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聖先師他太穩重了 第47章

作者:八月飛鷹

  不過,並不代表先前事已經告一段落。

  甚至,事情才剛剛開始,只是徐永生等人不起眼,風暴不再波及他們。

  一名皇子一名公主身死,整個東都上下大乾官場,可以說全是待罪之身。

  決定這裡未來走向的,乃是關中帝京那邊,因此很快就有大批欽差抵達。

  謝初然家裡,她正掰著雪白的手指頭挨個點數:

  “淵公拼到重傷,且是當今陛下心腹不假,但作為東都留守此番責無旁貸,直接被罷官,然後去帝京請罪兼養傷。

  河南府的唐令君平亂有功,但東都地面上折了晉王跟凰陽公主,再大的功勞也不夠抵的,所以也要一併去帝京請罪。

  一併同行的有右監門衛趙大將軍等多名東都高官,還有鄭氏、曹氏兩家的家主。

  右鎮魔衛的任大將軍和咱們學宮裡羅司業為首其他人全部受申斥,但暫時留用東都。”

  “大風暴在所難免。”徐永生問道:“但接下來東都總要有新的高手坐鎮吧?”

  謝初然言道:“這個自然,雄公已經到了,接任東都留守一職。”

  徐永生想了想:“殷老將軍?”

  謝初然笑道:“不錯!”

  徐永生頷首:“當可安定人心。”

  朝廷任命取代尉遲淵的新任東都留守殷雄,也是一位老將,也是當年追隨如今天子問鼎大寶的心腹,但不論威望、實力乃至於風評,都更在尉遲淵之上。

  就徐永生聽說的傳聞,與北聖武隱並稱的南聖赤龍,當年便是隕落在殷雄拳下。

  謝初然之父靈州郡王謝巒,當初年少剛從軍不久時,也曾在殷雄帳下效命過一段時日。

  “禁軍出動了不止一位上將軍,正式通緝追捕武隱同時玉河、曹靜他們。”謝初然言道。

  不算因為乾皇寵信而濫竽充數的倖進之徒,大乾禁軍一直以來的規矩,四品宗師可為將軍,三品大宗師可為大將軍。

  而上將軍,非武聖不可得。

  乾皇這次顯然也是動怒了,就算不在乎父子、父女之情,他也要在乎天家顏面。

  而正因為如此,類似凰陽公主秦真殘害晉王秦元算計宋王秦玄的事情,至少短時間內只會是小道訊息流傳。

  “北聖武隱,這次到底是衝什麼來的?”徐永生好奇。

  謝初然聞言,難得左右看看,壓低聲音,神秘兮兮說道:

  “這個訊息不保真,我也只是聽說,北聖武隱,或許姓才是名,名才是姓,名武,姓這個……”

  一邊說著,她手指向上方指了指。

  “名武,姓秦……”徐永生恍然。

  所謂的隱,怕是指向大乾皇朝開國初期,更在女帝臨朝以前,指的是……隱太子。

  大乾高祖皇帝在歷朝歷代開國君主中都是一朵奇葩,因為能統一天下四海者,他是唯一一個開國登基時只得二品武聖境界的人。

  那彼時他如何平定四方亂世強者,最終一統天下?

  答案是,有個天下無敵的兒子。

  也就是這次千秋節大亂中,曹靜專門從書閣四樓套取《文皇帝圖譜》中,描繪的那位太宗文皇帝。

  多說一句,書閣四樓裡同樣存放有他爹高祖的圖譜,但對秦真和曹靜來說都派不上用場,眼下還好端端擺在書閣裡吃灰。

  若非如此,當初拓跋鋒跟徐永生閒聊起河東大乾朝龍興之地時,也不會有太宗文皇帝開國之言。

  官面文章上可能還有高祖開國、高祖太宗一同開國、太宗開國的多種說法並存,但在民間此事基本沒有爭議。

  有爭議,或者說頗具傳奇性的是太宗文皇帝本人。

  弒兄囚父什麼什麼的……

  而這當中的“兄”,便是如今在大乾其實已經少有人提及的隱太子。

  所以……

  北聖武隱,是隱太子後人?

