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月飛鷹
同徐永生當前正在揣摩和研究的自創神魂絕學,有異曲同工之妙。
“五層武夫意氣,五層武夫煞氣,四層武夫精氣,五層武夫念氣……”
徐永生了解修習要求後,轉而看向謝初然。
“我精氣和念氣不夠,修煉不成。”謝初然神色如常:“即便成功到了二品境界,按照我原本的打算,也依然不夠,不過沒有關係,神魂絕學我自己也有一些想法,拿這隔世棺做個參考便好。”
徐永生聞言,反而一笑:“看來,有些把握晉升武聖了?”
謝初然同樣笑起來:“要感謝你先前的啟發,我現在情形好很多了,不過不急在眼下一時,晚些時候,水到渠成。”
第381章 你們有他的影子二合一章 節
謝初然當前武夫五相五氣的積累情況,是六層意氣、五層煞氣、三層精氣、四層念氣和三層正氣。
按照她的考慮,晉升二品境界,擁有自己第八層武夫三骨堂之後,她仍然會優先積累武夫意氣和煞氣。
已經煉化視肉心和巡天鷹皇一顆眼瞳,從外在提升自己血肉康復自愈能力以及視覺洞察力之後,她在短時間內,不打算再積累更多的武夫精氣甲和念氣弓。
因此第八層三骨堂的最後一個位置,她會用來積累溫養自己第四面正氣盾,從而進一步提升自己的耐力與護御。
如此一來,短期內,她自然不可能滿足隔世棺這門武學的修習要求。
但杖缢煊郎裕救舜偨Y自身所學,和徐永生一樣漸漸有了心得,未來可能再自創一門貼合自身的神魂絕學。
至於走火入魔的問題,這大半年來,她行走民間,心緒已經平穩許多。
如今謝初然不急不躁,靜待自己修行上瓜熟蒂落,屆時可以一步邁過三品到二品的門檻。
“新法門,我預計要用到六層武夫煞氣,這麼看來,需要武聖境界後才能徹底奠定,眼下只得個雛形。”謝初然心中已經大概有數。
徐永生則言道:“我這邊有眉目了,看過隔世棺後,思路更加清晰。”
藉助佩韋佩弦,他眼下便可以滿足儒家仁五義五禮四智五的狀態。
於是先前還大都停留在紙面與設想中的儒家神魂絕學,在接下來的日子中,開始落地成為現實。
謝初然同徐永生搭手切磋,演練相關絕學。
就見白玉麒麟身體周圍邭饬鬓D之間,漸漸凝聚成一座似虛又似實的青山。
本就龐大的麒麟,這時也被山體徽帧�
謝初然接觸到這座山峰,腦海意識中忽然有麒麟隱約可見。
她能感覺到,當自己看見麒麟的那一剎那,神魂便已經遭受來自外界的侵襲與鎮壓。
謝初然沒有太過激烈的反抗,只寧靜心神自守。
然後她便感覺周圍天旋地轉間,原本立足山外的自己,瞬息間就到了山嶺深處。
並且,她看見一頭龐大的麒麟,這時臥于山中,奄奄一息。
不過,這垂死的麒麟,看上去依然寧靜祥和,不見戾氣、殺性。
對於謝初然突然出現在深山中,那巨大麒麟沒有掙扎,依然安靜閉目,最終氣息斷絕,埋骨於此。
隨著麒麟死亡,謝初然霎時間也只感覺自己心頭一片茫然,神魂彷彿隨之一同步入死亡,要離開軀殼,就此永眠。
但在這個剎那,眼前景象全部破碎。
謝初然神魂意識重歸自身軀殼。
然後她就發現,自己被蒼茫青山壓在底下。
那都是真實的土石翻滾壓落而至,並非幻覺。
不過隨著徐永生停手,土石翻滾凝聚而成的青山,這時也隨之倒塌。
