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聖先師他太穩重了 第408章

作者:八月飛鷹

  再見面定然要見個高下。

  倒是其他方面的對手,也不容忽視……徐永生心下思索,面上不動聲色。

  而在南下路上,他接到一則來自越青雲的傳訊:

  越天聲希望能跟他先見一面。

  徐永生並沒有拒絕。

  於是,在抵達淮東揚州之前,他和越天聲先在淮西濠州碰頭。

  “如果,我們退出揚州回江南,恆光你還會堅持南下麼?”越天聲在見到徐永生之後,緩緩問道。

  徐永生沒有瞞騙對方的打算,坦白答道:“我此行,初步定下的目的地,是杭州。”

  越天聲聞言,面色沒有變化:“趕盡殺絕,亦或者趕我們下海?”

  徐永生搖頭:“嚴格來說,這一趟,我的目標不是人,而是揚州和杭州兩地。”

  他欣賞顧春秋為人,但憑雙方的交情,他不至於因此同越霆有私人恩怨。

  這趟他是為洪荒四神陣與杭州越氏祖地文脈而來。

  當初徐永生便有打算,自己一品後,開始對天下世家挨個家訪。

  因為越青雲、越天聲的關係,倒不至於一定先拿越氏一族打個樣。

  某種程度上來說,因為逐鹿天下的雄心與洪荒四神陣的存在,越氏一族才做了這第一個出頭鳥。

  越天聲在聽了徐永生的回答後,長長撥出一口氣。

  他是明白人,只是此刻當面再次得到徐永生承認後,仍然感到些許驚訝:

  “你……不僅僅是盯上我越氏的文脈,甚至不是盯上天下名門世家各地的文脈,你真正的目標,是皇朝龍脈?”

  大乾皇朝龍脈當前已經基本處於崩散狀態。

  但如果大乾皇朝還能再次扭轉乾坤重整河山,那皇族高手自然會設法重立龍脈。

  越氏一族志在天下,進取江山逐鹿中原,如果成功,自家文脈變作山河龍脈,自然也是題中應有之義。

  “還靈韻於人間萬民,給世人一個最起碼的機會。”徐永生平靜言道:“我不諱言,這世間財富、權力、資源等等等等,終究會向少數人集中,但請給多數人留一線之機。”

  越天聲沒有反駁徐永生的意思,只是靜靜看著對方,半晌之後說道:“在很多人心目中,你或許才是那個獨夫。”

  徐永生淡然:“很多,多到什麼地步,當真很多麼?”

  “與天下萬民相比,確實不多,雖說世間大多數百姓,奔走稚呀浭且惠呑拥娜俊!痹教炻曌⒁曅煊郎骸爸皇牵恪�

  素來高傲直言的他,這一刻難得欲言又止。

  徐永生卻彷彿知道對方心中所想,平靜反問:“不像正常人,甚至不像人,沒有人的常性?”

  越天聲依舊無言,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同徐永生對視。

  徐永生語氣如常,不急不躁:“其實沒那麼離奇,人活世上,首先要呼吸、吃喝、冷暖,接著稚笊Wo自己,然後情感上愛恨悲歡,再然後智蟮匚慌c尊重,最後,便是個人抱負的實現。

  我同樣不例外,只是我的個人抱負與你們不大一樣,似越族長志在天下也是個人抱負願景,而我則是另一種訴求。

  神州華夏,過往數千年,世家文脈林立,集聚天下靈韻於少數宗姓,雖然皇朝更迭,但歷朝歷代皇族便是當世最大的世家。

  我想要試試看,讓這個世界變得不一樣。

  從不同方向來看,我也很傲慢,說我是獨夫未嘗不可。

  但就我所知,其實歷史上似我之人並非絕無僅有,我也只是其中之一。”

  越天聲卻微微搖頭:“不,並非如此,如果你拿到媧山神兵之前這麼講,我還不好斷言。

  但你在得到媧山神兵之後,仍然堅持此念,你就與歷史上大多數人都不同了。”

  他帶著略有些離奇的目光注視徐永生,但這目光又漸趨平靜:

  “林修說你想當帝師,仍然不對,你……要效仿先賢做聖人?”

