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月飛鷹
其身軀仍然留在現實世界內,彷彿只是在安睡。
而精神則不斷上升,重新來到凌霄寶殿所在的仙境。
入了凌霄寶殿後,作為戊土的常傑,發現此刻人到的非常齊。
在他之前的甲木、乙木、丙火、丁火,在他之後的己土,全部到場,分列大殿左右。
凌霄殿主獨自高高在上。
人到齊,常傑等人一同向凌霄殿主行禮問安。
然後凌霄殿主開口:“今次召所有人齊聚,是有一件差事安排你們每個人,和此前收集六道堂訊息的差事一樣,同樣是收集訊息,各自注意安全,量力而為,長期持續。”
常傑等人同時應道:“請陛下吩咐。”
凌霄殿主言道:“有這樣一夥人,常在大乾東都出沒,他們最顯著的特徵,是佩戴黑色的方相面具。”
說話同時,分作兩列的眾人之間,忽然憑空浮現一張黑色的四目面具,面具上臉孔的神情既威武又猙獰,面具上開出了四個孔洞,對應四隻眼睛。
常傑等人都目不轉睛注視這方相面具,彷彿在用心記憶,一時間誰都沒有開口。
過了許久後,方才有作為乙木的女子開口說道:“陛下,如果碰上類似的人,我們需要主動接觸他們嗎?”
凌霄殿主:“觀察記錄即可,暫不用主動接觸。”
殿內眾人於是紛紛應諾:“是,陛下。”
“新得到訊息,此番東都大亂,似是有這些人出沒的痕跡。”
這時一個聲音響起。
常傑向自己左手邊看去,隔著一個人,他確定是素來少言寡語的甲木在這時開口。
雖然在場眾人都知道,天干代號的排序,乃是大家來到這凌霄殿的先後排名,而非實力同地位排名。
但甲木作為天干第一,還是更多引發其他人的關注。
甲木沉吟著開口:“另外此番東都大亂當晚,地脈靈氣流轉異常,快速動亂可以確定是六道堂引起,但快速平息,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的手筆?”
甲木說完之後,凌霄殿內幾人面面相覷,都沒有開口。
直到過了片刻後,那居於主座之上的凌霄殿主忽然平靜說道。“不是。”
眾人聞言更加驚訝,心中都紛紛猜測不止。
這時忽然聽見己土,發出了一聲輕笑。
待眾人視線都向身為己土的談笑望去,談笑方才開口說道:
“平息東都大亂的,是陛下。”
凌霄殿主的聲音古井無波,在這大殿中迴響,對此不置可否:“六道堂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常傑等人聞言,讚歎凌霄殿主神通廣大的同時,也都對東都大亂內情猜測不已。
尤其丁火曹朗和戊土常傑,這時視線都落在己土談笑身上。
他們二人,也算是跟東都有頗多關聯。
只是這次曹朗冬至前後正好外出不在。
而常傑則是沒有踏足東都城,同徐永生、拓跋鋒聯手逼退鄧蔗幔慵赐俗撸瑢κ虑榍耙蜥峁胁幻鞑t。
聽己土談笑的意思,她在其中應該也奉凌霄殿主命令,發揮了一定作用,因此瞭解內情。
類似事,曹朗、常傑他們也曾經接過類似的差遣並用心完成。
例如,四年前,盛景十年八月份,東都那場千秋節大亂中,身為丁火的曹朗就曾經奉凌霄殿主的命令,將對方賜下的寶物暗中埋藏在東都不同地方。
最終凌霄殿主果然出手,讓隱武帝秦武和凰陽公主秦真功敗垂成。
此番六道堂引發的東都大亂,看來也是由此拉下帷幕?
眾人正思索之際,凌霄殿主開口:“除了方相面具一事,今天還有另一件事……”
說罷,常傑、曹朗、談笑等人就見大殿外,忽然有流光再次劃過,落入殿內。
落點,在乙木、丁火曹朗、己土談笑的斜對面。
在緊挨著戊土常傑的旁邊落下,形成一個人的身影,隱隱約約看上去,似是個年輕男子。
常傑等人見狀,心中突然一動。
天干十傑這是要添新人了。
戊土常傑、己土談笑之後,這第七位,應該是庚金。
只是不知,這位又是什麼來歷根底?
常傑習慣成自然,不動聲色觀察打量就在自己右邊的新夥伴。
非常年輕,還是個少年。
膽子很大,東張西望,充滿好奇。
性情有些桀驁,斜對面乙木開口招呼,這位新夥伴理也不理,反而直接抬頭望向主座上的凌霄殿主。
……
晚些時候,十七歲的少年奚驥,彷彿忽然從夢魘中驚醒。
他低頭看去,先前無意中得到,又巧合沾染自己鮮血的那支白玉笏板已經消失不見。
一切彷彿夢幻一般。
但方才自己飛入名為凌霄寶殿中的大殿裡,遇見那所謂凌霄殿主的神秘存在,還有同在殿中彷彿殿主臣屬的其餘六人,種種經歷卻都那般真實。
奚驥晃晃腦袋,讓自己清醒一些。
他盤算著,類似事找李老翁商量無用,還是先別告訴對方,只跟徐老師說說便罷。
一躍而起,奚驥顧不上包紮傷口,就想去找徐永生。
但剛走幾步,他又遲疑。
雖然年少,但奚驥何等桀驁的人?
