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聖先師他太穩重了 第207章

作者:八月飛鷹

  有關對謝氏餘孽的追捕沒有停止,但漸漸沒有早先那麼著緊。

  謝初然從前擔心連累鹿婷,現在風聲鬆一些了,她可以考慮是否再見對方一面。

  而另一方面……

  “二哥已經不在嶺南了麼?”謝初然輕聲問道。

  徐永生答道:“關於客伲麄儺斍耙呀洸辉阽咧荨①e州、柳州、容州等地活動,向更西南方向轉移,去了十萬大山更深處,現在行蹤不明。

  目前的訊息,‘傅星迴’仍然是他們的領袖,但當中細節,少有人知。

  我此前同謝二哥見面時,曾聽他提及,不會長時間留在嶺南留在客伲麤]有說具體何時離開那邊。”

  謝初然輕輕頷首:“林伯父有意赴嶺南廣府探望羅司業,我們預計先往那邊走一趟,晚些時候再考慮其他地方。”

  她想起一事:“你早先提過的島伲饕阍谀虾D沁吇顒狱N?”

  “嗯。”徐永生點頭:“前不久他們才剛在南邊鬧出動靜。”

  大乾朝廷內侍為乾皇斂財煉寶的金堂遍佈天下,不止朔方才有。

  這次則是嶺南福州那邊的金堂被島俳倭恕�

  徐永生、謝初然還能對此說什麼?

  這時候,只要微笑就可以了。

  謝初然:“你預計什麼時候去西南雪山高原?”

  徐永生:“第六層三才閣全滿,到正四品後再說吧,怎麼都得半年後了,你們先去嶺南探望羅司業無妨。”

  除夕之後,新年到來,時間邁入盛景十六年。

  過了一月十五上元節,林成煊同徐永生、王闡道別,和謝初然一起離開河洛東都南下,向嶺南而行。

  而隨著新一年一月底的接近,東都學宮學生將迎來新一次的年考。

  比較大的新聞無疑是寧山做好準備,預計參加七品晉升六品的儒家典儀。

  與此同時,崇玄學那邊,沈覓覓同樣準備參加晉升六品的道家典儀。

  奚驥會比他們晚兩、三個月,他有關第三枚“仁”之玉璧的歷練,給蒙童授課還差一段時間才滿一年之期。

  如果他當初先修第三層“仁”後修第三層“義”,能早些開始進行為過百蒙童授課的這項歷練,那他多半能趕上同寧山、沈覓覓同期。

  不過奚驥雖然對兩個小夥伴先行一步有些羨慕,但並不後悔自己此前的決定。

  而在盛景十六年一月下旬,最後一天晦日到來前,他們的老師徐永生,經過近兩個月的靜心修煉後,成功在自己胸口人閣第六層中,積累溫養出他的第三組“禮”之編鐘,令自己第六層三才閣更加充盈。

第233章 自創第二門武學

  看著自己的第三層“禮”之編鐘,徐永生考慮很多。

  和謝初然一樣,他也需要考慮未來射禮的歷練。

  如果一直安然待在朝廷學宮的體系內,這一點倒是非常容易經由官方協調安排。

  但現在他透過民間典儀晉升,並且暫時隱瞞自己真實修為,很多事情就不得不注意。

  關於這方面,徐永生的設想是未來自己前往川西雪原期間尋訪三江源精之後,如果情形允許他重返河洛東都,屆時可以公開自己已經四品境界的訊息,然後走學宮渠道,完成第三層“禮”的相關歷練。

