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聖先師他太穩重了 第36章

作者:八月飛鷹

  但看見袁通默默跟在那高大白衣書生身後,眾人或多或少都面露驚訝之色。

  呂澈等人更是瞠目結舌。

  袁通進來後默默返回自己席位,將酒水移開,只默默吃菜,偶爾有些緊張戒備地眺望其他人但又匆匆收回視線。

  同桌武夫新生見狀,面面相覷,都不敢跟對方搭話,大家反而更多把目光投向徐永生那邊。

  呂澈等四門學新生就更是圍繞在徐永生身旁。

  徐永生施醫贈藥的活動開始後,隨著時間推移,呂澈等人也漸漸有了猜測,心知對方雖然沒有參加學宮官方的晉升典儀,但絕對已經是儒家八品武者。

  徐二郎,始終還是他們這屆新生中實至名歸的佼佼者之一。

  呂澈做東辛苦訂下芳華樓的席位,本就是為了向徐永生示好。

  在意識到徐永生的人脈關係以及當前境界修為後,呂澈便徹底熄了攀比的心思。

  今日得徐永生關照方才避免出醜,他心中感激之餘更是服氣,雖然疑惑對方為什麼還容許袁通進芳華樓,但這時唯徐永生馬首是瞻,沒有任何其他言語。

  徐永生神情如常,雖不飲酒,但同眾人一起欣賞舞樂。

  開一番眼界,也吃過晚飯後,他亦不多留戀,告辭準備返回學宮。

  呂澈等人見狀,不禁一同起身。

  那邊幾名武夫新生還在猶豫,反而是為首的老生袁通默默隨著徐永生一同起身離開,其他人見狀忙也跟上。

  這時,從樓上有人下來,到了徐永生身旁:“徐郎君留步,我家主人有請,不知是否方便?”

  徐永生看了對方一眼,其人相貌和腦海中記憶對上號。

  於是他衝呂澈等人簡單交待一聲,隨對方上樓而去。

  呂澈等幾個四門學新生留下等候,卻愕然發現袁通居然也停步。

  文、武兩撥人對立,相顧無言,但不似先前那般劍拔弩張,只是頗為尷尬。

  而徐永生上樓後,在單獨的雅室內果然見到一個身著紫衣的青年男子身影。

  皇六子,宋王秦玄。

  他微笑看著徐永生進來:“二郎德才兼備,端方持重,領袖群倫之姿,堪為棟樑之材。”

第61章 交口稱讚

  被這位皇室貴胄稱讚,徐永生神情如常:“殿下過獎,學生愧不敢當。”

  “這般地方,我也是微服出巡,咱們都隨意些吧。”秦玄招呼徐永生落座。

  室內當前只得他們兩人,徐永生這次不見道門長老崇玄學博士時玉河與對方同行。

  落座後,秦玄聽著外面舞樂聲,隨意地問道:“二郎以為此樓如何?”

  徐永生沒有故作糊塗:“沒有此樓,也會有他處。”

  江湖上四大名家皆是半黑半白背景深厚。

  事實上,同芳華樓並列的大風堂,靠山壓根就是皇族成員。

  可以直白的說,其作用就是從另一方面輔助朝廷收集民間、江湖風聲,把控乃至於清剿其他江湖勢力。

  只不過近年來因為乾皇寵愛新後,格外關照國舅姜志邦,攀上這個高枝的芳華樓方才後來居上,氣勢蓋過同是皇室背景的大風堂。

  “二郎知世故而不世故,甚好。”

  秦玄態度溫和,說話便也開門見山起來:“今日之前,我已經上書父皇,請奏學宮在儒家修行之外,純武夫也為更多庶民子弟開方便之門。”

  徐永生:“殿下賢德。”

  秦玄微微搖頭,感慨道:“不論修文國子監還是修武學宮,皆是為國選才,得天下人才報效,自是要不負人心才好。

  當中雖有些礙難,但杖缣谖幕实畚羧账裕允窞殍a,悠悠歲月之下,國朝取才,由幾十家到幾百家,直至如今漸成千千萬萬家,範圍終是越來越寬了。”

  徐永生鎮靜答道:“殿下所言甚是,本朝自是比前朝、前前朝乃至更古之時開明得多,若非如此,以學生出身,難入國家官學就讀。”

