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月飛鷹
這三人可能分別對應勾陳、青象、鳳凰絕頂,而恰恰三樣絕頂遺寶眼下都在越氏一族手中。
如此巧合,卻又令越氏一族如此苦澀,當真是孽緣。
此前便罷了,但在徐永生單槍匹馬斬殺陸地神仙的林修的今天,給越氏一族帶來的壓力實在太大。
顧明貞站在越霆身旁,欲言又止。
越霆北望東都方向,沒有回頭:“明貞是在考慮女帝周明空的事情?”
顧明貞頷首:“大兄,我們如今,反而有被女帝和天麒先生夾擊的風險。”
姑且不論徐永生對他們越氏一族第二祖地的仙門有沒有興趣,女帝周明空顯然是有的。
一方面,仙門本就是這世間最玄妙的至寶之一。
另一方面,周明空重生以來,大乾皇室的仙門,以及媧山神兵都與她擦身而過。
同樣掌握一座仙門,有利於周明空未來對抗和戰勝秦泰明、徐永生,至少是爭取一線機會。
秦泰明某種程度上正處於自身低谷,女帝周明空能找到他,找到大乾皇族那座仙門,機會看著很大。
可是這麼長時間以來,大家一直都沒有秦泰明切實的行蹤。
如此情形下,越霆、顧明貞等人自然會警惕,女帝周明空可能轉而盯上他們這座仙門。
事實上,越霆近來隱約有所感應,似乎……有人正在大海中尋找被儒家祭禮隱匿起來的越氏海外第二祖地。
這更讓越霆感到壓力。
杖唬驗樽诿魃裆⑷尉小㈨n幗英的緣故,徐永生同周明空之間勢成水火。
但徐先生媧山對談林修的大致內容,已經傳遍天下。
其中有一句,引起越霆、顧明貞等人的注意:
敵人的敵人,未必就是朋友。
更何況……
“將勾陳圖、鳳凰筆、青象鍾,都給了東都,徐天麒就肯定不會來江南了麼?”越霆忽然問道。
顧明貞聽了,沉默無言。
四方立馬再次寂靜下去。
……
徐永生、林成煊完成典儀的前置動作,規模較大,又藉助當地官府幫忙佈置,訊息自然而然走漏,很快為天下所聞。
他們二人對此亦沒有特意隱瞞,於是陸續有人登門道賀。
隨著道賀人數增多和時間推移,越來越多的人得到確切訊息:
徐永生、林成煊二人,皆成功登臨一品境界,修成長生武聖之境。
北邊除了鹿追、鹿婷所帶領的白鹿族外,還有白景主持的北海國,皆有特使專程趕來東都,向徐永生二人賀喜。
甚至遠在海外凌霄國,今年除夕新年剛剛藉助徐永生相贈典儀而成功晉升儒家武聖的曹朗,輾轉得到訊息後,亦第一時間派人渡海登陸,趕來東都,向徐永生、林成煊賀喜。
南邊道門北宗掌門蘇知微,南宗掌門高誼,楚氏一族族長楚明,越氏一族族長越霆等等,乃至於更南邊的嶺南節度使穆庭,同樣都有代表前來東都道賀。
重新在關中帝都站穩腳跟的乾廷中樞,最早得到訊息,早有準備,不少代表專門前來賀喜。
除此之外,乾廷方面這次順便捎來的書信中也提及,他們搜尋凌霄殿和六道堂相關線索,漸漸有了些許眉目。
待有更詳細訊息後,他們便會第一時間傳給徐永生。
雖然外界喧囂,但不論徐永生還是林成煊,都安之若素,不為所擾。
他們生活一如往常,而喧囂也慢慢消失,日漸平息。
徐永生每天如常,除了教導學生之外,便是專心於自身修行習武。
兩個月左右時間,他胸口人閣第九層震動。