謝初然身上金光淡淡閃爍,片塵不染,從山中走出,連連點頭:
“已經頗為精妙,用於對敵,可以說是成熟了,只需後續不斷微調完善即可。”
她又微微沉吟:“不過,如果用來幫助常傑、奚驥他們,還需要更精細一些,否則可能在幫忙的同時,也傷到他們自身。”
徐永生頷首:“不錯,這接下來正是我努力的方向。”
在徐永生教導學生,並不斷完善自身武學的同時,鎮魔衛上將軍任君行他們那邊,也有所進展。
“透過先前你們從嵩山地宮帶回的線索,我們又確定了幾個他們的窩點。”
馬揚來拜訪徐永生:“不過眼下人手較為欠缺,所以想跟你這裡臨時借調幾個人。”
徐永生本人坐鎮東都左右,自然不會輕易離開。
因此馬揚等人這趟登門,是來借宗師層次的寧山、奚驥、沈覓覓等人。
除了他們這邊以外,曹氏、許氏、鄭氏、陳氏、蔡氏、鄧氏這些河洛名門世家,亦有族中高手出動相助。
“馬上就是上巳節了,我這邊放假同學宮一樣,時間倒是能抽得出來。”徐永生言道:“至於去還是不去,問他們自己意思。”
於幾個年輕人而言,這也屬於增長閱歷磨練的機會。
不出所料,奚驥摩拳擦掌,興高采烈。
相對端方嚴肅一些的寧山,在得知是關於六道堂的事情後,也表示了同意。
此前六道堂襲擾東都,東都上下死傷、損失慘重,寧山本人也同六道堂中人交過手,對他們深惡痛絕。
沈覓覓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求穩心態,但考慮到先前東都之事,於是也沒有推脫,和寧山、奚驥一起答應下來。
徐永生也無需擔心他們的安全問題。
因為這一趟,是佛門武聖石靖邪帶隊。
聽說訊息後,留在東都不曾南返的道門武聖越青雲,也決定同行。
當初寧山他們三人隨徐永生、王闡一起南下游歷,前往嶺南之際,便曾經與越青雲、石靖邪同行,雙方再熟悉不過。
“越道長。”寧山三人輕鬆地同越青雲見禮。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但沈覓覓再見面還是又一次謝過越青雲當初教導自己道家晉升法儀。
越青雲微笑頷首,沒有多言。
他卻不是對寧山、奚驥、沈覓覓三人不滿,而是另有考量。
寧山三人接下來則老老實實地一同向身著緇衣,腳踩芒鞋的石靖邪行禮:“靖邪禪師。”
寧山之外,奚驥、沈覓覓這時也都眼觀鼻,鼻觀心,不整任何么蛾子。
石靖邪看看他們,再看看越青雲,反而恬靜一笑:“恆光門下高足,盡皆大才啊,你們有心了,不過不用這麼小心翼翼,我雖然也時常思念年哲他們,但逝者已矣,不必牽絆生者。”
越青雲在旁微笑:“你成功登臨武聖境界,我便知你走出來,但這話只能你自己跟年輕人們說,我不好代你說。”
石靖邪於是聞言也笑。
寧山、奚驥、沈覓覓三人見狀,隨之放鬆下來。
這一放鬆下來,奚驥視線便飄到石靖邪尚未落髮的頭頂。
石靖邪不以為意:“師叔祖只說我塵緣未盡,所以即便修成武聖,也暫不落髮,但具體是怎樣的緣法,我自己眼下同樣不得而知。”
他如此坦然,奚驥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禁不住輕聲問道:“那……禪師,有朝一日,您會考慮還俗麼?”
