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聖先師他太穩重了 第239章

作者:八月飛鷹

  不過能誅除這樣一頭大妖,終歸是好事。

  因此徐永生沒有著急插手此事。

  他自然也不會放任不管,而是按照自己原計劃行事,同時繼續觀察時河與血鯨後的動向。

第270章 不再是一劍超人了

  徐永生五感寄靈的海中異獸,徘徊於碧山島以東海域的外圍,沒能更進一步靠近。

  那片海域風浪不斷的同時,似乎還有道家高人暗中的佈置。

  被徐永生五感寄靈的海中異獸不夠強大,如果冒然靠近,可能會被對方察覺,亦或者直接被異於平時的暴烈海潮撕碎。

  海面上夜航的船隻,甲板上赫然起道家法壇,正在進行一場齋醮。

  主持齋醮法儀的人,正是道家三品大宗師,時河。

  時道長面如冠玉,風采依舊,只是從前道門南宗高功長老標配的紫色道袍,如今已經不見,改換一身不起眼的灰色道袍。

  不過即便如此,從賣相上來說,他此刻看上去仍然一派仙風道骨,得道高真的模樣。

  周圍海上風浪雖然不斷咆哮,但時道長瀟灑如故。

  船隻在海浪上顛簸起伏,但時河主持的齋醮法儀始終平穩靜心。

  船上其他人,果真是一群越氏僕從水手,這時聽時河號令行事,配合他的動作。

  一道道虛幻的氣流,以時河這個道家大宗師為中心,亦船上齋醮法儀為中心,彷彿凝結成了實質,不斷向外擴散,延伸入波瀾壯闊的大海中,像是灑下一張大網。

  並且,隨著時間推移,網眼越來越密。

  時河完成齋醮法儀的第一階段佈置之後,長舒一口氣,返回船艙內做下一階段的準備。

  船艙中,還有另一人等候。

  此人身形彷彿徽衷陔呾F下,令外界看不真切。

  直到時河現身後,他身體周圍的霧氣才漸漸散開,露出另一箇中年道人的身形。

  其人身著一襲紫色道袍,分明是又一位道門南宗高功長老。

  “玉淵師兄,好久不見,別來無恙。”時河平靜地打個道家稽首,同對方見禮。

  來人名叫墨淵,道名墨玉淵,正是南宗出身的另一位道家大宗師,素來同掌門高誼和從前的時河並稱,乃道家南宗核心高層之一。

  面對時河的問候,他沒有回禮,只是簡單問道:“你想要降服宗師層次的大妖?”

  時河頷首:“確有此意,只是如此層次的大妖,活捉不易,需要多費一番手腳。”

  墨淵:“掌門師弟和李師叔他們,已經猜到是越氏一族暗中接濟你,你好自為之。”

  時河神色平靜:“願賭服輸,當初是我棋差一著,沒能助秦真成事,如今合該有此結局,不怪掌門師兄他們。”

  他微微一笑:“有墨師兄你還願意知會我一聲,我已經很高興了。”

  墨淵面無表情:“你急功近利,心浮氣躁,活該有此下場。”

  時河搖頭,正色說道:“雖然此前我未能成事,但我並不後悔,即便有當初女帝致使江山更迭,但大乾皇朝仍有天命在,太宗文皇帝昔年為乾秦皇族留下的根基非常雄厚。

  再經歷一次動盪,至少這次能收拾天下的人,依然會是乾秦皇族,本派更進一步的契機,正著落在這裡,合該早做準備。”

  說到這裡,時河輕嘆一聲:“只可惜,我和秦真功敗垂成。”

  墨淵沒有理會時河的感慨,只是注視對方:“你篤定天下在不久之後一定會亂?”

  時河:“當今陛下好逸惡勞享受繁華幾十年了,近些年來突然振作,連續清除內外,先掃北疆再盯著西南,我以為並非他回心轉意要重新做個明君,而是另有打算。

  等他把內外都準備妥當之後,便是發動之時,屆時要麼天下大治,要麼天下大亂。

  越氏一族早就野心勃勃,當有依仗,我猜測他們可能掌握有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而他們不看好當今乾皇還能繼續鎮壓天下!”

  墨淵不語。

  他忽然聯想到,六道堂、大儺社還有其他神秘高手,都在近年來開始陸續冒頭,活動越來越頻繁,會否也正是因為相關原因?

