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月飛鷹
而另一方面,少許色澤暗沉,黑黃顏色交織的靈石,吸引徐永生注意。
那赫然正是可以幫助儒家武者快速積累第一層“信”的靈物玄黃石。
眼見漩渦內閃動光輝的靈寶處於最後凝聚階段,於是徐永生控制身形,隨水遊動,先收集幾枚玄黃石落袋為安。
水下暗潮湧動,水面上則堪稱波瀾壯闊。
留守在此的曹家僕人再是懈怠,這時也立刻警醒。
他們當中一人繼續留在原地看守,另一人則趕忙向身在東都的曹宏報訊。
第31章 超凡靈性天賦契機其三,謇C泉心週一求追讀求月票
冷月湖異變,被驚動者不止守在湖邊的曹家僕人。
遠方另一邊的山巒間,今日出城晚了些的韓振,剛走到附近,沒來得及去自己一貫練劍地點,這時同樣詫異地朝冷月湖這邊望來。
湖中水中逆湧上天越衝越高,以至於韓振在遠處都望見了。
好奇之下,他尋過來,眼見冷月湖異象,驚訝過後也有所猜測:“湖中莫非要誕生什麼天材地寶?”
曹家僕人凜然,現身喝道:“此乃我家郎君已經訂下的!”
韓振聞言,當真止步:“曹宏之前過來,早發現了的麼,所以才派你們在這裡守著?”
另外一邊,曹宏得到訊息,匆匆趕出城來,直奔冷月湖。
只是這一來一往之間,難免消耗時間。
午時已過,冷月湖中翻騰而起的水柱,聲勢漸漸開始減弱。
韓振望著水勢,正跟一旁曹家僕人說道:“看這模樣,異寶同天時有關,晚了說不定就沒了,不若我先下水取寶,免得平白錯過,等曹宏來了再給他便是。”
“即使沒了,也與你無關!”曹家僕人慾要阻攔。
韓振卻已經一躍入水:“說的什麼傻話,天材地寶豈可白白浪費?”
……
韓振下水之際,卻是徐永生從其他方向岸邊即將出水的時候。
在他收取五枚玄黃石後,時間來到當天正午。
湖底渦流中心那道道光輝凝聚而成的有形有質之寶,終於徹底穩定下來。
卻是一枚只得嬰兒拳頭大小,閃動五光十色,外形彷彿光滑鵝卵石般的存在。
而水底渦流,亦不復先前湍急,漸漸有平息的姿態。
徐永生在水下屏氣凝神,當即便是一掌劈出。
已經八品境界的他,儒家執中掌疊加武夫奔雷掌,掌勢雄渾迅猛,劈開不及先前湍急的湖底渦流。
剎那間,他的手掌彷彿探入一片無水的空當裡。
徐永生感覺手底下阻力一空,立馬化剛為柔,伸手撈住那五光十色的鵝卵石,然後便抽手將之抓回。
靈石入手處,徐永生可以感到曼妙活躍的靈力在其中躍動,彷彿有生命力的一顆心臟在砰砰直跳。
該是謇C泉心無疑……徐永生心神一振。
靈寶入手,他不多留,立刻離開湖底,然後出水上岸。
雖然隨著正午過去,謇C泉心被取走,冷月湖的躁動勢頭減弱漸漸有平息姿態,但依然逆湧沖天的道道水柱,繼續遮掩徐永生身形和發出的動靜。
直到遠離冷月湖,徐永生耳朵忽然動了動,儒家聽風訣疊加武夫順風耳,捕捉到自遠方靠近的馬蹄聲。
身著水靠,戴著玄黑方相面具的他,當即先止住腳步,收斂身形。
來人正是冬日裡一身白袍貂絨的曹氏子弟曹宏。
他率人趕到湖邊,那曹家僕人立馬趕上來,稟報此前韓振已經搶先下水的事。
曹宏面不改色,卻止住了自己想要下馬的動作。
他跨坐在馬上,冷冷注視眼前還在翻騰的冷月湖,吩咐道:
“散開,把湖圍起來,分段守好湖岸,不管誰從湖裡上來,立刻示警。”
曹宏說罷,其本人從馬上摘下大弓拿在手裡,環顧四周圍,最終默默注視冷月湖不語。
……
曹宏注意力都在冷月湖的湖面上,其身後遠方的徐永生便即悄然離開。
來到自己先前準備好的撤退點位,徐永生換去一身水靠,重新化身白衣書生,低調返回東都城。
到城門口時,卻見到有負責東都周邊衛戍的千牛衛軍士匯聚。
軍士向千牛衛都尉稟報:“城南冷月湖一帶,有武者相鬥。”
那都尉問道:“可知品級、來路?”
