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春光明媚
“嚇我一跳。”
小羅道:“不是師長,是”
小馮也瞪了他一眼。
“你這人,說話能不能一口氣說完,別中間大喘氣!”
他道:“能把人嚇厥過去!”
“我就這麼一說,師長最近愁得不行,哪兒有時間盯著我倆?”
小羅邊說著,邊衝著小馮擠眉弄眼。
“聽說了沒?師長家的閨女被拱啦!還是一個一級士官!”
“小夥兒能力挺強,接連立了幾個三等功換來的,那是真不要命!”
他嘖嘖兩聲。
小馮也有些感慨。
“我聽說過他,早幾年剛入伍的時候,一起訓練過,他是真不要命,人家休息,他訓練,一口氣跑拉練都不帶歇的,結果沒兩年就調走了,聽說去滇南那邊緝毒,幹了不少事兒。”
“只是沒想到就連師長心尖上的寶貝都看上他了,這小子,也算是苦盡甘來,怕是再過段時間,咱們見著他,都要喊長官了!”
說完後,兩人又是一陣笑。
錢雲來了氣,直接伸手,照著兩人腦袋就猛地拍了一下。
“說話注意點!”
他罵道,“那是師長未來女婿,是你倆能說的?”
錢雲這倒不是怕師長找自己麻煩。
而是那小子,自己是見過的。
不管是訓練態度,還是拼命程度,他都沒有見過第二個。
部隊裡管得嚴。
多少人叫苦叫累,甚至還有偷偷溜走的逃兵。
獨獨那小子。
咬著牙,倔著骨,哪怕一個人在滇南那種雨林裡頭待上三天三夜,吃生肉,喝髒水,他都能熬下來。
緝毒的時候更別說了。
那真是不要命。
見著毒販,直接悶頭往前衝,他也是第一次見到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年輕人。
那時候錢雲就知道,這小夥兒,一定能一路高升。
只是萬萬沒想到的是,再次聽到他的訊息,居然都已經被師長閨女看上了。
他想了想,那小子的確長了一張極其帥氣俊俏的臉。
也也是理所應當。
“對了,我想起來了,那小子好像也是從江城來的?”
錢雲嘟囔了兩聲。
恍恍惚惚倒是想起來了。
兩人不算太熟,卻也說過幾次話,錢雲提過一嘴,問他從哪兒來的。
那小夥子笑了笑,只說是江城,可是具體的地方,錢雲倒也沒仔細問了。
小馮和小羅兩人聞言,一頓感慨。
嘿!
“可不巧了麼,謝昭也是江城的,這一文一武,江城的人才這麼多吶?”
“說的還真是!謝昭也是江城的,這兩人年紀瞧著估計也就相差兩三歲,還真是緣分!”
錢雲扭頭,瞪了兩人一眼。
“還好意思說!瞧瞧人家!再瞧瞧你們!”
他罵罵咧咧,一人腦袋上敲了一下,當下兩人頓時沒了聲兒。
三人離開。
…
此刻。
教室內。
魏慶之和周進深跟著教授團去參觀最後兩個專案展出了。
謝昭在收拾教室。
潘新月原本想留下來幫他,謝昭直接拒絕了。
“潘學姐,這騙飯吃也不是這麼騙的,我還欠你一頓飯呢,你這可有點兒貪心了啊!”
他笑著說道。
話語裡有拒絕的意思,又帶著揶揄,卻叫潘新月不好再說什麼了。
她臉色微紅,氣得嗔著瞪了謝昭一眼。
“你這人!”
潘新月咬了咬嘴唇,最後一跺腳,“真呆!”
說完後就跑走了。
她只當謝昭不解風情。
卻沒想到,謝昭是故意想要遠離,不想承這個情罷了。
最難消受美人恩。
況且,謝昭這輩子,只會喜歡林暮雨一個人。
…
傍晚,五點半。
一切結束後,周進深和魏慶之約了張瑋吃飯。
謝昭請客。
他倒是取了個巧兒,喊了潘新月,幾人匯合時,潘新月瞧見對著自己呲牙笑得樂呵的吳飛雲,愣了半晌。
“潘學姐!來的可真早吶!來來來,我買的汽水兒,喝不喝?”
吳飛雲笑得燦爛。
潘新月咬著唇,看向謝昭。
卻見後者手裡拿著玻璃瓶橙子汽水兒,對著自己晃了晃,笑著喝了一口。
“冰過的,很好喝,嚐嚐?”
潘新月:“…!”
這人!
虧自己還以為是請她一個人吃飯!
她心裡不知道為什麼,有些空落落的,只是轉念一想,謝昭請客,卻也沒明說是單請她一個。
再一想。
這次還能和魏慶之周進深廖曲峰三位教授一起吃飯。
尤其是魏慶之。
這麼多年,潘新月經常能聽見媽媽提起他的名字。
也算是替媽媽還願。
不虧。
她復而露出了笑臉,走過去,從吳飛雲手裡接過了汽水兒。
果然是冰的。
仰頭喝了一口,她神色舒爽,眼睛裡也盈滿了笑意。
三人都年輕。
張瑋還沒到,當下吳飛雲起了個話頭就直接聊了起來。
潘新月歪著腦袋,眼睛亮閃閃的,嘴唇上有點水漬,她飛快舔掉了。
“潘學姐?好喝嗎?”
吳飛雲笑嘻嘻問道。
潘新月卻抬頭,意味深長的瞪了謝昭一眼。
“好喝啊!別人請客的,當然好喝!”
謝昭沒吭聲。
他別開了頭,有些失笑摩挲了一下指尖,假裝沒看見潘新月那略略失望的臉。
第600章 勝牌電器
小姑娘的心思,藏都藏不住。
謝昭明白。
只是。
潘新月這人。
初見冷漠,高傲,等熟悉之後,就逐漸剖開本真。
熱心又熱忱,帶著一點不諳世事的天真和理想。
謝昭上輩子已經見過很多了。
不過時間段不對。
上輩子,謝昭一直單身。
四十歲的時候,也算是一位成功人士。
樣貌,錢財,他都有,自然不缺往上貼的小姑娘。
漂亮,天真,皮膚都帶著青春的朝氣和粉嫩。
他不是沒有哄騙過自己,開展一段新的戀情。
和新鮮的,蓬勃的朝氣姑娘在一起,他幻想著自己從泥潭裡走出。
可事實證明。
他不行。
閉上眼的時候,全都是林暮雨的模樣。
她低著頭,怯怯的給自己脫衣服。
黑白分明的眸子被桔黃色的油燈染得像是剔透的琉璃,好看極了。
她手很快。
幹活兒也勤奮。
明明嬌小柔弱得彷彿沒有骨頭的模樣,可是一咬牙,卻能扛起比她還高的柴火,在暗沉的天光裡給他做飯。
她是堅韌的,倔強的,像是寒冬裡瘋狂生長的小小花朵。
那才是自己喜歡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