  “即便如此,這些都是猜測,做不得準。”墨淵最後開口說道:“越氏一族,也可能判斷失誤,憑猜測行事,太過冒險。”

  時河笑笑:“這是自然,所以掌門師兄和你們慎重行事,並無不妥,而我,我現在沒什麼別的可失去。”

  墨淵:“如你剛才所言,你現在考慮另選一個皇子、皇女?”

  時河:“確實有此打算,但秦羅、秦太連續身死,我又長期在海外,對陸上情形有些霧裡看花,因此反而不急於一時,索性繼續觀察一段時間再做決定。”

  墨淵問道:“對六道堂,你怎麼看?”

  時河搖頭:“他們很難當真成事,當初與他們也只是一時合作。”

  說到這裡,時河神情嚴肅幾分:“那個以黑色方相面具作為標誌的大儺社,我所知有限,不多評價。

  但當初在東都千秋節時夜空裡忽然從天而降的白光,頗為離奇,不可不留心。

  我有耳聞,在那之後,這白光還出現過幾次,相較於六道堂和大儺社,更加神秘。”

  墨淵默默聽完,半晌後言道:“接下來,你好自為之吧,你我如此見面,也是最後一次,下次再見,我和掌門師兄他們一樣,都是你的敵人了。”

  時河神色如常:“我明白。”

  墨淵身形當即重新被雲霧徽郑又x開船隻。

  時河配合掩飾對方來去,目送這位同門師兄獨自蹈海而行,消失在夜色中。

  道門南宗有船隻停留在遠離碧山島的海上,為了避免引起越氏一族注意,因此並不靠近。

  時河望著墨淵消失的方向,發出無聲的長嘆。

  接著他心情很快恢復寧定,神情如常,繼續佈置自己的齋醮法儀,用來圍捕被他盯上的那頭宗師層次的血鯨。

  想要將之降服生擒,他需要仔細布置,已經花費不少時間與精力,眼下接近最後一步,他自然有足夠耐心。

  而透過五感寄靈,藉助海中異獸耳目觀察那片海域的徐永生,經過一段時間後,也基本已經看明白時河的安排與打算,知道對方現在還處於“織網”的階段。

  只是……

  徐永生留意自己腦海中神兵圖的指引。

  很可能身懷那第一幅楊二郎圖譜的人或妖,對照其移動速度和當前距離,預計明天就可能抵達碧山島這片海域。

  原先徐永生對其底細一無所知。

  但現在聯絡追趕圍捕血鯨後到碧山島附近的時河,徐永生心中禁不住生出一些猜想。

  實在是既然有血鯨後,他很難不順勢聯想是否還有血鯨皇或者血鯨王?