  受到雪原異族威脅,偶然得到五品晉升四品的民間儒家典儀,緊急避險的情況下,只要不想公開逼反他,外界也不好多說什麼。

  明面上他始終還是那個雖然個人情感上同情拓跋鋒、常傑、謝初然等人,但始終兢兢業業、奉公守法甚至屢次公開立功的學宮講師。

  當然,如此一來也有弊端,學宮方面不管司業韓幗英本人作何想法,肯定都會過問徐永生掌握的民間儒家典儀,甚至軟性“沒收”。

  較低境界的典儀也就罷了,由五品入四品,由武魁成為宗師的典儀,大乾朝廷不會視若無睹。

  因此關於這一方面具體如何處置,徐永生還在思索,尚未徹底拿定主意。

  他接下來就先繼續認真積累自己的第五塊“智”之龜甲,先把四品境界第六層三才閣先全部填滿再說。

  反正他原本也是預計等自己第六層三才閣全滿,達到正四品境界後再動身西行前往川西雪原。

  盛景十六年一月的最後一天,東都學宮的學生迎來一年一度的年考。

  四門學這邊最引人矚目者,便是寧山在正式入學滿四年之際,這趟將要參加經由七品晉升六品境界的儒家相關典儀。

  雖然不及徐永生當初,但在近年來也是有數的快速。

  和徐永生當初一樣,相關典儀由所在學館的博士主持。

  四門學這裡,當然是王闡負責。

  至於國子學博士許書明和太學博士燕德,對此早都已經麻木了。

  不論寧山還是奚驥,都始終不願意升學離開四門學。

  既如此,學宮方面自然也就不好強求。

  燕德、許書明回想當日,甚至不得不感慨,當初徐永生從四門學升往太學,甚至都要拜前任四門學博士林成煊所賜,否則情形多半也和如今的寧山、奚驥一樣。

  燕德和太學已經是撿著了。

  典儀整體進行的非常順利,寧山寧宣石,成功透過典儀更上一層樓,成為東都學宮最新入品的一位儒家六品武魁。

  同一天,沈覓覓也成功邁出這一步。

  因為正式入讀學宮時的年齡較小,此刻的她甚至還沒有滿十九週歲。

  如此精進速度,自然是讓崇玄學博士劉深大感欣慰。

  就連少女平時稍顯有些猥瑣……錯,劃掉,稍顯有些沉穩的作風,這一刻都讓劉博士感覺順眼了些許。

  只是接下來他馬上又暗自頭疼起來。

  對方執意想要留在東都學宮,不願回道門北宗山門繼續深造。

  劉博士接下來只得繼續用心做思想工作。

  如果他當真同意沈覓覓留下來成為東都學宮崇玄學新的講師,位置反而好說。

  崇玄學當前的助教和直講裡,有多名道門北宗傳人。

  隨便一個六品直講自己主動請辭離職,然後返回宗門繼續靜修即可。

  只不過劉博士更希望回去進修的那個人是沈覓覓。

  寧山這邊想要入職成為和徐永生一樣的學宮講師,反而沒有位置。

  準確說,四門學當前沒有位置。

  曹朗請辭,國子學空出個五品助教的位置。

  正好太學那邊有一位六品直講,苦修之下,成功透過六品升五品的儒家典儀,突破至五品境界,順勢升入國子學補位,不論修為還是職司,都更上一層樓,可謂春風得意。

  於是太學也就空出一個六品直講的位置。

  但問題在於,寧山一門心思想要留在四門學,不想去太學。

  有坑,可是蘿蔔不願來。

  太學博士燕德表示心很累。

  徐永生諮詢過寧山本人的意思後,也就順其自然。

  寧山從學宮畢業,結果當前待業在家,索性自己繼續讀書。

  中途遇到什麼礙難,仍然向徐永生請教。

  某些方面比羅毅還更好說話的現任東都學宮司業韓幗英,這趟也專門招了徐永生、王闡過去詢問:“寧山如此,晚些時候還有個奚驥,怕也是相同模樣?”