  徐永生聞言莞爾:“天聲過獎了,徐某不敢當。

  少年時我確實曾發此狂言,時光荏苒,迄今已經十幾載光陰過去,到眼下卻早已知道,這一條路並不好走。

  至少截至目前只能說,是做一些我想做同時又覺得對的事情。”

第408章 天麒先生一人壓江南二合一章 節

  “確實改變當前世界的抱負,更在改朝換代之上。”越天聲目視徐永生。

  他沒有因為自家越氏一族被徐永生選來第一個開刀而動怒,只是神情略有些複雜:

  “你介意我直接將方才所談,報回揚州知道嗎?”

  徐永生泰然自若:“當然不介意,如我所料不差,青雲可能已經轉告越族長了。”

  “他啊……”越天聲神情更加複雜,但為之恍然:“他先前執意不回杭州,原來是這般緣故。”

  一旁石靖邪似是想到什麼,但沒有開口。

  不過越天聲已經留到他神情變化:“怎麼,覺得我不想越青雲回杭州?”

  石靖邪於是坦然道:“那倒沒有。”

  他看著越天聲,也直白地說道:“你雖然性情高傲,但反而不會忌諱青雲返回越氏一族,只是我沒料到你會當著我們的面談此事。”

  越天聲哼了一聲:“事實既在,有什麼不能談的,相較於跟他競爭,我更討厭他從前那副避世的模樣。”

  說到這裡,越天聲看著面前徐永生,又難得輕嘆一聲:“如今他還是這副模樣,倒也不怨他了。”

  石靖邪聞言心中一動,看著越天聲:“越施主,你……”

  “我接下來,會回揚州,回杭州。”

  越天聲打斷了石靖邪的話頭:“直說吧,我個人是佩服恆光所願的,但越青雲既然不回去,我不能跟他一樣,至少如今不能。”

  徐永生看著越天聲,忽然笑起來。

  某種角度來說,越天聲和越青雲一樣的倔。

  看著他們堂兄弟二人,彷彿也能看見越霆的影子。

  “保重。”徐永生最後言道。

  越天聲:“你也保重,如你自己所言,雖然你實力強絕又有媧山神兵,但你要做的事,並不容易。”

  他於是辭別徐永生、石靖邪,然後離開。

  雖然已經有越青雲在揚州,但今日所談,越天聲依然會第一時間報給越氏一族其他人。

  徐永生安之若素,和石靖邪一起離開濠州,繼續向揚州而去。

  在路上,他們又遇見其他熟人。

  “恆光兄。”一身緇衣,未曾落髮的楚淨璃,向徐永生合十一禮,然後又同石靖邪見禮:“靖邪師兄。”

  徐永生、石靖邪皆道:“恭喜你得成佛門武聖。”

  此前楚淨璃專門返回佛門南宗山門祖庭曹溪,便是為了此事。

  她年齡較徐永生等人為輕,如此修行速度,堪稱驚世駭俗,只是其人素來低調,此前從未聽聞與人動武,故而一直名聲不顯。

  不過,對照當前佛門南宗傳承,徐永生便基本有數。

  不考慮半道出家的特殊人才石靖邪,這個同樣塵緣未盡,始終不曾剃度的女子,才是佛門南宗年輕一代勠力培養的旗幟人物。

  考慮到她和越青雲都是越霆子女,就分外令人感慨。

  而楚淨璃此番前來,不單純是代表佛門南宗。

  還有楚氏一族。

  “舅父原先有意出荊州,親自東來,不過之後又改了注意,於是託我代勞。”楚淨璃輕聲道。

  徐永生神色如常:“無妨,代我問候楚族長。”