千牛衛士:“具體不知但似乎品級不低,至於來路,聽說有曹家子弟……”
聽完後半截話,那千牛衛都尉便即擺擺手:“通知鎮魔衛,這是他們正管。”
眾千牛衛轟然應諾,當即便有人入城飛報。
徐永生神色如常,返回永寧坊自家住處。
天啟靈晶。
盛裝雪巖仙蛻的迥摇�
還有新到手的謇C泉心。
三件寶物被徐永生一字排開擺在面前。
接下來,就等這個月十五月圓之夜,令三寶和鳴……他輕輕撥出一口氣。
東西全部收好,徐永生接下來如常生活。
當天傍晚,透過鎮魔衛的歐陽樹,徐永生大致瞭解自己離開後,午後冷月湖的種種變化。
坦白說,情形出乎他預料。
“韓振?”
韓振到底還是摻了一手,今日正午不見他去練劍,徐永生還以為對方跟昨天一樣不去了。
結果韓振還是踏入這個漩渦裡。
“韓家、曹家子弟,已經夠讓人頭疼。”歐陽樹看了徐永生一眼:“這次還搭上了靈州郡王謝家的人。”
上次嚴芷君等人一案,歐陽樹已經知道徐永生同謝初然相識。
但此刻聽他語氣,卻似乎另有所指……
“這次不是謝三娘子,是謝二郎。”歐陽樹苦笑:“一位武魁……”
此方世界,入品者,習慣上稱呼九、八、七品為武者,六品、五品為武魁,四品、三品則為宗師。
“謝家二郎君啊。”徐永生想起謝初然曾經提及她的二哥謝今朝,將會來東都和她匯合,然後二人一同返回朔方靈州。
她這趟是先來東都熟悉一下環境,遊玩一番,然後回靈州同家中長輩一起過除夕,待年後上元節方才再重返東都。
只是她二哥的時間觀念似乎不大好,謝初然自己便有言,對方能在十月內趕到東都便謝天謝地,結果當真拖到十一月,人才終於來了。
哪曾想,謝今朝還沒進東都城門,就先惹上鎮魔衛的官司。
一般情況下,靈州郡王次子不至於如此。
但這趟還有曹家嫡子曹宏和韓氏子弟韓振。
於是就大傢伙一起進鎮魔衛衙門裡歇著去了。
先前接報案,帶隊前往城外冷月湖的人正是馬揚。
“韓振說是怕曹宏趕不及,於是搶先下水幫對方尋寶,但還是下水晚了,湖底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曹宏來了如何肯信?”
