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月飛鷹
道門北宗掌門蘇知微第一時間趕回,但沒能從那個出身許氏一族的北宗叛徒手上奪回自家山門。
傳聞中,有不少北宗弟子被殺,但同樣也有不少人被那個許三無折服,甚至有不少人就在等待對方回來。
最終結果是道門北宗易主,訊息傳出,天下震動。
姜家當前忙著同宋王秦玄角力,分不出精力幫助蘇知微、馮喆等人,他們也暫時失去道門北宗這一臂助。
而另一方面,北方聯軍的大後方,似乎也都出了問題。
局面對姜家不利。
他們沒有無動於衷,從各方面著手想辦法。
徐永生等人待在靈州外圍觀察,發現從關中來這裡的信使都比先前更加密集。
而在此期間,徐永生透過自己的神兵圖,忽然發現一點問題。
那位於關中帝京的第二幅楊二郎圖譜,位置忽然有了細微變化。
很小的變化,但真實存在。
東西看來被人為挪移換了地方。
第301章 三品三才閣全滿
總體來說,這第二幅楊二郎圖譜的位置改變幅度很小。
結合先前的經驗,徐永生已經能做出大致判斷。
圖譜當前應該還在京城範圍內。
考慮到早先猜測這第二幅楊二郎圖譜可能位於大盈或者瓊林仙庫之中,徐永生猜想眼下可能是有人將圖譜從仙庫內取出,送往別的地方。
對方有否察覺這圖譜蘊藏的秘密?
當前尚不能肯定,不過圖譜在改換一次方位後,位置就重新固定下來不再變化。
同時也沒有其他更多的異常,不像是被人破壞或者拆解。
徐永生微微考慮之後,預備回關中看看情形。
他仍然不會輕易進入如今風雲際會的京城,但圖譜這次被人從仙庫內取出,或許另有用途。
徐永生決定碰碰邭猓磳Ψ綍酉聛頃裨賹⑦@楊二郎圖譜轉移出京城。
涉及腦海中的神兵圖,是以徐永生沒有同謝初然、林成煊提及詳細情形,只是討論如今因為道門北宗和東北四國的關係,時局發生大變化,因此他返回關中就近看看風向。
謝初然、林成煊則繼續留在靈州,觀察黃氏一族的動靜。
辭別二人,徐永生獨自南下,悄然而行。
因為戰亂的緣故,關中當前荒涼許多,但頂尖高手率眾來往以戒備敵人的巡查更加頻繁嚴密。
是以徐永生一路行來,如果要隱藏自身行蹤,只感覺比往日和平時還要更加艱難,以他如今修為實力,同樣需要謹慎仔細。
重新來到京畿,靠近京城,感受城中第二幅楊二郎圖譜的位置沒有進一步變化,徐永生也不著急,尋幾個隱蔽安靜的地方落腳,時不時變換方位。
他本人安心休息和習武。
打聽訊息這一方面,就看接下來諦聽給不給力了。
而關於個人修煉方面,徐永生近期也到了一個關鍵的關口。
他一直抓緊時間,便是來往奔波,亦沒有鬆懈。
到了近期,徐永生腰椎處第七層地閣中,儒家五常週轉浩然氣越發濃郁。
原本空蕩蕩的閣樓內,這一天,終於生出變化,儒家浩然氣由虛轉實,成功孕育出屬於他徐某人的第七枚“仁”之玉璧。
到這一刻,徐永生在三品境界的第七層天、地、人三才閣全部圓滿。
標誌著他臻至儒家宗師正三品境界。
徐永生感受自身三才閣的震動,直至漸漸平息。
內視己身,眉心天閣中,第一層、第二層、第四層、第五層、第六層都各有一塊“智”之龜甲,第三層中有一組“禮”之編鐘,第七層有一方“信”之印章。
胸口人閣內,第一層、第三層、第七層各有一把“義”之古劍,第二層和第四層各有一方“信”之印章,第五層和第六層內各有一組“禮”之編鐘。
腰椎地閣處,不用多言,全部都是“仁”之玉璧,七層地閣每層一枚。
