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月飛鷹
有如此能耐的人,要麼是修為實力遠遠勝過魏致者@個武聖,要麼就是其人乃蒼龍絕頂。
秦易明再看河圖陣被茫茫灰塵沾染覆蓋的場面,基本確定這是一位蒼龍絕頂在反擊嘗試卜算推演的魏致铡�
……所以,是誰?
秦易明見狀,心中不禁生出荒謬之感。
事實上,他洞察秦龐等人死訊後,第一懷疑目標是北方聯軍中人。
雖說江南雲、齊雁靈等人佔據地肺所在的朔州,但那裡仍然可能有北方聯軍高手暗中潛入的可能。
對方未必專門衝著秦龐他們而去,而是藉助地肺藏身,結果正碰上秦龐等人,於是殺人滅口。
而在這之外,秦易明腦海中第二個念頭,其實是懷疑……徐永生、謝初然、林成煊等人。
尤其是,秦易明得知乾軍駐紮朔州之後,徐永生同江南雲、齊雁靈等人道別,孤身離開,秦易明對此疑心更重。
就他所知,到如今,謝氏兄妹和徐永生應該都已經知道當初在西北,正是他牽頭圍殺謝巒。
可現在魏致詹匪阃蒲荩樾未蟠蟪龊跚匾酌黝A料。
因為江山龍脈和皇朝基業的關係,蒼龍絕頂只可能出現在他們秦氏。
其他人即便想要後天提升,結果只會像他先前和勾陳精魄麒麟角的情形一樣,儀式失敗。
但在他們乾秦皇族中,蒼龍絕頂也寥寥無幾。
基本可以確定,就是魏王秦虛和宋王秦玄這兩個人。
可是他們眼下一在關中帝京,一在河洛東都。
秦玄還因為凌霄殿主的緣故身受重傷。
至於秦虛,以北伐戰事而言,他同燕文楨關注的重點都是河北道那邊。
這二人理應分身乏術,無法前往河東朔州的地肺深處襲殺秦龐等人。
……總不能是乾皇秦泰明吧?
淮安王秦易明望著河圖陣消散後,半空裡留下的星星點點,一時間無言以對。
這還真不能說全無可能。
乾皇半瘋不瘋,但他依然是蒼龍絕頂所成就的超品強者。
上次他現身襲擊河東軍大營,正是在河東道地面上。
此番重新出沒於河東朔州,不無可能。
一念至此,秦易明心中驚怒與荒誕的情緒更加濃烈。
自己的兒子秦龐,被他叔父當朝乾皇誤殺了?
雖說幾次三番多人確認,乾皇秦泰明當前半瘋不瘋,難有理智可言。
但當秦易明猜測自己兒子秦龐竟是被秦泰明所殺時,心情霎時間仍然複雜難言。
一旁散去河圖陣的魏致眨嫔⑽⑸n白,閉目調息良久後,方恢復正常,睜開雙眼看向秦易明。
老者欲言又止。
不過,二人對視之下,都從彼此眼中看出相同的懷疑。
魏致沾瓜卵酆煵徽Z。
秦易明彷彿石像一般屹立在原地。
……
徐永生在蒼龍武帝圖恢復正常後,便微微點頭。
即便蒼龍武帝圖沒能發揮預期作用,他還有歸藏石做雙保險,怎都不至於被對方鎖定位置。
倒是關於蒼龍武帝圖和螣蛇武帝圖,徐永生做了一番對比。
目前看來,相關圖譜只是顯化螣蛇、蒼龍部分特質而非全部。
螣蛇除了是恐懼之王,同時也是黑暗之王。
藏於九地之下幽暗之中,螣蛇同樣具備極強的隱藏性。
不過這幅螣蛇武帝圖當前只有在徐永生遭遇外部精神攻擊的時候,才會發揮作用,保護徐永生神魂的同時加以反擊。
蒼龍武帝圖情形相似,當前不見東方青木蒼龍的旺盛生命力乃至於生死變化之威能,只有遮蔽和反擊外界揣測推演的能力。
相當於是,各自只擷取螣蛇和蒼龍的一部分威能。
不過即便如此,徐永生已經頗為滿意,當前收穫都是純賺。
只是這世間絕頂稀少,令徐永生很難獲取更多圖譜。
而且他猜測需要對方至少成就武聖境界後,自己與之近距離接觸或者觀測後,腦海中神秘圖冊才會繪圖。
這讓徐永生開始更加期待起石靖邪有朝一日成就武聖。
透過觀察其過人天資,還有此前宗明神僧之言,石靖邪有極大可能是天竺所傳六絕頂之一的青象。
他到了武聖境界,徐永生說不定就可以去蹭蹭了。
不過依宗明神僧所言,石靖邪的青象絕頂,可能存在少許問題。
此事看來亦不可操之過急,可以留待晚些時候再看看……徐永生心道。
他跟謝初然、林成煊招呼過一聲後,轉而向東,進入媧山。
在險峻崎嶇,人跡罕至的山嶺間,徐永生見到老友常傑。
“接下來要在媧山待一段時間了。”徐永生言道。
常傑頷首:“多虧有媧山,否則這趟可能真要栽了。”
因為“甲木”秦玄的緣故,他這個“戊土”,同樣被披露身份,第一時間遭到大乾朝廷圍捕。
從前他也是朝廷通緝犯,但追捕他的力度沒有這般誇張,除了鄭氏一族有私人恩怨外,其他人找常傑,更多是因為他和拓跋鋒交情深厚,而拓跋鋒又被秦武、聶鵬父子牽連的關係。
但現在,常傑自己也成為最被忌憚的通緝犯之一。
幸虧有凌霄殿主預先示警,常傑自己也謹慎,這才沒有被人當場堵住,得以遁逃。
“凌霄寶殿中包括我在內的天干十傑,接下來都會深居簡出一段時日了。”常傑此刻再同徐永生談起此事,便少了許多顧忌。
畢竟類似事情在如今已經轟傳天下。
不過內裡種種細節,常傑不主動提,徐永生亦不動問。
“拓跋在路上了,他這趟準備過來。”常傑接著說道。
徐永生聞言,微微頷首:“他能走出來便好。”
一邊說著,徐永生一邊視線望向東北邊。
旁邊常傑也是相同動作。
前不久已經有訊息傳出,他們都有聽過。
今年夏天,繼任北海國主白景,未婚誕下一子。
第343章 有些刀槍,是長眼睛的。
聽到白景產子的訊息時,徐永生對自己老友拓跋鋒的八卦心情達到極致。
他跟常傑對視一眼,發現大家念頭都差不多。
常傑緊鎖的眉毛略微鬆了鬆,乾咳一聲:“按時間算,差不多,不過那位新的北海國主心思頗深,秘密不少。”
徐永生同樣輕咳一聲:“孩子取名了麼?”