石靖邪搖頭:“至少眼下這一刻,我沒這個打算。”
他們幾人閒談的同時,其他人也陸續到場。
河洛名門世家陳氏、蔡氏、鄧氏都有人來。
為首者,於寧山、奚驥、沈覓覓來說並不陌生。
不論陳言還是蔡峰,亦或者鄧與,都是各自家族新生代中的代表人物。
年齡在三、四十歲之間的他們,正開始在各自家族中獨當一面,被委以重任。
距離當初六道堂剛開始興風作浪之際,悠悠十載左右光陰過去。
從前還在學宮讀書的陳言、蔡峰、鄧與等人,也都修為增進,於近年內成為武道宗師。
看見鄧與,奚驥嘴角就行浮現笑意,當初他和鄧家人還曾經對嗆過。
鄧與看見奚驥,則面色如常,看上去沒有什麼異樣。
但他心底翻江倒海。
原因不必多提。
眼前的奚驥和沈覓覓,就他所知,應該都是二十四歲年齡。
比他小了十歲以上。
寧山年齡稍大,今年也不過二十六歲。
而他們現在,和他鄧某人一樣,都是四品武道宗師了。
奚驥一人也就罷了,現在幾個人扎堆出現,就顯得非常刺眼。
而另一方面,鄧與很難不聯想到,包括走道家修行路線的沈覓覓在內,眼前這些年輕人,全部都視徐永生為師長。
而當初和他們鄧氏一族有些許恩怨糾葛的徐永生,如今已經是武聖之尊。
……不,這樣說不夠準確。
那是一個當前雖為修為境界是二品武聖,卻能斬殺一品武聖的異數。
從實戰和威懾力的角度來看,將之視為一品武聖才是正確的。
他鄧氏一族的族長便曾經明確提及,當前這個時期,縱使不能與之改善、拉近關係,也不可與之為敵。
就鄧與而言,早在徐永生還在東都學宮時,他已經漸漸開始被迫調整自身心態,適應徐永生不斷進步提高帶來的雙方落差。
事實上,前不久宋王秦玄召開的宴會上,鄧與曾經見過同樣應邀出席的徐永生一面,眼看著對方成為宴會上的主賓。
彼時,鄧與發現自己心態已經調整良好,並無波瀾起伏,可以擺正自己位置,向這位比他還年輕的天麒先生行禮問安,心中已無不平之念。
可如今忽然見了徐永生的學生,見到更加年輕,如今因為徐永生的緣故已經同他和蔡峰、陳言等人執平輩禮的奚驥等人,鄧與忽然便感覺自己心神又開始起伏。
鄧與不用轉頭去看,就知道一旁蔡峰和他心有同感。
倒是陳言相對淡定,這時神色如常。
而越青雲和石靖邪這時則看向鄧與:“接下來要麻煩鄧居士了。”
鄧與很快回過神來,表情更嚴肅幾分:“越道長,靖邪禪師,這邊請,我們路上邊走邊談。”
他們這趟要奇襲的目標,位於汝南豫州。
他鄧氏一族的祖地,便在豫州。
但因為歷史原因,雖然鄧氏一族在豫州有很強的掌控力,但六道堂還是在那裡有了落腳點,並且暗中經營。
一直效忠女帝的鄧氏隱支族長鄧眨橇捞猛獍瞬款I袖之一的亁達婆王。
六道堂亁達婆部中,據傳便有不少鄧氏族人,或明或暗活動。
徐永生、拓跋鋒突襲嵩山地宮,擒拿談笑之後,得到一些情報與線索,交予朝廷,乾廷上下立刻開始做進一步追索。
六道堂方面反應同樣不慢,在察覺嵩山地宮被破之後,他們也在抓緊切斷同嵩山地宮以及談笑相關的人員和地方。
火龍僧寶燭專門出面,親自處置相關事。
只是,即便如此,乾廷上下依然抓到六道堂一些蛛絲馬跡。
這次的訊息,便非常準確。
越青雲、石靖邪等人在一處貌似不起眼的山中古剎地下,順利找到又一座地宮。
並且此刻地宮中,就有不少六道堂骨幹。
其中一箇中年男子,赫然正是六道堂的亁達婆王鄧铡�
地宮被破,奚驥一馬當先,長驅直入,速度奇快,目標直指距離自己最近的亁達婆王鄧铡�
十年苦修,鄧杖缃褚惨呀浾橹寥反笞趲熅辰纾种嗅輳放堃话愕拈L鞭更加駭人,竟似乎比奚驥速度更快,後發先至,向奚驥抽去。
本就速度奇快的奚驥,這時腳下加力,身形竟似乎又再快出一截,同時氣勢凌厲,一人衝鋒竟然隱約有馬踏聯營之勢。
鄧盏谝槐蘼淇眨幾儾惑@,長鞭彷彿有生命般的巨龍,半途中轉頭,回首“咬”向奚驥。
五口“義”之古劍加持,施展儒家絕學赴湯蹈火的奚驥,腳步不停,繼續靠近鄧铡�
而在他身後,有紫色的丹火凌空一炸,幫他擋下鄧盏墓簦瑓s是沈覓覓不起眼地跟在後方,這時出手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