馬揚連連搖頭,同徐永生言道:“雙方打起來,曹宏險些射殺韓振。
也是趕巧了,認識韓振的謝家二郎謝今朝來東都,剛好路過,這才救下韓韓振,卻也打傷曹家人。
現在雙方各執一詞,官司肯定要打到更高層去了。”
第32章 未來修行路線
有謝今朝插一手,韓振得保無虞,雙方官司據說直接打到了當前幾位身在東都的皇子、公主跟前。
最終結果算是各打五十大板,高高抬起,輕輕落下,各回各家。
謝初然等到了自家二哥前來匯合,於是接了對方之後,便即準備動身離開東都,一同返回朔方。
徐永生、韓振都來相送。
“可惜啊,才剛來東都,這麼急就又要走了。”
謝家二郎謝今朝高大俊朗,儀表堂堂。
徐永生身量在男子中已經頗高,馬揚、常傑、歐陽樹、韓振等人皆有所不及。
但謝家兄妹立在人群中同樣扎眼,十六歲的謝初然與大多數男子一邊高甚至還有超出,而謝今朝更是鶴立雞群,幾乎同徐永生相若。
同徐永生的書卷氣相比,其人更顯英武,清貴與草莽氣並存。
聽到他的抱怨,謝初然則不以為意:“如果不是幾位皇室貴胄這些天正好到東都,想來事情也不會搞得這麼大。”
謝今朝轉頭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馬揚,笑道:“也罷,反正曹宏也被趕回他家祖地去了,我這邊總不好讓馬都尉一直跟著,怪辛苦的。”
馬揚拱拱手:“謝郎君言重了,馬某也是奉命行事,請多見諒。”
謝今朝笑道:“我沒事,這趟幫了小韓,也順便多結交馬都尉這樣一位朋友,來東都已是不虛此行。”
韓振上前:“謝二哥,我……”
謝今朝笑著打斷對方:“不用客氣,雖說多年不見,但咱們也是老相識了。”
笑過之後,他轉而又有些遺憾:“之前聽說大寇碧龍在東都外圍出現,我還想著趕來看看,可惜因事耽擱,等這趟過來,碧龍早沒影了。”
韓振:“三娘不提,我此前真沒想到,謝二哥你居然跑江湖去了。”
謝今朝笑道:“我也不完全算是江湖綠林中人,只是想四處走走逛逛,看看這四方河山,不過你還真別說,江湖中打滾,自有一番樂趣。”
韓振面露嚮往之色:“謝二哥說的是,我雖無意江湖綠林,但也時常想走走大乾山川各地。”
“總有機會的,既如此,我們今天先上路出發了!”謝初然上馬。
徐永生向他們告別:“幾位一路順風。”
“徐郎君也保重。”謝今朝和丁奉等人都揮手作別。
謝初然則回身衝徐永生叮囑道:“那兩題我回去後再細琢磨琢磨,下次見面咱們仔細聊。”
謝今朝眨巴眨巴眼睛,轉頭看一旁丁奉。
丁奉神情如常:“二郎你該檢討一下自己跟三娘志趣不投,她難得碰上能聊得來的同齡人。”
謝今朝咂摸一下嘴唇。
目送他們離去,韓振轉而向徐永生、馬揚言道:“這趟多虧有謝二哥,否則我說不得要吃個大虧,知恥後勇,我練劍去了!”
看著他仍然活力滿滿的模樣,馬揚在其背影消失後,輕嘆一聲。
他想到先前到冷月湖的時候,韓振自以為同曹宏很熟,卻被曹家人叱罵為“野種”的場面。
那一刻韓振與其說因此憤怒,更多呈現出茫然和受傷的姿態,難得他眼下又重新充滿鬥志。
雖然跟徐永生交情更深,但馬揚不欲人後提及韓振此事,於是主動岔開話題:
“正如韓郎君所言,此前真不曾料到靈州郡王的次子,居然跑去闖江湖了。
別說,他那‘朔風生’的名號我還真聽過,但之前哪能想到是謝家次子。”
大乾禁軍十八衛,有左右鎮魔衛,乃是專門負責武者相關的事件和案子,同江湖綠林中人打交道亦多。
故而鎮魔衛中人也大多為已經入品的武者,授職有時還會低一些。
例如同為九品武者,鎮魔衛的歐陽樹是兵曹而當初河南府的譚健則是高一階的軍候,雖說待遇、職權上歐陽樹都是高配的,但名頭上就有所不如,有幾分雞頭鳳尾相較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