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春光明媚
“等著哈!爸爸現在就給你們抓!”
粉蝶這小玩意兒,瞧著好抓,但是實際上靈活非常。
況且人家能飛,你兩隻腳,哪兒能追得上?
謝昭撲了幾次差點兒撲空,當下臉上就有些掛不住。
扭頭一瞧。
四隻水汪汪,黑溜溜,明亮亮的大眼睛盯著自己,肉包子臉上一臉期待,崇拜。
謝昭當下就不行了。
哎!
他瞧見一旁有竹林,當下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他想起來了!
上輩子自己一個人在石水村住的時候,瞧見過幾次孩童抓蝶。
人家是怎麼抓的?
弄個小竹叉子,烤一烤,彎成圈,而後將這圈圈去弄一層蜘蛛網。
蜘蛛網是帶有粘性的,一撲一個準兒!
他也是行動派,想到就去做,剛好不是現成的材料?
第567章 是對是錯早就說不清了
弄了倆石頭塞喜寶兒樂寶兒手裡頭讓她倆玩兒,謝昭下了個下坡,去旁邊竹林裡摘了一根竹子上來。
手指粗,不大,剛好夠用。
竹子摘來,從頂端劈開,而後用一根藤捆起來,防止劈到底。
之後他掏出火柴,隨地撿了一點乾草,點火,燒燃,將竹子放在上面烤。
水汽蒸發,一下子就彎了。
順勢一扭,一個小圓圈就做好了。
謝昭仔仔細細將頂端用藤捆好,交疊的方式捆,一個圓圈就完成了。
謝昭拿著試了試。
十分趁手!
“等著!咱們找蜘蛛網!找到就抓蝴蝶!”
謝昭衝著喜寶兒樂寶兒笑。
兩隻小傢伙似乎也瞧出來了謝昭在做工具,盯著那竹竿子,一臉躍躍欲試。
“抓!”
喜寶兒高興得直拍小巴掌!
“蝴蝶!蝴蝶!”
樂寶兒攥緊小肉拳頭,用力揮了揮。
哼!
敢小瞧她們!
爸爸厲害!
爸爸會抓!
謝昭推著車,帶著喜寶兒樂寶兒往前走。
農村裡別的不多,蜘蛛網是絕對不會少的。
沒走多久,謝昭就在一旁牆角上頭看見好幾張。
他趕緊停了下來,伸出竹竿子,朝著蜘蛛網探了探,粘住之後,朝著一個方向旋轉,將蜘蛛網全部粘在竹竿子裡頭。
一共粘了三四張蜘蛛網,這粘網就做好了。
晶瑩剔透的蛛絲,帶著粘性,抓蚊子,蒼蠅,小粉蝶這種小生物,一抓一個準。
“等著啊!咱們現在就去抓!”
謝昭笑道。
他帶著喜寶兒樂寶兒又往回走到了原來的地方。
男人至死是少年。
任你年紀再大,再怎麼有出息,身處什麼地位,這骨子裡就帶著頑劣的勁兒!
粉蝶哪裡都有,可謝昭偏偏就要去原來的地方抓!
一回到原地。
果然!
還是那幾只小粉蝶在花叢裡來來去去的飛。
見著三人回來,它們似乎還很有靈性的朝著這邊揮了揮翅膀。
喜寶兒樂寶兒眼睛亮晶晶,黑黝黝,滿臉都是幹勁兒!
抓!
抓住它們!
謝昭也往前再走了幾步,伸出竹竿子,朝著粉蝶一撲。
那粉蝶顯然被抓慣了,見謝昭過來,趕緊振翅往高的地方飛。
只是這次,一張大網直接兜頭朝著自己壓了過來。
緊接著,翅膀被黏住,再也動彈不了了。
“哈哈!抓住啦!”
謝昭快意的笑。
他將粉蝶取下來,遞給了喜寶兒。
“喜寶兒是姐姐,先給姐姐,等會兒馬上給樂寶兒抓!”
樂寶兒扁了扁嘴,雖然委屈,但顯然是聽懂了謝昭的話。
“大!大!蝴蝶!大!”
她比劃。
自己要大的!
謝昭被逗樂。
“好好好!抓大的!給樂寶兒抓最大最肥的!”
謝昭動作快狠準。
甚至還挑了挑,最後終於抓到了一隻肥嘟嘟的粉蝶,遞給了樂寶兒。
“好了!一人一隻,不能抓多了!”
謝昭笑。
這會兒天色也晚了,他將粘網放到了竹林下頭,朝著道路不遠處看了一眼。
那是家的方向。
“該回家咯!”
他推著車,心滿意足帶著兩人往家走去。
…
入夜。
林暮雨給喜寶兒樂寶兒洗碗,又泡了奶,遞給了兩人。
小傢伙今天著實是玩累了,一隻手抱著奶瓶,另一隻手捏著腳丫子,邊喝邊玩兒,喝完後,心滿意足的打了個飽嗝兒,而後互相挨著睡著了。
睡顏恬靜,奶呼呼,軟撲撲,湊過去一嗅,更是都是滿滿的奶香味兒。
謝昭盯著看了一會兒,等林暮雨過來的時候,就看見他嘴角掛著的笑。
“趕緊洗洗睡吧。”
林暮雨輕聲道:“累了一天了,睡一會兒,明天早上睡個懶覺,我給你熬小米紅棗粥喝。”
她過來,準備幫謝昭脫衣服。
謝昭一把伸手抓住了她。
她的手柔軟細膩,早就和去年有了天差地別的區別。
還記得剛重生那會兒,謝昭第一次握住她的手。
掌心裡的老繭,指腹上皸裂的口子,瘦得凸起的骨頭。
觸目驚心。
可如今。
他細細端詳著這雙手,一年多的精心呵護,她也終於大變樣。
他用心澆灌的花朵,終於開了。
“媳婦兒,我有件事要和你說。”
謝昭輕聲道。
林暮雨看見他眼睛裡的凝重,當下順著床邊坐了下來,“嗯,是關於江尋紅的事嗎?”
謝昭點頭。
而後,他沉默了很久。
這件事,他實在是有些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畢竟自己只是一個局外人。
他想了想,思忖了半天,最後決定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將事情經過完完整整複述一遍。
“事情有點長,我直說我知道的,你耐心聽,別激動媳婦兒,我會一直在。”
他柔聲道。
又起身,給林暮雨倒了一杯茶。
而後,將事情慢條斯理複述了一遍。
從他被抓,從他破局,將林暮生送到部隊,再到他一步步咦鳎钺峤K於以身入局,成功將肖家送進了監獄。
完完整整,一字不漏。
林暮雨愣住了。
她愕然,耳邊嗡嗡嗡響成一片,謝昭說的每個字她都聽清了,可卻一時之間無法消化這其間的意思。
以身入局?
演戲?
報復?
也就是說,這些年來,她所執著的一切都是假的,空的,甚至於是個笑話?
良久。
久到謝昭皺眉,想要喊她時,面前林暮雨卻忽然低下了頭。
兩行眼淚滾落。
她終於發出了聲音,是小小的啜泣聲,壓抑而隱忍。
謝昭心疼得不行。