一把介於虛實之間的古樸長劍,靜靜懸於這層人閣中,正對應徐永生自己的第四把“義”之古劍。
而關中帝京那邊的乾廷中樞,在此期間也查到了六道堂中人更進一步的行蹤。
曾經在川西雪山同徐永生昔年有過一面之緣,新晉左驍衛將軍張山光,向右威衛大將軍申東明等其他禁軍將領建議,再次仔細查詢黎州內外,尤其是荒無人煙的雪山。
此番,果然讓他們有了些收穫。
但川西雪山範圍太大,環境險惡,追索六道堂巢穴依然困難。
徐永生在聽說訊息後,略微思索後,同謝初然等人言道:“這趟我獨自前往川西,辛苦各位在東都幫我唱一次空城計。”
專門公開離開東都附近,然後抹去自身行蹤,固然可能震懾其他圖謻|都的潛在人等,但也有可能走漏風聲,提醒劍南道黎州的六道堂餘孽。
尤其是,那裡可能是條大魚的情況下。
於是徐永生這次反其道行之,悄然而動,離開東都。
他橫跨秦嶺、巫山,飛快向劍南巴蜀而去,並且不在益州、眉州等巴蜀腹地停留,而是徑自一路向西,前往毗鄰雪域高原的川西雪山。
風雪交加間,徐永生和往常行事的習慣一樣,專門尋了一頭此地常見的雪鷹,將自己的五感寄託在雪鷹身上,然後放飛對方,藉此擴充套件自己的目力範圍。
接下來,徐永生靜靜地在雪山間穿行,耐心尋找此行目標。
到了子夜時分,他腦海中神秘書冊翻動。
晉升一品境界後的徐永生,不再需要鳳凰武帝圖幫助,神秘書冊翻動更加自然。
第一頁諦聽圖上的虛幻諦聽,再次飛出,徑自消失在黑夜中。
到如今境界的徐永生,視野目力拓展之下,靜靜看著諦聽在雪山間徘徊。
諦聽遊蕩的範圍有限。
而徐永生本人目力觀察徽止爣呀涍h超同境界武道高手。
再加上五感寄靈的雪鷹,以及同雪鷹結合的巡天鷹皇眼瞳,徐永生眼下視野範圍之廣,甚至可以覆蓋諦聽的活動範圍。
隨著修為增長,至如今,如果只憑眼觀,他已經超越諦聽。
另一方面,徐永生此番要找的目標的人物,乃是一位正一品的佛門武聖。
雙方當真接近到一定距離,不等諦聽發現回報,他們彼此就可能透過八荒武魂感應到對方的存在。
不過,天空中的視野掃視之下,終究可能存在遺漏的地方,尤其是目標如果深入地表的情況。
並且,這樣的視野在徐永生腦海中呈現,只有畫面,沒有聲音。
故而諦聽依舊有發揮的空間。
只是周圍干擾訊息太多的時候,諦聽經常帶不回有用或者急需的訊息。
眼下身處人跡罕至的茫茫雪山中,可能的目標極為稀少,諦聽便很容易得到有價值的收穫。
而此番諦聽外出,時間較久,直到天色漸明之際,它方才返回。
徐永生的視野,看見了諦聽方才停頓並且調頭返回的動作,記下了位置。
諦聽迴歸後,神秘書冊第一頁諦聽圖上呈現新的文字:
【風安瀾攜鯤鵬垂翼、鯤鵬劍居於西北黑林雪山地宮。】
徐永生見狀,目光當即一閃。
地表雪山、樹林安寧,僅憑目光掃視,確實不易發現其中奧秘。
腦海中轉動如此念頭的同時,徐永生二話不說,身形如電,不斷加速,筆直就向西北方衝去。
就他所知,風安瀾以身法速度見長。
給對方一定距離,追趕起來並不容易。
果不其然,在雪鷹注視下,遠方皚皚白雪下,山腳黑樹林,像是忽然有了少許起伏。
到這一刻,徐永生八荒武魂方才剛剛有所感應,察覺附近有一個武聖存在。
