時間:

  要求儒家武者積累完滿,成就第三枚“仁”之玉璧後,需開辦義塾,也就是開辦私塾但不收取分文,為過百蒙童授課滿一年時間,輯錄《稚子問》百條。

  毫無疑問,這是一項比較費時的歷練。

  相關儒家歷練各有玄機,倒不是隨著層數增多,便越來越費時。

  例如第一方“信”之印章的歷練需要為別人守密一年,但第二方“信”之印章的歷練就只需要依承諾在鄰里離開後代其守門戶三日無可失就行。

  論時間後者無疑比前者短得多,但卻不好說是更加簡單。

  畢竟,代人守門,便可能面對別人闖門的可能,擋不擋得住是件很難講的事……

  不過回到徐永生眼下情況,第三層“仁”的歷練肯定比第一層“禮”和第二層“義”消耗時間。

  哪怕第一組“禮”之編鐘的歷練正好是要求主持一場完整十個以上稚童拜師禮無疏漏,依禮而行。

  雖說一個是十人一個是百人,但雙方正好連在一起,先給稚童開蒙,再給蒙童授課。

  而對徐永生來說,早就有輔助第一層“禮”修煉的紫銅爵,再有三枚“仁”之玉璧,很快便可以修成第一組“禮”之編鐘。

  主持相關開蒙禮,則可以拜託學宮,預先進行組織安排。

  有一說一,上百蒙童也不是那麼隨便就好找的。

  對很多人來說,相較於一年授課時間,湊人頭才是大難點。

  這樣一來,次序也就很明顯了。

  第三枚“仁”之玉璧後,是第一組“禮”之編鐘,最後第二把“義”之古劍。

  有學宮幫忙安排,于徐永生而言自然是省了大力氣,因此他將自己的安排如實相告。

  “先修持第三枚‘仁’之玉璧的話……”羅毅聽後,微微點頭,當即提筆寫了張條子,交給徐永生和林成煊。

  “謝過司業。”徐永生看了下,乃是特批從典簿廳調取一種名為襄德玉的寶物供他使用。

  入學宮一年,平日裡典籍廳書閣中的書看了不少,徐永生現在很多事都有數了。

  例如,輔助儒家武者加速積累溫養五常之仁的寶物,絕大部分都以玉為名。

  輔助修煉第一層“仁”的草青玉,輔助修煉第二層“仁”的瑞年玉,也包括現在輔助第三層“仁”的襄德玉。

  而類似銀紅血之類多半與各種奇金有關的靈物,則是輔助加速積累溫養五常之義。

  儒家修行相關多年積累下來,凡此種種,不勝列舉。

  但也同樣因為多年消耗,所以很多東西日漸稀少,尤其是民間難得一見。

  東都學宮這裡倒是有不少積累,是個標準的大戶。

  有關神秘書冊內容,以及三尖兩刃刀兵神兵圖帶來的文武雙全戰鬥力增幅,徐永生儘量保守秘密,而對於自身修為進步速度,他沒有跟羅毅、林成煊、王闡他們隱瞞,學宮待遇和資源正是原因之一,同神秘書冊的諦聽圖配合,互相促進,一步快之後好爭取步步快。

  從學宮得到襄德玉後,徐永生繼續專心修煉。

  臨近年考前,他當面見到新的太學博士燕德。

  見面地點乾脆就在羅毅辦公的房內。

  “難得俊傑啊。”燕德笑容滿面,先褒獎徐永生一番:“太學裡毫無疑問的尖子,只有國子學那邊才有少數可相提並論者。”

  他轉而望向羅毅:“司業,規章宜立不宜廢,這個麒麟兒你可一定要留給我們太學,至少一年,不能現在就拔到國子學去!”

  他又轉頭看向徐永生,笑道:“當然,怎麼都不會耽擱你修行,私底下咱們破例無妨。”

  羅毅手掌摩挲桌上玉鎮紙:“燕兄把正反話都說完了,讓我還說什麼好?

  你要是這麼說的話,我有一言。”

  燕德轉頭看過來:“哦?”

  羅毅衝著博士廳林成煊公房的方向點了點:“四門學的林兄教導下,此子可以跳過太學直升國子學。

  如今入了燕兄的太學,同是一年時間,燕兄能不能讓他索性明年出師畢業,連升國子學都直接免了?”

