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春光明媚
這小子,定力夠,以後必定成大器!
他心裡感慨,又實在是感激,當下還是忍不住一把拉開自己抽屜,從裡面抽出了兩條鳳凰香菸塞給了謝昭。
“這個你得收!”
葉浩東不容謝昭拒絕,“我的命,可比這兩條煙值錢多了!”
謝昭無奈,這才沒有拒絕。
…
跟著成剛從菸草局出來,幾人都齊齊鬆了口氣。
成剛拽著謝昭,一路直奔烤雞鋪子。
他要了兩瓶酒,又要了三隻鴨,一股腦的推在了謝昭的面前。
“來來來!一人一隻雞!喝了酒,咱們就是過命的兄弟!”
成剛倒滿酒,又給謝昭扯了個雞腿,激動道:“謝老弟,這杯酒你一定要喝,要不是你,我這會兒可就真吃上花生米了!”
謝昭一樂。
他執拗不過,只能喝了一杯,之後將杯子推開,“成哥,酒我喝了,我也認你是兄弟,你就不要再和我見外了。”
成剛狂點頭。
“對對對,等會兒弟妹生氣了可不好!”
他又把雞腿塞給謝昭,“吃雞!他家的雞最好吃!你嚐嚐!”
謝昭接過,咬了一口,果然鮮香無比,汁水十足。
他忍不住扭頭喊老闆又要了兩隻,打包好準備帶回去給家裡人吃。
一頓飯下來,成剛簡直是掏心掏肺,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都說了。
只是一提起那天的事兒,不管是成剛,還是連帶著一直不吭聲的虎子都臉色慘白。
那種命懸一線的感覺,太可怕了。
“我算是看清了,這錢有命掙沒命花!我一個人也就算了,可不能帶著下面一幫兄弟跟著我吃槍子兒!”
成剛咬牙道。
虎子也不吭聲了。
謝昭安撫性的拍了拍成剛的肩膀。
片刻後,他開口道:“賣煙的事兒先歇了,現在肯定很多眼睛盯著,等風口過了,再換個行當,應該就沒事了。”
成剛長嘆一口氣,“只能這樣了。”
兩人又聊了會兒天,雞吃完時,成剛忽然想起什麼,扭頭看著謝昭,道:“你剛才說你在城南那邊做螺螄生意,對吧?”
“嗯,有段時間了。”
“那就是了,這段時間你小心些,保不齊就被哪些不長眼的盯上了。”
成剛打了個酒嗝兒,“不過也不是什麼值得操心的玩意兒,真敢來找麻煩,老子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他說完,又拍了拍謝昭的肩膀。
“兄弟!真遇著麻煩了,一定要來找我!我這幾天就在城南那邊的二號衚衕巷子裡待著,收破爛那家就是!直接報名字!”
謝昭笑著舉了舉酒杯,又喝了最後一杯酒。
“多謝成哥!”
第82章 看見自家媳婦兒擦身子!
石水村。
屋子裡。
喜寶兒和樂寶兒剛剛拉完換了尿片,嗷嗷哭,小胳膊小腿用力揮舞著,臉色漲得通紅。
林暮雨趕緊餵奶。
田秀芬也泡了奶粉,抱著樂寶兒喂。
屋子裡終於安靜下來,婆媳倆互相看了一眼,鬆了口氣。
“瞧瞧樂寶兒,臉越來越圓,瞧著真喜慶。”
田秀芬小聲道。
她看著自己這兩個孫女,那真是越瞧越歡喜。
尤其是謝昭和林暮雨,兩人的樣貌都是一等一的好,這生出來的兩閨女,更是水靈漂亮。
林暮雨喂完奶,又輕手輕腳將睡著了的喜寶兒放在床上。
她似乎有些忸怩,看了一眼田秀芬,這才小聲道:“媽,我身子髒得很,想擦一擦。”
實在是難受。
從生完孩子到現在,半個多月的時間過去了,林暮雨也就在醫院裡擦過一次身子,打那之後,就一直在屋子裡待著,大部分時間都是餵奶,照顧倆娃。
生產完就會出虛汗。
哪怕是大冷天裡,常常一身衣裳溼透。
再加上這段時間家裡頭忙,林暮雨也不好意思讓田秀芬給自己燒水擦身子。
剛才給兩娃餵奶又換尿布,又出了一身的汗。
林暮雨實在是忍不了了,這才開了口。
“你瞧瞧我,倒是忘了這事兒!”