  大致原因,他心裡有數。

  越青雲、楚淨璃兄妹的舅父,楚氏一族的族長楚明,曾經是和越霆並立的江南聯盟發起人與領袖之一。

  但隨著時間推移,雙方漸行漸遠。

  尤其是早先關中翻龍劫後,以越氏一族為首的江南聯盟趁機北上,佔據淮揚之地的時候,楚氏一族沒有呼應。

  再到去年乾廷中樞趁著越霆出海之際,出兵重奪揚州期間,楚氏一族甚至在大江中上游隱約呼應朝廷的行動,同越氏一族近乎決裂。

  原因便在於,雙方訴求不同。

  徐永生聽越青雲、楚淨璃提過,楚明等楚氏一族高層,並不附和越霆志在天下的野心。

  當初之所以結成江南聯盟,也只是希望為江南各大地方勢力爭取更多空間。

  從初衷上來說,楚明等人並無全然反乾的打算。

  某種程度上來說,楚明等人最願意看到的場面,是這世上沒有超品強者鎮壓四方,但各地大面上依然奉大乾為天下共主,地方上有更多自主餘地。

  似徐永生有威懾天下的實力卻無獨夫之念,於他們而言,亦可以接受。

  但隨著訊息往來,楚明等人對徐永生態度日漸清晰之後,便漸漸回過味來,他們先前對徐永生的判斷,錯得離譜。

  就他們楚氏一族的初衷來說,這位天麒先生,可能是比越霆甚至秦泰明、周明空更加危險的存在。

  意識到這一點,本意打算來為徐永生助拳的楚明,也唯有先止住腳步。

  他倒不至於完全翻轉態度,轉而就此支援越霆。

  但顯然他同楚氏一族,都需要更多的思量。

  在有最終決定之前,唯有請楚淨璃代為走動,避免同徐永生直接交惡。

  或者,他們此前未嘗沒有猜測到徐永生的一些打算,只是尚保留一些期望。

  但到如今,這些期望落空,楚明等人不得不面對現實。

  只是,現實當真不那麼容易面對……

  徐永生對此倒不介意,相關事不急在一時,眼下先前往揚州。

  相較於暫時望而卻步的楚氏一族等勢力來說,道門北宗有高功長老梁白鹿,專程趕來江東之地。

  再加上分別代表道門南宗和佛門南宗的越青雲、楚淨璃兄妹,佛、道幾大聖地,這趟專門都有人前來。

  而大乾皇朝的鎮軍大將軍衛白駒,以及其麾下部分乾軍將士,則停在相對靠北一些的泗州之地。

  “你前往面見天麒先生,代我問候他。”衛白駒對吳笛說道:“有最新訊息,儘快回報。”

  吳笛則嘆息:“末將當初一朝被蛇咬,到如今都還有些怕井繩。”

  時至今日,吳笛回想當初,都還感慨不已。

  去年出海,正是他與徐永生、謝初然同行,遇見越霆親自出現在遠海上。

  處於盡忠職守的考慮,他將訊息報給鎮軍大將軍衛白駒,然後又一起第一時間回報給陸上朝廷。

  大乾朝廷由此判斷是奪回揚州的時機,想要收復江北之地,叫越霆吃個啞巴虧。

  結果……

  洪荒四神陣橫空出世,顧春秋等乾軍將士幾乎全軍覆沒。

  而在那之後,更是驚濤駭浪不斷,林修出關中,女帝重生,琅琊之戰,徐永生媧山斬林修,完全改變了整個華夏中土的時局,影響堪比早年關中翻龍劫。

  不論乾廷中樞還是吳氏一族,置身其中,都被海浪拍打的不輕。

  “這算什麼一朝被蛇咬?”衛白駒哂然:“要怕也是我怕,你聽命行事,盡職而為,你怕什麼?”

  想到衛白駒和當初顧春秋的私交,吳笛於是又嘆一口氣:“衛鎮軍說的是,方才是末將矯情了。”

  衛白駒視線望向東南邊的淮揚之地:

  “如果說當初還有些機緣巧合在,這次就不至於了,莫說是你,便是我,也不過是在等別人的一個結果。”

  吳笛輕輕點頭。

  衛白駒若有所思:“越霆此番,可能不會退讓,或者說,他總要試一試。”

  吳笛略有些驚訝:“畢竟是藉助外力,而非真正的超品陸地神仙,那想來是不及當初林修的,既如此,還要堅持不退嗎?”

  衛白駒隨口說道:“江北對越氏一族至關重要,去年我們就是錯估了這一點,顧春秋他們才會折戟揚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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