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月飛鷹
且看他這次大假會放多久再說。
不過,晚些時候,交易成功的常傑又給徐永生傳訊,讓他到約定地點取東西。
徐永生將東西取回來,發現當中收藏的寶物,赫然是一枚麒麟石,同他早先東都那場冬至大亂時得到的麒麟石完全相同。
就算已經掌握有一枚麒麟石,看見第二枚,徐永生仍然感到驚喜。
他揣摩天麒正行和後續自創武學,常有用到麒麟石的地方,對自身有莫大幫助。
如果將原先那枚麒麟石消耗在提升靈性層次的過程中,當然是物有所值,但接下來徐永生繼續歸納總結創造全新絕學,無疑少了個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的重要參考。
在自身三才閣中“禮”之編鐘相對偏少的情況下,麒麟石的幫助就顯得更加重要。
現在有兩塊麒麟石,他就可以用一個留一個。
不過另一方面,徐永生則第一時間回訊給常傑:
“你自己留著,用處更大。”
能有兩塊麒麟石對徐永生來說自然最好不過,但第二枚並非必須。
相反,結合對照常傑同拓跋鋒的情況表對比,不難看出,拓跋鋒靈性天賦層次更高。
常傑放在芸芸眾生裡,同樣是難得一見的天才人物,但相較於拓跋鋒等極個別存在,天賦差距仍然肉眼可見。
算上常傑交易得來的這枚麒麟石,徐永生手頭還有富裕的仙毓奇葩。
但想要將靈性天賦層次從上乘提升到入聖,仍然有巨大的缺口。
常傑得徐永生介紹情況後,回覆則是:“既然如此,你和拓跋比我更需要。”
徐永生聞訊,終於沒有繼續推讓,當下先把兩枚麒麟石一起收著,且等將來再說。
他接下來的日子,便如往常一樣,繼續按照自己的節奏、步調生活和修煉。
幾個跟他走得比較近的學生,同樣在默默進步。
尹蘭舟在正式入學試之後不久成功晉升八品境界不說,在這個春天,他已經成功修成自己第一方“信”之印章,並開始為期一年的相關歷練。
寧山則一直穩穩修行。
他已經成功修成自己第三塊“智”之龜甲,並繼續溫養餘下的七品第三層三才閣。
令周圍人在意的是,因為盛景十一年時參加“提前批”入品儀式,得以早一年入品的寧山,漸漸要被盛景十二年才正式入學宮正院併入九品的奚驥、沈覓覓從後面趕上來了。
一方面是奚驥、沈覓覓才華出眾。
另一方面則是寧山對自己儒家五相五常的修行選擇。
七品境界,六品以前,按照寧山對自身的規劃,只修持一枚“仁”之玉璧。
他整體是仁一義二禮一智三信二的分配。
正如同他早年同徐永生所說的那樣,修行以“智”、“義”、“信”為主。
雖然不至於無禮不仁,但這兩相顯然是夠用就行。
徐永生早年教導他可以少不能無,這道理寧山是聽進去了。
因此,他才會在九品境界便修持一層“仁”,然後才是“義”、“智”、“信”。
如此一來,便於他更快修成後續其他儒家五常五相。
但也就到此為止了。
七品境界,三層三才閣禮,就這麼一枚“仁”之玉璧。
相較於考慮最優最速提升規劃的尹蘭舟,寧山在這方面反而和跟他素來不咬弦的奚驥更相似。
甚至某些特定的情況下,寧山遠比奚驥更加執拗。
不過也正是因為只有這一枚儒家“仁”之玉璧的緣故,寧山自去年到今年,其他方面的修行速度,略微放緩了些許。
於是,他漸漸被身懷三枚“仁”之玉璧和身懷兩個五行“木”之寶葫的小夥伴們追趕上腳步。
寧山對此安之若素,繼續專心自身修行。
同徐永生溝通的時候,寧山只是簡單提及修煉的相關事:
“先生,有關第三塊‘智’之龜甲的歷練,學生想請學宮助一臂之力。”
“自然無妨。”徐永生先應諾下來看,繼而笑問:“考慮好去哪裡完成歷練麼?”
儒家第三塊“智”之龜甲的相關歷練,乃是親自丈量山河,測繪圖樣。
寧山對此早有腹稿:“學生打算選取大河沿岸,從東都這裡往上游陝州方向,沿河選取合適的範圍。”
當初徐永生曾經帶對方走過相關區域,可惜後來因為大妖華春九的緣故,他們不得不停在陝州,之後寧山更連忙跑回東都求援。
雖然半途折返,但那一趟的旅程給寧山留下深刻印象。
秉承徐永生一貫教導,寧山當時非常用心觀察周圍環境和壯麗山川。
這給他打下不錯的底子,此刻需要考慮第三塊“智”之龜甲的相關歷練後,寧山第一時間想起那邊。
徐永生於是微笑點頭:“既如此,等五月田假期間,你便可以動身出發,在此之前無需惦念,用心習武便是。”
寧山於是向徐永生一禮:“是,先生。”
徐永生預計自己五月田假期間,和寧山一起出門,屆時看看這段時日以來那段山川的變化。
徐永生自己當初完成第三塊“智”之龜甲相關歷練,也是相似情況。
而到了四品境界,已經決定繼續修持第五層“智”的情況下,徐永生同樣需要考慮相應儒家歷練。
第五塊“智”之龜甲所對應的歷練,是註解《水經注疏》,將之加以完善,同時勘探各種水流、湖泊。
涉及範圍,遠大於第三塊“智”之龜甲相關歷練中提及的方圓十里。
徐永生當前連第六枚“仁”之玉璧都尚未積累溫養完成,更遑論第五塊“智”之龜甲。
這種情況下,完成歷練內容也無用。
但不影響徐永生像以前一樣,先做預期準備。
屆時要回溯水利源頭,正好往西邊大河上游三江源一行,順勢尋訪三江源精……徐永生心中計劃與盤算。
至於東邊大海上,那疑似第一幅楊二郎圖譜的存在,當下呈現在徐永生腦海中神秘書冊第二頁上的指引,一直以來飄忽不定,範圍不斷改變。
差距最大時,按照徐永生的估算,在茫茫大海里怕不是要有數千裡之遙。
有時移動方向,同徐永生所知的洋流變化,截然相反。
至此,徐永生基本可以斷定,這第一幅楊二郎圖譜,當前非隨海浪一起隨波逐流,更像是隨某個生命一同行動。
只是不知是人,還是獸,亦或者某種妖魔。
徐永生於是也先將此事放下,暫時不掛懷於心。
時間來到盛景十五年四月。
徐永生、寧山、奚驥、沈覓覓忽然迎來故人:
當日在嶺南邕州曾經並肩而戰的申東明和趙秉正,這個月來了東都。
他們拜訪徐永生、王闡,得到訊息的寧山、奚驥和沈覓覓,都一同趕來。
“我這趟是公幹,小申這趟則是調動,從此離開嶺南軍,調任禁軍了。”趙秉正笑著介紹道。
徐永生聞言於是看向申東明:“具體怎麼說,方便透露麼?”