已是秋季,天氣漸寒的關中山野間,徐永生看著自己的七層三才閣,微微一笑。
接下來,便是完成相應的儒家歷練。
分別對應第七枚“仁”之玉璧,第三方“信”之印章和第三把“義”之古劍。
相對來說,第三層“信”傳書萬里的歷練,反而最簡單。
徐永生接下來挑個合適的日子,給自己在河洛東都的熟人送封信便好。
從關中帝京到河洛東都相距不足萬里,但對如今的徐永生而言,解決問題沒有難度。
反倒是第七層“仁”的築堤治水與第三層“義”的遇險不避,對如今的他來說,需要費些思量與功夫。
不過徐永生對此已經有大概的設想。
當前天下大亂,朝堂上幾方爭權,已經不太顧得上漂泊在外的徐先生,只要他別主動往對方眼前跳。
這種情況下,他去邊遠之地尋個地方築堤治水,縱使以公開名義,在如今的天下時局面前也可以低調行事。
所慮者,就是築堤治水作為一個大工程,用時可能比較久,開弓沒有回頭箭,不好中途停止,有可能夜長夢多,故而還需要徐永生時時警惕,不能掉以輕心。
而第三層“義”相關歷練所需的遇險不避,扶持友人,對現在的他來講,說白了,其實就是要直面武聖強者。
或者正面強衝大規模軍陣。
對此徐永生已經有心理準備。
相應的目標對手其實也不少,很多都是現成的。
歷練是要完成的,但具體如何做,選取怎樣的目標和時機,就需要徐永生仔細把握和準備。
如今天下亂了,不再是當初乾皇秦泰明獨斷乾坤時那般鐵板一塊,類似機會不會少。
當然,相應的危險也多了不少。
徐永生微微皺眉,向東方望去。
他眼下身在關中帝京。
但原本長居帝京的另一位好友石靖邪,當前反而不在京城裡。
徐永生也是北上來到關中一帶後才知道,乾皇整那一場大活的時候,石靖邪作為帝京學宮的講師,正帶著學生出外歷練。
那學生與尹蘭舟類似,入學早,如今都還沒滿十六週歲。
當初石靖邪同徐永生、越青雲一起南下去嶺南,結果除了碰上申東明以外再無其他天才苗子,偏偏申東明還是走純武夫的修行路線,大家只好都空手而歸。
不曾想,石靖邪同徐永生、越青雲他們道別後獨自返回關中的路上,卻撿到一個名叫年哲的儒家武道好苗子。
就像奚驥、時未雨之於徐永生一樣,年哲入讀帝京學宮後,也是常年跟著石靖邪。
雖然因為出身緣故,他不能立刻入讀石靖邪任教的太學,但只在帝京學宮四門學讀了一年後,年哲就成功升學。
這一升,直接就不動窩了,任憑帝京學宮國子學博士如何眼饞,年哲都始終堅持留在太學,惹得那位國子學博士一直想把石靖邪和年哲一起打包從太學挖過去。
這趟外出歷練,也是年哲等少數幾人,隨石靖邪一同外出,他們一路向東,不介意跋山涉水,從關中到河東,再到河北,然後甚至打算出關前往兩遼一遊。
結果就是在他們抵達兩遼期間,天下時局大變。
關中帝京學宮,自祭酒江南雲往下,絕大多數人,都是選擇朝廷中樞和宋王秦玄。
石靖邪對此本就沒有多少偏好,很多時候隨波逐流,眼下又孤懸在外,更顧不得那許多,只希望能平安帶著年哲等學生安全重返京城。
但他們當前所處地界,在北方軍鎮地盤上。
這一路自然不順利。
原本兩遼、河北對北方軍鎮來說算是大後方,前線在河東那邊。
但眼下因為東北四國的動盪,連關外東北和關內河北都不太平起來,到處都是戰區,為石靖邪、年哲師生的歸途平添大量危險。
因為白山國異族的緣故,當前在河北道雙方劍拔弩張,頂層高手還在剋制,中下層已經連續不斷爆發衝突並出現死傷。
雙方的對峙,也讓各自潛勢力紛紛浮上水面。