第76章 三尖兩刃刀再指方位第六更

  如果北聖武隱當真是隱太子之後秦武,倒是解釋了他為何也盯上天家骨血煉製而成的游龍血辰。

  “羅司業雖受申斥但好歹還是留在學宮,林伯父也回來了。”

  謝初然再次掰起手指:“但太學和崇玄學博士同時出缺,也不知會補來哪些人?”

  事實上,這兩學博士出缺,跟身在國子學就讀的她關係不大。

  有關係的是徐永生。

  依照學宮規章和他當前修為境界,哪怕後面幾個月不再進步,也能透過年考從四門學升往太學。

  而另一方面,韓振也在東都學宮太學就讀。

  說起這個,謝初然微微蹙眉:“有韓振的訊息了,人倒是沒事,也沒有降罪,沒有被關押,只是短時間內還不能回東都,而且我聽傳聞,他接下來即便繼續在學宮就讀,也不好說是在關中帝京那邊還是回河洛東都來。”

  徐永生安慰對方:“韓振人沒事就好,晚些時候總有再會之時。”

  接下來的日子裡,東都解除戒嚴,百姓生活重新活躍起來,但不論哪方面的武者,都安靜低調了一段時間。

  徐永生亦不例外,只安靜專心習武。

  直到九月下旬,大家進出往來才重新開始變得頻繁。

  對學宮學生來講,當前是一整個月的授衣假,可以自由進出東都後,謝初然再次邀約徐永生一同秋遊。

  時隔半年,她兄長謝今朝這趟也終於重歸東都。

  徐永生心中微微一動,在謝初然他們選定路線方向之際,貌似無意提出少許意見。

  謝初然、謝今朝本就沒有既定的目標,於是最終定下大家出了東都後一起西行。

  往這個方向遠足,徐永生自然是想循著神兵圖的閃光,尋找下一處與三尖兩刃刀相關的二郎線索。

  隨著一路向西,他腦海中神秘書冊閃爍的光輝,更加耀眼,更加急促。

  徐永生確定方向沒錯,心下更安定,面上則若無其事同謝家兄妹閒聊。

  錯過千秋節大亂的謝今朝聽聞徐永生、謝初然講述當日種種見聞和後續眾多訊息,不禁連連搖頭:

  “大乾中原腹地,還是承平太久了,突然來個大亂子,便措手不及。”

  謝初然同樣在搖頭:“我倒覺得,這趟最大的問題是出在兄弟鬩牆……嗯,姐妹也算,若非如此,結果不至於這麼慘烈。”

  謝今朝嘆息:“說的也是。”

  他目光掃視秋日裡山川景色:“盛世河山亂起來,當真令人惋惜啊!”

  他的感慨,並非僅針對於已經漸漸風波平息的千秋節之亂。

  謝今朝此番回來,帶來個對大乾皇朝和東都來講非常壞的訊息。

  西域商路,可能要斷了。

  這對於商路起點,集聚中原、江南財貨往來的東都來說,將是個不亞於千秋節大亂的噩耗,將會令東都更加元氣大傷。

  對凡人百姓商旅來說,影響也將更加惡劣。

  “蔥嶺向西,荒原盡頭,怎麼會突然就起了黑色的天幕,隔絕世間呢?”謝初然頗為訝異。

  謝今朝也連連搖頭:“這誰能想到呢?嘗試步入其中的人全都不見迴轉也沒有聲音傳出。

  哪怕身上繫了繩索,外面的人往回拖拽,也只能拖回一根斷繩。

  便是五品的武魁步入其中,也是相同結果,雖然已經有宗師到了附近,卻也不敢輕易探索了。

  大家朝著北邊、南邊分頭尋找,黑幕橫絕大地,彷彿綿綿無盡,尚不知延伸多遠。

  我雖然也是極為好奇,但考慮家中,也只好返回。

  關中帝京得到訊息後,同樣派遣專人前往查驗,但不知何時能有結論。”