申東明笑得憨厚:“是調入右鎮魔衛,明天就要去任大將軍那邊報到。”
徐永生和王闡既稱讚右鎮魔衛大將軍任君行,同時也稱讚看好申東明。
他們二人說的並非全是場面話。
申東明雖然看著有些憨憨的模樣,但修行習武沒有半點含糊。
時隔不到一年再相見,對方如今也已經是七品境界。
禁軍將士因為優中選優,將多兵少,所以官職素來比其他大乾軍中稍低。
例如申東明在嶺南軍中,正八品境界的時候,就擔任都尉。
而他如今眼看著要正七品境界,調任禁軍右鎮魔衛,官職仍然是都尉。
就像早年時候的馬揚一樣。
等申東明什麼時候突破到六品武魁境界,方才會被提拔為校尉。
好在,各種待遇不變,身為禁軍,地處兩都繁華之地,還有不少隱形福利。
於申東明而言,雖然有些捨不得在嶺南的同袍和同僚們,但他這趟由嶺南軍調入禁軍,是實實在在的高升。
因為,他可以把自己餘下的親人,從河北道接到身邊。
嶺南那邊的環境,對尋常人來說,太過不友好。
哪怕是開發已久的熟地,仍然可能瀰漫瘴氣,並受妖魔侵擾。
這種情況下,申東明自然不好把年事漸高的婆婆和自己的幼妹接去嶺南。
河洛東都就完全不一樣了。
當然,東都有東都的問題。
遍地權貴不說,各式物價看齊關中帝京,比河北道、嶺南道都要貴出許多。
好在申東明已經是七品武者且繼續進步的空間明顯,東都鄉間裡坊,常有不少關照。
“如此甚好,等你在這邊熟悉環境後,便可以接親人來團聚。”王闡頷首說道。
申東明眨巴眨巴眼睛:“呃……她們也已經到河洛東都了。”
王闡:“……”
第228章 都在進步
王闡同申東明大眼瞪小眼半晌,然後方才重新開口:“嗯,鎮魔衛那邊想必會妥當幫你安排親人。”
申東明笑道:“其實,也沒事,家裡事都我妹妹拿主意。”
徐永生、王闡面面相覷:“我記得你提過,她年紀……”
申東明笑呵呵:“她年紀是還小,不過操持家裡有兩、三年了,近來都是她照顧外婆。”
奚驥驚訝過後,衝申東明豎起大拇指,不過不是豎給他本人:“令妹好樣的。”
沈覓覓笑道:“方便我們晚些時候去拜訪一下,認識一下麼?”
申東明大喜:“這當然再好不過!”
他想起一事,猶豫著看向王闡同徐永生:“二位先生,我家小妹已經開蒙讀書,河北道那邊的先生都說她很聰明是個好苗子,這趟她同我一起來東都這邊……”
“今年學宮剛剛結束一次招生,下次入學試在三年後。”
王闡微笑道:“正好你妹妹年齡尚幼,不急在一時。”
他轉頭看向一邊:“奚驥正辦義塾,可以讓令妹先跟著他讀讀書,熟悉一下東都的環境,然後再入學宮外院,也方便照顧你家老人。”
申東明自然是千肯萬肯。
不過,道謝之後,他彷彿才漸漸回過神來,轉頭看向奚驥。
雖然同奚驥可以算是比較對脾氣,但他一時半會兒想象不出奚驥當老師授課的模樣。
見申東明視線望過來,奚驥沒有半點不好意思的樣子,挺胸凸肚,面露笑容。
申東明見狀,不禁嚥了下口水,心中沒來由的有些不安起來。
沈覓覓將臉扭向一旁,肩膀輕輕抖動。
寧山看著申東明,則心有慼慼焉的感覺。
奚驥為完成第三層“仁”的相關歷練,在徐永生等學宮師長的安排下,也開辦義塾,為蒙童授課一年。
寧山好奇之下,專門去那裡旁聽過。
……誤人子弟,不至於,但絕對和寧山的理念不合。
沈覓覓扭過臉笑了一場後,再轉回頭,神情已經成功變得正常。
她好奇地向申東明問道:“對了,申都尉,河北道那邊的情形,如今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