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聖先師他太穩重了 第142章

作者:八月飛鷹

  和挺之所以有先前感慨,並非全無緣由:“大將軍已經跟東都留守雄公彙報過,雄公坐鎮東都,大將軍昨日親自出了東都,打算在河洛外圍巡視一番。”

  徐永生聞言瞭然:“任大將軍辛苦了。”

  “天鉤”談笑。

  “血刀”楊坤倫。

  這都是江湖十大寇中的人物,與“槍王”聶鵬、“蛇龍”華春九還有碧龍等人並稱。

  其中“天鉤”談笑是女子,乃是如今江湖上月聖和芳華樓主之外最負盛名的女性強者,一手單鉤名動四方,鉤下亡魂無數,殺性之烈傳聞中更在聶鵬、碧龍等人之上。

  如果不計算華春九私下裡以妖身偷偷屠戮,只看他公開戰績,相較“天鉤”談笑,則遠遠不如。

  至於“血刀”楊坤倫,聽外號不難大約猜出風格,殺性之烈,更在“天鉤”談笑之上,十大寇所有人中都是數一數二。

  這兩位作為純武夫路線的武者,基本都被外界猜測五相五氣中主修煞氣,殺人如麻。

  除了聶鵬因為隱武帝秦武的關係外,談笑、楊坤倫基本都是被大乾朝廷通緝最急的江湖宗師高手。

  “即便他們膽大包天,明知道雄公在東都,還來河洛一帶晃悠,當是另有大圖帧!毙煊郎聹y道:“否則此前不見他們過來?”

  和挺:“不無可能,但要下判斷,還需更多線索。”

  他又想起一事,向徐永生問道:“華春九那大妖,你可再有耳聞相關訊息?”

  徐永生搖頭:“沒再聽過。”

  和挺言道:“有一年多沒聽見它訊息了。”