  徐永生在一旁聽著,也感覺西邊陣仗甚至比東都這裡要大得多,只是不清楚究竟是天災還是人禍……

  一行人一邊聊著,一邊繼續向西行,入夜休息,天明再繼續出發,秋日裡山河別有一番景色。

  直到某一天,徐永生忽然心神微動,感覺腦海中神兵圖閃光驟然大亮,情形與當初自己入學宮正院相似。

  意識到目的地靠近的徐永生,更加關注周圍山野。

  遠遠眺望,有一座道觀映入他眼簾。

  等到眾人一起行至道觀所在山下,謝今朝一醒,指著山上說道:

  “這裡半山腰處有座黃雲觀,是一位許道長在此主持並且清修。”

  他此前便是西行,由東都前往關中,然後一路沿隴右、河西、北庭等地方去往西域,接著又從西向東折返。

  此地是他沿途走過的地方,因此熟悉周邊情況。

  徐永生、謝初然聞言,面面相覷:“許道長……”

  謝今朝言道:“沒錯,就是你們所想的那個‘許’,雖然許家祖地是在東都以南,但這麼多年開枝散葉下來,他們在河洛一帶有不少分支,這邊就有一支。”

  徐永生、謝初然都頷首。

  不過,幾人正說話間,那邊山上有人下來。

  一箇中年道人頭戴道巾手持拂塵,看上去仙風道骨,乃是作為此地主人正在送客。

  而被他親自送下來的則是幾個年輕人。

  當中一名少女,徐永生、謝初然還頗為熟悉。

  正是他們在東都學宮的同學,許媛。

  許媛看見徐永生幾人,同樣頗感意外,但很快恢復平靜。

  到了近處,眾人一同見禮。

  許媛還為徐永生、謝初然介紹了那中年道人:“這位是我們同族叔父許文通許道長。”

  謝今朝打了個哈哈:“許道長別來無恙,分別不久,不曾想很快就重逢了,你我也是有緣。”

  許文通含笑頷首:“謝居士說的是。”

  兩邊言笑晏晏,聊了幾句後分手作別,許媛等人朝東都方向返回,許道長客氣邀請徐永生和謝氏兄妹去山上道觀做客,謝今朝婉拒,他們一行人繼續向西。

  “剛才可真夠尷尬的。”謝今朝無奈地看向自家妹妹。

  重逢後他已經聽謝初然講起當初同許媛疏遠的前因後果。

  可他認識許文通則是在回東都以前的路上。

  這要是沒有遇上許媛也就罷了,大家各交各的。

  正好也碰上許媛一行,謝今朝給只好婉拒許文通邀請,待以後再說。

  謝初然卻嘆了口氣:“秋日遠遊,許媛也是打得相同主意,難怪當初我覺得同她志趣相投,可終究是有些事談得來,有些事談不來,只得各奔東西,不出惡聲了。”

  謝今朝看看自己妹妹,安慰道:“也是,慢慢相處,才能得見全貌。”

  徐永生走在一旁,貌似隨意地向謝今朝問道:“謝二哥,山上黃雲觀那位許道長,是道家南宗還是北宗?”

  謝今朝以為他是想起先前時玉河的事情,於是說道:“放心吧,那位許道長是道家北宗修行人。”

  徐永生微微頷首。

  謝初然則轉移了注意力:“新的崇玄學博士,聽說改為北宗派長老過來了?”

  謝今朝“嗯”了一聲:“是啊,原本東西兩都學宮新興崇玄學,是北宗在關中帝京經營,南宗在河洛東都經營,但出了時玉河的事情,南宗整體吃掛落,不得不低調退讓,這下學宮東西兩個崇玄學博士,全都落入北宗囊中了。”

  一行人一邊聊著,一邊繼續遠足漫步,待天色漸黑後,尋找休息落腳點。

  ……

  許媛等人向東行,返回東都。

  馬上走了不多一陣,頭戴帷帽的許媛忽然勒馬停下,回身向背道而馳的徐永生、謝初然等人方向看去,但山路間早已望不到對方身影。

  旁邊一騎,馬背上青年雖然也勒馬停下,但沒有回頭去看,只是說道:

  “雖然被曹靜、鄭世光牽連的只是曹、鄭兩家,但我們許氏當前也不宜有大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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