  徐永生、王闡此刻老老實實點頭:“司業明鑑,正是如此……”

  韓幗英一時間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地看著徐永生。

  徐永生滿臉純良和無辜。

  “行了行了,一個二個的都這樣。”韓幗英末了只是揮揮手,便讓徐永生二人離開。

  冬去春來,天漸轉暖。

  徐永生繼續自身修行。

  終於又多了一組“禮”之編鐘的情況下,他開始進一步著手歸納整理自身掌握的諸般絕學。

  他現在本人有三組“禮”之編鐘。

  然後,透過佩韋自緩這門儒家絕學,徐永生可以臨時協調自己的第六枚“仁”之玉璧,變作第四組“禮”之編鐘。

  在這個狀態下,他歸納整理完善自身所學的能力,進一步水漲船高。

  此前靈光一現,現在可以細水長流。

  就彷彿噴泉變成瀑布一樣,種種靈感和思路通暢,可以連續不斷地穩定輸出。

  冬日裡的夜晚,徐永生獨自坐在院落中,一柄連鞘制式橫刀,擺在他膝頭。

  徐永生沒有起身,始終端坐,雙目神采似乎也有些放空,視線沒有焦點。

  他時不時忽然出刀,彷彿漫無目的。

  一刀之後,便又立刻收刀歸鞘,彷彿無事發生。

  過了片刻,又再忽然抽刀。

  同樣是隨手一揮的動作,同樣只是刀光一閃。

  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徐永生抽刀輕揮的動作開始越來越頻繁。

  每一刀都輕描淡寫,但內裡蘊藏奧妙無數。

  彷彿當日他精準一刀刺入金甲蝠王頭面要害,將那堪比頂尖武魁高手的大妖一刀斬殺的動作,如今不斷重現。

  當初像是妙手偶得之,渾然天成的一刀,徐永生現在時不時就能重現一次。

  並且,在接下來的每一夜,隨著徐永生不斷揣摩不斷總結,他揮刀更加頻繁,更加連貫。

  到得後來,橫刀已經不再重新歸鞘,刀光連綿不絕。

  每晚,直到徐永生佩韋自緩絕學的持續時間到了頂點,他三才閣裡第四組“禮”之編鐘重新變回第六枚“仁”之玉璧的模樣,他方才收刀停下。

  尋個合適日子,確定沒人跟著自己,徐永生獨自悄然出了東都城。

  到一僻靜隱蔽之地,徐永生重新抽出自己的橫刀·肝膽。

  橫刀出鞘的剎那,風雷交加,雲氣流轉,環繞徐永生全身。

  雲團凝聚成麒麟模樣,這時彷彿睜開眼睛凝視前方。

  而隨著徐永生揮刀,此刻有不耀眼但奪目的光輝一閃而過。

  雲團破開,麒麟光影一閃而過向前衝出。

  看似勢頭、速度不如何猛烈,但卻極為精準、巧妙。

  徐永生一刀之後,沒有再出手,但風雷所化的麒麟光影仍然凝聚不散。

  新一式自創的武學,至此徹底有了雛形。

  但徐永生這時反而不再出刀,隻立在原地繼續凝神思索,不斷總結,不斷揣摩,從而更進一步去蕪存菁。

  末了,他收刀入鞘。

  橫刀·肝膽重回湖海囊中,陌刀·吾往矣入手,摘去刀套。

  徐永生再次演練起來。

  相對於氣勢奔放的天麒正行,新招式看上去更加輕巧細緻,同龐大的陌刀·吾往矣不那麼搭調。

  但隨著時間推移,徐永生揮舞陌刀·吾往矣,也漸漸開始顯現出新招式的奧妙。

  在這個過程中,他不斷繼續完善自創的又一門全新武學。

  “這一招,或可稱為麟經裁雲……”徐永生心道。

  看了看天色,他收拾善後返回東都城。

  等回到永寧坊自家住處,家中作為管事的李老翁遞上一封信:“先生,這是坊正公送來的,但坊正公也不知道是何人來信。”

  徐永生微微頷首,仔細檢查一番,沒有發現異樣,於是拆開信封。

  信件筆跡比較大眾端正,看不出具體是何人所寫,信上也沒有落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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