  “燕某自然是要感謝四門學那邊林兄先打磨好這塊璞玉,不過司業這是在激將?”

  燕德笑道:“聽你之前提過,他要修第三枚‘仁’之玉璧了,修成之後相關歷練就也要一年時間……”

  羅毅眨眨眼:“真要是相差不遠,明年年初再寬限你幾個月又如何?”

  聽了羅毅的話,燕德笑得頗為豪邁:“就算司業沒有此說,燕某也絕不會耽誤了這塊璞玉,但既然司業有此興致,那大家一起湊個趣又何妨呢?”

  羅毅微笑著連連點頭。

  羅毅和燕德交談之際,徐永生立在一旁安靜不語,彷彿二人交談的物件不是他。

  二人談話結束後,從羅毅那邊出來,徐永生跟著太學博士燕德前往其公房。

  燕德問了徐永生幾個問題後,滿意點頭:“四門學林兄給你打的基礎相當好,你這幾日繼續按照他的教材修行,我接下來會根據你的情況,再比照國子學那邊專門給你制定一套方略。”

  徐永生應道:“是,博士。”

  然後他告辭離開燕德的公房。

  燕德看著被徐永生順手帶上的房門,沒有挪開視線,面上露出饒有興趣的神情:

  “上乘,還是入聖?”

  徐永生如往常一般,回到自己的學舍住處。

  生活習慣和修行步調如往日一般,不受任何影響。

  很快,年考來臨。

  不過,這項決定不少學生前途的考試,對如今的徐永生而言就是走個過場。

  即將步入自己第二個學年的徐永生,參考修為境界,九年制學宮,他大約處在“七年級”甚至“八年級”的位置上……

  但對一些老生來說,則是噩夢般的難關。

  尤其是往年成績便不佳的,連續年考不過,便將被退學。

  這一點,即便是對各家名門子弟,也卡得非常嚴格。

  “都透過了,還好。”劉德長鬆一口氣。

  學宮在武夫三骨堂和儒家三才閣這方面的進度要求是一樣的。

  一年內,至少要積蓄溫養一堂或一閣完滿。

  只不過武夫三學的學制是六年,允許學生八品就畢業。

  劉德在這方面倒無任何憂慮,他去年秋天時,便已經在自己腰椎骨堂裡成功養成一面正氣盾。

  如今也成功練成武夫絕學千鈞訣,在方才的年考中得了不錯的成績。

  “你練武並非沒有天賦,修煉器學傳授,專門用於冶煉的武學,也上手很快。”徐永生鼓勵劉德。

  劉德聞言有些不好意思:“別人誇我,我還能厚著臉皮認下,二哥你不管是練武還是鍛造,都比我強太多了,只是你讀書養浩然氣成就更高。”

  徐永生言道:“想必你們器學的博士和助教、直講他們,都告誡過你們,武夫五相五氣修行,多少都有些隱患和弊端,需要武者自己細細把握。”

  劉德連連點頭:“是,我知道,所以才從正氣開始著手修煉,雖然講師也提過,修持正氣同樣有可能令人偏執頑固的弊端,但相比較之下,乃是五相五氣中最不容易走火入魔的一相,而且正氣積蓄深厚的話,還可以抑制其他幾相可能存在的隱患。”

  徐永生頷首:“其實所有事都是有利有弊,越是如此,越要自己善加把握,磨礪心志。

  儒家修行不易走火入魔,但代價除了正面戰鬥力遜色於純粹武夫,還有遠比武夫繁瑣的各種歷練、典儀,結合起來就可能修為進步速度不如武夫。”

  劉德看看自己身上相對收緊,勁裝風格的青衣,再看看徐永生一襲瀟灑青衿,目光中還是流露出羨慕之色。

  這次年考對徐永生來說是走過場,但對部分人來講重要性僅次於早先入學試。

  尤其四年前,盛景六年那次入學的老生來說,這是最後機會,如果能修成七品,那就有從四門學升入太學的機會。

  而這往往也意味著,他們的靈性天賦層次非比尋常。

  如此的基礎上,再加上入太學後,能接觸更高深武學與典籍,便可能開啟更進一步的向上之路。

  這其中也不光是隻有出身市井、田間的百姓子弟。

  因為父母背景能直接入國子學、太學者有名額限制,所以也有少數權貴子弟先入四門學就讀,然後再等升學機會。

  但今年東都學宮四門學升太學,唯有徐永生獨佔鰲頭,因為就他一個入學僅一年便臻至七品的四門學新生。

第79章 失態的徐郎君第九更!