  秦玄:“二郎才華橫溢,如錐在囊中,斷不會被埋沒。”

  二人接下來轉向閒談,再聊幾句後,徐永生告辭離開。

  呂澈、袁通等人不認識方才來叫徐永生的宋王侍從,但芳華樓中,自有其他人認識,不禁暗中議論紛紛。

  同樣在芳華樓有獨立雅間長包的曹氏子弟,這時就正目送徐永生一行出門。

  “宋王殿下為什麼降尊紆貴,召見一個市井出身的八品武者?”一逡律倥闷鎲柕馈�

  當初在冷月湖外同徐永生擦身而過的曹宏把玩手中酒杯:“八品不足稱道,三品、四品、五品呢?”

  逡律倥勓曰腥唬骸傲_司業、林博士、王助教……是了,那徐二郎確實跟他們走得近。”

  不提還好,這一列舉,逡律倥籼裘忌遥骸岸际鞘芯⑻镩g出身,這一條線已經成氣候了。”

  名門之後再是眼高於頂,哪怕不考慮武魁王闡和武者徐永生,也不會輕視已成宗師的羅毅、林成煊。

  “他還跟謝家三娘子有交情。”身邊其他曹氏子弟言道:“靈州郡王跟林博士是老相識。”

  曹宏看其他人一眼:“那個徐二郎,眼下還是八品,但修為進步速度已經比你們幾個快了。

  他剛才制服其餘市井兒的手段,我能認出來,你們幾個在學宮讀書的認不出來?”

  逡律倥热瞬唤樣樔唬骸爸垢隇槲洹�

  曹宏:“不錯,是止戈為武,說明什麼?”

  逡律倥仓^皮答道:“說明,他是八品境界,不僅修成兩枚‘仁’之玉璧,還修成‘義’、‘智’、‘信’各其一……八品兩層三才閣,他至少已經積蓄完滿其中之五。”

  幾人此前心中已經想到,但還能遮掩,此刻明明白白說出口,大家全都凜然。

  盛景九年這批正式入讀東都學宮的新生裡,除了情形特殊的謝初然外,這個市井打鐵匠出身的徐二郎,分明已經是新生裡修為境界最高的人了!

  幾人面面相覷,雅間內一時間陷入沉默。

  ……

  “此事,自是袁通的過錯,但事情能化解於無形不宣之於眾,是最好不過,當然,學宮內部後續也會懲戒袁通,以儆效尤。”

  當晚芳華樓的事,自然也會傳入學宮中高層耳朵。

  再上學時,王闡便陸續喚來徐永生、呂澈等儒家新生核實情況,對徐永生多有讚揚同安撫:

  “不必諱言,本朝學宮相較於前朝已經改善不少,但仍有相當多的頑疾,這些年來一直進進退退,很多事並非學宮內部羅司業他們一言便可決定,但回首古今,更多在往好的一面發展,正如你昨晚所為,亦是在推動這前進的浪潮。”

  徐永生:“先生過獎了。”

  對於昨日同宋王會面所談,他亦不避諱,皆如實相告。

  王闡微微沉吟:“宋王素有賢名,但不為當今陛下所喜,他有此心自然是好,不過二郎你當前尚年輕,專心以學業為重方是上策。”

  徐永生應道:“學生謹遵教誨。”

  這正合他意。

  同時他也知道王闡這是真心關照他而非有什麼嫉妒之念。

  當代乾皇對子女有些放縱不假,但一切都建立在不涉及皇位的基礎上,否則就完全是另一說。

  如今朝野內外習慣上稱凰陽公主秦真為皇次女,晉王秦元為皇四子,宋王秦玄為皇六子。

  但事實上,這是以在世的皇子皇女來排序。

  當今乾皇在位多年,此前自然有更年長的皇子皇女,但絕大多數不得善終,甚至有乾皇一日殺三子的舊事,朝野內外受牽連者更是眾多。

  因此王闡方才那般提醒徐永生。

  待徐永生離開後,王闡再前往司業羅毅那邊彙報。

  羅毅的公房裡,除他本人外,還有包括時玉河在內的七學博士。

  “市井出了麒麟兒啊。”國子學博士許書明發出當日和羅毅相同的讚歎。

  袁通就讀牧學,現任牧學博士蔣和嘆息一聲。

  尉學博士俞凱神情嚴肅,但卻像是在走神,若有所思。

  幾人很快定下未來對徐永生暗中褒獎,對袁通予以懲戒的決定,但對其他庶民武夫學生以安撫為主。

  國子學博士許書明回到宅邸中,侄子許衝登門拜訪:“伯父。”

