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春光明媚
小傢伙辣得嗷嗷哭。
張巧兒趕過來,哭笑不得給他喂水喝,喜寶兒樂寶兒伸出小手拍哄。
成剛和虎子幾人,圍著謝昭,先是朝著這邊看了一眼,哈哈大笑,拍著腿,笑夠了這才繼續扭頭看春晚,邊看邊興奮得站起來拍大腿!
“這款,這款咱們囤貨囤得最多!要是能賣掉一半,咱們就回本了,剩下純賺!”
“什麼要是?!”
成剛豪爽的伸手,推了虎子一把。
“咱謝二哥什麼時候看錯過事兒?這就是百分百能賣出去!”
他嘻嘻笑,又瞅了一眼謝昭。
果然!
哪怕現在這種激動人心的時刻,謝昭也只是臉色稍稍紅了一點。
眼神之中眸光閃爍,落在電視機的畫面上,映襯出點點碎光。
是自信,是豪氣,是對自己的絕對相信!
“從今天開始,一直到初六,咱大家夥兒都好好休息休息。”
謝昭看向幾人。
他拿起酒,給每人倒了一杯酒,舉起,朗聲笑道,“初六早上八點,正式開張,到時候就仰仗各位了!”
說完後,謝昭一飲而盡。
成剛虎子等人猛地舉起杯。
“啥都不說了!幹了!跟著謝二哥混,咱也是出息了,從湖東到京都,算是見了大世面!沒啥遺憾了!”
成剛是真的有些感慨。
要不是謝昭,他現在怕都早已經不知道成哪兒的一捧土了。
“來來來!喝!吃好喝好,今天可是過年!吃飽喝足,咱們初六好好大幹一場!”
“哈哈!這紅燒肉就是這個味兒!好吃!”
“還是雞燉糯米飯好吃!想了一年了!”
…
人聲鼎沸,其樂融融,一派過年新氣象。
然而,在這個大雪紛飛的除夕夜,有人歡喜有人愁。
京郊郊區,小別墅內,卻冷氣沉沉,一絲過年的熱鬧都沒有。
電視機前,春晚節目熱鬧的聲音嘈雜。
雖然住在外環,但是此起彼伏的鞭炮聲還是穿過雪夜清晰地傳進來。
劉兆勝坐在沙發上抽菸。
沉悶一聲不吭。
張玉珠坐在餐桌前,拿著電話,正在說話。
“爸爸,新年快樂,我過兩天就回來給你拜年呀!”
“無事啦,我也想你和媽媽!我今天吃得好,穿得好,你放心啊!”
電話那邊不知道又說了些什麼,張玉珠嗯嗯的應了兩聲,旋即掛了電話。
她吃著牛排,眼神不由自主的朝著沙發上的劉兆勝看了過去。
食不知味。
她想說點什麼,可是這些年來,不管發生任何事情,都是劉兆勝開口先哄自己的。
張玉珠不肯低頭。
又有些疑惑。
劉兆勝怎麼忽然間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這幾天明明自己有在有意無意的給他透露出一點願意低頭的訊號。
放在以前,他保準千方百計地和自己道歉,哄她開心了。
可這些天…
張玉珠有些委屈,又有些生氣,猛地將自己面前的牛排一推開,站起來,氣呼呼的朝著樓上走。
“我要回港城!找爸爸媽媽去了!你自己待著吧!別來找我!”
這可算是重話了。
張玉珠噠噠噠的上樓,氣得不輕。
然而,劉兆勝還是不為所動。
他此刻咬著菸頭,眼睛死死的盯著畫面上正在表演的舞蹈隊。
她們身上穿的服裝全都是謇C女裝。
準確來說,在春晚內出現的所有女性,穿的全都是這個牌子!
好好好!
他是真的沒想到謝昭這樣一個從農村出來的毛頭小子,居然在短短的幾年內,就能夠吃下京都這麼大一塊蛋糕,甚至拿到了春晚的贊助!
他都沒有這個本事!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在不久的將來,更準確一點,開春之後,明年的夏天,謝昭將以京都為大本營,開始自己的電器行業。而他所要滅掉的第一個敵人,就是自己!
這是劉兆勝壓根沒有辦法忍受的事情!
上一次因為謝昭從中作梗,原本一直是自己靠山的齊項也反過頭來對付自己。
齊項是什麼人?