  不論華春九是死是活,自從它暴露自己妖族身份後,便基本被大乾武林除名。

  十大寇相應出缺。

  不過直到現在,都還沒有人填補相關空位。

  徐永生原本打趣過謝今朝。

  但去年道別後,謝今朝少有訊息流傳,也沒有在江湖上冒頭。

  藉助青龍譜,他似是完全抹去了自身存在。

  昔年瀟灑任行的謝家次子,隨著父兄之死,似乎也徹底消失了。

  後續,江湖紛爭中徐永生等人聽過的某個陌生名字同他有關,但當下卻只能懷疑,難以證實。

  好在一直沒有他被朝廷圍殺的準確訊息傳出,只有大量流言紛雜。

  而今年夏天的時候,謝今朝曾經傳來一封簡信,沒頭沒尾,單純報平安,幾乎讓徐永生、謝初然、林成煊等人不敢認。

  謝今朝沒有冒頭,江湖十大寇當前仍然是九位。

  在他們之下,則有幾個銳氣十足的年輕高手打響了自己的名號。

  如今江湖中人都在猜測乃至於打賭看是誰最先脫穎而出。

  拓跋鋒的名號正在其中。

  對東都學宮來說,這個名字雖然不算啥不能提的禁忌,但已經是一道瘡疤。

  拓跋鋒當年自己破門而出離開東都學宮外院的事情早不是秘密,事實證明當年學宮確實走眼。

  和徐永生同歲,今年不過二十三週歲的他,已經臻至正五品境界有段日子。

  拓跋鋒是走純武夫路線,沒有硬性時間標準相關的歷練需要完成。

  武夫各項歷練簡單粗暴,只要拓跋鋒積蓄充足,隨時可能邁過那最後一步,突破至四品宗師境界。

  算算年紀,他比先前謝今朝和“虎王”權陽修成宗師的時候都還要更年輕。

  只不過,江湖上成日裡刀頭舔血,一朝忽然傳來他身死的訊息,也並非不可思議之事。

  各人有各自的道路,徐永生當前也只能祝福老友。

  而他同樣有自己的修行道路要走。

  這段日子裡,諦聽仍然每晚上下班打卡。

  絕大多數時候,它帶回來的訊息都沒什麼用處,但有時也會帶給徐永生驚喜。

  時間進入盛景十三年九月,九月初的一天夜裡,諦聽仍然子夜外出,只是這次過了比較久的時間,已經臨近天明方才返回。

  而這次,它又給徐永生帶回一門純武夫修行路線的絕學。

  準確說,是一式,而非完整一套。

  其名為遮天蔽日,出自凜日刀。

  雖只是一招,但其中包羅萬千,奧妙頗多,能把這一式刀法吃透,便可以讓許多武者受益無窮。

  情況同拓跋鋒的炎龍槍和謝今朝的離凰劍相似。

  只是徐永生咀嚼著“凜日刀”三字,若有所思。

  因為他以前聽說過這路刀法。

  如果記載和傳聞無誤,這是女帝當國以大坤取代大乾時,所謂大坤皇族周氏的看家本領之一。

  自當初女帝退位身殞,大坤皇朝消散在歷史裡之後,凜日刀這門絕學基本也可以視之為失傳了。

  諦聽如今從哪裡悄悄摸來的?

  或許是凜日刀殘篇流入民間。

  或許是……女帝遺族,周氏後裔,傳承沒有徹底斷絕,如今又有人重出江湖了。

  徐永生很難不聯想到六道堂那邊。

  即便今後掌握了這一刀招,使用的時候也需要仔細規劃才是啊……徐永生心道。

  確實是以後。

  凜日刀的這一式遮天蔽日,修習要求是純武夫路線的修行者,積累有三杆意氣槍,兩口煞氣刀,三面正氣盾,兩張念氣弓和兩副精氣甲。

  要求相當全面。

  也正因為這個原因,雖然單相最高只要求三層,但想要練成這一招,至少要六品武魁才行,而且得是正六品,四層武夫三骨堂全滿。

  于徐永生而言,他暫時缺失一面武夫正氣盾,或者說是一方儒家“信”之印章。

  換言之,如果不想等四品境界後再說,那就要藉助佩韋自緩的幫助,需要等他修成自己第四塊“智”之龜甲。

  同時,還需要一門五常五相標準與這凜日刀·遮天蔽日完全符合的儒家絕學。

  徐永生對此有準備,不過他有另一番考慮。

  在積累了五枚“仁”之玉璧,並且終於有了兩組“禮”之編鐘後,他開始對自身所學,做更進一步歸納整理和總結推演。

  他想要將諸般絕學融會貫通,漸漸推演自創一門武學。

  未必多麼多麼強,但會是最適合自己的絕學。

  當前漸漸已經有一些眉目。

  徐永生不急不躁,一邊積累第四層“智”之龜甲,一邊不斷總結歸納自身所學。

  直到,他忽然接到常傑的訊息,雙方約在東都城外再會。

  見面後,常傑給他帶來驚喜:

  一塊整體看上去材質、色澤皆平淡無奇,但靈韻氣息豐厚的布帛,紋路隱約呈現河圖之象。

  輔助儒家武者更快積累第四層“智”的靈物,龍馬帛。

第173章 凌霄殿裡的人們

  “多謝了。”徐永生也不跟常傑多客氣,當即將這份龍馬帛收好。

  上乘層次靈性天賦,五枚“仁”之玉璧,再加上手頭這份龍馬帛,徐永生有把握在十一月中旬左右就成功溫養出自己的第四塊“智”之龜甲。

  “這次是拓跋的收穫,不是我的。”常傑微笑說道。

  徐永生頷首:“拓跋呢?”

  常傑:“他先前跑東北去了,在北海國轉了一圈,遇上些麻煩,不過好在已經平安脫險。”

  徐永生:“怎麼講?”