  “你跟許媛先前聊過有關徐二郎第二枚‘仁’之玉璧歷練的事?”許書明問道。

  “確有其事,她相關念頭倒也不強烈,只是隨口一提,我已經否了,並敦促她專心修行。”

  許衝搖頭答道:“如今宋王殿下降尊紆貴召見,便是其他家也不會為了一個八品武者因小失大。”

  許書明輕笑:“除了兩層‘仁’,至少還有‘義’、‘智’、‘信’各一層,年齡雖然大了點,但參照開始練武的時間,以靈性天賦論快要能跟你相提並論了。”

  許沖默然點頭。

  庶民子弟可沒有文脈祖地匯聚天下文采風流,也比不得許氏積蓄豐厚,靠著天大人口基數才偶然湧現一些人才。

  內外多重因素作用,這徐二郎看起來也已經是個輕易不好壓的市井麒麟兒,既然如此……

  “許媛的親事,還沒有定。”許衝似是忽然說起另一個話題。

第62章 招徐為婿?週一求月票求追讀!

  “這位小徐郎君確實是可造之材。”

  下任許氏家主,如今的國子學博士許書明言道:“便是同羅、林一系走得近亦無妨,只是他如今入了宋王殿下的眼,有些事反而需要慎重,且先觀察後續。”

  許衝聲音變輕:“幾位殿下一直留在東都,他們之間……”

  許書明:“玉明公主稍好些,晉王殿下、宋王殿下和凰陽公主之間,錯綜複雜,風雨欲來。”

  許衝聞言看向自家伯父。

  許書明:“淵公未必能壓住,你身在東都留守府當謹言慎行。”

  許沖默默點頭。

  ……

  前晚芳華樓內一場胎死腹中的衝突,因為宋王殿下的緣故,令訊息在小範圍內傳播,使得徐永生在不少東都高層人物眼前掛了號。

  但徐永生本人寵辱不驚,生活習慣沒有任何變化,和往常一樣每天只專心習武,要不然便是親身參加主持城外贈醫施藥相關事。

  東都乃天下名城,權貴名流無數,每天都有新聞,每天都有風雲人物。

  徐永生自己不成天往宋王殿下面前湊熱鬧,隨著時間推移,他一個八品武者的軼事轉眼間便成過往雲煙。

  這正是徐永生樂意看到的事情。

  雖然沒有得到瑞年玉那般可以對第二層儒家五常修行起到輔助作用的寶物,但徐永生不急不躁,自己穩步修行。

  時間進入盛景九年五月,天已入夏,暑氣漸重。

  大乾修文國子監和武學宮在這個月,將放半個月的田假。

  徐永生和此前節假日時候一樣,出城幫李大夫打下手。

  自然而然的,到了城外,也方便徐郎君偶爾一個人辦點私事。

  河上乘舟而行,徐永生如往常般仔細觀察四周,視野寬闊,遠方無遮無擋一眼可見。

  小舟的船篷裡傳出聲音:“半年不見,你行事更小心了,真虧你想出這樣的見面地點。”

  總比找個樓頂天台強……徐永生心中自嘲。

  他面上平靜,目不斜視,舟上烹茶,以茶杯遮掩嘴角:

  “知足吧,沒讓你潛水裡陪我說話不錯了。”

  船艙陰影裡坐著個還不到二十歲的年輕男子,身材高大雄壯,目光明亮,身處陰影中仍掩不住的沖天銳氣,正是去年冬至前後已經成為朝廷欽犯尤其被鄭氏家族追殺通緝的拓跋鋒。

  “水裡也不錯,涼快。”他隨意地笑道。

  徐永生:“你們最近如何?之前只說已經安頓下來。”

  “我人都回來河洛這片地方了,自然無大礙。”

  拓跋鋒笑著說道:“雖然有落腳點,不過今年開春後我和常傑大部分時間都在外面遊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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