察覺我之前,先察覺了諦聽麼……徐永生心中凜然的同時,腳下速度不減反增,整個人如同瞬移一般,衝過雪山深谷,揚起大片積雪。
風安瀾確實有察覺不妥。
準確說,在徐永生到來之前,他便隱約察覺不對勁。
外間雪山中,像是重新有了乾軍高手前來再次搜尋。
雖然沒能發現這座雪山地宮,但如果他們引來更多高手,此地暴露是遲早的事情。
是以這幾日,風安瀾已經開始再次著手清理此地痕跡線索,準備繼續換地方。
到今日黎明時分,他忽然感覺有些不妥。
可是,卻又不知道究竟不妥在什麼地方,說不清道不明。
但對於眼下的風安瀾來說,如此直覺感應,多半不是好事。
因此他當機立斷,直接抓了奚驥,就此離開地宮。
幾乎就是前後腳的時間,風安瀾八荒武魂震動,隱約感覺到,這片雪山附近,有另一位武聖強者存在。
風安瀾初時還有心探查一下來者是誰。
但他很快發現,對方速度奇快,他們彼此間的距離,竟然在不斷縮短。
風安瀾雖驚不亂。
剎那蓮華的步法展開,速度頓時如瞬移,足下輕點,步步生蓮,轉眼跨越群山,曼妙無比。
而身後的追兵,就沒有這般寫意,每一步都震動四方雪山。
但是其速度剛猛如雷,迅疾如電,始終緊追風安瀾不放。
雙方之間的距離,沒有拉大,竟然還在不斷縮小。
雖然縮小速度不及先前,但對方確實在他身後越追越近。
並且,不論風安瀾如何設法隱藏閃避,都無法甩開這個對手。
到這一刻,風安瀾忽然生出瞭然明悟。
他對奚驥言道:“你老師來找你了。”
奚驥精神一振的同時,人則猛地騰雲駕霧,向後飛出,筆直朝後方徐永生撞去。
徐永生疾馳之間,既不躲閃,也不減速。
徽炙缟桨泯嫶蟮暮邝梓耄p目中猛地光華一閃,破開雲霄。
徐永生腰間橫刀飛快出鞘,刀刃放平,挑在飛來的奚驥腰間。
麟經裁雲巧妙、精準,妙到顛毫。
奚驥飛來力量被卸去的同時,人向上翻起。
徐永生猿臂輕舒,伸手便將奚驥接過。
“先生!”奚驥驚喜叫道。
開口同時,他亦感覺自己全身一輕。
其體內,這時彷彿多出一頭虛幻的黑麒麟。
看似莽直橫衝直撞,實則精細入微,連連破開根植於奚驥體內的虛幻菩提樹。
菩提樹一斷,此前被制住的奚驥頓時重獲自由。
徐永生抽刀揮刀,探手接人,沒有對自身速度造成任何影響,足下同一時間邁步,震動雪山的同時,人便繼續朝前方風安瀾追趕。
此刻,經由佩韋佩弦的協調變化,徐永生的儒家三才閣中,儒家“義”之古劍,赫然從四把變成六把。
並且,此刻他六把“義”之古劍外,更有六口武夫煞氣刀一同震動。
儒家浩然氣和武夫血氣交織下,即便徐永生沒有掌握剎那蓮華這樣高明的身法絕學,速度依然快得不可思議,眼見逐漸靠近前方風安瀾。
風安瀾見狀,長長撥出一口氣。
他聲音自前方遠遠傳來:“徐天麒,你當真是出人意表之輩,不論修為實力,還是行事風格。”
眼見終究將被追上,風安瀾終於忽地停步回身,利用這有限的空間距離,把握機會出擊迎敵。
霎時間,連綿雪山中,佈滿一株又一株高聳入雲的巨大菩提樹。
風安瀾的身形在一株菩提樹上忽隱忽現。
徐永生來到這片巨大的虛空菩提林之前:“女帝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