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月飛鷹
他暗中跟著郭慶寧等人回到長城縣城。
一路上,不見有誰反應看著像南朝後裔。
這一趟,六道堂方面多半是綁錯了人。
而對於徐永生來說,自己名單上所剩不多的餘下幾個疑似人選,可能性在直線上升。
六道堂昨晚綁人,是一錘子買賣出手。
他們漏過這剩下少許幾人,可能是還沒有排查出來。
穩妥起見,徐永生在長安縣城多等了一天,守著郭慶寧等人,預計看看今晚的諦聽上班後,能否有收穫。
當晚子夜,諦聽按時上下班打卡。
帶回的訊息與南朝後裔無關,但仍然讓徐永生眼前一亮:
【曹靜、周杜密會,二人藏身長城縣城外曉光寺。】
此時此地再加上先前的事情,曹靜是誰,自然一清二楚,同名同姓可能太小。
但周杜呢?
徐永生琢磨了一下後,腦海中浮現另一個人的名字:
十大寇之一,“黑鯊”杜遮。
會不會杜遮是化名,周杜才是他真名?
去年冬至東都大亂事後,徐永生曾經聽任君行、和挺等鎮魔衛中人提及,他們掌握的訊息裡,女帝周氏一族後裔,當前頂樑柱的一代人,名字似乎都是木字邊。
楊坤倫也曾經被懷疑過真名是否叫周楊。
不過早先諦聽帶回有關楊坤倫的訊息時,沒有提及“周楊”之名。
如果徐永生關於周杜和杜遮的猜測正確,那看來楊坤倫就是本名而非化名。
楊坤倫已死。
杜遮尚在。
徐永生心中感慨六道堂此前確實下了不少功夫,在大乾疆域四方暗處埋下一條又一條線。
參考杜遮、喬顯師徒往海外做人口生意,徐永生猜測他們在海外另有一塊隱蔽,相對穩定,人口較多的落腳點。
那裡既是六道堂重要的人才、後勤基地,也可能讓唐影、曹靜等少數儒家修行者便於繼續修煉,完成一些相關歷練積累。
否則他們蒐集民間儒家典儀的用途就打了個大折扣。
狡兔三窟,類似地方極可能不止一處。
除此之外,便是類似早年曹靜,之後鄭一山等人,掩飾身份潛伏並暗中依託曹氏、鄭氏正支汲取一些養分。
他們也算是多管齊下了。
曹靜、杜遮,應該已經知道太湖岸邊發生的事。
但他們沒有就此撤走,可能另有其他打算。
這是兩個宗師層次的高手。
參照早先楊坤倫的情況,同樣位列十大寇的杜遮,以往表現可能也不完全是他全部實力,說不定有凜日刀這樣的殺招隱藏。
對於這樣的人,徐永生的處理方式一貫比較大氣磊落。
直接報官就好。
當然,不是報給長城縣的縣令。
吳氏一族祖地雖然在蘇州,但整個太湖周邊都可以算是他們的潛勢力範圍。
更何況,早先追剿“槍王”聶鵬,結果因為聶鵬實力更上一層樓成為三品大宗師而憋悶不已的右鎮魔衛將軍齊蝶泉,當前也正在蘇州。
第213章 他說的都是我的詞啊!
要說常駐東都的右鎮魔衛將軍齊蝶泉,跟“槍王”聶鵬也算是老對頭了。
從前二人就曾經打過交道。
幾年前,聶鵬與隱武帝秦武的關係公開之後,便是齊蝶泉奉命追捕圍剿他。
雙方來來回回交鋒多次,互相給對方添了多道傷疤。
幾年下來,聶鵬固然四處流離逃亡,齊蝶泉也沒安生過,很少返回東都,大部分時間都在外奔波。
只是到了今年,“槍王”聶鵬實力更上一層樓,成功臻至三品大宗師境界。
他本就實力超群勝過同儕,齊蝶泉雖然也強橫,但境界相同時也需藉助兵甲優良、人多勢眾且背靠朝廷,這才能趕得聶鵬到處跑。
現在聶鵬境界更高,雙方態勢頓時逆轉。
朝廷方面倒也沒有強人所難,在聶鵬重創芳華樓主,明確這位江湖槍王已經三品境界後,便叫停了齊蝶泉,將繼續追捕聶鵬的差事移交給別人。
徐永生沒跟齊蝶泉打過交道,但早就聽馬揚、和挺、歐陽樹他們講過,這位出身名門世家的右鎮魔衛將軍,性情爭強好勝。
跟聶鵬糾纏多年沒能拿下對方,這趟還要自己主動退讓,齊蝶泉心中憋悶可想而知。
出於安慰她這幾年一直奔波在外的緣故,禁軍方面沒有立刻給她安排新差事,也沒有催促她儘快返回東都或者帝京,允許她留在江南一段時間。
一方面是令她休養一番,另一方面也是因為除了“槍王”聶鵬之外,此前拓跋鋒也曾經在這邊出沒,並且墨龍池主傳出重新出山的訊息,禁軍鎮魔衛方面猜測江南東道這邊近來可能會出亂子。
齊蝶泉就近留在這一帶,萬一有事,可以應急。
等到江南西道江州那邊宋氏一族祖地大亂鬥訊息傳來,朝廷方面就更吩咐齊蝶泉先不必返回東都,就留在江南,隨時可以配合衛白駒、齊雁靈等人。
這一位,再加上吳氏一族在太湖附近的宗師高手,才是徐永生報官的物件。
徐永生有了主意,當即便動身出發。
他離開湖州,前往蘇州,尋找右鎮魔衛將軍齊蝶泉。