京圈說一不二的小土皇帝!
他雖然沒什麼大實權,但是隻要在相關部門露個臉、放個風,他的生意就很難做下去。
這段時間,齊兆勝可謂是苦苦支撐。
深陷泥潭。
再加上陳鋒的離開,他相當於斷了一隻臂膀。
不可謂不痛。
如今過春節,還在春晚上面看見了謝昭的牌子,劉兆勝幾乎可以預見未來自己的下場。
他心煩意亂,哪裡還有半點心情再去哄張玉珠?
腦袋裡閃過幾個念頭,劉兆勝扭頭看向窗外,不知道哪家的孩子正在外面玩鬧嬉戲,點燃的鞭炮炸響,清脆震耳。
他沒有再說話,抓起沙發上的外套,大步朝外面走去。
…
京都二環。
一處小洋樓。
這裡算是二環內環境極好的地方了。
梧桐大道直通,春季鳥語花香,夏季梧桐茂密,碧玉蔥蔥,秋季滿地金黃,詩情畫意。
第847章 蘇婉,劉子祥
而冬季白雪皚皚,高亢遼闊,別有一番意境。
足以可見這裡絕對是絕佳的居住地點。
附近洋樓一共也就七八棟,能住在這裡,非富即貴。
今日除夕。
要是在以往,這個點肯定沒人了。
但是這會全國人民都守在電視機前等著跨年,因此街道上雖然人不多,但是家家戶戶還有不少亮著燈的。
一輛黑色的桑塔納壓過地面上的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緩緩行駛,最後穩穩當當地停在了一棵梧桐樹下。
片刻後,門開啟,劉兆勝從車內走了出來。
他看了一眼手錶,11點半,而後理了理衣裳,深吸一口氣,朝著十一號樓走去。
小洋樓一共分為上下兩層,面積大概二百平左右。
這是帶花園的,花園是贈送的面積。
早些年是給洋人住的,後來洋人出去之後,這樓就空了下來。
劉兆勝花錢買了下來,並且前兩年還將房產證也一併辦了。
他走過去,摁了門鈴,沒多大會兒,門內就傳來了腳步聲,緊接著一個溫柔如水般的聲音響起,“誰呀?”
劉兆勝好像猛然間吃了一顆定心丸,心中的煩悶和痛苦、焦躁,在這一刻奇蹟般被安撫了下來。
他理了理情緒,道:“是我。”
屋內女人明顯一愣,而後飛快地拉開了門。
昏黃的燈光下,她只穿著一件薄薄的長毛衣。
她先是將門開了一條縫,探了個腦袋出來朝外面看,見到院子外面站著的人的確是劉兆勝後,她面色一喜,將毛衣裹緊,幾步躍下臺階,朝著花園外面小跑過來。
“勝哥,你怎麼來了?”
女人眉眼盈盈,驚喜又害羞,飛快過來給劉兆勝開了門。
“想你和孩子了。”
劉兆勝輕聲道。
說完後,他伸手,下意識將女人的肩膀攬進了自己的懷裡,又貼心地幫她攏緊了衣裳。
“這麼冷的天,怎麼不讓阿姨來開門?你來做什麼?彆著涼了。”
女人露出幸福的笑容。
她叫蘇婉,跟著劉兆勝已經整整七年了。
這七年來,她一直被劉兆勝養在這裡,很少出門,像一隻金絲雀。
不過這也是劉兆勝喜歡她的地方。
溫柔,聽話,不惹事,還幫自己生了一個兒子。
哪怕自己一兩個月沒來看她,蘇婉也從來不會責怪自己。
和張玉珠簡直是天差地別。
這才是劉兆勝認為一個妻子該有的樣子。
以他為天,以他為地,相夫教子,溫柔聽話。
而不是像張玉珠一樣,事事驕縱,大小姐脾氣,哪怕40多歲了,也還是一副十七八歲的蠻橫模樣。
“阿姨回家過年了。”
蘇婉輕聲解釋,“忙前忙後一整年,也是時候給她放個假了。”
劉兆勝聞言,心裡又是一軟。
“你呀,就是這麼善良。”
他道,又拉著蘇婉,飛快地開啟門,走進了洋房。
“先進去再說,外面冷,彆著涼了。”
蘇婉點點頭跟著他進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