天不怕,地不怕,對於自己莫名其妙就入了凌霄寶殿的遭遇,沒有感到榮幸,反而不滿。
不明情況之下他倒也沒有貿貿然行事,但心底的態度自然而然流露出來,就不像常傑等人那樣對凌霄殿主還有敬畏,只是幾句話就形成了衝撞,結果被對方順勢敲打一番。
眼瞅著那凌霄殿主看上去挺厲害,奚驥本人雖然依舊不服,卻有些擔心會否牽連其他人。
這時對於是否向徐永生彙報,他不禁陷入兩難猶疑中。
“或許只是個夢。”半晌後奚驥笑笑。
等了一陣子後,他直接向後躺倒準備再次入睡試試。
結果這次還沒睡著,只是心中默唸“夢”裡凌霄殿內聽到的一些段模m然心神沒有就此重新飛昇到凌霄殿,可奚驥腦海中,已經浮現白光漫天的模樣。
……不是夢!
躺著的少年驚得陡然挺身坐直,面色變得難看至極。
第182章 演技派徐永生
奚驥煩惱的同時,辛苦從其他方向撤離東都的六道堂“緊那羅王”曹靜,一路遠離東都。
直到冬日出現較晚的晨光終於破曉,她才在六道堂另一處秘密據點裡,見到同樣撤退至此的“亁達婆王”鄧铡�
稍晚些時候,一名外貌年齡看上去在三、四十歲之間的僧人,出現在曹靜、鄧彰媲啊�
“天僧。”曹靜二人上前見禮。
六道堂高層,分為內六道和外八部。
前者皆是佛門中人,後者則是外道護法。
內六道之首,稱天人道,首領正是當前出現在曹靜、鄧彰媲暗奶焐嗵帷�
某種程度上來說,他亦可以算作整個六道堂的領袖。
“天、龍二王無法歸來。”天僧苦提平靜說道:“這裡廢棄,儘快轉移。”
曹靜、鄧斩硕忌钗豢跉猓嫔蛔儯骸昂谩!�
這一趟他們不是趁著隱武帝秦武、凰陽公主秦真等人作亂的同時渾水摸魚,而是自家主動出擊。
自然也就會招致朝廷的猛烈抗擊。
雖然已經儘可能挑選宗明神僧、龍光上師、摩迦上師等武聖不在東都期間,還嘗試調虎離山引開殷雄,但朝廷還擊仍然兇狠。
參與行動的六道堂中人,誰回不來都有可能。
只是楊坤倫、唐影兩個三品大宗師一起折損,還是讓六道堂大傷元氣。
平日裡埋藏在東都的暗樁,為了配合這次行動,也基本上全部消耗或者暴露。
多虧這些暗樁,曹靜等高手才能儘可能不引人注目的潛入東都。
類似力量再重新發展培養,不知需要多久。
但更傷六道堂元氣的是,這次付出如此巨大,卻收穫寥寥,沒有達成預期目標!
他們接下來還要放棄許多秘密據點,收攏下線。
也就是楊坤倫、唐影所知的那些據點和下線。
他們二人可能身死,但如果洩密,六道堂還會有後續損失,畢竟他們的身份、地位擺在那裡。
曹靜、鄧諞]有問天僧苦提為什麼沒有按原定計劃接應楊坤倫。
將殷雄調虎離山,本就是風險更大的一件事。
天僧苦提有沒有餘力關照楊坤倫,說白了,更多要看楊坤倫邭夂脡摹�
曹靜、鄧諑е庀氯笋R離開這處秘密據點後,天僧苦提同樣離開。
他親自見過成功撤離東都的幾名六道堂高層,通知相關情況後,本人又去往另外一處地方。
他來到位於河洛以東的嵩山裡,一座談不上破敗但也香火不盛的廟宇內。
見到苦提,廟內寶相莊嚴的僧人雙掌合十:“師兄。”
苦提還禮,二人到後堂坐下後,他開口言道:“情況如何?”
對方答道:“差點陷在東都無法脫身,地脈靈氣突然減弱,法事功效也隨之減弱,好在,有所收穫,只是不及預期。”
天僧苦提徐徐點頭。
昨夜東都大亂,他們內六道在忙的與外八部並不一樣,乃是另一件事。
另一件更大的事。
有外八部做掩護,事情進展非常順利。
哪怕那片白光突然也出現湊熱鬧,也只是盯著外八部曹靜他們那邊。
只是東都地脈靈氣忽然變化,出乎苦提等人預料。
好在,昨晚總算沒有白忙乎一場,只是收穫不及預期。
再加上一次性折損了楊坤倫、唐影兩個三品大宗師,使得昨晚收穫又顯得沒那麼大了。
“阿修羅可好?”天僧苦提轉而問道。
這間廟宇的住持僧答道:“傷勢頗重,需要一段時間的休養,相較於外在創傷,更嚴重的在這裡。”
說著,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位置。
天僧苦提淡然:“如果他要離開,不必強留,但如果留下,必須遵令,不得私自妄為。”
主持僧頷首。
……
意識到先前凌霄殿裡一切都不是做夢的奚驥,徹夜未眠。
到了第二天,他猶豫著去見徐永生,但還沒有考慮好是否向對方彙報。
這段日子,因為徐永生的緣故,奚驥也跟鎮魔衛的軍候歐陽樹混熟了。
冬至放假,他沒有留在學宮,而是應邀去歐陽樹家裡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