燕氏一族,在燕文楨之後,終於湧現出第二位武聖,正是燕文楨的長子燕騰。
從前燕文楨任大乾國相,在關中帝京操持國事期間,河北的燕氏一族祖地便是由燕騰主持打理。
其後燕文楨告老歸鄉之後,常年隱居,直到再次復出任東都留守,期間燕氏日常事務仍然多由燕騰主持,此君已經說是燕氏一族事實上的新族長。
此前對外公開,他一直是正三品的大宗師。
但顯然,作為天下有數名門的燕氏一族,此前只是因為顧忌大乾朝廷的存在所以藏拙。
如今亂世來臨,燕騰馬上就踏出那臨門一步,成為新一位二品武聖。
就徐永生所知,燕氏長房嫡支人才輩出,不只是燕文楨與燕騰父子,燕騰的女兒,同徐永生有過幾面之緣的燕瑾,自西北、朔方之亂後極為低調,但修為進步速度一日千里,如今她在燕氏一族內部已經有相當高的話語權,乃是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
燕氏一族依託祖地文脈,作為天下有數名門,有如此人才儲備,不令世人意外。
相對而言,徐永生其實更關注河北節度使府那邊。
節度使林修本人放心跑去關中帝京,跑去河東大戰前線,並非沒有原因。
他在河北這邊留下看家的人,是他現如今的副手,任職漁陽兵馬使的陸紹毅。
到此人同燕騰對峙時,世人才驚訝發現,河北節度使府在短時間內竟然也臨時將一位三品大宗師拔成二品武聖。
這意味著河北節度使府的人才儲備和資源儲備都遠超外界所知。
燕氏一族當初曾有重要成員燕雲康直接就任河北節度使府長史,對此卻一點風聲都沒有收到。
不論燕文楨還是燕騰,對此都心生凜然。
徐永生聽說後,對河北節度使雲州郡王林修愈發關注。
因為他隱隱感覺,對方似乎早就在為如今的局面做準備。
不過,得知河北與關外也都開戰後,徐永生關注石靖邪他們的安危。
於是他第一時間聯絡拓跋鋒、常傑,請他們代為幫助和周全人生地不熟的石靖邪師生。
但隨著北海國主遇刺身亡,北海國內部同樣爆發政爭,北海國主的幾個兄弟,同時也是北海國餘下幾大高手,互不相讓,彼此不服,頓時打得不可開交。
念及北海國主之女白景,拓跋鋒已經直接趕了過去。
好在,短暫迴歸道門南宗之後,越青雲近期也到了北方,聽說石靖邪的事情後,順路過去尋訪。
……
在關中京畿待了一段日子,徐永生每天照常修煉習武。
憑良心講,這段時間諦聽帶回來的訊息雖然也有些家長裡短雜七雜八的無用訊息,但整體質量頗高,比早先剛來這邊時候的收穫還要更大,包括一些密辛甚至是武學秘籍。
到了十月份的一天夜裡,諦聽忽然給徐永生帶回這樣一條訊息:
【姜志邦著手置辦送給常嘯川的第二批禮物,令人攜禮物於明晨東出函谷關繞行陝州向陽渡前往河東。】
徐永生看後,微微揚了揚眉毛。
姜志邦。
常嘯川。
禮物。
這幾個詞彙引起他的注意。
關中與河東之間,以大河為爭奪焦點,戰事正激烈,姜志邦安排人走東邊繞行前往河東送禮,分屬平常。
他也確實需要倚重北方聯軍相助對抗得到大部分禁軍與中樞朝臣、宗室高手支援的宋王秦玄。
河東節度使代州郡王常嘯川,是北方聯軍如今在河東前線的二號人物。
徐永生估計,林修那邊,姜志邦也不會少了好處。
但他再私下交好常嘯川,再正常不過。
當初西北、朔方事變的時候雙方就有聯絡。
只是不知道,會是什麼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