眼見已經快到地方了,徐永生忽然發現情形似乎有些不對勁。
除了他之外,還有別人也來了這邊。
對方同樣小心翼翼,隱瞞行蹤。
這是一位佛門武魁,修為實力不湥很善於隱藏自身。
只是他料不到附近有個同為武魁,但文武雙全的徐永生。
相近修為境界的情況下,徐永生是四塊“智”之龜甲外,還要再加上四張武夫念氣弓來支撐觀火瞳、鷹眸、順風耳、聽風訣這些武學,這令他的洞察、感知能力遠遠超出當前境界水平。
他之所以修行上主仁輔智,就是為了這份先敏銳發現對手的能耐。
眼下這個僧人,其外貌身形,徐永生瞅著還有些眼熟。
正是當初從秀雲鎮擄走郭慶寧等人的六道堂分子中,為首的那個妖僧,法號智心。
徐永生神情略微有些古怪地看著智心妖僧小心翼翼,也來到齊蝶泉和其手下一些禁軍將士的駐地外圍。
隨後,智心妖僧也悄然觀察起來,似乎在確定局面,尋找機會。
徐永生暗中觀察對方一段時間後,基本排除了智心妖僧早就是大乾禁軍鎮魔衛密探的可能。
可是看對方這樣子,也像是一副前來告密的模樣。
臨時起意?
還是說……
就見智心反而拉開距離,然後解下隨身一張大弓,將一支綁有紙條的箭矢,搭在弓弦上。
徐永生在一旁見狀,神情更加古怪。
這動作給了他熟悉至極的既視感。
畢竟奉公守法的徐先生自己,就經常幹類似事。
智心妖僧悄無聲息,準備將密信投給齊蝶泉麾下一位禁軍校尉。
直接投給齊蝶泉本人,驚動了對方,第一時間追出來,智心妖僧沒有脫身的絕對把握。
可就在他彎弓搭箭,瞄準前方之際,忽然心中發毛,感覺有別人悄然到了他身後。
智心妖僧雖然警惕起來,可惜已然來不及。
徐永生很快悄無聲息將其解決。
不需要審問,他處理了對方屍體後,直接看那箭矢上綁著的布條就好。
布條上書寫文字,徐永生看後神情更加古怪。
智心妖僧果然是來告密的。
但不是密告自家六道堂。
而是告發島訇愄彀l他們一夥的。
目標,自然是希望齊蝶泉等人能儘快把陳天發他們堵在太湖大澤,堵在三江水道內,不給島俜祷睾I系臋C會。
徐永生一時間哭笑不得。
他是來報告杜遮、曹靜等六道堂中人的訊息。
不曾想六道堂中人,這趟也來告發島訇愄彀l。
要不是趕巧大家撞到一起,智心妖僧這封信也同樣送出去了,齊蝶泉會如何選擇,還真不好講。
相較而言,六道堂是比島俑亓考壍闹反之輩。
但兩封告密信一同送上去,定然會形成干擾。
不能讓你們搶了我的詞啊……徐永生失笑搖頭。
他又仔細看了看那箭矢。
如果是尋常羽箭,徐永生就直接借雞下蛋,把自己的密信綁在對方這支箭矢上便好,不影響繼續使用。
但他仔細看了看,這箭較為特殊。
不是特別高,相反,是比較差。
海上、水上,因為弓弦受潮、箭桿受潮等原因,弓弩較陸上為少,就算有,風格也往往有區別。
就像智心妖僧用的這種。
鎮魔衛事後追查,多半是追查到血鯊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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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關六道堂,自然是隱於水下。
說起來,陳天發等島賮硪u之際,智心妖僧等六道堂中人早已經離開,他們也不清楚老冤家血鯊幫其實跟六道堂有關。
血鯊幫主喬顯的師父“黑鯊”杜遮,更是六道堂高層之一,甚至可能是女帝周氏後裔。
徐永生考慮片刻後,沒有節外生枝。
他換了一支較為普通的箭矢,綁好自己的信,繼續報官這項光榮的事業。
信中全然不提島訇愄彀l等人相關,矛頭完全指向曹靜和杜遮二人。
一箭既出,徐永生便即離開。
齊蝶泉他們那邊很快便有了動靜。
不過,沒有第一時間直撲湖州長城縣曉光寺。
雖然心中憋了一肚子邪火,但齊蝶泉沒有第一時間就率隊直撲湖州長城縣曉光寺。
她一邊從其他渠道打探當地情況,一邊則聯絡吳氏一族的高手。
雖然是走純武夫路線的宗師高手,但齊蝶泉出身名門齊氏,同其他頂尖世家名門子弟多有來往,彼此熟識。
吳氏這邊,同樣不例外。
她當前停駐在蘇州,正是因為吳氏一族裡有她熟人,她順便訪友。
但齊蝶泉動作也不慢。
聯絡到吳氏中一些好手,瞭解當地情況後,就風風火火直奔湖州長城縣。
同時,也有人手開始設卡盤查太湖流域和這裡通向東海的三江入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