田秀芬將喜寶兒放下,“閨女,媽現在就給燒水,不過擦擦就行了,千萬不能洗,聽見沒?你還在月子裡,千萬別受寒。”
林暮雨點頭,“媽,我知道的。”
田秀芬輕手輕腳出去,帶上了門。
林暮雨起身,走到屋子最裡頭,那裡放著一個極其老舊的樟木櫃子,也是她唯一的嫁妝。
說得再準確些,那是她媽給她留下來唯一的東西。
老舊的樟木箱子,上面還依稀能夠看見一點暗紅色的漆。
林暮雨開啟,裡頭放著的是自己的衣裳,還有一些自己從家裡帶來的老物件兒。
零零碎碎。
有弟弟幼年時候戴的虎頭帽,也有小時候父親給自己扎的草蚱蜢。
很多都已經壞了,可惜自己都不捨得扔。
她盯著看了一會兒,旋即移開了視線。
她拿了換洗的衣裳出來,又拿著梳子,細細的將自己頭髮散開,梳理整齊,之後拿出謝昭從供銷社買的海鷗洗髮水,輕手輕腳的出了門。
這年頭,家家戶戶是沒有專門的洗澡間的。
女人家洗澡,就去廚房最裡面用來剁豬草的地方擦洗。
田秀芬這會兒已經燒了滿滿當當一鍋熱水,又特意將家裡男人全都支外頭去收螺螄了。
“進去吧,媽就在屋子裡頭看娃,小妹在外頭守著,甭擔心。”
林暮雨點點頭,挎著盆,拿著東西進去擦洗了。
而謝昭回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家院牆外頭正在收螺螄。
浩浩蕩蕩的隊伍排著,打眼一瞧,居然大部分都不是本村的。
“媽給你留了飯,先吃點兒吧,今天有不少野兔和山雞,吃完就趕緊過來幫忙,東西太多了。”
謝枕樖謱⒙菸嚨惯M木桶裡,“等會兒見著小妹兒,喊小妹來算賬,這數字瞧著我頭疼。”
謝昭點頭。
他走進自家院子裡,就瞧見謝恬正端著一本書,蹲在廚房門口,看得如痴如醉。
連自己喊她好幾聲兒她都沒聽見。
“看什麼呢這麼入迷?”
謝昭伸手,將書本從謝恬的手裡抽了出來。
“呀!二哥?你怎麼回來了?”
謝恬高高興興站起來,又跑到灶臺旁,將田秀芬一直蓋著的盤子掀開,端了一碗飯出來給他,“你吃飯!媽特意給你留的,別涼著了!”
謝昭接過來,咂了咂嘴。
是雞蛋炒辣椒蓋飯。
鮮紅的辣子配上噴香的雞蛋,田秀芬放足了油,這會兒沿著盤子邊流淌,瞧著叫人食慾大開。
謝昭雖然吃了一隻雞,但是都說半大小子吃窮老子。
再說他還走了二十里路,這一碗飯輕輕鬆鬆!
“大哥讓你去幫忙,我吃完飯就來!”
“好嘞!”
謝恬高高興興跑出去幫著算賬了。
渾然忘記了田秀芬交代自己的事兒。
謝昭蹲在廚房門口,將一碗雞蛋蓋飯扒拉完,之後起身, 將碗筷洗淨,走進廚房準備放進碗櫥裡。
所謂的廚房,不過是兩間連在一起的土房子。
外頭用來燒飯, 起了灶臺,裡頭用來剁豬草,放紅薯和一些存糧。
院子裡沒人,連帶著廚房裡頭都靜悄悄的。
謝昭耳尖的聽見了一些動靜。
輕微的,像是竊竊般響起在這塊小小的空間內。
他頓了一下。
眉頭皺了起來。
第一反應就是遭倭恕�
不怪他多想。
如今家裡頭做生意,處處被人盯著,再加上裡頭屋子可是存放家裡頭重要糧食的地兒。
這會兒家裡頭沒人,可裡頭又傳來響聲,除了伲能是啥?
謝昭的心提了起來。
他沉著臉,輕手輕腳抄起了灶臺前用來燒火的棍子,而後朝著裡屋輕手輕腳走去。
此刻。
林暮雨正脫了衣裳,用熱毛巾浸了水,仔仔細細的擦洗著身子。
她極白。
常年捂著的地方更是白如凝脂,水珠順著頸項往下,慢慢流淌進一點惹人遐想的美妙弧度裡。
一點點光從屋頂上破舊的茅草頂上落下,更襯得她白如玉,美如畫。
謝昭就這麼,氣勢洶洶的攥著燒火鍋,愣在了原地。
哈?
等等。
他這是,看見了自家媳婦兒在擦身子?
“是誰?!”
林暮雨顯然也聽見了身後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