  突出成績讓徐永生直接越過一眾老生成為升學代表。

  甚至連新任太學博士燕德面上都像是多了幾分光彩。

  以至於太學升學典禮上,參加觀禮的四門學助教王闡與牧學助教黃選旁觀時,王闡禁不住慨嘆:

  “曹博士糊塗啊,熟了的桃子被燕博士摘走了,她再多等等,這顆好果子就落入自己囊中了。”

  能比麼,是一回事麼,那是能等的麼……黃選聞言,皺眉看著出言調侃的王闡。

  不過轉念一想,他也認同王闡的觀點:

  曹靜如何可以不提,燕德這趟來東都學宮上任,確實是剛來就收穫一份大禮。

  黃選望著直接站在隊伍最前,領著其他人一同敬香的挺拔青年,心中暗道:

  上升勢頭很猛,背景卻極簡單,和謝家二郎、三娘走得非常近,這樣一個年輕人,未來的話……

  他目光一轉,馬上就在大殿外的觀禮人群中,看見兩個少女。

  二女身量都頗高,其中一人正是入讀國子學的謝初然,這時正笑嘻嘻觀禮。

  黃選視線落在旁邊另一女身上,瞳孔微微收縮一下,但很快神情恢復如常。

  徐永生對自己獨領風騷的事情,既無得意之情也不怯場,按照燕德、助教等人告知的儀規,平靜完成祭禮。

  等博士燕德再宣講一番後,今日的升學禮就算正式結束。

  人群漸漸散開,徐永生迎向謝初然。

  謝初然笑道:“老馬識途給你帶來了。”

  她身旁同樣高挑的少女則連連搖頭:“不管怎麼算,都是七品的徐郎君能關照我,我也就是人面稍微熟點。”

  徐永生微笑:“鹿姑娘言重了。”

  對方名叫鹿婷,和徐永生一樣都是去年入學的新生。

  不過和他不同的是,鹿婷剛一入學,便是入太學。

  對方並非許媛那樣的中原名門貴女,而是來自塞外,來自北方草原,乃是向大乾皇朝稱臣的白鹿族族長之女,故而依規直接入太學就讀。

  謝初然去年八月初千秋節大亂時,就是趕著假期和鹿婷一起出學宮,去對方家裡做客。

  事實上,自幼隨父親謝巒在朔方邊塞長大的謝初然,以前就曾經跟鹿婷打過交道。

  按照她和鹿婷講的,二人那時甚至還有些互相看不順眼。

  不過杖缰x今朝、謝初然兄妹當初閒聊時所言,人與人之間固然有一見如故,但很多時候也是隨著時間推移不斷相處才有更多瞭解,以至於更加投契或者漸漸疏遠。

  謝初然同鹿婷一起入讀東都學宮,雖然一個在國子學一個在太學,但漸漸也熟悉起來。

  謝初然同許媛疏遠後,反倒是漸漸跟以前不對付的鹿婷關係越來越親密。

  千秋節後,因為謝初然的關係,徐永生也跟鹿婷漸漸熟悉起來。

  三人邊走邊聊。

  徐永生、謝初然忽然心神微動,隱約感覺有人在看向他們。

  轉頭看去,對方已經離開,只遠遠看見裙角,乃是同為學宮學子的青衿。

  但只是個殘缺背影,徐永生已經認出對方。

  許媛。

  “走吧。”謝初然顯然也認出對方,但語氣平和,同時收回視線。

  徐永生同樣面色如常。

  鹿婷八品境界比他們低,但身為武者修成兩張念氣弓,等若儒家武者兩塊“智”之龜甲,洞察、感應同樣靈敏,她又在草原長大,對此格外敏銳。

  不過在看到徐永生、謝初然收回視線後,鹿婷便不再多言。

  當晚,徐永生自己的虛幻諦聽,再次飛出,之後帶回訊息。

  這次諦聽帶回的卻是一門儒家絕學,其名為《鑿壁引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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