常傑:“聽說叫白霆。”
他略微沉吟後,鬆開的雙眉這時又重新擰緊,換了話題:
“說到父母子女,我最近剛剛知道另一件事,談笑,乃是隱武帝的女兒。”
徐永生聞言,頗為意外:“那她跟‘槍王’聶前輩是?”
常傑:“多半是同父異母。”
徐永生默默點頭。
這訊息如果傳開,亦會是一場軒然大波。
“天鉤”談笑本就是江湖大寇不說,近年來亦基本可以確認她投身六道堂,並且是楊坤倫、杜遮之後新的外八部天王。
最近又剛剛從宋王秦玄那裡曝光她另一種隱藏身份,凌霄寶殿天干十傑中的“己土”。
現在,再加上隱武帝秦武之女的身份,這位女性大宗師也算是經歷、背景豐富了。
知道她可能是隱武帝之女,徐永生便立即聯想到,當初“墨龍”項一夫攻打徐州城時,忽然被隱武帝秦武截擊。
表層原因是項一夫手頭有源自乾秦皇室的重寶紫霄珠,吸引了秦武。
但如果深究此事,就難免令人好奇秦武如何知道紫霄珠在項一夫手上,又如何正好解了徐州之圍?
現在看來,問題的答案在凌霄寶殿。
“甲木”秦玄,和“己土”談笑達成了一筆交易。
秦玄透過秦易明,知曉紫霄珠當年落入“赤龍”百里平之手,甚至可能知曉在百里平身亡後,寶物流入項一夫手中密藏。
談笑從中得到什麼好處未知,但她在合適的時機,將訊息透露給了自己的父親隱武帝秦武。
這才有了秦武徐州截擊項一夫之事。
徐州的“傅星迴”、陳天發等人,此前接受詔安,正是越過河洛東都的秦虛,投向了關中帝京秦玄為首的朝廷中樞,成為朝廷在東邊的一顆釘子,牽制中原與江南。
隨著此後關中、河洛秦玄、秦虛重新聯合,“傅星迴”等人繼續在徐州,隱隱遙望江南之地。
直到最近,秦玄身在凌霄寶殿的秘密公開,並被凌霄殿主重創。
不過,魏王秦虛此刻穩坐東都不動,關中帝京仍然安穩的同時,徐州這邊也沒有大的動作。
甚至外界隱約有訊息流傳,在朝廷中樞皇族重新聯合後,徐州因為地緣距離關係,漸漸開始倒向魏王。
徐永生、謝初然對此都很淡定。
於外界而言,徐州那裡的人是“傅星迴”而非謝今朝。
那麼“傅星迴”倒向魏王秦虛,便並非不可能之事。
至於將來如何,現在說還太早。
徐永生此刻因常傑所言而感到意外。
一方面是因為談笑與秦武、聶鵬的關係。
另一方面則是常傑忽然提及此事,有些反常。
常傑和徐永生聊起談笑,沒有直接提對方在凌霄寶殿的事情,但多少還是有幾分犯凌霄殿主忌諱的可能。
他忽然轉換話題談起此事,令徐永生感覺似乎另有所指。
徐永生面上不見異樣,似乎只是驚訝於談笑和隱武帝秦武的關係,心中則若有所思。
……
和常傑一樣暴露身在凌霄寶殿秘密的談笑,此刻倒不至於四處逃亡。
她身在六道堂,本就隱秘行事。
只不過,凌霄寶殿“己土”的身份傳開後,談笑在六道堂的秘密地宮內,這時正面對來自六道堂高層的三堂會審。
談笑沒有被拘束,這時在地宮中安然而坐。
她對面,則坐著五個僧人。
地僧聖鑑。
血僧廣信。
火龍僧寶燭。
以及另一個形容枯槁的中年僧人,和一個看上去年齡在三、四十歲之間的女尼。
身材高瘦,形容枯槁的僧人法號渡海,又稱鬼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