  對方之前原本在更東邊更遙遠的深海遠洋中沒有特殊目的和規律的自由行動。

  可就在這兩天,忽然就筆直朝碧山島這邊靠近,目標指向非常明確。

  結合時河等人追逐圍捕血鯨後靠近碧山島一帶海域,時機未免太過巧合。

  徐永生略微思索之後,沒有著急第一時間去找時河。

  第二日清晨,他若無其事,和越天聲等人招呼一聲後,乘船離開碧山島,繼續像先前一樣,一副尋找滄溟靈的模樣。

  而等到船隻行駛離開碧山島海域一定距離後,徐永生則像此前每天那樣,作為武道宗師獨自下船,潛入深海。

  只不過,這次入海之後,徐永生就快速避開隨行眾人耳目,快速折返碧山島方向。

  等靠近碧山島海域,靠近時河準備的“獵場”,徐永生蟄伏下來,靜靜調息。

  眼下這片海域相對平靜,雖然有風浪,但宗師層次武者尚能支撐。

  只是徐永生依然認真調節自身狀態。

  料敵從寬。

  帶著第一幅楊二郎圖譜,已經接近這裡的那個大傢伙,有可能不僅僅只是一頭宗師或者大宗師層次的血鯨王。

  相當於人類武聖層次強者的血鯨皇,有可能出現在這裡。

  此前對方同這裡的血鯨後相距非常遙遠。

  即便血鯨這種大妖有自己獨特的聯絡方式,在深海遠洋這等特殊環境下仍然能溝通並精準確定對方位置,仍然不是容易事。

  其實力,可能非常強橫,出乎時河預料之外。

  徐永生寧定心神,默默調息的同時,關注自己腦海中神兵圖的指引。

  他敏銳發現,那疑似血鯨皇的存在,靠近碧山島海域後,明顯減速。

  到了最後,對方竟然臨時停下不動,並沒有立刻靠近。

  徐永生以己度人,懷疑對方雖然以最快速度趕來這邊,但並沒有失了方寸,甚至流露出近乎理智的冷靜,像是在動手前先觀察這邊的情況,以免中了埋伏。

  在沒有最後徹底確定對方是妖魔前,徐永生同樣沒有輕舉妄動,繼續耐心安然等待。

  當時間臨近傍晚,徐永生敏銳察覺,這一帶海域的風浪明顯比之前更加激烈。

  幾乎只在轉眼間,碧山島附近便發生海嘯。

  島上越天聲雖然沒有親自出手相助時河,但他親自坐鎮這裡,一直留意周圍狀況,此刻立即有所警覺。

  當他衝出屋外,就見眼前風雨交加,黃昏夜色將至的時候,天上落雨竟然殷紅如血。

  而碧山島周圍海面上,赫然也被鮮血染紅一片。

  越天聲見狀,心中頓時為之一沉。

  他知道時河是在追捕圍獵一頭血鯨。

  但眼前景象,不是宗師層次血鯨就能搞出來的大場面。

  這是有一頭相當於人族武聖層次強者的血鯨皇到碧山島附近了!

  血雨降下,有置身在外的人只是被淋了幾滴血水,就立馬渾身冰冷,體表更開始潰爛。

  而血海蔓延,接觸到碧山島上的船隻與港口,也立刻開始侵蝕這一切。

  放任不管,很快便將船毀人亡。

  不論是在碧山島上生活的海民,還是常年在此地經營的越氏族人,在這方面都可以算是見慣風浪,看見海面異象,大致知道將要發生什麼。

  正因為知道,眾人難免心生恐懼。

  但越天聲面無表情,一聲大喝遠遠傳開:“各司其職,可保無憂,無需驚慌!”

  他本人則當即在島上營寨主壘中,展開一場祭禮,週轉四方天地靈氣。

  原理,同名門世家祖地藉助地脈靈氣形成玄妙無形的防禦,有相近之處。

  只是相較於能一直持續的真正世家祖地,碧山島這裡能支援的時間相對較短。

  不過只要能支撐一時,血鯨皇就可能退去。

  按照過往經驗,大海中強大妖魔固然更多,但它們彼此之間,也互相構成威脅。

  為了避免被其他大妖撿便宜,如血鯨皇等妖魔不會輕易啃太硬的骨頭,而是更樂於恃強凌弱。

  如果是性情較為狂躁的妖魔,或許會不管不顧,狂攻到底。

  但血鯨性情冷酷殘忍的同時,反而有別樣的理智。

  當然,前提是血鯨皇順利將血鯨後接走。

  並且,碧山島這邊不露破綻。

  越天聲當機立斷的同時,另一邊海上的時河也察覺,有武聖層次的血鯨皇靠近。

  他眉頭緊鎖,發出一聲長嘆。

  雖然惋惜於自己竹籃打水一場空,但時河也沒有猶豫,當即就決定放棄圍獵佈置,並迅速登上碧山島同越天聲匯合,藉助碧山島上防禦基礎,抵擋血鯨皇,為此可能在更多人前暴露自身存在,眼下也顧不得那許多了……

  他念頭剛剛轉到這裡,忽然就見那片飛速被血染紅的海面,彷彿被無形的力量生生劈開!

  血海,直接向兩邊分裂。

  原本在海上肆虐的風暴和血雨,更被扭曲吹散。

  不僅海上時河一驚,另一邊碧山島上正指揮眾人共同參加祭禮的越天聲居高遠眺,這時同樣瞪大眼睛。

  而在那片血海之下,徐永生手持超過五米的趙二郎斬龍劍,漫步海底。

  龐大的斬龍劍,劍鋒指向前方,並不耀眼甚至有些晦暗的劍光凝聚下,形成數十米長的無形鋒刃,從下方分開海水。

  而在徐永生面前,是體長超過百米的龐然大物,一條通體漆黑,但體表彷彿有酷似人手臂的眾多肉芽延伸出來,周身上下圍繞血霧,形似鯨魚的巨大妖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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