  常傑:“撞上‘虎王’權陽了,一場龍虎鬥,拓跋傷得不輕,不過據說權陽也沒能佔到太大便宜。”

  徐永生長長撥出一口氣。

  “虎王”權陽,或者說“黑矛”權陽位列大乾江湖十大寇,乃是當中最年輕的新銳宗師強者,行事霸道強橫,長矛下亡魂無數,和挺等人在鎮魔衛內部對他危險性評估定的相當高。

  雖然有傳言他出身東北的北海國,但近年來大部分時候其人都是在大乾境內活動。

  難得這趟回北海,就跟拓跋鋒針尖麥芒對上了。

  大寇權陽年紀輕輕便成武道宗師,實力自然強橫。

  但拓跋鋒也不是易與之輩,尤其他身懷血薦軒轅的稀有實戰天賦,實際跟人動起手來,往往不能以尋常五品武魁的水平來衡量他。

  只是從五品武魁到四品宗師之間,素來有一道隱形的分水嶺,情況類似從七品武者到六品武魁之間的大門檻。

  不論武夫三骨堂還是儒家三才閣,武者至四品境界積累有六層後,都會再次引發質變。

  武魁有四方通達,宗師則有六合化境。

  前者可以化虛為實,將自身血氣、浩然氣化作真實的風雷水火。

  但侷限於人身軀幹基礎,終究有極限存在。

  而成就六合化境的武道宗師,則可以開始進一步引動周圍環境中的自然力量,令自身氣力更加雄渾,舉手投足間破壞力更加巨大。

  拓跋鋒如果對上的是個尋常儒、釋、道三家的武道宗師,尤其是不以五常之義、精進根、五行之火作為主修的儒、釋、道三派宗師,還真不一定吃大虧。

  但“虎王”權陽是純武夫路線的宗師,而且觀其以往作派和行事風格,大機率是主修武夫意氣或者武夫煞氣。

  這樣的武道宗師,平日裡修煉時有千般不便,但實戰搏殺中實力基本都有過人之處。

  也就難怪拓跋鋒這回再次負傷。

  不過,從早期他六品時被“槍王”聶鵬打得重傷不起要對方惜才手下留情才能保住性命,到現在同“虎王”權陽大戰後叫權陽也付出不小代價,拓跋鋒一路走來辛苦修煉自是沒有白費。

  “北海國老國主之前參與圍殺大乾平州郡王李崇文時,被李崇文拼死重創,雖然得大乾賞賜諸多寶物,甚至有宮廷御醫遠赴北海灾危「K究還是落下,於是北海國近年來一直動盪。”

  常傑言道:“權陽返回北海,可能也與此有關。”

  徐永生:“那拓跋怎麼捲進去了,以他性格,總不會也想要忠恢北海國主之位?”

  常傑負手望天,輕飄飄說道:“聽說他在北海國遊歷時,結識了一位紅顏知己,姓白名景……”

  “且慢。”徐永生想了想後問道:“我如果沒記錯的話,北海國主便是姓白,這個姓氏在北海國不是大姓?”

  常傑:“就是你想的那個白氏。”

  徐永生髮出噓聲:“噫~~”

  他噓的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徐永生敢打包票,得知他千里轉戰去救謝初然的時候,拓跋鋒絕對是相同反應。

  至於事後傳出謝初然的死訊,徐永生不多提,拓跋鋒、常傑也不多問。

  而對於徐永生的反應,常傑負手望天,仍然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但嘴角抑制不住地流露出笑意:“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了。”

  “那他養傷現在是在北海國?”徐永生問道。

  常傑點頭:“就是那位景縣主在照料他。”

  和鹿婷一樣,因為父輩先前的功勞,白景同樣被大乾封為縣主。

  只不過早先,她是在關中帝京學宮太學就讀,跟徐永生等人種種原因素未置妗�

  其父北海國主戰中負傷之後,白景就從帝京學宮臨時退學返回北海國侍奉盡孝去了,直到如今。

  “此前北海國風波不斷,二人也算是共患難一番了。”常傑言道:“拓跋傷重,確實不宜輕動,留在那邊養傷也好,晚些時候我再過去探望他。”

  徐永生問道:“他那邊有什麼需要的麼?”

  一邊說著,他視線已經落在常傑身旁一個長條形的布包上。

  果不其然,常傑頷首,取過布包遞給徐永生。

  徐永生入手一掂份量就知道,是拓跋鋒慣用的那杆大鐵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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